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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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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她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禮。……

裴樾和蘇梨月的婚禮地點是在蘇城最大的會議中心, 受邀前來的人眾多,其中不乏京港滬蘇幾地的名門和部分知名媒體以及十年前報道安元良受賄一事的相關媒報人員。

後臺,傅硯辭腿傷未好, 坐在輪椅上看著在梳妝臺前化妝的蘇梨月。

陳夕雯進來就看見他一臉深情的模樣, 就連平日鋒戾的眉骨都柔和了幾分,而姑娘正由著化妝師在臉上施粉黛, 怔神之際碰巧從鏡中和身後的男人視線相撞, 便霎時紅了臉傻笑。

她不由打趣了句,“月月,你怎麽不穿婚紗啊。”

林灝跟在她身後進來,“你懂啥,人家唯一穿婚紗的機會當然是要留給老三的。”

蘇梨月莞爾淺笑,“本身就是場假婚禮,穿上反而不好走路了。”

她化好妝走到傅硯辭面前,歪頭嬌笑,“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傅硯辭喉結滾動了下,而後輕笑了聲, “挺怪異的, 有生之年居然有機會參加我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禮。”

而此時另一個男人正好推門進來, 就聽見這麽一句,他擡了擡眉梢,“另一個男人可給足了你們面子, 往後傅董的婚禮若是沒超過今天的盛況,蘇梨月你還是別嫁給他了。”

明明就是場假結婚,蘇梨月沒當一回事,可當他們聊起她和傅硯辭的婚禮時, 臉頰暈開一抹紅,“我…我又沒說要嫁給他。”

傅硯辭牽起她的手,“沒事,我嫁給你也行。”

“……”

傅硯辭輕輕捏了下她的虎口,“戲臺子已搭好,好戲要開場了。”

前天蘇妗禾會知道謝楚雲要將婚期提前,是因為她正準備出門,碰見氣沖沖回來的謝楚雲,出於多疑,蘇妗禾悄悄跟在後面,卻聽見謝楚雲在衣帽間大發雷霆,說傅憬言居然敢威脅她。

李媽分析局勢安撫了幾句,謝楚雲這才消氣,吩咐下去將婚期提前。

當時的蘇妗禾並不知道傅憬言是怎麽能威脅上媽媽的,當即就給蘇梨月打了電話。

他們知道促成這場婚禮的幕後主使是婁丹秋母子,而心理學表示,罪犯最喜歡留在現場欣賞自己的傑作,並享受看對方痛苦不堪的樣子。

所以傅硯辭斷定,今晚婚禮婁丹秋和傅憬言一定在。

殿堂內,巨大的水晶吊燈熠熠生輝,照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透出了五彩的光,整個場景都昭示著裴家對這門親事的上心。

窗外的風景美不勝收,而正廳內更是熱鬧非凡,賓客們相聚交談,推杯換盞間句句奉承,字字都在誇蘇裴兩家。

巨型的噴泉在緩緩流淌,噴泉後,傅憬言拿著杯威士忌站在那兒,一雙不甘示弱的眸子緊緊盯著鋪滿鮮花的舞臺,玻璃杯在他手上晃動,杯內的球形冰塊裝在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見傅硯辭痛苦的表情了。

這就是和他作對的下場。

人一旦有軟肋,就有了弱點。

這是傅硯辭說的。

或許連他都沒想到,處處被打壓的傅憬言居然能讓他喜歡的人嫁給別人。

想到傅硯辭痛失所愛的模樣,傅憬言就心情大好,飲盡了杯中的威士忌,等待這出好戲開始。

主持人準時登臺,宣告婚禮正式開始。

全場燈光暗下,伴隨著旋律悠揚的音樂,新郎新娘在眾人的註視下登場。

可下一秒,賓客們期待的眼神裏都劃過一絲詫異。

怎麽新郎和新娘都沒穿禮服婚紗?

大夥兒轉念一想,大貴人家不穿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直到裴樾和蘇梨月走上臺,蘇梨月接過主持人的話筒,輕靈的聲音響徹整間宴會廳。

“感謝各位觀眾的到來,我和裴樾的婚禮能夠促成要多虧了兩位鼎力相助的好心人,現在就由我給他們送上準備了好久的禮物。”

說完,大屏幕亮起,輪番滾動著一頁又一頁十年前安元良貪汙受賄至人死亡的新聞,就在底下的賓客睜大眼感到震驚時,屏幕裏出現多段傅憬言和金子默的通話錄音。

“安元良的工程是傅硯辭新投資的項目,聽說他們最近走得近,金公子有沒有想法?”

“建設負責人叫錢衡,他家裏出現了一點困難,金公子或許可以幫幫他,若是萬景工程出事,傅硯辭投入的資金也就虧空,對你我都有利,不是嗎。”

“你問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金子默這些事可是你自己做的,別來找我。”

“樊文康?等你發現我們早被傅硯辭連鍋端了,樊文康早就被我解決了,在西郊的河裏,現在已經死絕了吧。”

“錢衡至今下落不明,金子默你再不把他找出來,你我都要完。”

“萬景工程的項目可是你出面交易的,現在想拖我下水,你覺得可能嗎,你把這些證據交出去你猜大家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警告你,安元良的死和你和我都脫不了幹系,你要是再敢拿這個威脅我,我會讓你比我先進監獄。”

錄音的最後,是傅憬言帶臟字的罵聲。

大屏幕再次出現被整理好的證據和樊文康妻子、錢衡、金子默的口供以及安元良生前最後一段錄像。

最後一段視頻播完,蘇梨月清冷的聲音再次從音響傳出來。

“向大家再次做自我介紹,我姓安,名為思蕓。”

話音未落,底下響起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什麽?安城從前最大的府邸,安家之女?”

“就是那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安思蕓,安元良出事後我還以為她跟著那場大火一起死了呢,結果沒想到被收到蘇家養著了。”

“當初安元良保護這麽好就是怕有這麽一天吧。”

蘇梨月那一貫乖柔的眼眸在此刻變得銳利,像一把磨鋒利的菜刀,斬人無痕,危險的目光凝在噴泉後的傅憬言身上,一側唇角虛勾,“十年前萬景工程由我父親安元良負責,在當年7月25日工地有人意外墜落,因建設負責人錢衡受賄瞞報導致傷者沒有及時就醫而死亡,事後我的父親去找錢衡,卻遭遇建築坍塌當場死亡,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蘇梨月指向暗處的男人,冷聲道,“傅憬言。”

“傅家不入門的小傅總,因為他對傅硯辭的妒忌,導致我的爸爸含冤而死,包括當年刊登報紙的所有人,你們全都是殺人兇手,在不確定事情真相前大肆報道不實傳聞,導致我的母親患抑郁癥,最終死在大火裏。”

話落,底下受邀的工作人員才明白,這場盛大的婚禮為什麽會請他們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

而站在側邊家屬席的謝楚雲見事情發展不對,試圖悄無聲息離開,卻被臺上的蘇梨月叫住。

“謝楚雲,我的好繼母,你要去哪兒?”

蘇銳鋒、蘇奇志和蘇妗禾同一時間看向謝楚雲,他們對蘇梨月展示的證據還感到錯愕之時,就看見蘇梨月緩步走來,停在謝楚雲面前,嚴聲質問道,“我媽媽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謝楚雲沒想過焦點會轉移到她這,她強裝鎮定的挽起耳邊的碎發,柔聲說,“我和你媽媽從前是好友,所以安家出事後我才會把你收留在蘇家好生照顧你,你怎麽能問出讓媽媽這麽傷心的問題呢?”

說話間,她好像真的很委屈,眼眶紅的淚水都快落下來。

蘇妗禾見蘇梨月咄咄逼人的模樣,上前一步擋在謝楚雲面前,“蘇梨月你什麽意思,導致你爸爸媽媽出事的人是傅憬言和金子默,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不能喪失理智見人就懷疑吧。”

蘇梨月放下話筒,冷笑了下,“謝楚雲,我能這麽問就說明我手裏已經有充分的證據,你如果還不肯承認,就別怪我讓你們謝家名聲掃地。”

見蘇梨月那雙帶著憎恨的眼都快冒出憤怒的火苗,蘇妗禾才意識到不對,側身抓住謝楚雲的手,“媽媽你快解釋啊,沒有做過的事我們不怕她查。”

謝楚雲第一次不敢直視蘇妗禾那雙渴望她澄清的眼眸,她當了一輩子的慈母,在蘇妗禾面前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她很想搖頭否認,但沒把握蘇梨月手裏有更多的證據爆出,最終為了謝家的名聲,她低下高傲了一輩子的頭。

“是,火災前一天我是去找過穆雅香。”

蘇妗禾嚇得抓緊了她的手,“媽媽……”

蘇銳鋒眉頭緊皺,也意識到事態不對,“楚雲,到底怎麽回事?”

“還不是怪你!”謝楚雲指著蘇銳鋒,“安家和蘇家交好這麽多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愛慕穆雅香,在安元良出事後,穆雅香找過你多少次,你都瞞著我和她見面,我早就知道你們有一腿了,所以我才去警告她離你遠點兒,我們蘇家不可能幫她,我還跟她說安元良的那些新聞熱搜都是我買的,但是我沒想到她居然這麽脆弱,這麽不經打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謝楚雲歪著頭,那張白皙精致的臉上印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蘇銳鋒咬緊後槽牙,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悲憤,“我已經跟你解釋很多遍了,我對她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你就是不聽,阿良出事後所有人都不願幫她,迫不得已雅香才來找我幫忙,從來都沒有瞞著你這一說法,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從前你逼走了我的初戀,使伎倆成為蘇家少夫人我已經不跟你計較,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的心胸還是這麽狹隘,善妒!”

“不可能,你跟穆雅香不可能沒有私情!”

謝楚雲不願相信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直覺是錯的。

蘇梨月只覺得她可悲,“因為你的嫉妒、猜疑和自卑,害我媽媽死在了那一場大火裏,真正該死的人是你!”

蘇妗禾站在那兒,耳邊的聲音變得虛幻,她似腳踩雲層,怎麽都站不穩,腳一軟便往地上倒去。

好在蘇槿戈出現扶住了她,蘇妗禾不敢相信,她的媽媽平日裏連一只蟑螂都不敢踩,居然會是導致蘇梨月媽媽自殺的兇手。

從小到大,媽媽一直都很溫柔,在蘇梨月‘欺負’她時,媽媽會來給她撐腰,在她傷心難過時,媽媽會來開導她,還時常教導她要做一個善良乖巧的女兒,怎麽會這樣……

十年間的所有回憶如百米高的海浪拍了下來,那些她欺負蘇梨月、把她關小黑屋、不給她飯吃的種種畫面都浮現了出來。

這十年來,蘇妗禾怪了蘇梨月十年,怪她奪走了家人的獨寵,可沒想到,原本蘇梨月也是有一位溫柔的媽媽,而蘇梨月的媽媽就是被她的媽媽害死的。

“媽,不是真的,你不是這樣的人對不對,你說話啊!”

另一側,傅硯辭在親友席首位靜觀這一出好戲。

直到賓客都在議論傅憬言所過的事,藏在暗處觀察的婁丹秋才終於露面,她跑來就跪在傅硯辭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求他,“阿硯,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你弟弟,但他好歹也是傅家的孩子,你就算再不肯接納他也不能汙蔑他啊,這些年你處處和小言作對媽媽都沒有怪過你,現在不知道小言哪裏惹你生氣了,我替他向你賠不是。”

看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言亂語,傅硯辭沒忍住失笑,“婁丹秋,你比我想象的還…不要臉。”

保鏢將婁丹秋拉遠了些,傅硯辭才擲下一聲冷笑,“戲臺是你搭好的,唱戲的角少了你豈不是可惜。”

餘音繞梁的響指聲後,大屏幕變化,這些年萊瑞集團在海外的黑色產業鏈曝光,一樁樁一件件都曾上過國際新聞,其中受難者大多數為中國同胞,此前在國內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只是後來被平息下來,大家也就淡忘了。

如今這些事再次出現在大家視線,眾人嘩然。

關於器官禾多木直、出賣、基因編輯、銷售提供假藥等等見不得光的事件被一一剖開晾曬在聚光燈下,在眾人難以置信時,大屏幕又出現婁丹秋和萊瑞集團的拉赫曼的資金來往,將想要狡辯的婁丹秋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她還想試圖向大家解釋,屏幕緊接著又播放了一段在實驗室拍攝的視頻。

視頻裏婁丹秋跟穿著實驗服的人交代一些事後,詢問道:“07藥物作用如何?”

“失敗了。”

“寧慧雲情況怎麽樣了?”

“昏迷不醒,偶爾醒來會說胡話,07已經銷毀重制了。”

“盯緊寧慧雲,醒來就馬上註射新藥物。”

“是。”

婁丹秋僵在原地,眸中少有的閃過一絲驚恐,但她不是怕視頻敗露,而是實驗室內她為了確保安全性,明令禁止帶手機進入,又怎麽會有這一段視頻流出呢?

難道是……

“猜到了?”

傅硯辭說。

“傅秦!”

婁丹秋攥緊了雙拳,“傅秦在哪兒!”

傅硯辭氣定神閑地看了眼腕表,“很可惜,我們查到的所有證據都與他無關。”

短暫的停頓,他緩緩擡眼,眸中的危險強的嚇人,“你,現在是一枚棄子。”

噴泉後本想坐山觀虎鬥的傅憬言不但沒看見傅硯辭痛苦的表情,反而今晚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他無所謂,但傅硯辭欺負他的媽媽,他忍無可忍從暗處出來。

“傅硯辭,在場所有人都知你手段了得,從前為了坐穩傅家掌權人的位置架空父親,現在為了詆毀我母親又編排這些證據,你覺得大家會信嗎?”

傅硯辭沒搭理他,甚至連一記餘光都沒分給他。

他早就料到以傅憬言的耐性,火就算燒到身上他也不會有動作,可這把火倘若燒到他媽身上,他可就坐不住了。

所以在傅憬言一出現,屏幕又被操控著切換了畫面。

視頻裏是人人懼怕的著名小黑屋,婁丹秋的貼身保鏢被綁在老虎椅上,鼻青臉腫地交代了傅南岑的真正死因。

場下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不敢說話。

有人交頭接耳卻不敢說太大聲。

有人在擔心他們知道傅家這麽大的秘密會不會被滅口。

更多的人是驚的合不攏嘴,萬萬沒想到傅家的三姨太竟是這麽狠心絕情的一個人。

不僅沾手金三角的黑色產業鏈,還綁走二姨太做藥物試驗,甚至前不久傅家長孫傅南岑的死都是她幹的。

就這三件事單獨拎出來一件,都夠死一百回的,她偏偏全占了。

視頻播完,矜貴高雅地坐在輪椅上的傅硯辭才看向傅憬言,將他的失措、驚慌和心虛盡收眼底。

他早就知道了婁丹秋在金三角的所作所為。

只是不願意接受罷了。

即使在證據確鑿面前,傅憬言仍然相信他媽媽不是那樣的人,不停找證據為她證清白。

“知道她那天為什麽一定要攔住大哥嗎?”

傅硯辭擡手,身旁的保鏢便把檔案袋交給傅憬言。

傅憬言將信將疑地打開,目光落在DNA親子鑒定結果的最下端。

【根據本次DNA檢測結果,在排除同胞多胞胎、近親及外源幹擾等特殊情況下,排除傅憬言與傅秦存在生物學關系。】*

司法鑒定中心

平整的紙張被捏出一道道褶皺,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在那讓傅憬言霎時呼吸不了,他不敢相信地後退了兩步,耳邊似乎響起了從前媽媽對他說的話。

“你要乖,爸爸才會喜歡你,爺爺才會認你。”

“你是傅家的孩子,以後傅家都是你的。”

“現在學習很苦,但傅家不要什麽都不會的孩子,只有你足夠有能力,才能在傅家立足,知道嗎?”

“你叫傅憬言,就憑你姓傅就有資格和傅硯辭競爭,不要怯懦。”

這些年他為了能和媽媽在傅家立足,不停和傅硯辭明爭暗鬥,想爭一口氣讓傅家人知道他和媽媽不是好惹的,也想讓爺爺看出他的能力把掌權人交給他。

現在卻告訴他,他壓根就不是傅家的孩子。

傅憬言嘲弄的低笑,“媽,是你說我叫傅憬言,是傅家的孩子,所以我這麽多年才會和傅硯辭鬥的你死我活,我和他鬥了這麽久,結果告訴我我連拿的入場券都是假的?”

婁丹秋連連搖頭,握著傅憬言的手想解釋,可剛發出第一個字節的音,就被脆生生的巴掌打斷了。

“啪——”

傅秦早在昨天就被傅硯辭的人按住,方才他一直被反剪雙手在後臺被迫看完了這一場戲,可當劇情演到這時,保鏢松開了他,他難咽這口氣,沖上去給了婁丹秋一巴掌。

婁丹秋被他重力打倒在地,嘴角都滲出了血跡。

“是不是真的?小言不是我的孩子,你他媽騙了我這麽多年,我給別的男人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賤人!”

說完,傅秦不解恨,又重重踹了婁丹秋一腳。

這一腳,把婁丹秋這些年的幻想都踢碎了。

嫁入豪門,穩坐當家主母的願望,徹底破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秦你也有今天。”

婁丹秋撐地站起來,斷斷續續的笑聲透著失望和譏諷,“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要是想自己下船,我就會打翻這艘船,你我誰都下不去,全都淹死。”

她眼神冰冷,清冽的笑聲仿佛在嘲笑傅秦的虛偽,“你不是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我全都告訴你。”

“當年是傅秦先招惹的我,我作為他的秘書,他每晚都留我加班然後對我動手動腳的,跟我發生了關系還跟我保證一定會娶我,可我發現他根本沒有付諸行動,所以我充當他的軍師,幫助他一步步創立自己的公司,傅秦覺得我有用了自然會留下我。”

“可是他還是沒有打算娶我,於是我告訴他一個生財之道,就是轉移到金三角地帶搞黑色產業鏈,做藥物試驗不知多賺錢,可我們的計劃被寧慧雲發現了,為此她還跟傅秦吵了好多次,傅秦表面答應不弄,但其實背地裏還和我一起搞,不管是事業還是身體哈哈哈哈——”

“要怪就只能怪你媽命不好,非要調查撞破我們的實驗,迫不得已只好讓她留信自殺,然後把她抓起來做藥物試驗的對象,活生生的一個人啊,多好的活體案例,就是因為傅秦優柔寡斷,如果一開始就聽我的把寧慧雲殺了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我又爭又搶的鬥了半輩子,沒想到還是會被查到,傅硯辭你果然夠狠,居然讓小言來查我。”

婁丹秋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傅秦,魚死網破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不,不,這不是真的…不,媽你怎麽會做這種事。”

從前傅憬言再討厭媽媽也只是因為學習太累,從來沒想過她居然動過殺人的念頭。

她不僅綁架了二姨太,還殺害了大哥。

傅硯辭面無表情地看著接近失常的母子倆,語氣冷戾,“剩下的話留著跟警察說吧。”

語畢,在場所有賓客被清場,等候在外的警察湧了進來,將傅秦、傅憬言、婁丹秋、謝楚雲、段思卉等幾人帶走。

傅憬言在路過傅硯辭時,和往常一樣露出輕蔑的笑。

可這次,他笑的是自己。

他從踏進傅家那年起,就一直計劃怎麽和傅硯辭鬥。

爺爺說他這輩子都鬥不過傅硯辭。

原來不是鬥不過,是因為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傅家人,苦苦爭了這麽久的傅家掌權位,更不是他的。

他只是媽媽的一枚棋子,一枚利用他嫁入傅家的棋子。

所有嫌疑人被帶走,蘇梨月推著傅硯辭也離場,正廳內只剩蘇槿戈還站在那兒。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在隨處可見的鮮花和巨大的水晶吊燈上,然後閉上眼。

片刻,蘇槿戈再次睜眼的同時,他拿過桌上的酒瓶砸向水晶吊燈,玻璃在和水晶的碰撞下,碎成了一片片玻璃渣落在地毯上。

如果安家沒有發生意外,現在和朵朵舉辦婚禮的就是他。

可因為傅憬言的插手,導致安家沒落,安思蕓變成了他妹妹,那一聲哥像一面寬厚的墻隔絕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和她因此也永遠停留在了兄妹關系。

……

凱瑞酒店頂層。

套房外廳的屏風後,蘇梨月蹲在輪椅前,緊緊抱住了傅硯辭。

傅硯辭一手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一手輕輕拍撫她的後背,“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蘇梨月擔心傅硯辭腿不舒服,扶著他到沙發上坐著,想起身時卻被一把拉住跌回男人臂彎。

“還記不記得這兒?”

傅硯辭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肉肉的鼻頭。

她怎麽會忘。

去年她就是在這趴在他腿上哭著要他帶她走的。

也是那時候起,蘇梨月下定決心要接近傅硯辭。

“記得。”

她如實道。

傅硯辭輕捏她的耳垂,聲音極啞,“幸好你選中的人是我,不是別人。”

或許去年的蘇梨月都不敢想過會有這樣的場景。

她被傅硯辭抱著,從他口中會說出如此不符合他人設的話。

“寶貝兒…”

蘇梨月看他,“嗯?”

“感謝你的勇敢…”

說完,他吻住了她的唇。

謝謝你的利用。

也謝謝你帶給我的光亮,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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