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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大修) 你愛我一下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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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大修) 你愛我一下會死……

蘇梨月怔楞在那, 短暫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她和傅硯辭漆黑的眸對視上,她抿了抿唇,照做了。

蘇梨月彎腰在他唇上親了下, 如蜻蜓點水很快就離開, 卻被傅硯辭按住腦袋壓在沙發上汲取更深的吻。

下意識想要掙紮的蘇梨月很快便順從了,她的理智告訴她現在不能忤逆傅硯辭。

想要他放她走, 就必須軟硬兼施。

可被他摟在懷裏, 蘇梨月控制不住的情感卻很喜歡他這樣,雖然不想承認,但蘇梨月很想念傅硯辭的擁抱。

同樣想念的,還有另一個人。

傅硯辭捧著她的臉閉眼咬她的唇,又怕姑娘疼,他最終沒敢用力。

情深時,傅硯辭的手悄無聲息移到蘇梨月腰間,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懷裏的姑娘開口了。

“我可以滿足你,但我有個要求。”

傅硯辭埋在她頸窩,冷笑出聲, “上次你跟我說要一起睡, 是因為保險箱裏的東西, 蘇梨月,你求人都用這種方式麽?”

蘇梨月瞳孔微怔,她沒想到傅硯辭早就知道了她的行動, 只是一直都沒有拆穿她罷了。

也是,他是什麽人,做什麽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呢。

傅硯辭松開她坐了起來,還是給了她機會, “說說看。”

“放我走。”

“換一個。”

“就這一個要求。”

“不可能。”

“那我問你,”蘇梨月擡眸和他對視,“十年前的萬景工程項目,和你有沒有關系?”

狐貍尾巴終於肯露出來了。

傅硯辭認為,只要蘇梨月開口,不管是什麽事他都會為她去做,因為對他而言,多大的事都是一句話能搞定的。

可她偏偏防著他,不管他暗示幾次,她仍不願相信他,還把那點心眼子全用在他身上了。

傅硯辭眉骨稍擡,“接近我就是想利用我調查這件事?”

“不是。”

她的否認讓傅硯辭松了口氣,可蘇梨月接下來的讓他臉色頓時陰沈了下去。

“我懷疑是你害死了我爸爸。”

“……”

傅硯辭氣的站了起來,兩手撐著腰骨,眉宇間染上了顯而易見的溫怒,他在書房來回踱步了幾圈後,無奈又生氣的嗤笑了聲,“蘇梨月,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扔下這句話,傅硯辭頭也不回離開了書房。

蘇梨月聽得出他最後一句話是咬著後槽牙說的,一頭霧水的她坐在沙發上,捉摸不透剛剛傅硯辭是不是承認了。

思考了好一會兒,未果,蘇梨月整理好衣服準備起身,瞥見桌上的藥箱。

他叫她來不會是想幫她上藥的吧?

蘇梨月拍了拍腦袋,警告自己不能存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陳姨適時進來,拿過桌上的藥箱蹲在蘇梨月面前,要幫她上藥。

蘇梨月縮了縮腳,“不用麻煩陳姨。”

陳姨笑說,“是少爺叫我來的,蘇小姐不要怕,少爺他就是面冷心熱。”

陳姨一邊幫蘇梨月上藥一邊向她娓娓道來,“雖然少爺他看著很兇很嚇人,那都是他保護自己的偽裝罷了,蘇小姐和少爺相處時間也不短,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是知道的啊。”

話畢,藥也上好了,陳姨只是點到為止,再多的也沒有多言。

回房後,蘇梨月幾乎整晚都沒睡,腦子一直回味傅硯辭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他到底什麽意思,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漆黑的房間裏,響起重重的嘆氣聲,蘇梨月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

次日早晨,蘇梨月的腳不腫也幾乎沒有了痛覺,她不知道傅硯辭給她用了什麽藥這麽見效,一邊下樓一邊想找他要個鏈接。

陳姨已經備好早點,見她下來,一貫笑意盈盈地道,“蘇小姐早上好,請用餐吧,這是少爺特意吩咐我做的您愛吃的。”

特意吩咐?

蘇梨月看向餐桌,確實都是自己愛吃的,還有幾個她每次來港城都心心念的曲奇蛋撻。

她從小就很喜歡吃蛋撻,但已經五年來幾乎沒吃過。

因為在五年前,蘇家一家人到港城游玩,蘇妗禾騙她說帶她去吃蛋撻,結果把她一個人扔在路邊,蘇梨月記得那天的雨很大,她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情急之下抓住了一個人的褲腿。

那個人就是傅硯辭。

再後來是傅硯辭帶她去吃蛋撻,那時的蘇梨月是在父母去世後第一次有人特意給她買蛋撻吃。

她以為傅硯辭會不記得,沒想到她的愛好口味都記得一清二楚。

陳姨給蘇梨月端來一杯咖啡,“少爺等會回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說。”

他們昨晚是因為提及當年案件才不歡而散,現在傅硯辭說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說,蘇梨月猜到是和案件有關,所以吃過早飯她就坐在客廳等了。

可她等了一個早上,不知在第幾次望向大門時,那兒安靜的只有鳥叫聲,傅硯辭還沒回來。

蘇梨月等的無聊,彼時正值正午,一束金燦燦的光線從後院照進來,她偏頭看過去,才發現後院建了一間透明花房。

前些天她光顧著逃跑,都沒留意到這居然是間花房,裏面種植了很多種類,藍雪花、蝴蝶蘭、裏格海棠、山茶等等,在最顯眼的地方,蘇梨月看到了薩爾曼薩月季,燦爛的陽光照進來,每一朵花都在歪著頭沐浴陽光。

“看不出來傅硯辭也喜歡養花。”

蘇梨月說。

陳姨正在花圃旁悉心澆水,聽見聲音輕聲搭話,“我想或許不是少爺喜歡花,是有個人喜歡花,少爺愛屋及烏。”

陳姨雖然不知道昨晚書房發生了什麽,讓少爺這麽怒氣沖沖的開車走了,但她知道少爺心裏是有蘇小姐的,於是自作主張幫他說話。

“少爺年後就讓人連夜趕工把這間花房弄好,還專門從國外運回來種子。”瞧見蘇梨月略錯愕的神情,陳姨莞爾,“半個月前,少爺跟我說要帶一位姑娘回來看花房,可後來說有事來不了了,我還可惜著呢,現在花朵開的最盛的時候,少爺特意為那位姑娘置辦的花房,若她沒看到多可惜呢。”

半個月前?

蘇梨月算算日子,不就是招標會那幾天嗎。

難道他那時候是想著帶她來看他為她準備的花房嗎?

從花房離開,蘇梨月獨自坐在前院的秋千椅發呆。

高中那幾年,謝楚雲為了不讓她跳舞想盡辦法停掉她的舞蹈課,好在蘇奇志愛惜人才,他知道蘇梨月對舞蹈有天賦造詣,才保住了蘇梨月上舞蹈班的機會。

自從考上京舞,蘇梨月變得更加勤奮,平時只要沒事做就去舞房練舞。

被接到蘇家後謝楚雲給她安排了很多體力課程,渾身疲憊下她仍然在房間練習舞蹈動作,這麽多年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高壓強度的生活,

日覆一日,直到蘇梨月離開蘇城也都習慣把自己往高強度逼。

在石澳半島這幾天,她難得放松下來,感受大自然的風和腳邊的草,才發現時間原來過的這麽慢。

春天走了,迎來了悶熱的夏。

蘇梨月閉著眼仰頭,感受陽光灑在臉上的舒適感。

可她的思緒卻像被風吹亂纏繞的線團,意亂如麻,每當想起和傅硯辭過往的點滴,她都會警告自己清醒點。

但接近傅硯辭這個行為,本身就不是清醒的。

她以為傅硯辭會不受影響,以為他那樣的人不會對她動心。

可事情慢慢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她發現傅硯辭比她想象的陷得還要深。

她寧可傅硯辭不會對她動心,寧可傅硯辭和傳聞一樣冷血,這樣就算他真的是殺害爸爸的兇手,她也能冷眼報覆。

可傅硯辭比她想的還要細心,小到她隨口提的事,大到她想要的東西,他幾乎都記在心裏想盡辦法滿足她。

蘇梨月緩緩睜開眼,望著頭頂的石榴樹,喃喃自語:“到底是不是你呢……”

她的心情很覆雜。

希望是。

這樣一切功夫就沒白費。

可她又希望不是。

這樣她的心會舒服一些。

蘇梨月坐在秋千椅上不知嘆息了多久,大門終於傳來動靜,是陳姨的聲音:

“大少,少爺唔喺屋企。”

(大少爺,少爺不在家。)

接著是男人清朗的聲線。

“個細妹喺唔喺屋企?”

(那個小妹妹在家嗎?)

蘇梨月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只是沒等她想出來是誰,對方已經過來了。

傅南岑走進前院瞧見不該出現在這的秋千椅,謔了聲調笑道,“這小子什麽時候有這愛好了。”

經他這麽一提,蘇梨月才驟然憶起,是上次她無意間提起想在這坐著秋千椅上看日出。

蘇梨月內心被觸動了下,她沒想到傅硯辭能把這麽小的細節都記住。

見到來人,蘇梨月站起來迎客,“你好,傅大少爺。”

她斟酌了片刻該怎麽在傅南岑面前稱呼傅硯辭,於是用最初的尊稱,“三叔不在家,還沒回來。”

“我知道,就是他叫我來的。”

傅南岑落座沙發單椅,下頜輕擡,示意她坐在對面的位置,“坐吧,和你聊點事情。”

陳姨適時前來,放下茶水糕點後離開。

蘇梨月坐下,傅南岑一手虛握圓桌上的白瓷茶杯,食指在杯口處畫圈,陽光穿過雲層,灑在他矜貴淡然的臉上,他很瘦,瘦的下頜線格外鋒利,薄薄的一層皮肉包裹著流暢的棱角,唇角虛勾,意味不明地說:“你還蠻厲害的,能讓老三虧這麽多錢還不跟你計較。”

傅家沒有一個是善茬。

這一點蘇梨月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

雖然傅硯辭跟她說過傅南岑是自己人,但她剛害他弟弟公司損失了近千萬資金,自己人現在才是最恐怖的。

不知道傅南岑斯文的外表下會有多暴戾,蘇梨月不敢揣度。

她開門見山:“任何事情都有因果,該來的一定不會少,若傅硯辭清清白白,我就不會這麽對他。”

傅南岑眉梢不由得輕挑,眼前這姑娘看起來端莊乖巧,說出的話卻滿是力量,眼裏的堅韌像一塊磐石,磐石後像蟄伏了一只兇狠的野獸,隨時張開鋒利的爪牙。

他半瞇眼,覺得這個模樣的蘇梨月很像了一個人——傅硯辭。

她此時此刻的表情、氣勢以及散發的威懾力都和傅硯辭如出一轍。

傅南岑很輕地笑了下,把帶來的文件袋放於桌面,推到蘇梨月面前,“我想你誤會了。”

蘇梨月遲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打開文件袋,裏面有一沓照片和一個U盤,照片裏有當年事故發生的監控,清晰拍到爸爸和錢衡見面的時間,正是出事前的時間。

蘇梨月眉心猛地蹙起,頓時心生不安。

要是傅硯辭害死了爸爸,這麽短的時間他和爸爸根本就見不了面。

她翻看了所有的照片,有爸爸和傅硯辭合作握手的合影,有很多日常照,以及一張十分眼熟的照片。

傅憬言綁架她時給她看過。

但仔細看,蘇梨月發現這些照片和傅憬言給她看的不一樣,爸爸穿的衣服完全不一樣。

她存疑,“我怎麽相信你的照片沒有合成痕跡呢?”

傅南岑料到她會這麽說,下巴朝文件袋示意,“裏面有檢測報告。”

然後淺啜一口紅茶,才緩緩道來,“今天本來是傅硯辭親自跟你解釋這些的,但他有急事要去處理,就叫我過來跟你說了。”

他又給了她一份文件,“知道樊文康去世原因嗎?他早在你查到他之前就被傅憬言買通了,所以他才會給你提供假線索,故意誤導你以為當年的事就是傅硯辭做的,如果不照做,老婆孩子都會死,可傅憬言可不是個善類,即使樊文康照做了,他怕樊文康把他爆出去,還是把他殺了,這裏是樊文康老婆去報警提供的線索,是樊文康藏起來的關於當年的線索。”

短暫的停頓,傅南岑喘了口氣才繼續:“傅憬言花錢買通錢衡,錢衡又去買通樊文康,所以這中間你查不出任何關於傅憬言的消息,但錢衡知道的信息更多,在樊文康出事後,他就被帶到港城保護起來,傅憬言不敢動手,才留了他一條命。”

話落,陳姨正好將電腦拿來,蘇梨月急切地把U盤插入,因為緊張不安,連握鼠標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

U盤裏只有一個視頻,蘇梨月點開,她日思夜想的面容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安元良略顯疲憊的坐在鏡頭前,確認開始錄像後,才回到沙發端坐著,“朵朵,我親愛的寶貝女兒,爸爸在你出生的那天就幻想過我們朵朵會和什麽樣的人結婚共度餘生呢,你總說要一直陪著爸爸,可爸爸知道,我能陪著你的時間不多了,公司項目出了事,工程工地有人意外墜樓身亡,項目負責人錢衡受賄、瞞報,私自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導致死者原本有救命的時機卻白白丟失了,爸爸等會就要去找錢衡談話,若成功爸爸會一直陪著你,若不成功爸爸會鋃鐺入獄,但不論如何,希望朵朵都不要傷心,照顧好媽媽和自己,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往後的日子要是有困難,就去港城找傅家的傅硯辭,我請求過他要照顧好你,原諒爸爸不能一直陪著你。”

錯了,全都錯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蘇梨月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想去拿照片再仔細的看,可她的手是抖的,拿了好幾次照片都拿不起來,散落在桌上和地上。

原來傅硯辭不是害死爸爸的兇手。

那她這段時間對傅硯辭做的這些,究竟在幹什麽。

她無助地扶著桌沿,連聲音都在顫,“為什麽我一點都查不出來。”

傅南岑見她這樣,不免產生憐愛之心,“這件事牽扯的人很多,傅硯辭怕你暴露在他們視線中有危險,所以封鎖了消息。”

難怪她一直都查不出線索。

原來是被傅硯辭封鎖了起來,她想過阻礙會很多,但從沒想到設置阻礙的人就在身邊。

可他的目的不是害她,而是想保護她。

因為爸爸的請求。

她卻誤會傅硯辭是殺人兇手,被傅憬言和金子默當槍使,還破壞人家的標會,讓他平白無故損失了900萬。

蘇梨月懊惱地抓了抓頭發,頭痛欲裂地抱著腦袋伏在桌上。

傅南岑緘默半響,才說:“蘇小姐,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在調查錢衡樊文康以的線上,我們還查出另一個人,蘇妗禾,她雖和萬景工程項目沒關系,但這段時間她和傅憬言走得近,你多留個心眼。”

傅南岑起身準備要走,躊躇幾秒,還是決定說出來,“我說的牽扯的人多,是因為當年的事情牽連的不光是傅家和金家,還有謝家都在名單之中。”

蘇梨月募得擡頭,“謝家?”

“就是你想的那個謝家,蘇城從前最大的府邸,謝楚雲的謝。”傅南岑溫和地細細道來,“她和案子沒有直接關系,在你父親去世後,是她去刺激你母親,你母親才會抑郁癥覆發放火自殺的。”

蘇梨月垂下頭,無意間從散落的照片中看見傅硯辭的半張臉,問道,“傅硯辭人在哪?”

“在處理他媽媽的事。”傅南岑如實道,“晚上就會回來,你在家不要亂跑。”

……

……

傅南岑離開後,蘇梨月的心情始終都不能平覆,她這些年建立的精神支柱正在慢慢的坍塌,跟當年壓倒爸爸的建築物一樣,一念之間成了廢墟。

她懷疑了身邊的所有人。

唯獨沒有懷疑過謝楚雲。

難怪她要阻止哥哥調查,原來是怕查到自己身上。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

在決定接近傅硯辭,利用他滔天的權勢時的忐忑。

在逐漸發現兇手有可能是傅硯辭時的慌亂。

再到現在得知真相時的不知所措。

都讓她應接不暇。

這段時間她的努力就像個笑話。

奮力保護自己的人,卻被她傷害,還跟他說了這麽多難聽的話。

這些年,傅硯辭一邊忙著處理自己媽媽的事,一邊還要幫她封鎖爸爸的案件,還要提防傅憬言把這件事披露出來。

蘇梨月思緒混亂地躺在浴缸裏,太陽穴直發疼,她崩潰的向下滑,讓自己淹沒進水裏,直到承受不住憋氣的痛苦才從坐起來。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雜亂和痛楚。

洗完澡,蘇梨月坐在沙發等了一晚,傅硯辭都還沒有回來。

等到晚上十二點,蘇梨月困得差點睡著,她起身想給自己倒杯水醒醒神,剛站起就聽見大門被推開的聲響。

蘇梨月連忙放下杯子,匆匆小跑過去,“你終於……”

她的聲音在看見地上的一片血痕時戛然,客廳裏只開了幾盞壁燈,玄關頂上的橘色吊燈影影綽綽照在傅硯辭身上,鮮紅的液體湧出,順著他的掌心滴在瓷磚上,傅硯辭虛弱地嘴唇有些蒼白,一手捂著受傷的腹部一手借力撐著墻。

蘇梨月見狀立馬攙扶他到沙發坐下。

傅南岑下午說他去處理媽媽的事了,怎麽又受著傷回來,難道之前幾次都是因為調查他媽媽的事而受傷的嗎。

把傅硯辭扶到沙發上靠好,蘇梨月起身就去拿藥箱,她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一只薄涼的大手握住。

傅硯辭用另一只手撐著沙發才勉強坐起來,腦袋低垂,像是跌落一片無盡灰暗中,頹然的身體裏已經沒有生氣,聲音沙啞地說出了一句請求:

“抱一下,可以嗎?”

今夜雲層厚,月光沒有灑下來,僅靠微弱的壁燈看清了半坐半靠的傅硯辭,他今晚沒穿正裝,只是一套簡單的黑色休閑服,黑色衣服蹭了點灰,腹部受傷的位置被鮮血染暗了一大片,加上沙發真皮也是黑色的,蘇梨月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

偏頭看著他垂著腦袋,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她還是沒忍心松開他的手,蹲下抱住了他。

傅硯辭全身無力地靠著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吸取屬於她的香氣,彌補這些天的空虛。

他的聲音很悶很輕,又帶了些許自嘲。

“蘇梨月,你愛我一下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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