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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鐘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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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鐘意你。

夜色沈釅, 飯局地點離京舞學院不遠,拐個彎就到了。

蘇梨月一路都在低頭想事情,到了餐廳門口才察覺到一直跟在身旁的夏喻澄, 她擡頭看了眼餐廳牌匾, 然後對他說,“我到了。”

夏喻澄笑了笑, “我們幾個也在這兒聚餐, 一起進去吧。”

為了顯得更加有誠意,校領導和校舞團的人都提前到達餐廳等候,蘇梨月到包間的時候,校領導和許濁也剛到。

這家餐廳是棟別院,在繁華的京城都市尋了靜謐之處,從大門進來整棟院子都具有中式文化,大圓桌的主位後,設立了一面如墻高的屏風,上面是水墨畫構成的山水和仙鶴,將中式文化融入每一物。

蘇梨月視線凝在空著的主位良久,才低聲問身旁的唐一慧, “唐唐, 你知道投資人是誰嗎?”

唐一慧愛湊熱鬧, 小道消息多,但關於這次的投資人她是真一點兒信息都不知道。

她搖搖頭,“這次的信息封鎖嚴得很, 我也只是知道在幾天前有人投資了咱們舞團,再多的都不知道了。”

蘇梨月另一邊的謝元元聽見聲音悄聲搭話,“我也覺著奇怪,不過聽說這位大佬投資的數目龐大, 這不,校長和各領導都來了。”

蘇梨月對背後的投資人倒不是很感興趣,只是不知為什麽她從進來後就總感覺心神不寧,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

她調整呼吸讓自己平覆心緒。

有人投資是好事,於她們而言,有了更多能展示的舞臺,這樣畢業也不愁找不到心儀的工作了。

等候期間,入座的各位都忍不住好奇,紛紛側耳交流起來,蘇梨月今天起的早,現在有些犯困,她拿出手機看陳夕雯和她分享同網聊男人的趣事,耳朵聽著唐一慧和她八卦學校的新鮮事。

不知蘇梨月打了第幾個哈欠,包間的門被服務員推開,包間內驟然落入一片靜,蘇梨月和所有人一起把目光投向門口。

傅硯辭從外面進來,商務大衣肩頭落了細密的雨珠,垂在身側的手戴了皮手套將他好看的手包裹住,他闊步走來,在蘇梨月不設防的時候和他看過來的目光相撞,她呼吸一滯,裝作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端起手邊的水喝了一口。

校長見來人,連忙走離位置迎上,笑意盈盈地,“傅董,您這邊請。”

在場所有人家裏不是從商就是從政,對這些場景早已司空見慣,她們見投資人終於到來,都立即站起身作迎接狀,一直到傅硯辭落座主位,舞團的女孩們都沒緩過神來。

投資人居然是傅硯辭?

那個大名鼎鼎,從不做虧本買賣的商人傅硯辭。

他怎麽會來投資她們這個校舞團呢?

傅硯辭只要不說話時,渾身都是自帶的震懾力,無聲無息卻又讓人膽戰心驚。

蘇梨月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但一個多星期沒見面,在這樣的場合見到他,忽然有種做了虧心事被抓包的錯覺。

傅硯辭慢條斯理地把手套摘下遞給身後的關默,他的鼻梁很高,冷硬的臉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顯得更加不近人情。

鏡片下的眼皮輕掀,目光掃視在座的所有人,聲音像一潭深潭,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各位久等。”

校長擺擺手,場面話說的好聽,“哪裏哪裏,我們也是剛到。”

傅硯辭平靜的眸巡視一圈,卻沒忍住在蘇梨月的位置多停留了兩秒,才開口:“今晚的菜系都以輕食為主,各位不必擔心熱量。”

許濁作為帶隊老師,自然接過話,“謝謝傅董款待,我替女孩們敬您一杯。”

一杯酒下肚,許濁的思緒才慢慢清晰。

他知道有人要投資舞團,但沒人跟他說是傅硯辭,偏偏他還知道一些關於蘇梨月和傅硯辭的內幕,眼下兩人好像誰都不搭理誰的狀態,也不知又發生了什麽。

他是左右為難。

晚宴因許濁的一杯酒開始,席間,校長和校領導不停找話題和傅硯辭聊天,好在傅硯辭今天心情還算好,偶爾應聲,偶爾向他提出問題,有來有回的,看似融洽。

蘇梨月從傅硯辭坐下後,就不停偷瞄他,看見他和校長聊天微微翹起的唇角,看見他金邊眼鏡框折射出的光,看見他舉止優雅地端起酒杯。

直到——

他轉頭看過來。

蘇梨月像個被抓包的小偷,忙不疊低頭喝湯,她不知道傅硯辭還有沒在看她,但聯想起這些天拉黑的失聯,現在又被抓到偷看他,她覺得自己像個小醜,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

偏偏這時候,唐一慧熱心腸地來告訴她:“月月,傅董在看著你哎。”

“……”

她低著腦袋,刻意壓低了聲線對她說,“不是,他斜視。”

唐一慧:??

蘇梨月盡可能在傅硯辭眼前降低存在感,腦袋雖然低垂垂的,但脊背卻是挺直的,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鵝。

她默不作聲地低頭喝湯,以為自己不說話就不會攤上事。

誰知下一秒,她卻聽見校長喚她的名字——

“蘇梨月同學,你過來一下。”

在飯局上被點名不是好事,但如果主位的人是傅硯辭的話,則相反。

如果世界是個巨大的金字塔,那麽傅硯辭就是站在塔尖的人。

這麽多年,多少家族多少人想接近傅硯辭,他都不帶看一眼。

這個飯局就是機會,但這個機會給到誰,全靠運氣。

或許不全是。

校長善於察言觀色,尤其在對待傅硯辭這種不可松懈的人物,自打他進來後,校長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和他交流期間,校長發現傅硯辭的目光時常會望向蘇梨月,再結合先前聽到過的傳聞,校長才把蘇梨月叫過去。

然後熱情地給傅硯辭介紹道:“傅董,這是我們舞團的中C,以全國第一的成績考入我們京舞,入學以來斬獲20多項比賽冠軍,是個難得的跳舞奇才。”

傅硯辭聽了,不緊不慢地轉過頭來,眸色如窗外的夜般黑沈,帶了些蘇梨月看不懂的情緒,微頷首,應聲道,“略有耳聞。”

校長順勢推舟,“蘇梨月同學,傅董身邊還有個位,你坐在傅董身邊吧。”

蘇梨月騎虎難下,她既不願為此得罪校長,更不想坐在傅硯辭身邊。

她站在原地躊躇幾秒,最終洩了一口氣,認命地走到傅硯辭身旁的位置坐下。

和他們第一次在蘇府見面時那樣。

校長用意過於明顯,明顯到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於筱竺坐在她對面,放在腿上的手攥緊成拳,視線追隨坐在傅硯辭身旁的蘇梨月,雙瞳的嫉妒都集聚在她身上,盡管握緊拳頭的手指指甲已經深深陷入掌心,她臉上依舊笑容端莊,仿佛未被牽動情緒。

蘇梨月坐下,校長起身舉起酒杯,“我先提一個,感謝傅董看重我們舞團願意投資,我們一定不會讓傅董失望。”

圍桌而坐的人見校長起身,也都拿起酒杯跟著站起來敬酒,蘇梨月腦袋混沌,沒想著找果汁,捏著高腳酒杯隨之站了起來。

隔空碰杯後,她忘記了在傅硯辭面前的偽裝,仰頭就想把酒杯的酒飲下,可杯口還沒碰上下唇,手裏的酒杯便被身旁的男人拿走,在她沒反應過來時,手裏被塞回一個裝了橙汁的玻璃杯。

“小孩不準喝酒。”

他輕飄飄的在她耳邊留下這句話。

這個行為傅硯辭不是沒做過,況且蘇梨月現在也不打算對他主動,所以表現的較為平靜。

反之在座的人見了這一幕,一整晚都沒消化。

但之後的晚宴席間,蘇梨月和傅硯辭沒有過眼神交流,就連校長想攀親帶故提起兩人在蘇城就認識後,蘇梨月禮貌且點到為止地解釋道:“他是我的三叔,大家誤會了。”

傅硯辭順勢接腔,“說起來我還沒蘇小姐的微信呢,介意加嗎?”

蘇梨月很想說介意,但看了看校領導的表情,她頭皮硬了硬,還是沒勇氣說出口。

“怎麽會介意,是我的榮幸。”

場面話她從小就會說。

但場面話歸場面話。

蘇梨月拿出手機對傅硯辭說“我掃您”,可只有傅硯辭能看見,她連微信都沒點開,做做樣子掃碼添加了,然後把手機放回包裏,動作一氣呵成。

“……”

傅硯辭無語地扯了扯唇角,未置言辭,臉色募得沈了幾分。

整頓飯下來,大家心懷各異,臉色變了又變。

晚宴在傅硯辭起身的動作下宣告結束,蘇梨月見終於散場,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像極劫後餘生似得。

可她見校長和傅硯辭的聊天並沒結束,眼看著兩人並排走出包間,蘇梨月擔心到了樓下校長會讓她去傅硯辭的車,索性找了個上廁所的理由離開了大部隊,全程不敢看傅硯辭一眼。

蘇梨月知道別院的餐廳普遍都有後門,向服務員詢問過後,悄悄往後門通道離開。

餐廳大堂和後門間隔了一條長廊,蘇梨月腳步輕,柔柔的踩在地毯上沒讓感應燈亮起來,她不以為然,一邊祈禱別碰上傅硯辭一邊加快了步伐。

可上天偏愛逗她。

就在她快走到後門時,看見了倚墻而站的男人,他的身形高大,肩頭披了件商務大衣,從敞開的後門照進微弱的光,將他的影子拉的氣場。

蘇梨月不敢確定就是他,無視他的存在腳底生風地快速通過,可在路過他身前時,被男人抓住了手臂。

他稍用巧勁,蘇梨月旋了半圈,背貼墻,黑暗裏,他盛氣淩人地靠了過來,霸道地將她置身於他和墻之間的位置。

蘇梨月以為他會生氣的掐她脖子質問,又或者滿身戾氣地警告她,就在她心裏已經想好說辭回懟的時候,肩頭忽然壓下一道不輕不重的力。

傅硯辭彎身靠在她頸窩,扶在她腰側的雙手努力克制著自己不逾越,他的呼吸沈重,嗓音很輕,夾雜了些化不開的委屈,“你知唔知,我喉鐘意你。”

(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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