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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去我那,跟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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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去我那,跟我住。

次日一早,蘇梨月去舞房練完舞回到家給自己做了杯薄荷拿鐵坐在落地窗前眺望江景,計劃著怎麽找村長聊起沙壩村的事情。

她捧著傅硯辭助理給的沙壩村賠償方案一籌莫展,忽而一旁的手機響了,是村長打來的。

“蘇小姐今天周末你有空嗎?”

蘇梨月立即坐直身子,“有什麽事嗎村長?”

李德佑略感不好意思的說,“是這樣的,菲菲今天在時代廣場有小型的演出,她非吵著說要讓你也來。”

蘇梨月正愁沒理由找李德佑,眼下機會送到手,當即問了地址就出門了。

到的時候菲菲剛好在候場,她看見蘇梨月在臺下時愁眉的小臉頓時洋溢粲然的笑容。

菲菲登臺演出,蘇梨月不吝讚揚道,“菲菲對舞蹈是有天賦的。”

李德佑笑道,“多虧了蘇小姐,要是沒有你菲菲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可把我頭疼壞了。”

蘇梨月擺擺手,“舞蹈能幫助菲菲轉變性格我也很開心。”

隨後話鋒一轉,“村長,有沒有考慮過帶菲菲來市區居住呢?”

見李德佑笑容僵了下,蘇梨月繼續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菲菲的舞蹈班在市區,您每天來回接送挺麻煩的,而且菲菲明年也要上小學了,說句實在話,村裏的教育資源遠不如市區。”

李德佑低眸看見蘇梨月包裏的藍色文件夾,輕笑了聲,“蘇小姐若是有事可以直說。”

蘇梨月也不拐彎抹角,把文件遞給他,“沙壩村建立年份已高,近幾年頻繁發生自然災害,我雖然是受華盛所托來和你談,但我個人認為,把沙壩村交給他們對你和菲菲以及所有村民都有利的。”

李德佑知道蘇梨月來見他的目的後,和藹的笑臉被嚴峻代替,他防備心強的打量蘇梨月,“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蘇梨月笑道,“我是您這邊的,村長,我剛來京城上學就認識您和菲菲了,若是這個賠償方案對你們沒利,我是不會拿到你面前的,請相信我。”

李德佑並不信她,“我憑什麽相信你。”

蘇梨月示意他翻開文件,“相信你看過金家給出的賠償方案了,不妨也看看華盛給出的方案吧。”

人類對一個人的印象要麽親身體驗要麽耳耳相傳,總之第一印象決定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華盛找上李德佑前,他就聽說過華盛和傅家的作風有多狠辣,以至於在和傅硯辭談判時始終帶了偏見,加上金家給出的金額實在太過迷人,在李德佑利用金家金額向傅硯辭加價被拒後,李德佑連華盛的賠償方案都沒看就走了。

現在翻開華盛的賠償方案,他甚至很意外這居然是華盛的作風。

蘇梨月看見他眉宇間的波瀾,說道:“金家給的賠償款確實誘人,也保證了給沙壩村村民們一戶一套房,但這僅解決了居住問題,據我了解,沙壩村許多年輕人都還留在村裏建設工作,村長您擔心的也是這一點,害怕沙壩村被開發後,村民丟了工作,對嗎?”

李德佑訝異眼前的女生居然能看準他的擔憂,手微擡,示意她繼續說。

“您看看華盛給出的賠償方案,不僅解決了村民的居住問題,也給年輕人提供了就業方向,沙壩村一旦被開發,每位需要就業的年輕人都可以找到工作,這是傅硯辭給你們的承諾。”

“爺爺!姐姐!”

演出結束,菲菲在老師的帶領下來找李德佑,蘇梨月見菲菲來了,給李德佑留離了一句“您考慮考慮”便結束這個話題了。

菲菲接下來還有課要上,幾人沒有在廣場待太久,匯報演出結束李德佑帶著菲菲離開了。

李德佑前腳離開,後腳金子默帶了個男人攔住蘇梨月去路。

“想不到傅硯辭居然連女人都利用,嘖太上不了臺面了。”

金子默雙手環臂,黑色皮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吊兒郎當地看著蘇梨月。

想起昨天比賽的盛況,蘇梨月笑了笑,“金少找我有事嗎?還是說想再比一比?”

輸給一臭丫頭金子默氣的把昨天騎的馬棄養了,可在蘇梨月面前,他表現得不惱也不怒,在她身後叫住她,“餵,回去跟傅硯辭說,沙壩村的案子他就別想了,不管你們給出什麽條件我們金家都以雙倍奉上,你們有什麽實力跟我們金家鬥?簡直癡人說夢。”

蘇梨月停步回頭,與他對視幾秒才開口,“你肺活量多少?”

金子默被她問懵了,“什麽?”

蘇梨月笑容輕慢,“能把牛吹這麽大,肺活量一定不簡單吧。”

“……”

發現被罵了的金子默罵了句臟的,“嘴巴那麽會講,要是啞了多可惜,要不這樣,我給你三倍,你跟著我,傅硯辭有什麽好的,你難道不知道大家是怎麽議論他的嗎。”

金子默輕佻的吹了吹口哨,“家喻戶曉的大魔王,你居然相信他說的話,蘇小姐,在傅硯辭身邊有多少前赴後繼的人都付出代價,你覺得你自己是個例外嗎?沙壩村的案子一結束你的利用價值就沒了,你覺得他還會護著你嗎?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呢吧,傅硯辭的弟弟也在盯著這個案子,小姐,你很快就被盯上咯。”

蘇梨月無畏的聳聳肩,“金少,我承認人活一世金錢很重要,但相比冰冷的金額,人情更為重要,啊我忘了這是你理解不了的,抱歉跟你說了這麽多,雖然這大腦和直腸長得差不多,但咱也別啥都往裏裝,裝點有用的吧。”

蘇梨月說完轉身就走,全然不顧幾近憤怒的金子默。

金子默從小身邊多的是拍他馬屁的人,今天卻被一個沒身份的丫頭罵,他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氣的想把蘇梨月抓回來卻被身邊的男人攔住。

“少爺,我們現在只知道她是蘇家女兒,傅硯辭那邊還不確定對她是什麽態度,先不要沖動,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你放心,傅硯辭對女人不感興趣,沙壩村的案子一結束她對傅硯辭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到時候想怎麽樣還不是你說了算。”

……

日近黃昏,連軸工作了一天的傅硯辭才得以休息,他坐在賓利後座,眼鏡被放在儲物格裏,襯衫頂端的紐扣被解開,靠坐在椅背翻看華盛的財務報表。

靜謐的車廂內,響起關默匯報的聲音,“老板,有人尾隨蘇小姐。”

傅硯辭擡眸,街道另一邊姑娘穿了件長款白色羽絨服,她生的高挑,完全能駕馭各類長款衣服,她似乎是冷極了,下巴和嘴巴都藏進了圍巾裏,低頭不知在回誰的信息。

視線偏移,蘇梨月身後緊隨的幾位壯大男人十分顯眼,對方是訓練有素的保鏢,偽裝進人群中左顧右看,像是真的在逛街買東西。

“去看看。”

傅硯辭開口,關默帶了幾個手下攔截尾隨的男人,隨後翟叔踩下油門,最後將車停在蘇梨月前方幾米的位置。

蘇梨月見是耀眼的三地牌立馬小跑過來拉開車門上了車。

翟叔對蘇梨月熟練上車的動作也習以為常,寒暄地對她說了聲,“蘇小姐,好久不見。”

蘇梨月禮貌應聲,“翟叔好。”

關默處理好尾隨的人才上車,車子重新駛入主路。

開了五分鐘,傅硯辭的視線才從平板挪到身旁女人身上。

照往常她上車不是對他說“謝謝”就是“對不起”,現在卻異常地安靜,端坐在那,看著車窗外向後移動的風景不知在想什麽。

傅硯辭喉結滾動了下,聲線清醇如酒,“怕了?”

蘇梨月回頭,她沒有過多的打扮,眉眼生的十分張揚,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經足夠驚艷,傍晚的最後一縷夕陽從車窗照入,她將這明艷的光彩攬在身後,驚人而耀眼。

“不啊。”她的眼尾略略上挑,笑了起來,“我知道有人在跟蹤我。”

傅硯辭眉骨上擡,示意她繼續。

“他們如果真敢對我做什麽,你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拿下沙壩村並討伐金子默,對三叔很有利不是嗎?”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蘇梨月知道沙壩村的案子有多家都在盯著,她現在幫著傅硯辭無疑是在和其他人作對,但她為了接近傅硯辭顧不了這麽多,她這一路都在賭,賭傅硯辭會對她上心,賭傅硯辭會幫她,所以才決定鋌而走險。

傅硯辭見她明知危險還要繼續的樣子,心情覆雜。

他不知該說她蠢還是誇她聰明,都被跟蹤了難道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不,她知道。

只是她的目的值得她這麽做。

時代廣場距離香榭園不遠,天邊剛呈墨青色,車子停在香榭園門口。

蘇梨月下了車,關默才娓娓匯報,“老板,尾隨蘇小姐是小傅總的人。”

傅硯辭戴上眼鏡,那雙凜厲的眸被鏡片壓著,直到蘇梨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都遲遲沒收回視線,昏黃的路燈傾瀉而下,不偏不倚落在傅硯辭臉上。

他沈默了片刻,唇角翹了翹,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久沒教訓,又不老實了。”

關默看了眼蘇梨月回家的方向,擔憂道,“老板,眼下因為沙壩村蘇小姐被金家和小傅總盯著,我擔心……”

傅硯辭骨節分明的手在皮質扶手輕輕敲著,半響,他才吩咐一句:“你跟上去看看。”

停頓兩秒,在關默準備開門下車時,後座又傳來傅硯辭的聲音:“算了。”

關默:?

在關默和翟叔困惑的註視下,傅硯辭下車了。

……

蘇梨月下了車收到蘇瑾戈提醒她天氣降溫多穿點的關心信息,兩人閑聊了幾句,在蘇梨月推開家門的一瞬被迫終止。

她看著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家,短促地深吸了一口氣,剎那間大腦失去指揮的能力,雙腿麻木地往後退了半步,沒想到撞上了跟來的傅硯辭。

蘇梨月下意識擡手攻擊,被對方先握住了手腕。

“怎麽回事?”

他的出現像是為迷失在黑暗的人帶來了光亮,無形給予蘇梨月放心依賴的安全感。

“開門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

姑娘說話聲音輕顫,雖被刻意掩下慌張和無措,但緊緊交握著的雙手以及因害怕而微微泛白的雙唇都在彰顯著她的不安。

傅硯辭朝裏環視一圈,客廳幾乎所有家具都被推倒,櫃子被翻亂,他從遍地被蹂躪踩踏的鮮花中能看出蘇梨月平日是個熱愛生活且精致的姑娘,現在精心布置的家卻被摧毀成一片狼藉。

玄關處被折毀的長骨傘,傘骨脫離傘布,像張牙舞爪的野獸妄圖用尖銳的爪子刺傷進來的人。

結合白天蘇梨月被跟蹤的事,傅硯辭斷定非法入室的不是傅憬言。

憑傅硯辭對他的了解,他的膽子還沒有這麽大,敢在他眼皮底下一天做兩件出格的事。

白天派人跟蹤只是傅憬言對蘇梨月的警告。

而非法入室的始作俑者,除了金子默他想不出其他人。

“我送你去酒店。”

傅硯辭對她說。

蘇梨月卻搖搖頭,“不要,我害怕。”

當蘇梨月知道有人跟蹤她後,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和傅硯辭捆綁上了,從她答應幫他搞定沙壩村的那一刻起,那些不敢對付傅硯辭的人都把怨恨傾瀉到她這。

她不是沒有一個人住過酒店,可在現在緊繃的情緒下,說什麽都不願意一個人去酒店住。

傅硯辭難得耐心地向她解釋,“這短時間內住不了,你先去酒店住幾天等我處理好你再回來,行嗎?”

他的耐心倒成了蘇梨月得寸進尺的資本,她嘴角向下撇,往日陽光明媚的姑娘在此刻像一朵焉掉的花兒,毫無生機。

“我真的害怕…”

“萬一我自己住酒店被人帶走怎麽辦啊。”

“很危險的……”

傅硯辭一錯不錯地凝視她,像位於高處的上帝觀看她拙劣的表演。

可即使姑娘演技被識破,傅硯辭還是拿她沒辦法,幾不可聞嘆了口氣後,握住她的手腕下樓。

蘇梨月思緒沒跟上,恍惚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我那,跟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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