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關燈
第79章

傅紜星把程朔脫下來沾滿酒氣的外套掛在了玄關處的衣架。

臥室的過道很難允許兩個成年男人並排走,費了些功夫,傅紜星才將人放倒在了床上,沒有發覺衣角還在程朔手裏捏著,一同栽進了狹窄的單人床。

下半身被壓到,程朔不舒服地哼唧了一下,傅紜星盯著看了一會,然後低頭替他松開了腰帶。

“你自己回來的嗎?”

“嗯,打了輛車。”

“同學會好玩嗎?”

“沒勁。”

傅紜星乜了他一眼,“沒勁還回來的這麽晚。”

程朔這會兒的腦子已經有點轉不動了,酒精混雜的威力逐漸上頭,但他還是知道什麽事能說什麽事不能說,也許是潛意識裏的某種生物本能。

他沒去管被脫掉的褲子,湊上去抱住了傅紜星,像只樹袋熊一樣在他耳邊輕輕蹭,“你洗過澡了?”

懷裏的人略微僵硬,沒發出一句聲音,傅紜星的身體總是比他的嘴要誠實得多。

程朔挺喜歡這個姿勢,就這樣抱著小聲說:“你等了多久?”

把備用鑰匙給了傅紜星後,他來得比從前更頻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間雜亂的出租屋好像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越來越幹凈整潔,甚至能在餐桌上看見應季的新鮮水果,插滿鮮花的瓷瓶,隔三天便會換一次水。

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衣服內褲被洗幹凈掛在陽臺上,程朔還有點不自在,不過傅紜星從來不把做的這些事情掛在嘴邊,讓程朔也漸漸心安理得起來。

被人照顧的感覺原來那麽好。

“我問了你酒店的地址,”傅紜星涼涼的嗓音在他後頸噴出呼吸,“你沒有回我消息。”

“什麽時候?我沒看見。”

“我知道。”

難怪生氣。

程朔吻了吻他的脖子側邊,然後又沿著那條骨感的下頜,唇往上摸索,他只穿了身上一件T恤,光裸著雙腿坐在傅紜星身上,不安分的手亂動著,被傅紜星按住。

“幹什麽?”他聲音很低,有些喑啞了。

“我啊。”

這句答案令傅紜星反應了一陣,血液倒流回頭頂,而對於口無遮攔的某人來說,根本沒有亂挑逗他人的自覺。

事實上,他們還沒有做到過最後一步。

每次到了那個關頭,總會產生一些分歧。被傅晟那個變態壓程朔認為算他倒黴,但是對於傅紜星,他還抱有些蠢蠢欲動的希望。

他們倆站在一起,怎麽看都分工明確吧?

第一次提出來後,傅紜星意外地沒有拒絕,於是在程朔使出全部技巧後,他悲催地發現,傅紜星好像一點感覺也沒有。

那次給了程朔極其大的打擊,最後以傅紜星的主動服務做了收尾。

他懷疑可能是太久沒在上面了,導致變得生疏,後來斷斷續續又試了幾次,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傅紜星真的沒有做0的天賦。

反正絕對不是他技術的問題。

程朔實在有點自暴自棄了,或許對於傅紜星這種新手來說這樣的要求有點太為難人了,他甚至懷疑,活到那麽大對方會不會連片也沒有看過?如果這樣,完全得要他手把手教了。

程朔瞇了瞇眼,酒氣將他的臉連帶脖子都熏得很紅,“我就示範這一次,下次你看我怎麽做,你就怎麽做。”

傅紜星的喉嚨發緊,發出一聲‘好’。

他扶住程朔的腰。

“老師教我。”

程朔後來覺得他可能就是被這句老師給迷了心竅。

傅紜星的聲音實在好聽,加之喝酒後的腦子昏昏沈沈的,對方在他耳邊說什麽,程朔都迷糊地照做。

後來實在動得腰疼,他便讓這個學生展現一下教學成果,結果差一點沒收住。

“你記住我是怎麽…..嗯,怎麽做的了嗎?”

“記住了。”

程朔喘著氣,又說:“下次你得叫,知道嗎?”

於是傅紜星之後就一直在他耳邊輕輕地哼叫。

到後面,程朔恍惚中產生了一種錯位的錯覺,疼的明明是他,累的也是他,怎麽感覺反過來了一樣?

完蛋了,這小子好像很有做1的天賦。

在求知精神上,傅紜星相比他人的確一騎絕塵,稍微隔一段時間就會停下,問他舒不舒服,有沒有哪裏做得不好,這種時候總是很要命。

程朔後來實在累得不行了,他也記不清到底做了幾次,傅紜星的體力完全就像沒有盡頭一樣,他直接就這樣睡了過去,等到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身下的床單幹幹凈凈,他已經換上了新睡衣,房間裏只有薄荷沐浴露殘留的清香,與那一絲沒有完全散開的、他們都心知肚明的氣味。

程朔的酒完全醒了。

他抱著腦袋,生無可戀地在床上覆盤自己昨晚主動挑事時說的諢話,倒也不能說是後悔,酒精釋放了一部分的天性。

這件事他早就想過,但實際做起來,還是有點莫名的羞恥。

“你醒了嗎?”

傅紜星敲開門,端著一盤早餐進來,擺盤很精致,剛剛又重新熱過。程朔滿頭黑線,“我也沒有到需要被伺候的程度。”

平時鍛煉就這點好處。

難受歸難受,但一點不影響什麽。

傅紜星低聲說:“我怕你不舒服。”

程朔打量著站在床邊的傅紜星,穿上衣服,蓋住那些瘋狂的痕跡,又回到了平常那副高嶺之花的矜貴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另外一面。只不過歷盡昨晚,他已經確定對方絕沒有看上去那麽純良。

程朔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知道我28了吧?”

傅紜星抿緊唇,房間裏的空氣驟然低了兩度,“年齡不是問題。”

“你在想什麽?”程朔一楞,忍不住倒在床上毫無形象地發笑,等笑夠了,才直起身認真地說:“我是想讓你不要虐待老人,你知不知道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要走下坡路了。”

傅紜星無言地看了程朔一會,把早餐放在床邊,“我要去上課了,晚上你不用去上班,我給你請了假。”

“你怎麽幫我請的?”

“說你喝多了不舒服。”

程朔一臉‘完蛋了’的表情,傅紜星問:“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只是這個理由……他們都知道我酒量好,肯定知道是借口,這次還是你去請的,回頭絕對要亂想了。”

傅紜星坐在床邊,語氣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告訴他們不行嗎?”

“我又沒什麽關系,”程朔一頓,擡手忍不住捏了捏傅紜星的下巴,逗貓似的,“只不過我名聲不怎麽好,怕人家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把你也想的很壞,有句話怎麽說的,近墨者黑。”

傅紜星握住他的手,探身吻了吻程朔的唇,“那我從裏到外都是黑的。”

“是嗎?怎麽我昨晚看還是挺白挺粉的……還挺紅。”

看著傅紜星頂著發紅的耳朵一聲不吭離開的背影,程朔笑得很開心,吃掉了這頓不知道算早餐還是中餐的飯。

事實上傅紜星有點把他想的太弱了,昨晚他休息的很好,再上個晚班完全沒有什麽問題。

天色漸漸暗下,程朔還是閑不住,去了趟酒吧。

“朔哥,你不是請假了嗎?”

“喝了酒可得好好休息。”

面對員工們帶著暗示的調侃,程朔一並裝作耳聾,只管吩咐工作上的事情。看他不願意多說,大部分人也就點到為止,還是趁著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郝可才悄悄摸摸湊過來。

“哥,你和小傅,你倆……?”

程朔頭也沒擡,“怎麽連你也那麽八卦?”

郝可笑著說:“來恭喜嘛,說真的每次看見他來我都心驚肉跳,感覺你們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他難得今天來的時候講話那麽溫柔。”

“怎麽個溫柔法?”程朔好笑,也有點好奇。

郝可壓著嗓子學:“他昨晚喝酒了,身體不太舒服,這兩天就不過來了,嗯,不用擔心,我會照顧他的。”

“他真的那麽說?”

“對啊,一副你家屬的樣子。”

程朔想了想那個場景,覺得傅紜星一臉認真地說這番話的樣子實在好笑又讓人感動,難怪那些員工甚至都略去了猜想,篤定了他們的關系,這還有什麽公之於眾的必要。

“聊什麽,那麽開心?”

杜文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見到真老板,郝可立馬沒了嘻嘻哈哈的嘴臉,鵪鶉似的跑開去幹活。程朔還想著她剛才說的話,臉上帶著笑。

“現在好像也不是春天,怎麽笑得那麽蕩漾?”

被今天不知道第幾個人調侃,程朔也沒有再藏,感嘆道:“談戀愛還是剛在一起的時候最快樂。”

杜文謙點點頭,“這方面你的確比較有發言權。”

“我就隨口一說,”程朔謙虛道,“你怎麽來了,有朋友嗎?”

平時除了偶爾來喝酒和視察工作,杜文謙也經常會帶身邊那群二世祖朋友到自己的酒吧來回串場。

又能廣交友,又能賣個面子。

說到這個問題,杜文謙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微妙,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根卡比龍黑支,靠在程朔旁邊,點上後吸了一口。

“我是想來問你,你和傅家那位長子,傅晟,還有聯系嗎?”

這個驟然被提及的名字令程朔的眉心跳了兩下,他不知道杜文謙想說什麽,只言簡意賅道:“早就不聯系了,怎麽了?”

“聽說他和他父親吵翻天,解除婚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