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苦悶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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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苦悶盛夏
北山秋發現小貓還是很有脾氣的。
想到最初和小貓相處的日常, 她慶幸地點點頭，嗯，還好小貓現在喜歡她。
伏黑甚爾嘴角扯起來, 牽動面部肌肉，他雖然心裏不爽，但是沒和五條悟起沖突。
他選擇無視五條悟，對北山秋道：“餵, 小鬼，管好你家男朋友。”
雖然他的處境明顯處於劣勢，但伏黑甚爾不會在意這些。
死都死了，沒什麽要在意的了。
北山秋的自動回收關鍵詞, 她聽到的內容是對方讓自己管好貓。
她尋思這狼說話還挺萌。
五條悟在旁邊抱著北山秋的脖子，警惕看著伏黑甚爾, 小聲和北山秋道：“小秋我和你講, 這種看起來就壞的男人, 肯定不是好東西，你要離他遠一點哦。”
“好哦。”北山秋乖巧答應。
見了伏黑甚爾的狀態，五條悟還是認為對方很危險, 拉著北山秋往外走。
“不管他啦小秋, 硝子都發消息來催我們兩個啦。”
走了幾步，五條悟頓住腳步, 偏過臉回看身後跟著兩人的伏黑甚爾。
“你怎麽還跟著？”
伏黑甚爾挑眉, 他聳了聳肩。
“如你所見，我和你女朋友綁定了，她現在算得上我的雇主，我不跟著她跟著誰？”
“誰跟你綁定了，別和小秋套近乎。”五條悟擰眉, 對這個人的不爽感再升新高。
北山秋想了想，將她第一次從垃圾桶翻出來的一級咒具*尖銳匕首遞給伏黑甚爾，“你試試能不能拿著？”
盯著五條悟兇惡的眼神，伏黑甚爾接過匕首，也是在他觸碰到匕首的時候，匕首變成半透明狀。
看到這個變化，北山秋所有所思。
她擡起手，道：“現在，你用這個匕首攻擊我。”
“不行。”
當事人還沒有意見，五條悟率先叫停。
他大概能猜到北山秋的想法，擺著張臭臉，看著伏黑甚爾：“要試他有沒有攻擊力？和我試試就好了。”
“不行誒，小悟，你是小貓，這種事應該交給人來做。”
話語再次被加工，變成“你是我的男朋友，這種事應該交給女朋友來做”。
伏黑甚爾戲謔地站在旁邊，尖銳的匕首在他手上打轉。
五條悟本質才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他還是不同意：“這算什麽啊，反正小秋不準受傷。”
“好吧。”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倔強，北山秋順著五條悟道：“那就找個機會試試吧，反正不急。”
北山秋道想法很簡單，目前高層沒有被鏟除，高專學生的任務一次比一次多。
星漿體事件中小貓和小狐貍就在這次任務中受傷。
難免不會出現其他小動物在任務中受傷的事。
伏黑甚爾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北山秋想，如果對方變成幽靈還能有攻擊力的話，就讓對方以後跟著高專小動物出任務。
畢竟她不可能所有事都顧得上，一定要提前部署好，才能避免be的發生。
之前還是她太疏忽了。
明知道這款游戲沒有看起來那麽和平治愈，卻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活動。
北山秋正想著，忽然五條悟捧住她的臉。
擡頭，對上五條悟的目光。
專註又明亮。
像寶石一樣啊，好漂亮的眼睛。
北山秋走神想了一瞬，思緒很容易被帶跑。
“小秋，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呀。”北山秋笑。
她並非是在隱瞞自己的情緒，而是真的覺得方才那些低落的情緒不算是值得註意的事。
因為她不會陷入情緒的怪圈，能容納正無窮般的負面情緒，所以她並不在乎那些東西。
她的情感接收系統像是一棵掛滿木刻牌的樹，無論是負面的、正面的，被風吹動時，都只有平靜的“沙沙”聲。
平靜地接受、消納一切。
只在偶爾會流露出來一星半點，快到讓人捕捉不到。
能看到的只有最表層的美好。
五條悟大拇指按在北山秋的臉上，留下半點印跡，“不準騙我，你剛才的表情不對勁哦？”
將小貓爪子拿下來：“有嗎？”
北山秋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有哦。”
將北山秋的臉擺出笑著的樣子，“小秋不開心的時候，很寂靜呢。”
不是安靜，是寂靜。
周身的所有情緒仿佛都暗淡下去。
北山秋笑起來：“真的沒有不開心哦，走啦，我想見硝子她們啦。”
她雙手合十置於下巴處：“還要安排一下他的住處呢，因為我不知道怎麽把他收回我的領域裏。”
問了系統，系統讓北山秋自行探索，北山秋被這操作整的老無語。
五條悟的眼神停留在北山秋的臉上，最後也選擇繞過這個話題：“都說啦，不要讓來歷不明的人進入到自己的心象世界，太奇怪啦，而且老子都沒有去過！不準！讓他去！”
小貓在耳邊生氣說話，北山秋搓了搓貓貓耳朵。
“好呢。”
.
此時為下午，大家都在訓練場。
北山秋和五條悟抵達的時候，硝子正在錘灰原雄，對方不知道哪裏惹到硝子，被錘之後還在不明所以地道歉。夏油傑和七海建人一臉菜色地站在遠處，在心中為灰原雄點了根蠟。
“你這家夥怎麽回事啊？有傷不看醫師看什麽？看牙醫嗎？傷口惡化成什麽樣了？啊？”
灰原雄前些天出任務不小心受了點傷，本以為過幾天就能好，誰知道在方才訓練的時候暴露出來，硝子氣的不行。
“啊啊啊實在抱歉硝子學姐，實在是我看你太忙了，而且也只是小傷……”
他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向硝子道歉。
“實在抱歉，下次我一定會立馬找到硝子學姐的！”
硝子這才氣消一點，“我本來就是醫師，真搞不懂你們了。”
灰原晴在旁邊嚇的咽了咽口水，餘光忽然看見北山秋，她立馬眼睛一亮：
“秋學姐！！”
頓時，原本正在觀賞硝子訓人場面的幾人同時將目光移動到遠處的北山秋身上。
“哇——硝子學姐別生氣了，學姐回來了……”
硝子瞪他一眼，灰原雄頓時不敢言。
一旁夏油傑見到這邊的場面，笑著勸慰硝子：“硝子別這麽生氣了，灰原學弟也是出於好意。”
灰原雄目光愈發充滿感激，氣頭上的硝子學姐太可怕，嚇的他們都不敢說話，而夏油前輩能在這時候挺身而出——簡直是個大好人啊。
好人夏油傑迎上家入硝子的目光，產生退縮之意：
“哈哈，硝子你慢慢訓……”
灰原雄：“！”
可惜他的目光沒能挽留住夏油傑，最後拯救他的還是北山秋。
只見北山秋一個虎撲抱住硝子：“嘿嘿，硝子我回來啦！”
硝子：“……你這家夥。”
她無奈地露出笑，等北山秋松開這個懷抱，她才裝作生氣的模樣板起臉：
“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讓你不要在外面惹麻煩？”
北山秋疑惑：“我沒有惹麻煩呀。”
“聽說你把一個高層的手指掰斷了？”
北山秋驕傲揚起臉：“因為他一點也不尊重夜蛾老師，我這是伸張正義！而且沒有掰斷，還能接回去呢，拿膠水粘一粘還能用。”
因為視覺差異，北山秋看到的是幾根枯枝。
聽到這樣奇葩的形容，家入硝子敲敲北山秋的小腦袋瓜：“不給夜蛾老師惹麻煩算好的。算了，好在還是順利收場啦，你和五條去總監部的這段時間，高專整體氣氛緊張兮兮的。”
北山秋在和硝子說話的時候，五條悟手肘捅了捅夏油傑。
夏油傑翻個白眼：“你這家夥，一回來就討人嫌嗎？”
五條悟原本是打算慰問關心一下夏油傑，見此，把原本開口的話吞回去，開始和夏油傑鬥嘴：“什麽叫討人嫌，老子長得這麽帥怎麽會有人討厭？”
“倒是傑你這幅模樣，本來就像不良，這會更像了，這黑眼圈是做了多少天任務做出來的？”
說到這個，夏油傑吐出濁氣，心中煩悶：“總監部下派的任務越來越多了，雖然說是夏季能理解，但是未免太過頻繁，壓的人快喘不過氣。”
“那是你不行啦！好好休息啦，老子回來你還不放心嗎，看我帶著小秋輕輕松松一天做二十個任務！”
夏油傑嘴角抽搐：“你自己做任務累死算了，怎麽還把秋帶著。”
“因為小秋超級黏我啊。”註意到北山秋沒有註意到這邊，五條悟放心胡說八道，“超級黏的那種哦，一分鐘看不見我就要急哭的那種呢。”
是個人都能知道五條悟是在胡說八道，但五條悟樂此不疲。
實在受不了五條悟這幅樣子，夏油傑用力踩了腳五條悟。
“啊啊啊誰讓你踩老子腳的！老子好心好意來關心你，你就這麽報覆、哦不是，回報老子？簡直是白眼狼！”
“吵死了悟！你這個家夥回來高專就安靜不下來！”
兩個小學雞開始掐架，見狀，其他學生開始收拾收拾東西跑路，畢竟按照以往情況，夜蛾正道恐怕即將抵達戰場，然後他們都會被不可靠的兩位學長連累呢。
果然，在北山秋被硝子拉著跑路後不久，巨大的怒吼聲從操場傳至整個高專。
“悟！你給我！滾下來！！！”
“還有傑！！跑什麽跑！不是挺能打的嗎，啊？！”
已經逃出戰場的硝子搖搖頭，“這兩個人渣一遇到就會惹事生非。”
看著乖巧跟在自己身後的北山秋，硝子指尖懟懟北山秋腦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是喜歡憑一己之力惹禍，然後讓大家擔心。”
玩家不聽。
之後和灰原晴等人遇到，眾人一齊前往食堂吃飯。
北山秋邊走邊給五條悟發消息。
【小悟，吃晚飯了哦？】
五條悟剛結束挨訓，看到手機消息，嘴角往上揚，發出的消息卻是：
【不吃啦，老子有一點事要處理，小秋要記得想我哦？】
【好呢。】
·
五條悟口中的事，就是有關北山秋入學檔案的事。
北山秋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他一點也放不下心。
不久前他讓五條家的人聯系九十九由基，對方正好也因為某些原因要來找他，故而就約在今天他和北山秋返回高專的日子。
五條悟比九十九由基晚點到，對方正坐在休息室的長凳上。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還沒等九十九由基問出標志性的問題，五條悟開門見山：
“小秋的引薦人是你？”
九十九由基一時間沒想起來五條悟口中的“小秋”是誰。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北山秋嗎？對，那個小姑娘怎麽了嗎？”
五條悟皺眉：“為什麽會是小秋？我換個說法，你為什麽會引薦小秋。”
九十九由基沒開口，似乎在思考這件事能不能和五條悟講。
見狀，五條悟繼續問：
“你知道小秋的學籍有異樣？還是說原本就是你幫她偽造的學籍。”
“……這都發現了啊？”
聽到五條悟提到北山秋的學籍，九十九有點驚訝，“那確實是我做的，但指使我的人是天元哦。”
“天元？”
點點頭，九十九由基的眼神落到地面上：
“沒人想被同化，那時候我剛晉升為特級咒術師，高層一邊想讓我給他們打白工，一邊還想讓我作為備用星漿體，總之就是沒把我這個美少女當成人喔。”
“於是我打算殺了天元。”
九十九由基雙手合攏，微笑：“很可怕的想法吧？咒術界的大部分運轉都是依靠天元的結界術來實現的，但是那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很年輕的想法。”
“我也確實付諸實踐並潛入薨星宮，但很可惜，我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也是在那時候，它拜托了我這件事，我其實沒打算幫它，畢竟我和它是你死我活的惡性競爭關系，但是人都有好奇心，我去看了它說的那個小女孩。”
“一個非常可憐的女孩呢。”
五條悟放於身側的手頓時緊攥，肌肉繃起，字是從嘴裏擠出來的：“怎麽說？”
略微回想當時的場面，九十九由基道：
“她經常去醫院，我從沒見過有人要吃那麽多的藥，但是那些藥似乎並不能讓她太好受，我觀察她的那三天，她昏倒過一次，吐血過好幾次，很奇怪對吧？她的體內有她沒辦法承受的力量。”
“她的父母也不太關心她，也不知道之前是怎麽獨自生活的，是我送去的醫院，她父母來之後，倒不是先關心孩子，而是吵架。總是是個特別可憐的女孩呢。”
“我覺得她來高專生活的話，可能會好一點，比如逐漸控制自己身體裏那些奇怪的力量。你是六眼應該也能發現吧，有咒力、還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像是……”
“像一瓶混雜各種顏料的水。”五條悟打斷九十九由基的話，道。
“很貼切的形容呢。”
九十九由基豎了個大拇指，“至於為什麽要偽造出一個新的身份，那也是天元要求的，雖然我確實不大喜歡它，但那是我的私人情緒，天元本質是中立的，所以我聽了它的話，更深層次的原因我無從探究。”
休息室安靜下來。
沒有人繼續開口說話。
腦中閃過很多的想法，最終五條悟只幹澀地問：“她當時哭了嗎？”
“什麽？”
“父母在吵架的時候，她哭了嗎？”
“沒有呢，她當時一直在發呆，有點傻傻的，可能是習慣了吧？”
五條悟的手掌張開又合上。
面上的表情十分冷漠。
他想。
哀矜懲創。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小秋。
五條悟當時只是沒有聽清北山秋的話，後來在心中模擬了一遍發音，便得出答案。
九十九由基觀五條悟神情，心想自己好像不用問對方喜歡什麽類型的人了。
答案在五條悟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裏就包含著。
北山秋。
九十九由基在心裏把這個名字念了一圈。
“她解決了星漿體的同化問題，我猜想是不是天元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拜托我將北山秋同學引薦進入高專。”
在正事方面，五條悟不會疏忽，“我也不確定，因為小秋她本身似乎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自己是正常入學的，而且按你的話來說，小秋在來高專之前，應該是沒有機會接觸到天元。”
“所以有第三方人？”
想到北山秋身上的那個奇怪能量質，五條悟搖頭：“線索太少，並不能確定，也許會是更覆雜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問他：“那你打算怎麽辦呢？怎麽處置這件事。”
不太喜歡“處置”這個用詞，像是在給北山秋定罪一樣，五條悟皺眉：
“不是處置，也不用管，從入學到現在，小秋的一切行為都很正常。”
咒術師從來都不是什麽正義的夥伴，更不是總監部的附庸。
他成為咒術師是為了祓除咒靈，而非懲惡揚善。
縱然這其中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可是五條悟卻能準確區分出兩者。
所以從開始調查北山秋起，五條悟對北山秋的情緒就不是懷疑。
只有擔憂。
“你這是盲目的信任。”九十九由基點評。
“也許是吧，但是不管這個人換成傑、還是硝子，我都會如出一轍。”五條悟一直繃直的嘴角終於有了點笑，“就像九十九前輩你——不還是為了自己要殺了天元？”
九十九被這樣直接的反問噎住，反應過來後便是哈哈大笑，沒有半分不愉。
“是這個道理啦，看起來五條同學比常人都要通透呢。”
說話間九十九由基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發覺時間不早了。
她站起身向五條悟做出一個再見的動作。
“原本打算來邀請你參與美少女拯救世界的計劃，但是現在看來你有其他事要忙呢。所以我就簡單的作為你的前輩恭喜你吧，你和夏油同學估計在三年級時都能成功晉升。”
她瀟灑拉開門離開，又折返回來：
“對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要提一下，今天上午我和夏油同學也有過交談，他似乎有了一些很危險的想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無心之言。”
五條悟想到之前夏油傑和他發的吐槽，問：“他說什麽了，你又說什麽？”
九十九由基：“大概就是和他提了提我的計劃，就是所謂讓全部人類成為術師從而在根源上解決掉咒靈的存在，但是他呢，提出了一個想法。”
“殺光非術師。”
九十九由基說出當時夏油傑的想法，“只不過他自己很快否定掉了，也許自己也覺得這個計劃太過瘋狂吧。”
“大概就是這些，這回是真的再見啦。”
休息室外已近黃昏，天氣散發出悶熱的味道，蟬叫聲開始變得刺耳。
這個夏天，過於的酷熱煩悶了啊。
五條悟伸長腿，單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遮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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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秋發現小貓還是很有脾氣的。
想到最初和小貓相處的日常, 她慶幸地點點頭，嗯，還好小貓現在喜歡她。
伏黑甚爾嘴角扯起來, 牽動面部肌肉，他雖然心裏不爽，但是沒和五條悟起沖突。
他選擇無視五條悟，對北山秋道：“餵, 小鬼，管好你家男朋友。”
雖然他的處境明顯處於劣勢，但伏黑甚爾不會在意這些。
死都死了，沒什麽要在意的了。
北山秋的自動回收關鍵詞, 她聽到的內容是對方讓自己管好貓。
她尋思這狼說話還挺萌。
五條悟在旁邊抱著北山秋的脖子，警惕看著伏黑甚爾, 小聲和北山秋道：“小秋我和你講, 這種看起來就壞的男人, 肯定不是好東西，你要離他遠一點哦。”
“好哦。”北山秋乖巧答應。
見了伏黑甚爾的狀態，五條悟還是認為對方很危險, 拉著北山秋往外走。
“不管他啦小秋, 硝子都發消息來催我們兩個啦。”
走了幾步，五條悟頓住腳步, 偏過臉回看身後跟著兩人的伏黑甚爾。
“你怎麽還跟著？”
伏黑甚爾挑眉, 他聳了聳肩。
“如你所見，我和你女朋友綁定了，她現在算得上我的雇主，我不跟著她跟著誰？”
“誰跟你綁定了，別和小秋套近乎。”五條悟擰眉, 對這個人的不爽感再升新高。
北山秋想了想，將她第一次從垃圾桶翻出來的一級咒具*尖銳匕首遞給伏黑甚爾，“你試試能不能拿著？”
盯著五條悟兇惡的眼神，伏黑甚爾接過匕首，也是在他觸碰到匕首的時候，匕首變成半透明狀。
看到這個變化，北山秋所有所思。
她擡起手，道：“現在，你用這個匕首攻擊我。”
“不行。”
當事人還沒有意見，五條悟率先叫停。
他大概能猜到北山秋的想法，擺著張臭臉，看著伏黑甚爾：“要試他有沒有攻擊力？和我試試就好了。”
“不行誒，小悟，你是小貓，這種事應該交給人來做。”
話語再次被加工，變成“你是我的男朋友，這種事應該交給女朋友來做”。
伏黑甚爾戲謔地站在旁邊，尖銳的匕首在他手上打轉。
五條悟本質才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他還是不同意：“這算什麽啊，反正小秋不準受傷。”
“好吧。”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倔強，北山秋順著五條悟道：“那就找個機會試試吧，反正不急。”
北山秋道想法很簡單，目前高層沒有被鏟除，高專學生的任務一次比一次多。
星漿體事件中小貓和小狐貍就在這次任務中受傷。
難免不會出現其他小動物在任務中受傷的事。
伏黑甚爾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北山秋想，如果對方變成幽靈還能有攻擊力的話，就讓對方以後跟著高專小動物出任務。
畢竟她不可能所有事都顧得上，一定要提前部署好，才能避免be的發生。
之前還是她太疏忽了。
明知道這款游戲沒有看起來那麽和平治愈，卻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活動。
北山秋正想著，忽然五條悟捧住她的臉。
擡頭，對上五條悟的目光。
專註又明亮。
像寶石一樣啊，好漂亮的眼睛。
北山秋走神想了一瞬，思緒很容易被帶跑。
“小秋，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呀。”北山秋笑。
她並非是在隱瞞自己的情緒，而是真的覺得方才那些低落的情緒不算是值得註意的事。
因為她不會陷入情緒的怪圈，能容納正無窮般的負面情緒，所以她並不在乎那些東西。
她的情感接收系統像是一棵掛滿木刻牌的樹，無論是負面的、正面的，被風吹動時，都只有平靜的“沙沙”聲。
平靜地接受、消納一切。
只在偶爾會流露出來一星半點，快到讓人捕捉不到。
能看到的只有最表層的美好。
五條悟大拇指按在北山秋的臉上，留下半點印跡，“不準騙我，你剛才的表情不對勁哦？”
將小貓爪子拿下來：“有嗎？”
北山秋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有哦。”
將北山秋的臉擺出笑著的樣子，“小秋不開心的時候，很寂靜呢。”
不是安靜，是寂靜。
周身的所有情緒仿佛都暗淡下去。
北山秋笑起來：“真的沒有不開心哦，走啦，我想見硝子她們啦。”
她雙手合十置於下巴處：“還要安排一下他的住處呢，因為我不知道怎麽把他收回我的領域裏。”
問了系統，系統讓北山秋自行探索，北山秋被這操作整的老無語。
五條悟的眼神停留在北山秋的臉上，最後也選擇繞過這個話題：“都說啦，不要讓來歷不明的人進入到自己的心象世界，太奇怪啦，而且老子都沒有去過！不準！讓他去！”
小貓在耳邊生氣說話，北山秋搓了搓貓貓耳朵。
“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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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為下午，大家都在訓練場。
北山秋和五條悟抵達的時候，硝子正在錘灰原雄，對方不知道哪裏惹到硝子，被錘之後還在不明所以地道歉。夏油傑和七海建人一臉菜色地站在遠處，在心中為灰原雄點了根蠟。
“你這家夥怎麽回事啊？有傷不看醫師看什麽？看牙醫嗎？傷口惡化成什麽樣了？啊？”
灰原雄前些天出任務不小心受了點傷，本以為過幾天就能好，誰知道在方才訓練的時候暴露出來，硝子氣的不行。
“啊啊啊實在抱歉硝子學姐，實在是我看你太忙了，而且也只是小傷……”
他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向硝子道歉。
“實在抱歉，下次我一定會立馬找到硝子學姐的！”
硝子這才氣消一點，“我本來就是醫師，真搞不懂你們了。”
灰原晴在旁邊嚇的咽了咽口水，餘光忽然看見北山秋，她立馬眼睛一亮：
“秋學姐！！”
頓時，原本正在觀賞硝子訓人場面的幾人同時將目光移動到遠處的北山秋身上。
“哇——硝子學姐別生氣了，學姐回來了……”
硝子瞪他一眼，灰原雄頓時不敢言。
一旁夏油傑見到這邊的場面，笑著勸慰硝子：“硝子別這麽生氣了，灰原學弟也是出於好意。”
灰原雄目光愈發充滿感激，氣頭上的硝子學姐太可怕，嚇的他們都不敢說話，而夏油前輩能在這時候挺身而出——簡直是個大好人啊。
好人夏油傑迎上家入硝子的目光，產生退縮之意：
“哈哈，硝子你慢慢訓……”
灰原雄：“！”
可惜他的目光沒能挽留住夏油傑，最後拯救他的還是北山秋。
只見北山秋一個虎撲抱住硝子：“嘿嘿，硝子我回來啦！”
硝子：“……你這家夥。”
她無奈地露出笑，等北山秋松開這個懷抱，她才裝作生氣的模樣板起臉：
“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讓你不要在外面惹麻煩？”
北山秋疑惑：“我沒有惹麻煩呀。”
“聽說你把一個高層的手指掰斷了？”
北山秋驕傲揚起臉：“因為他一點也不尊重夜蛾老師，我這是伸張正義！而且沒有掰斷，還能接回去呢，拿膠水粘一粘還能用。”
因為視覺差異，北山秋看到的是幾根枯枝。
聽到這樣奇葩的形容，家入硝子敲敲北山秋的小腦袋瓜：“不給夜蛾老師惹麻煩算好的。算了，好在還是順利收場啦，你和五條去總監部的這段時間，高專整體氣氛緊張兮兮的。”
北山秋在和硝子說話的時候，五條悟手肘捅了捅夏油傑。
夏油傑翻個白眼：“你這家夥，一回來就討人嫌嗎？”
五條悟原本是打算慰問關心一下夏油傑，見此，把原本開口的話吞回去，開始和夏油傑鬥嘴：“什麽叫討人嫌，老子長得這麽帥怎麽會有人討厭？”
“倒是傑你這幅模樣，本來就像不良，這會更像了，這黑眼圈是做了多少天任務做出來的？”
說到這個，夏油傑吐出濁氣，心中煩悶：“總監部下派的任務越來越多了，雖然說是夏季能理解，但是未免太過頻繁，壓的人快喘不過氣。”
“那是你不行啦！好好休息啦，老子回來你還不放心嗎，看我帶著小秋輕輕松松一天做二十個任務！”
夏油傑嘴角抽搐：“你自己做任務累死算了，怎麽還把秋帶著。”
“因為小秋超級黏我啊。”註意到北山秋沒有註意到這邊，五條悟放心胡說八道，“超級黏的那種哦，一分鐘看不見我就要急哭的那種呢。”
是個人都能知道五條悟是在胡說八道，但五條悟樂此不疲。
實在受不了五條悟這幅樣子，夏油傑用力踩了腳五條悟。
“啊啊啊誰讓你踩老子腳的！老子好心好意來關心你，你就這麽報覆、哦不是，回報老子？簡直是白眼狼！”
“吵死了悟！你這個家夥回來高專就安靜不下來！”
兩個小學雞開始掐架，見狀，其他學生開始收拾收拾東西跑路，畢竟按照以往情況，夜蛾正道恐怕即將抵達戰場，然後他們都會被不可靠的兩位學長連累呢。
果然，在北山秋被硝子拉著跑路後不久，巨大的怒吼聲從操場傳至整個高專。
“悟！你給我！滾下來！！！”
“還有傑！！跑什麽跑！不是挺能打的嗎，啊？！”
已經逃出戰場的硝子搖搖頭，“這兩個人渣一遇到就會惹事生非。”
看著乖巧跟在自己身後的北山秋，硝子指尖懟懟北山秋腦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是喜歡憑一己之力惹禍，然後讓大家擔心。”
玩家不聽。
之後和灰原晴等人遇到，眾人一齊前往食堂吃飯。
北山秋邊走邊給五條悟發消息。
【小悟，吃晚飯了哦？】
五條悟剛結束挨訓，看到手機消息，嘴角往上揚，發出的消息卻是：
【不吃啦，老子有一點事要處理，小秋要記得想我哦？】
【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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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口中的事，就是有關北山秋入學檔案的事。
北山秋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他一點也放不下心。
不久前他讓五條家的人聯系九十九由基，對方正好也因為某些原因要來找他，故而就約在今天他和北山秋返回高專的日子。
五條悟比九十九由基晚點到，對方正坐在休息室的長凳上。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還沒等九十九由基問出標志性的問題，五條悟開門見山：
“小秋的引薦人是你？”
九十九由基一時間沒想起來五條悟口中的“小秋”是誰。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北山秋嗎？對，那個小姑娘怎麽了嗎？”
五條悟皺眉：“為什麽會是小秋？我換個說法，你為什麽會引薦小秋。”
九十九由基沒開口，似乎在思考這件事能不能和五條悟講。
見狀，五條悟繼續問：
“你知道小秋的學籍有異樣？還是說原本就是你幫她偽造的學籍。”
“……這都發現了啊？”
聽到五條悟提到北山秋的學籍，九十九有點驚訝，“那確實是我做的，但指使我的人是天元哦。”
“天元？”
點點頭，九十九由基的眼神落到地面上：
“沒人想被同化，那時候我剛晉升為特級咒術師，高層一邊想讓我給他們打白工，一邊還想讓我作為備用星漿體，總之就是沒把我這個美少女當成人喔。”
“於是我打算殺了天元。”
九十九由基雙手合攏，微笑：“很可怕的想法吧？咒術界的大部分運轉都是依靠天元的結界術來實現的，但是那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很年輕的想法。”
“我也確實付諸實踐並潛入薨星宮，但很可惜，我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也是在那時候，它拜托了我這件事，我其實沒打算幫它，畢竟我和它是你死我活的惡性競爭關系，但是人都有好奇心，我去看了它說的那個小女孩。”
“一個非常可憐的女孩呢。”
五條悟放於身側的手頓時緊攥，肌肉繃起，字是從嘴裏擠出來的：“怎麽說？”
略微回想當時的場面，九十九由基道：
“她經常去醫院，我從沒見過有人要吃那麽多的藥，但是那些藥似乎並不能讓她太好受，我觀察她的那三天，她昏倒過一次，吐血過好幾次，很奇怪對吧？她的體內有她沒辦法承受的力量。”
“她的父母也不太關心她，也不知道之前是怎麽獨自生活的，是我送去的醫院，她父母來之後，倒不是先關心孩子，而是吵架。總是是個特別可憐的女孩呢。”
“我覺得她來高專生活的話，可能會好一點，比如逐漸控制自己身體裏那些奇怪的力量。你是六眼應該也能發現吧，有咒力、還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像是……”
“像一瓶混雜各種顏料的水。”五條悟打斷九十九由基的話，道。
“很貼切的形容呢。”
九十九由基豎了個大拇指，“至於為什麽要偽造出一個新的身份，那也是天元要求的，雖然我確實不大喜歡它，但那是我的私人情緒，天元本質是中立的，所以我聽了它的話，更深層次的原因我無從探究。”
休息室安靜下來。
沒有人繼續開口說話。
腦中閃過很多的想法，最終五條悟只幹澀地問：“她當時哭了嗎？”
“什麽？”
“父母在吵架的時候，她哭了嗎？”
“沒有呢，她當時一直在發呆，有點傻傻的，可能是習慣了吧？”
五條悟的手掌張開又合上。
面上的表情十分冷漠。
他想。
哀矜懲創。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小秋。
五條悟當時只是沒有聽清北山秋的話，後來在心中模擬了一遍發音，便得出答案。
九十九由基觀五條悟神情，心想自己好像不用問對方喜歡什麽類型的人了。
答案在五條悟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裏就包含著。
北山秋。
九十九由基在心裏把這個名字念了一圈。
“她解決了星漿體的同化問題，我猜想是不是天元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拜托我將北山秋同學引薦進入高專。”
在正事方面，五條悟不會疏忽，“我也不確定，因為小秋她本身似乎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自己是正常入學的，而且按你的話來說，小秋在來高專之前，應該是沒有機會接觸到天元。”
“所以有第三方人？”
想到北山秋身上的那個奇怪能量質，五條悟搖頭：“線索太少，並不能確定，也許會是更覆雜的東西。”
九十九由基問他：“那你打算怎麽辦呢？怎麽處置這件事。”
不太喜歡“處置”這個用詞，像是在給北山秋定罪一樣，五條悟皺眉：
“不是處置，也不用管，從入學到現在，小秋的一切行為都很正常。”
咒術師從來都不是什麽正義的夥伴，更不是總監部的附庸。
他成為咒術師是為了祓除咒靈，而非懲惡揚善。
縱然這其中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可是五條悟卻能準確區分出兩者。
所以從開始調查北山秋起，五條悟對北山秋的情緒就不是懷疑。
只有擔憂。
“你這是盲目的信任。”九十九由基點評。
“也許是吧，但是不管這個人換成傑、還是硝子，我都會如出一轍。”五條悟一直繃直的嘴角終於有了點笑，“就像九十九前輩你——不還是為了自己要殺了天元？”
九十九被這樣直接的反問噎住，反應過來後便是哈哈大笑，沒有半分不愉。
“是這個道理啦，看起來五條同學比常人都要通透呢。”
說話間九十九由基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發覺時間不早了。
她站起身向五條悟做出一個再見的動作。
“原本打算來邀請你參與美少女拯救世界的計劃，但是現在看來你有其他事要忙呢。所以我就簡單的作為你的前輩恭喜你吧，你和夏油同學估計在三年級時都能成功晉升。”
她瀟灑拉開門離開，又折返回來：
“對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要提一下，今天上午我和夏油同學也有過交談，他似乎有了一些很危險的想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無心之言。”
五條悟想到之前夏油傑和他發的吐槽，問：“他說什麽了，你又說什麽？”
九十九由基：“大概就是和他提了提我的計劃，就是所謂讓全部人類成為術師從而在根源上解決掉咒靈的存在，但是他呢，提出了一個想法。”
“殺光非術師。”
九十九由基說出當時夏油傑的想法，“只不過他自己很快否定掉了，也許自己也覺得這個計劃太過瘋狂吧。”
“大概就是這些，這回是真的再見啦。”
休息室外已近黃昏，天氣散發出悶熱的味道，蟬叫聲開始變得刺耳。
這個夏天，過於的酷熱煩悶了啊。
五條悟伸長腿，單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遮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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