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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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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榴!

忽然山崩地裂,腳下一空。一個就如秦漱所熟悉的那個深坑一樣大一樣深的深坑出現在秦漱的腳下,這是一瞬間的事情。

當秦漱反應過來,她已經在無法挽回地下墜。此時,她在深坑中央的位置,周圍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借力的地方,她沒法自我挽救,沒法去到坑壁之上,她,大約今日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藍小鋒!我錯了!我怎麽可以把你留在常花那裏自己一個人就跑出來了呢?倘若此時她脖子上有一個機甲鈕,她都來得及在墜地之前進入機甲之中從而保命。

還有唐瑤宇,我沒法再與你同去那若蟲星際,也沒法再配合你實驗星網實驗場快速提升戰力,沒法與你攜手餘生,也沒法再和你同桌吃飯了。說到吃飯,我好想念管爺爺的手藝啊!嘖,口水要出來了。

爸爸媽媽,女兒不孝,先去了!至於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們正好有機會繼續催生爸爸媽媽了。話說,我離家這麽久了,你們該不會已經成功催生?該不會我爸媽已經在帶孩子了吧?讓我算算啊,時間足夠了。不會吧不會吧。

這坑挺深,秦漱已經想了好多東西了,還沒到底。

第一個得知我身故消息的一定是唐瑤宇,然後整個第九十五團就都會知道,會有哪些人為我哭一哭呢?花姐他們肯定會,沫沫和冰巖也許會,那個前段時間追過自己的,啊呀,忘記他叫啥名了,

算了不重要了,該落地了,

一道銀色流光,讓秦漱眼角的淚還沒流出來就又憋回去,

眼前一閃,當景物再次清晰,秦漱已經坐在唐瑤宇的身旁:“唔,唐瑤宇啊,你來救我啦!”

“還笑!”

剛剛那一幕可把唐瑤宇給嚇壞了!他出來找秦漱找了好幾天了,借助機甲記錄地形地貌之便他不走回頭路,就在剛剛,他聽見一聲巨響,就想著過去看看,這無人的星球之上的任何動靜,都該是人搞出來的才對,

他的一字命名機甲燭速度很快,他看到是個深坑,像是突然形成的,本都打算離開了,就看見有個人影就在那深坑之中下墜之勢,

不用思考,定是秦漱啊!

唐瑤宇趕緊去撈人,總算是趕上了。

“不笑不笑。我怕都怕死了。”秦漱調整一下坐姿,“唐瑤宇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練體的那個深坑我可以確定就是不見了,然後這一個,是剛剛突然一下子自己出現的。唐瑤宇,這個星球不能久待,咱們紮營的那個地方指不定哪天就陷下去了!”

唐瑤宇在看到深坑之中秦漱在下墜時就知道這個坑當與她無關,否則,她應該是不會蠢到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就為了造個坑出來:“好,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去,讓所有人上母艦。”

這次是幾個月的周期,那個坑消失這個坑出現,但周期不一定就是幾個月,而且,他們現在對於坑會出現的位置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此番他們回去,看到的是基地還是又一個坑。

這顆星球只是因為離黑洞最近且無人居住、周圍也無人,才會被挑中作為基地。如今想來,確實是對它研究得太表面。

運氣相對好,他們回去看到的是基地而不是深坑。

唐瑤宇召集所有長官,明說深坑一事,長官們回來組織所有人上母艦。

幾個月過去,這個星球之上的人數已經增長到了接近兩萬。唐瑤宇每個月從外面接一個班回來參加下一個月的月考之餘,還會帶回來許多後勤人員。

母艦之上早就沒有這麽多單間可供他們一人一間,在基地上的住宿條件完備之後,母艦也已經不再做住宿之用。所以,現在緊急安排之下都是雙人一間。

秦漱的那一間仍舊是她一個人住,是唯一的特殊。連白錚都被迫和他弟弟白銘擠一擠,畢竟秦漱才是那個自始至終後臺最硬的被優待的人。

不過秦漱沒去,她跟在唐瑤宇的身邊。剛剛常花已經將改造後的藍小鋒給她。唐瑤宇也想讓她回去該洗澡洗澡該補覺補覺去,可第一次深坑的位置只有她最清楚,第二次深坑出現時的情況也只有她最了解。

秦漱也認為她有協助大家搞清楚這些的責任,至於臟和累,且就先再挨一挨吧。

他們找到第一次深坑所在的地方,探查來探查去,都找不到哪怕一點點的這兒曾經有過一個坑的跡象。若非秦漱確定依據藍小鋒上面的地形地貌圖記錄,就是此處,連秦漱自己都要不信的。

所以,事實證明就如第二個深坑突然出現時她就有所懷疑的那樣,她根本就沒有迷路,她找對了地方,只是那會兒的她哪裏會想到深坑已然不見了呢?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他們又去現在的那個坑所在的地方,探查來探查去,這裏自然的就好像是一直以來都有這麽一個坑一樣,完全不像是今天剛剛新出現的坑。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黑洞的出入口位置並不會經常性更改,而若蟲星際一事又不是個幾個月小幾年就能解決的事情,故而這個“基地”,可能會存續很多很多年。所以,在出入口附近這邊尋到一個穩定的星球作為基地很有必要。

既然這顆星球離得最近又無人居住,那麽,就值得花費時間人力物力去將它給研究明白。

記錄下來了能記錄到的信息,所有人撤回母艦。兩手準備,一邊是在附近找一個星球暫居,一邊是研究研究這個星球的奧秘。

這是一顆孤星,附近百星圍內都沒有別的星球存在,而百星圍之外雖然有很多顆星可供選擇,但距離附近有人居住的星球就太近了。離黑洞太遠,常花的實驗也不好進展。故而,在觀察了五天之後,九十五團還是全員落地星球,進了他們原先的基地繼續訓練。

又過了沒多少天,聯盟的專家學者帶著最新的探測裝備,到了。

這些天內,做什麽猜測的人都有,軍中生活無聊得很,所以,在專家學者蓋棺定論之前下註賭結果,也是件趣事。

有人說這星球莫不是什麽未知植物?是活的?這些坑就是它的呼吸孔,隔一段時間它就要呼吸一下。可惜這猜測太過匪夷所思,太假了也。這顆星雖然不很大但也不小,什麽植物能長這麽大?一植物形成一星球,它又以何為生?

有人說這星球莫不是什麽大型母艦?內部住了人的?這些坑是它們觀察用的,說,莫不是這裏是星盜的總部吧。可惜這猜測也不靠譜,如果真是這樣,那星盜有機會搞出一個坑,為啥不挑在軍人無甚防備的時候,說不定能造成許多人員傷亡。

還有人說這裏離黑洞這麽近,這顆星是不是從黑洞裏面出來的,來自遙遠未知星際,比如若蟲星際的?畢竟,若蟲星系的那大蟲子他們就不太能理解得了,那這個坑不坑的星球,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專家學者們經過研究和商討,肯定了這第三種猜測,但它不是來自若蟲星際或者其他星際,它可能是來自黑洞。

雖然超出了聯盟對黑洞的理解範疇,但是,確實很像,而且解釋得通,探測所得到的種種數據也能為這種猜測增添幾分可信性。

這顆星球像是因為這個黑洞將出入口開在了這兒附近之後,從黑洞內逃逸出來的一些亂流裹挾了附近的小星球和許多碎星之後,所形成的的產物。

這也是這顆星會成為孤星的原因,這團亂流將這附近的所有碎塊全都給攪了過來。

也就是說這個星球的內部,是一團一直在運動著的亂流,附著在原本就在這兒的一個不大的小星球之上,而其外部是一塊一塊的碎星。亂流將小星球與這些碎星外殼相連接。

由於亂流在運動,故而碎星塊也在運動,這些突然出現的坑與突然消失的坑,就是碎星外殼運動的結果。

由於運動無序,這個星球上坑出現與否、出現在哪兒、時間、頻率等,全都未知。

但,既然這個星球沒有別的說項,這些因為無序運動而存在著的風險挑戰,尚在可接受範圍內。唐瑤宇等人送專家學者離開,所有人恢覆正常訓練狀態。

這幾天,秦漱一直在常花那裏,她有一陣子沒和他深入探討過對於黑洞實驗的想法了,常花那邊又有了新的進展。

在專家學者那邊敲定之前,基於這些天來專註黑洞研究所取得的一些進展,常花就已經和秦漱商討出了一個和專家學者所講幾乎一模一樣的“星球成因”。

只是由於黑洞研究的特殊性,常花沒能去和那些專家學者們聊上一聊;那些專家學者也沒能知曉這裏在進行的這一場如此激動人心的實驗。

“頗為可惜啊!頗為可惜!”常花和秦漱在舷窗邊看專家學者所乘星艦遠離,“唉,對了小徒兒,我還給你備了一個禮物呢!碰上這事這好幾天,我都要忘記了。”

“哦?什麽禮物?”

“一個和藍小鋒一樣很偶然的產物,不可覆制啊!全星際獨一份的!”

“吼?這麽稀奇啊!”秦漱來了興致,常花卻還在自誇他做出這東西是如何如何的不容易、結果是如何如何的出乎意料、過程是如何如何的充滿了偶然,

秦漱受不了了,她催促,上手去搶:“快拿給我吧!別賣關子了,反正是給我的。”常花這才從星鈕裏掏出一物,拿在手上,

“這是?”一個毛絨玩具?秦漱從常花手裏接過,掂了掂,挺重,手感挺厚實的,裏面應當是有金屬的框架。外表黏了一層的假毛發,但是這假毛發手感還挺好,不比真毛差,而且並不涼,是溫熱的。裏面應當還做了一個仿呼吸的裝置,一呼一吸之間就像是只真的一樣!

摸著它,秦漱就想起了她那在星網裏的小獸,等會兒,莫非?

“等會兒啊,還沒醒。”常花捏一捏它的耳朵,“餵,醒了小懶鬼!我答應了給你找主人,你主人來了!”

小獸懶洋洋睜開了眼睛,看到它被秦漱捧在手裏,眼睛一亮,尾巴就搖起來,而後是脆生生一聲:“主人!”

“還真是你呀!小石榴。”秦漱將它摟入懷中,小石榴拼命舔秦漱的手和臉,秦漱問常花,“怎麽辦到的?”

“都說了是個偶然產物不可覆制,”常花笑回,“反正它一個原本星網裏的一段數據,如今也算是活在現實中了。你看,溫熱的手感、有毛發,還會呼吸,是不是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像是還行,就是,就這麽大嗎?”秦漱顯然不是很滿意,

“當然不是,”常花笑回,他拉著秦漱一起後退了幾步,轉頭對秦漱懷裏小石榴說,“石榴崽兒,亮個相給你主人看看!”

就和當初大征兵實驗場裏見到的一樣,就在眼前,石榴從秦漱懷裏的一小只變成了巨大一只,威風淩淩的,毛發也變長了許多,看上去質感也很不一般。

“變大變小我還能理解,這毛發是怎麽一回事?這不是黏上去的嗎?”秦漱感嘆這事情神奇,聯盟竟已經有這樣的材料了?那,這將是對服裝界的一場革新啊!

常花笑而不解釋,只是說:“妙就妙在這兒啊!你近前去看。”

秦漱依言近前去看,這才發現這白色的毛是假的,是投影,就跟當初常花工作室裏第一次見到“凰”時一樣,是一種極為仿真的投影:“原來如此,”她湊很近時可以看到,小石榴的身體表面和機甲的表面類似,是金屬質感,“這麽說,可以換嘍?”

“可以!”小石榴回她,“主人想看什麽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還是黑色還是黑白相間還是虎皮斑紋,我都可以!”隨著小石榴的動作,它這一身投影的假毛發還會動,真的很仿真,這些空氣氣流的微笑擾動都被計算了進去且沒什麽延遲,

“不必不必,”秦漱很喜歡這一身白花花的毛,雖然是假的,“變回來吧。”所以,還是小小一只的它抱在懷裏、能摸、手感好,她更加喜歡一些,“常花,沒什麽事我就走啦?”

“可不可以不走,”每次秦漱要走的時候,常花都會突然性地不舍一下,而後又自己說服自己,“罷了,你也還有你的事情要做,所以下次什麽時候來?”

“這個,還不太確定呢,等我贏下一次月考吧!”秦漱信心滿滿,她現在可也有雙三萬的體強體能了,就如還在初級學院那會兒一樣,她沒怎麽把時間花在練機甲上,而是專註升體強體能,而且她是從那麽高掉下來的,此番再練,自然升得快,

而她機甲駕駛有基礎,體強體能讓她夠得上駕駛高三級機甲的門檻,那麽在月考之中贏下同為高三級機甲師的對手,就不成問題!

“吼?你要參加月考了?”常花表示,這熱鬧我要看啊!

“是啊!缺席了好幾次了,再不考,我怕我要被群英激憤鬧到唐瑤宇那兒,要求將我給奪了身份趕出這裏,降為平民啊!”秦漱說得是那樣的可怖,

“有這麽嚴重?”常花才不信,他也知道秦漱就是在開玩笑罷了,

“有!當然有!”秦漱抱著小石榴出門去,

她直接就抱著它去找了花姐他們,小石榴也是他們的崽兒啊!如今新得,不得拿去給它的幾個幹爹幹媽去掌掌眼?

結果她剛出現在萬人團訓練場,就被好事者給圍了。

就像秦漱自己說的那樣,她多次月考缺考卻次次被判留下,就算她所在的第100班堅持到了如今沒有整班被淘汰,但是100班裏面的人可已經換了不少了,

秦漱變成副團長之後,梁邱就重新做回了100班的班長,他延續秦漱的帶教方法,並且也成功帶著100班走到了現在,

但是在覆活挑戰時,100班還是和其他幾個10連的班級一樣進入了大家的視野。所以,如今的100班雖然還在,但是裏面的人卻已經換了不少,而秦漱,卻還在。

她幾個月沒有參加過月考,更不會被別人覆活挑戰,她每次月考的積分都是0,久而久之,100班也對她很有怨言。尤其是如今100班裏面對秦漱有感情的“舊人”已經不足一半,那麽“新人”就一定會不滿他們作為一個整體,竟然要帶著這麽一個次次零蛋的負擔!

而萬人團裏的其他人,他們被月考與覆活挑戰日日折磨,為了留下來他們一天比一天努力,就連睡覺都不舍得睡,要不是依舊有熄燈時間,要不是紀律要求必須睡滿那麽久,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給自己加練!

而秦漱,她就這麽悠閑的掛著一個“副團長”的不知道她究竟哪裏值得上“副團長”一職,總之她就是這樣留在了第九十五團正團裏,而不是和其他很多人一樣和那些從外面帶來的人一起幹著後勤工作。

明明,那些被淘汰出正團的人裏面有許多,要比秦漱合適待在這裏得多吧!

故而,當秦漱抱著小石榴,以一種完全不同於訓練場裏其他人揮汗如雨的狀態,走著在他們看來太過於悠閑的步伐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大家積攢已久的不滿,爆發了。

秦漱被人攔住去路、出言譏諷:“喲,這不是咱們的副團長,秦漱秦團長嗎?”

秦漱是不會往後退的,她笑說:“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過?”攔路者既然已經攔住了路,就不可能會讓,幾人問說,“秦團長今兒怎麽想得起,來這訓練場了?哦!是來視察的吧?”

秦漱就這麽笑著看著他們幾個,前段時間是她太弱,所以唐瑤宇給她保護得太好,以至於群英激憤,如今,她有了一定的實力,自己的場子自然是要自己找回來的,

也順便讓那些小範圍內流傳著,畏懼於唐瑤宇而沒有大範圍流傳開,但是在小範圍內被人堅定相信著的,流言,都拿到面上來一條一條過一下。她秦漱,當初學院裏就被人造過黃謠,應對這樣的事情她有經驗啊!

“這是什麽?小狗?”

小石榴在秦漱懷裏拱了拱頭,它覺得好吵啊!不過待在秦漱的懷裏,外面吵成啥樣都與它無關,秦漱的懷裏就是它最舒心的地方,呀,好想念這種感覺啊!失去了太久,如今再次得到,它有些貪戀。

秦漱摟緊小石榴,依舊是笑著看著他們,問:“你們要如何才能讓我過去?”

“她問我們怎麽樣能讓她過去?”幾人相互之間笑著說,“兄弟們我覺得啊,就一聲哥哥怎麽樣?”

“想法行,但一聲不行,怎麽也要一人一聲啊!”“就是!一人一聲!”

秦漱插話:“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們認識喬巒嗎?”

那時唐瑤宇吃味喬巒,嫉妒自己叫了那麽兩三聲“喬巒哥哥”,雖然後面自己與喬巒斷的幹凈到如今都沒有再碰過面,但是,她隱約覺得大約這些流言的背後是有個穩定的“輸出源”的,或許,就是喬巒?

“不認識。他誰啊?”幾人不解,怎麽突然又提起了一個人?

“哦,沒事,”秦漱講,“所以,你們商量好了嗎?就我叫你們一人一聲是吧?”

聽上去,似乎是答應了?幾人有些意外,其中一人答:“對!”

“哦,我不同意。”秦漱把小石榴放在地上,石榴跑跳了幾步去到墻角躲好:咦,它聞到了殺氣!

“不同意你還”

“砰”秦漱飛快的一拳中斷了這一句話,她接著講:“我不僅不同意,還想讓你們一人喊我一聲姑奶奶。小可不才,現在也有雙三萬的體強體能了,機甲也是高三級的頂配,試試?”

“我靠!”那個被秦漱一拳打中了鼻子的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兄弟們,幹她!”

此處是訓練場其中一個出入口,外面就是廣闊天地,秦漱往後退三步,放出了藍小鋒:“小鋒啊,有信心不?”

“就他們幾個?”藍小鋒表示,主人你好歹找點有挑戰性的作為亮相呀!

聽小鋒這語氣,秦漱自己也笑了,是的,這幾個實在是沒啥挑戰性,

這幾個都是三萬多些體強體能的高三級機甲師,屬於和秦漱一樣都是剛踏進高三級機甲的門檻的那種,與秦漱“同等水平”。

既然是“同等水平”,那在機甲角鬥經驗豐富、有著十年末世生死實戰經歷的秦漱這兒,大約過不下三招。

會被這樣的人堵門,也在秦漱意料之中吧,畢竟如今幾個月過去了,團內已經更新了不少人,“危險”很快就會輪到這些高三級“新手”,他們將成為在月考之中不占優勢的那些人,隨時面臨淘汰出團風險,

他們,自然也就是如今對秦漱最不滿的那一群人了!在他們看來,在自己被淘汰出團之前,必須!首先!先!把秦漱給淘汰出團!否則他們會覺得這個被聯盟視作“未來希望”的第九十五團,就是個笑話!繼而覺得他們所生活的聯盟是個巨大的關系網!

但是秦漱呢,今兒就把擂臺設在這兒了,有不服,盡管來。

她保守估計過,除了末世小夥伴們還有部分高手,體強體能四萬五以下的都不成啥問題。如果不保守估計的話,六字機甲師也是可以試試的。再如果她算上冰葉的加持,五字,大約,也行,直接躍升萬人團“頂尖高手”!代價則是躺床上躺上一陣子。

權衡來看,很值!

秦漱漫不經心做著熱身,實則機甲駕駛無需熱身,這只是她十年末世的習慣而已。其目的主要是為了造勢,讓對手知道自己很放松很有信心,很不把你這個對手當回事,而熱身,只是順便。

“別商量了,一起上吧,我趕時間。”秦漱還沖幾人這樣說,

幾人壓根就沒在商量啊!只是掏機甲需要一些些的時間而已!不過秦漱掏機甲的速度是真的快啊!假如真是生死關頭,他們幾個磨磨蹭蹭的早就死在秦漱機甲之下了吧?

但是一起上?幾人原就憋著火呢,既然秦漱這樣說:“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怪我們哥幾個不憐香惜玉了!”

“憐什麽香惜什麽玉,”說話間,秦漱已經和幾人對上招,

在這裏,機甲角鬥被鼓勵,也很常見,雖然一對多的不多見,但是也不罕見,所以秦漱和幾個人就在這訓練場出入口之一的外面,在這飛沙走石黃土戈壁之上打起來一事,並無多少人關註,

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發現這架藍色的機甲,以多麽快的速度去化解了剛剛這一迎面的攻擊,又是如何順勢給了另一架與它對戰的機甲腿部一拳;它如何漂亮地轉過一個圈,如何靈巧地迂回靠近,讓兩架與它對戰的機甲在它的牽引之下互相攻擊,

這些都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發現它只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讓四架與它對戰的機甲都躺在了地上。

恐怕,就連這四架如今躺在地上的機甲都搞不清楚這些吧!

他們在與秦漱對戰的時候,看不到秦漱,根本就看不到!每次他們以為他們抓到了秦漱!每次他們以為他們即將打中秦漱!結果要麽被打中的是自己,要麽,他們打中的是自己人。

全程,他們就是那個被戲耍的老鼠,而秦漱,像是那既靈巧又狡猾的貓。

“嘖,太弱。”秦漱評價,“還有你們掏機甲的速度,太慢。我若是不講武德,現在躺在這兒的就不是你們的機甲,而是你們的人了。”

幾人從機甲之中出來,將機甲收回機甲鈕去自修理。現在的他們看起來全然沒有了剛剛攔路時的精氣神,仔細想他們也想不明白,怎麽就一打四還躺了一地呢?秦漱,真的還是那個月考時只僥幸贏了一場的垃圾貨嗎?

他們似乎忘記了秦漱當初贏下的那一場贏得也如今天贏他們這樣輕松,因為她當時和那個99班的對手差距並不大,如今,她更是和他們有著“同等實力”。她,從來就是個能秒殺同級別對手的人啊!

秦漱在機甲之中沒有下來,而是高聲喊:“第10連第100班第10000號秦漱,駕駛高三級機甲藍小鋒在此設下擂臺,恭迎前來挑戰!”

“第10連第100班第10000號秦漱,駕駛高三級機甲藍小鋒在此設下擂臺,恭迎前來挑戰!”

“第10連第100班第10000號秦漱,駕駛高三級機甲藍小鋒在此設下擂臺,恭迎前來挑戰!”

三遍喊完,已經有很多人來到。

秦漱問過去:“你要和我打一場嗎?你要和我打嗎?你呢?來嘛,來和我打一場嘛!你是吧?你要和我打?好!”

就這樣,秦漱的擂臺角鬥,迎來了第一位正式的對手。

“我是5連47班第4634號。體強體能昨天才剛測過,體強41284體能39037。”來人報上名號。

吼?體強比體能高這麽些?有點意思。因為一般情況下,都是體能比體強高,而此人卻是體強比體能高了將近兩千!秦漱自己也一直都是體強比體能略高,她隱約覺得,體強比體能高的人,在機甲角鬥上比體能高於體強的人,更加占優。

而且,5連47班的都有雙四萬體強體能的人了?看來,在過去的幾個月裏面,大家的實力都有精進啊!

他這雙四萬喊出,圍觀者中也有很多人為之震動,更有些人自嘲一笑而後離開,大約是抓緊時間提升自己去了。

“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秦漱問,她發現這個人掏機甲的速度也有些慢,這可不能啊!掏機甲、進入機甲的速度必須足夠快,才能在突發情況時保護好自己!回頭得與唐瑤宇講講這方面,讓他想個法子在全團推廣一下,讓大家著重訓練。

“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很巧的是,對面也是一架藍色機甲,所以,大約打起來之後大家會分不太清楚誰是誰吧?

秦漱沖上去,她喜歡先發制人,反正她反應快,不怕對手壓了招想後發制住她。

更巧的是,這位對手也是如此,所以,兩架藍色機甲從這塊邊界是被人給圈出來的角鬥場的兩個方向,同時沖向角鬥場中央!

兩架機甲同時舉起右拳向對方的駕駛艙位置擊打過去!從機甲的部位來講,這兒是機甲的臉,就跟剛剛秦漱打攔路者的鼻子一拳,位置相當,

豁!眼熟的嘛!

從對面這位的起手招之中,秦漱看出了些許熟悉感,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對面這位怕不是角鬥士“舜”的死忠粉吧?藍色機甲?先發制人?打人先打臉?

跟她當時在角鬥場大殺四方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啊!當然和現在的她也一樣。秦漱並不想去改變這一套她用熟了的對戰方法,尤其是在這一套很好用的情況之下。

所以事情就變得很有趣,秦漱跟他打,像是在跟自己打、跟從前的自己打。不過鑒於此位也只有雙四萬體強體能,他沒能把從前的自己給模仿到位。

“你也是舜的粉絲?”這位也從秦漱的招式之中看出了熟悉感,鑒於秦漱目前只有雙三萬體強體能,她也不能把從前的實力給全部發揮出來,但是秦漱對於招式的理解程度似乎深過自己?

秦漱笑回:“嘿嘿,是啊!我是舜的死忠粉!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舜的呀?我很早期就發現了她了!在她還沒有出名的時候!”

說著這粉絲見粉絲、兩眼淚汪汪的攀交情話,兩位粉絲下手卻越來越狠辣。

秦漱的打法本就是在末世生死之間沈澱下來的,當初角鬥場之上也從來都是以把對手揍趴下提前結束比賽為究極目標,耍的又是近戰機甲,故而,“兩個秦漱”打得你來我往,暢快淋漓啊!

“你這一招不太對,明明有機會勾腳制住我的步伐的。”打著打著,秦漱不自覺打起了指導賽,開始點撥對面那位,

“可以嗎?”對面那位很疑惑,“好像不太順腳也不太穩吧?”

“順的,”秦漱停下,她擺出一個動作,“我們角色互換來重現一下,”

於是那位覆刻出秦漱剛剛的系列動作,而秦漱則覆刻起他剛剛的系列動作,二人慢速重現。

在秦漱所講可以勾腳的時候,她停下:“你看,就是現在,只要在轉身的時候有意識往外多邁一個腳的距離,再傾斜一定度數,這樣,在轉過身的同時這只腳就可以勾腳,你看,就像這樣,”

秦漱勾腳,果然如她所說,她的腳步制約了對方的步伐,

“原來是這樣。”對面那位恍然大悟,

秦漱又想講起這被制約了步伐該如何反制,而對面那位學會了搶答,駕駛艙內,秦漱打定了主意待會兒要去和他成為朋友:“很不錯。”

說話間,兩人重回角鬥狀態。

機甲角鬥都不帶熱武器的,實則對於近戰機甲來講,熱武器挺雞肋,很多時候還是自己的拳頭更好用。不過“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對於近戰機甲,學會使用冷武器很有必要,

“你耍刀嗎?”秦漱的藍小鋒一直都配有一把大砍刀,但是她很少拿出來用,她有意想要告訴對面那位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拿出了這一把足以證明自己身份的刀,

“哇!你是怎麽把舜的大砍刀仿得這麽像的?”結果對面那位也掏出一把刀,粗粗一看,兩把刀又是一模一樣。

得,秦漱接受了死忠粉不可能放過“刀”這個事實,也放棄了自證身份一事,因為證明不了,還因為怕被打成“腦子壞掉了的演戲入迷了的私生粉、垃圾粉”而被群起而攻之,於是她解釋:“我狂熱粉嘛!你的刀也不差。”

於是二人又持刀打了一陣子,最後握手言和,平局告終。雖然秦漱可以贏他,但她沒有這樣做,畢竟,她已經把這比賽當成指導賽在打,談輸贏多生分啊!

再說了,她今兒擺這擂臺是為了揚名,

而這一戰,讓秦漱打出了名氣。

她就這樣駕駛著藍小鋒持刀站在擂臺中央,不斷有人上場去挑戰她,很多時候都是秦漱勝,其他則是平局告終,卻沒有人想要贏她?

打了段時間之後,秦漱依舊精神抖擻,戰鬥讓人興奮!她其實已經明白了為何沒有人想贏她,因為很多人都是“舜”的粉絲,而秦漱無異於是他們當中那個“最像舜”的粉絲,所以,他們都把和秦漱打當成和舜在打,談輸贏多見外!

所以有些五六萬體強體能,能贏下不拼命狀態的秦漱的,都選擇了友好平局。秦漱也並不重輸贏,不,是輸不行,而平局她也是贏了的,所以沒有開啟拼命模式。

至於那些輸了的,他們中的不少人大約以為自己可以和秦漱“友好平局”,奈何他們那三四萬體強體能壓根就打不過秦漱咯,拼不拼命狀態下的秦漱都打不過!更別談什麽“只出七分力和秦漱打個平局過把癮就好”,這樣的念頭只能是奢望。

打著打著,半天過去了,秦漱說:“不打了。吃晚飯了各位。”這裏聚集了很多人,期間有好多次連長過來找班長、班長過來找班員,也有好多過來找人的也停下來看了,還有很多返回去帶了更多的人來看熱鬧,

也就是秦漱選在了這室外,夠空曠夠大,看不到的還能開著機甲擱天上懸停著看,才能容納得下這麽多的觀眾。

其實秦漱很早就發現唐瑤宇還有楚澤也在,不過因為大家的關註點都在她這兒,所以發現他們的倒是少數。

大約每天負責早中晚敲鈴集合的那位長官也在這人群之中吧,所以今天晚飯的集中鈴到現在了還沒敲。

秦漱表明今日擂臺到此結束的意思後不久,晚飯的集中鈴終於響起。秦漱收了機甲,徑直去找唐瑤宇:“好多天沒見,怎麽樣,是不是驚艷全場?”

好多天前,她被唐瑤宇從坑裏救下的時候,體強體能還沒到雙三萬。是這些天她每天都和常花在一起,雖然好多天沒有訓練過,只是動腦子和嚼冰葉好利於繼續動腦子。但就在這平緩的日子裏,她積澱了許久的時光終於還是助她一舉突破雙三萬!

“不錯,有幾分以前的模樣了。”唐瑤宇誇讚,“走啊,吃飯?我們很多很多天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差不多幾百天?”

“是有好多個月了。”

“不過我不要和你一起吃,”小石榴跑來找秦漱,秦漱抱起它,“我找花姐他們去了,回見,唐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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