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班的新班長是……

關燈
100班的新班長是……

新兵不被允許乘坐可一次性跨越多層的傳送梯,只能一層一層地上去或是下去,秦漱不太想再因為出現在她不該出現的地方而給唐瑤宇招致一些麻煩,正好食堂這一層也挺寬敞,這些礙事的桌子椅子的,若將它們視為障礙跑的障礙,

秦漱覺得食堂這一層好適合訓練!簡直健身房的平替!不!比健身房還要好!

秦漱的眼中,看到的已經不是桌子椅子,而是:矮臺、方管、獨木橋、圓樁……

她理整齊衣服,做完熱身之後,瞅準剛剛給自己規劃的一條難度較低的路線,擺上一個起跑的姿勢,再看一眼確定一下時間,

那就來吧!

秦漱在桌子椅子之上或跳或走或爬行,很快就下來了一個來回,她看一眼時間,嗯,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這一趟下來還挺累,她去將被自己踢亂的桌子椅子們都再擺放整齊。走回來後她摩挲著下巴思索一二,去將幾個地方調整了一下。

看著很不錯,也休息好了,秦漱開始了第二個來回的挑戰!

就這樣,秦漱一上午從使用小半個食堂的桌子椅子來做障礙賽,到縱穿整個食堂;從不改變桌子椅子擺放的位置,到搬起椅子放在桌子上,到把桌子斜過來、椅子倒過來……

秦漱一上午就沒有跑過完全一樣的兩個來回,而且難度從易到難進得恰當,每一個來回都鍛煉了不同維度的能力。

雖然這一上午秦漱把這整個食堂都弄亂了,她這會兒看時間快到午飯點正在加緊覆原。還有幾個食堂的燒飯師傅和灑掃師傅在幫著一起,他們雖然沒有抱怨,但秦漱道歉說:“下次我會註意時間。”

但是,秦漱的這一上午絕沒有白費!她發現食堂真的是一個不錯的訓練地,有遮擋視線的柱子也有足夠多可以自由拼疊的障礙物,有足夠大的空間,有足夠多的地方可以作為起點和終點,有著非常多的路線,可以從競速和過障礙等多種不同角度進行訓練。

她甚至因為抓到了一個寶,而起了當初做班長做習慣了的“老媽子性格”,十分想要與現在的班長梁邱建議一下100班與其放棄不如一起集體食堂“玩樂”。

但是她忍住了,秦漱不希望再招致更多的白眼。雖然她並不是十分介意,但是,隨便一個人站在這兒被人翻白眼翻多了也是不好受的吧?

頂層,楚澤向唐瑤宇報秦漱在食堂練了一個上午,唐瑤宇笑了,可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對於不管是10連的連長還是100班自己的班長,以及100班的全體100人全部放棄了贏下月考這一點,唐瑤宇並不意外,

但是被班級的集體放棄所裹挾之下的例如秦漱等沒有自我放棄的人,他關註。這樣的人,才是配留在九十五團的人。

“團長,咱們中午還下去吃嗎?”

“去啊,去檢查一下桌子椅子有沒有擦幹凈。”

“啊?”楚澤真的有很努力在忍,因為他們還沒有窮到配不起自清潔功能。

我們好窮啊!

秦漱一邊在理桌子椅子一邊在內心長籲短嘆:竟然連自動歸位功能都配不起!還要手動來歸位!

倘若有自動歸位功能,她再拿到權限的話,也就能實現站在這裏操控這整個食堂裏的桌子椅子們,自己,擺放成她想要的樣子,大大提高訓練效率啊!

理著理著,她聽到了午飯的集合鈴,旁邊不遠處一個阿姨問她:“小姑娘,你不去集合嗎?”

“也不是第一次不去了。”秦漱拎起兩張桌子的桌腿,在手上給它們翻正,再擺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今天怪我,沒看好時間,給各位添麻煩了。”

“沒事,這理桌子椅子的活本就是我的工作。”因為有自清潔功能,所以雖然叫做“灑掃師傅”但實際幹的就是這將亂了的桌子椅子擺放整齊的活。這裏是軍中嘛!桌子椅子橫七豎八歪歪扭扭的像什麽樣子?

雖然大家在吃完飯之後都要將桌子椅子理整齊,但是這整個食堂畢竟地方大了,桌子足有三千張!椅子足有萬餘把!還是需要專門的人來,在所有人都吃完飯走掉之後,將所有的桌子椅子橫平豎直校齊整的。

“這樣吧,下次,吃完飯之後你們不必理,吃飯之前再來,如何?就像現在這樣?”

“可以啊!小姑娘你要長期用這些來訓練啊?”

“是啊!可有意思了!”

“我剛剛來得早,瞧著確實挺有意思的。”

樓下,各連各班級都整好隊了,整層樓找不到第10000號的人,也挺有意思的。沒有人在意她去了哪裏,總之,確實不在這一層。連長汪茹給100班班長梁邱甩了臉色,梁邱則給全體100班甩臉色,好像,人丟了是他們的責任一樣。

想著大約是又上樓去找教官了吧?各連有序列隊去餐廳層吃飯,剛到地方,就看到了獨自一人站在角落的秦漱,梁邱拋下100班不管,走過來秦漱跟前就劈頭蓋臉:“無組織無紀律!你怎麽在這裏?大家都在找你!”

“找我有事?”秦漱難得嗆他一句,“還是說班長您重新制訂了訓練計劃,需要我一起加入?”

梁邱想起他上午半天專註自己練機甲,剛剛午飯鈴響的時候,整層樓到處都是100班的人,三三兩兩的,大家不知該在何處集合,整隊都整了好久,面對秦漱的提問,他答不上來,但不影響他懟回去:“你沒聽到午飯鈴?為何不來集合獨自一人就先上樓了?”

“我可不是聽見午飯鈴之後才上的樓。”100班隊伍走近,秦漱站去隊伍末尾。

梁邱跟在她旁邊:“下午我會盯著你!”

這可不太好辦啊,假如真的盯著自己,不過秦漱認為,梁邱下午就會把這事兒給忘了,

梁邱不傻,訓練的時間多寶貴啊,沒有班風班紀也就罷了,無集體意識也就算了,梁邱自己瞅著不像是甘於第一次月考就被淘汰的人,他才不會犧牲自己寶貴的訓練時間來盯著她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呢!

然,秦漱萬萬沒想到,從排隊打飯開始,梁邱就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她坐下,梁邱坐她對面,

“班長大人,我不習慣和不太熟悉的人坐一桌吃飯,呶,隔壁空著,能煩請您挪一挪?”講完,秦漱端起食物放到隔壁桌上,“忘了,您是班長,要挪也是我挪。”

她剛又坐下,梁邱也搬來了這桌,

秦漱不信邪,她又搬去原來那桌,梁邱,也,

“班長大人,您,”秦漱嘆氣,“算了。”她剛準備湊合著吃吧,餘光瞥到了熟悉的身影,

從遠到近,響起一連串的“團長好。”直至,唐瑤宇與楚澤端著食物,唐瑤宇坐在秦漱的旁邊,楚澤坐在梁邱旁邊,而後,梁邱撂下一句“團長好”端著食物走了,沒有去隔壁桌,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清凈了。”秦漱開心,她咧開了嘴角,“團長大人怎麽有空下來?”

“檢查衛生。”唐瑤宇回答她,“聽說上午有人在食堂裏玩障礙賽,那叫一個塵土飛揚啊。”

“嘿,是我。”

“知道是你。”唐瑤宇問她,“怎麽不找別的地兒訓練?”

“想去健身房啊,但團長大人覺不覺得若我獨自一人跑健身房訓練去,有些太,不合群嗎?團隊意識啊!集體榮譽感啊!”

“你們100班還講這些呢?”

“不不不,是九十五團,不是100班。”

“秦漱同志思想境界很高啊。”

“嘿嘿,您謬讚,謬讚。”

唐瑤宇的一次下樓,為秦漱換來了一個下午的安穩訓練。下午,並非只有秦漱一人在這兒,有幾個燒飯師傅和灑掃師傅在午飯之後就沒走,一直在角落看著,幫秦漱擺弄這些桌子椅子。她覺得不太好意思,但是叔叔阿姨們都稱:“好看!”

秦漱也沒辦法,便接受了他們的好意,她有意讓自己的表現在訓練自己的各方面能力之餘變得更加“好看”一些,就當是給他們表演節目了。

各位叔叔阿姨們也很捧場,不僅會大聲喝彩還會給秦漱鼓掌,秦漱失誤了還會給喊加油和安慰她,這給秦漱弄得鬥志昂揚的,下午半天練得可起勁了,挑戰了一些高難度的動作,完成度竟然還不錯,難道說這就是“鼓勵”的力量嗎?

練得太起勁,又沒趕上晚飯的集合鈴。梁邱領著100班上樓看到秦漱又在這兒的時候,他徹底火了,晚飯時,也無唐瑤宇和楚澤再來拯救秦漱,

她被盯著吃完晚飯,又被盯著下樓去,被盯著去了離樓梯很遠的一個角落,梁邱親自盯著她:“不到熄燈鈴響別想走。”

“不是我說梁班長,”秦漱很不爽,她本可以繼續在食堂裏揮汗如雨,此番卻蜷在這個小角落裏無所事事,“您不用訓練嗎?”

“一晚上不練也無妨。沈澱沈澱。”

“那你盯著吧,明日還不是得放我走?”

“100班有99個人可以輪流盯著你。”

“何必啊!”

“組織紀律性!”

“組織紀律性?你在扯淡。”

“出口成臟,影響班容,扣十分。”

“哈?”

不過一天沒跟著一起訓練,都有扣分制度了?100班不自我放棄了?秦漱眼光閃爍看向梁邱,那感情好啊,100班有救了,自己也可以多一個月的喘息時間了。

這當然不可能。扣十分只是梁邱的順口之言,大約,他從前在聯盟學院裏上學的時候,負責扣分吧,純純條件反射。

秦漱挺失望的,不僅為梁邱這個不負責任的班長,還為他因為看不慣自己就各種刁難的做法,也為他自己的舉動真切影響著全班人的命運:“班長,您不訓練我還要訓練。”

“你練。”光說,梁邱卻沒給秦漱留下任何訓練的空間來。

不過秦漱並不介意,她站起身,行啊,原地她也能練啊,好久沒有練過柔韌度了,撕撕腰開開胯,作為一名女性,秦漱一直認為練力量之餘不當放棄性別帶來的軟度,從前唐瑤宇不還誇讚過?她始終認為:在對戰時,任何的能力都是有作用的。

對此,梁邱自然不屑。他連看都懶得看秦漱,只是堵著秦漱的路,餘光瞄著她不讓她離開。

秦漱從頭頸到肩胛到手腕手指、胯根膝關節踝關節,從小幅度熱身到大幅度甩胳膊甩腿甩腰。晚上的時間也挺充足的,她也很久沒練過了,今天練得仔細,時間也算得剛剛好。

等她做完大幅度動作再回過來做小幅度平覆喘息,心跳等一切平穩之後,熄燈鈴剛剛好響起。

秦漱白了一眼坐著一晚上沒動彈的梁邱,她自己則是渾身舒坦,她擠過去,撂下一句:“打鈴了。梁班長我可以走了吧。”實則話音還未落,她人已經走很遠了。

“什麽人啊!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梁邱站起來,他坐太久了腳麻,腿也麻,膝蓋彎折太久一下子伸直了有些撐不住他的身體,他的脖子梗著太久,稍微扭動一下就抽了筋。

等他這番慢悠悠上樓到自己房間時,已然到了十一點,燈已熄了,他摸黑沖了一把澡,腳下一滑,腦袋就這麽撞在了臺角,

秦漱對這些都一無所知,她回去也沖了一把澡,還洗得比較仔細,而後她在舷窗邊看風景,累了上床睡去,一覺到天亮。

第二日早,她同時得知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梁邱受傷,暫時不能和大家一起訓練了;第二個,因此,100班要重新選定班長,新班長是,

“秦漱同志。”

什麽???不說秦漱了,不,就說秦漱,秦漱聽到她自己是100班的新班長,她腦子裏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有些唯恐天下不亂,這個念頭是:唐瑤宇!我要殺了你!

為什麽啊!

是啊,為什麽啊?

秦漱是誰?大家都知道的第10000號,一個從前天天上樓去吃飯和團長不清不楚反正私交頗深的後臺戶,不做班長倒也罷了,竟然讓她做班長?班長吧雖然不是什麽大官,但也僅有100個。

秦漱則在想:我!要!自己!專心!訓練!唐瑤宇!我!要殺了!你!班長有什麽好的?班長只會影響我訓練提升的效率!

做班長只會影響我在九十五團裏一直呆下去的“宏偉目標”!啊啊啊啊啊!秦漱抓狂!然後認命。得,大約是唐瑤宇看不得精挑細選出來的兵崽子被梁邱這個不負責任的給帶歪吧,

100班雖然難逃被淘汰的命運,還有10連其他班也是如此,但是,未來五年內,他們也將在星球之上負責後勤,他們每一個人也都將一直擁有重回九十五團團內的權利,就看他們能不能抓住機會。而五年之後,九十五團將大幅擴容,他們,都將是正式團員,隨團遠征。

所以,怎可以從一開始,這軍心就亂了這士氣就頹了呢?

唐瑤宇可太知道秦漱在帶團隊一事上的天賦了,當初在素雲星初級學院時不就是這樣嗎?她雖口中說著千百萬個“我不要當班長!我要躺平!我要擺爛!”實則將初一六班給帶成了足以留名素雲星初級學院院史,甚至整個錦海星系系史的傳奇班級。

所以,此等人才,不得多加利用?

作為團長,算賬恰也是他所擅長的。

秦漱翻盡了白眼、在心中罵盡了臟話、也嘆盡了氣,終於還是領著100班吃飯去了。100班習慣性想要三三兩兩地四散開就坐,吃完再三三兩兩地四散離開,秦漱一聲:“100班的,吃飯坐一起,吃完留一下。”

待到其他班級走完,秦漱點人數,很好,都在。熟悉的燒飯師傅和灑掃師傅他們匆忙吃完已經來找秦漱了,那個跟秦漱最熟的阿姨問:“小姑娘,今兒這麽多人都在這兒練啊?”

“可不是嘛阿姨,”秦漱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升官了,我現在是100班的班長了。”

“好啊!”阿姨當然是無理由支持秦漱並為秦漱點讚的,她還很期待,“那我們今天怎麽練?”

“嗯,”秦漱其實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

這食堂地方大啊,大可以規劃出十條路線甚至二十條路線出來,供100人玩耍,啊不是,訓練。肯定比和49個班一起擠在和這食堂一樣大小的下一層訓練來得好吧!

雖然哈,秦漱也就是昨兒晚上練柔韌性的時候順便瞥了瞥51班到99班這49個班都在練什麽,他們的班長都是怎麽帶班員的,幾個連長又在練什麽,他們又是如何帶連隊的,

實則根本沒看清。沒辦法,秦漱被梁邱給逼在一個角落嘛,視野受阻礙得很。

不過吧,秦漱估摸著大約也就是她從前帶六班同學時的那一套吧,哪兒有“大鬧食堂”好玩!反正,雖然要求是他們要在食堂的下一層訓練,但是,自己是誰啊!自己是眾人心中唐瑤宇的“緋聞女友”啊!多大特權!無所畏懼!

雖然沒人敢亂說,但是大家皆默認了如此。事實呢,也確實如此。就這會兒吧,唐瑤宇他根本就不敢出現在秦漱的面前,更別說來幹涉她領著100班大鬧食堂一事,他也怕被秦漱罵的呀!

有了主意:“各位叔叔阿姨可還記得昨日我擺的最短的那條路線?起點在中心,終點在外圍的那一條。”

工程量巨大,秦漱不打算自己動手,她打算讓叔叔阿姨們幫忙,自己則借這個時間來訓一訓這懶散了一整天、連站隊都站不好的100班。

“就是我說如果仿著樣子給它擺上一圈,從天上看一定很好看,像個花兒一樣的那個?”有個叔叔回說,“記得啊!”

“對,”秦漱給那個叔叔一個讚,“勞煩大家真就給它擺上一圈,從那中心往外發散,擺上十條一模一樣的。”

“好嘞!”實則叔叔阿姨們是真的願意幫秦漱做事,因為他們眼中只是吃飯用的擺食物的桌子和擱屁股的椅子,在秦漱的腦子裏在秦漱的指揮下,竟然可以變出那麽多的花樣來!他們為秦漱的想象力和創造力所折服,也為秦漱樂觀的心態。

小姑娘不容易啊,前一天多落寞地在這兒獨自練著,還要被人刁難。可小姑娘也厲害啊!一天不見就成小官了!

“都站直了!”

叔叔阿姨們嚇一跳,轉身一看,這一聲,秦漱是對著100班的人吼的,和他們無關,不禁感嘆:頭次見這小姑娘發火啊,一直都溫溫柔柔的,哪兒知道發起火來這麽嚇人啊!要不說人家能當上小官呢!

秦漱大聲呵斥:“不是剛吃過飯嗎?都吃狗肚子裏去啦?一點兒勁兒沒有!腰背挺直!手貼褲縫!說的就是你!晃什麽晃!”

以前,秦漱同唐瑤宇學過如何將自己的體強體能化為對他人的威壓,也就是控場。如今她雖然體強體能數值不高,但是她控場一術學得還不錯,稍稍發揮一下,也能嚇到這些人均體強體能都在兩萬的、是她二十倍還不止的“高手們”。

看樣子效果不錯,這不,秦漱從好幾個人的眼睛裏都看到了疑問:她?她不是雙一千的體強體能嗎?怎麽氣場這般強大?

秦漱的臉上是不會笑的,也別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出她的內心所想。她一排一排走過去,一個人一個人審視過去,這緩緩踱過的步子每一步都踩在人緊繃的神經之上。直至叔叔阿姨們擺完了十條路線。

秦漱站在外圍檢查了一下各條路線,叔叔阿姨們沒有出錯,確實每一條都是一模一樣,他們還貼心地給留出了一條去往中心起點處的路,她笑:“辛苦各位叔叔阿姨。”

“不辛苦不辛苦。”叔叔阿姨們總是這般客氣,也不知是不是被剛剛的秦漱給嚇到了,所以,格外客氣。

“我給大家講一下規則,”秦漱溫柔的語氣在面對100班時驟變,變得嚴肅又兇狠,“十人一組一條路線,中心是起點,外圍是終點。我會請叔叔阿姨們計時。碰倒椅子加5秒,碰倒桌子加10秒,碰到路線之外的桌子椅子的,成績不合格,當組全組人全部重來。有三組重來的話,全部十組全部重來。”

她調出一個計時板:“不可以替跑。當所有人都在60秒之內完成時,我們休息。”

“那如果午飯鈴響都還沒有完成呢?”

“誰允許你講話?”

秦漱白了一眼說話的人,然後冷笑:“午飯鈴響?你以為這是我一整個上午的訓練安排?實話說,我粗略估計過你們大約要全體重來這麽五六次,不過,我希望你們在一個小時內完成這些。所以,從待會兒正式開始,開始計時,一小時還沒結束的話,每超過十分鐘,加練體能半小時。”

講完,秦漱自己都感嘆:“啊,好溫柔的訓練安排啊,超過十分鐘只加練體能半小時誒!”話鋒再轉,“現在,所有人看好。我只示範一次。”

在又有刺頭要提出“你怎麽不自己做個示範?就光提出要求!”之前,秦漱主動提及“示範”一事,並稱:“這條線我昨天跑過,占你們一個熟悉的先機,所以,假如我待會兒不能在30秒之內結束,這個項目你們練多久,我繞食堂跑多久。”

秦漱的特點就是“狠”,帶團隊狠,對團隊成員狠,對自己,更狠。30秒,實話講秦漱沒把握,但她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喜歡挑戰不可能。人嘛,有了目標才有努力的方向、奮鬥的動力。

她邊熱身邊往中心起點處走,她選擇了一條與100班成員站立方向平行的線路,這樣他們就能看清楚自己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站在起點處,秦漱深吸一口氣,她的腦子裏有路線的全貌,也有這條路線要想快速通過的最優解,差,只差她這被體強體能給拖累了的身體。

35秒,是秦漱比較有把握的時間。但是5秒,

總之試試看。

出發!踩左邊的桌子借力直接越過,跳上前方右側的桌子!手扶椅背借力從下方鉆過,繞過這幾個椅子腿的阻礙!再接一個前滾翻加撐地起,跳,手拍這個斜著的桌子面借力,腿撂過去,直接跨過,上這處高臺!前方幾個高臺全都要踩到不能掉下去就能,

秦漱有一個高臺沒踩到,掉了下去,下方障礙多,

但,放棄從來就不是秦漱的風格,障礙多又如何?最優解沒能實現,她還有次優解!

只要從這裏快讀攀上去,再抓住這裏,繞過這裏,翻到這裏,對,就是這樣!雖然難度大一點,但只要做到了亦能省下不少時間!秦漱做到了!

秦漱穩穩越過終點線,阿姨快速掐停秒表,自動計時的結果與阿姨手記的結果相差不大,29.86與29.93。很懸,離超過30就差這麽一眨眼。但秦漱做到了。

秦漱完全沒有觸及路線之外的桌子椅子,她剛剛跑過一遍的這條線上的所有東西,也都還在它們原來就在的位置上,絲毫沒有移動過。

她利落的動作又給了100班一點小小的震撼。

“還等?等什麽呢?”秦漱催促,“每超過十分鐘加練半小時體能,全都是今天的任務啊!你們不急著完成,好多多留出加練的時間嗎?”

“我們拒絕加練!”不知是誰,又插了一句嘴,

秦漱卻表揚:“好,有骨氣。你們拒絕加練?行啊,我等著看你們加練。不過下次有誰再要發表意見和想法的,先打報告!”

“報告!”

“講。”

“我們拒絕加練!”

“好!”秦漱點點頭,現在才像點樣子嘛,“那就開始吧。自行分組,組內自己溝通策略,各組別定好之後便不能再調整,組內出發順序隨意,再挑戰時可以重新排。”

講完,秦漱轉身就走,

“報告!”

“講。”秦漱停住步子,

“班長您,不監督著嗎?”

“我還有事。”秦漱剛才想起她還答應了配合唐瑤宇,這會兒正好得空,她打算去配合配合,“我相信,各位不會為了逃避體能加練而欺瞞與我的。或者你們可以試一下,看叔叔阿姨們是會罩著你們還是會向著我。”

其實是秦漱清楚100班的實力,一小時內完成這些不是什麽大問題,她前番講那麽多,只是為了端正一下100班的態度而已,假若態度不端正,空有能力100班也是不能夠在一小時之內完成的。

現在他們態度很好,那,自己還有何監督必要?一小時之後來看結果就是了!

於是,秦漱下樓,她還故意在下一層6連至10連的其他班級眼前晃過一圈,又下樓,下到底層,搬起旁邊的冰葉樹,再上樓去。

唔,好久沒吃過葉子了,這會兒秦漱搬著冰葉樹,而這冰葉樹上她能吃的淺淺藍與淺藍葉子有好多片,她可不是什麽“可以與財寶共處一室而分文不取”的良人吶!

揪一片淺淺藍放進嘴裏,嚼一嚼、品一品,好像……沒什麽感覺,再揪一片試試,嗯,確診了,秦漱已經對淺淺藍“免疫”了,或許是前兩天她越階吃過了深淺藍的緣故吧,淺淺藍對她已經幾乎不起任何作用,

也是奇怪,唐瑤宇體強體能那麽高,還有楚澤,他們都還說淺淺藍亦有功效呢!他們還說冰葉水亦有功效呢!怎麽到了自己這兒,條件就如此苛刻了起來?

於是秦漱又揪一片淺藍撂進嘴裏,嚼一嚼、品一品,感覺……和從前吃淺淺藍差不多吧,

秦漱一層一層上去,在6連到10連這一層,她搬著冰葉樹出來,又搬起旁邊的冰葉樹,一手一樹進去。她已經吃了一路的淺藍色葉子,那棵樹上的幾乎已經要被她給薅光,所以,一是為了晃一圈而是為了再得一棵樹,秦漱才出去又進來。

在食堂這一層,她也停了一會兒,她看到100班各小組已經分好,各小組組內正在依次序挨個進行挑戰。氛圍不錯,各小組間和各小組內的氛圍都不錯。秦漱有了帶領100班“活過”第一次月考的希望。

心情好嘛!她獎勵自己五片葉子吃一吃。從剛剛起,她就有在嘗試同時嚼幾片,因為深淺藍色她吃不了,而後秦漱就想起上次唐瑤宇說過按照他的測算,一次嚼十片淺淺藍約等於嚼一片淺藍,

雖然深淺藍和淺藍的比率他們暫時還沒有測算得出來,但是一片深淺藍也就是相當於同時嚼很多片淺藍唄!

既然一片深淺藍秦漱暫時不能試,那,她可以試一試同時嚼很多片淺藍啊!

所以,這會兒她已經試到一次嚼五片了。

所以,兩棵樹很快就不夠她嚼了。秦漱從食堂這一層的角落,也帶走了一棵樹。再上一層。

這1連至5連訓練的地兒,給秦漱的感覺與6連至10連相差很大啊!這兒明顯努力多了、內卷多了、正規多了、像樣多了!就連她出來晃一圈都沒有多少人在意,不似剛剛6連至10連那一層。

這可不行啊!無人關註,她這樹搬了給誰看?

好在她與各連連長都是老熟人。秦漱把三棵樹放在身旁,想了想又搬起其中一棵,手抓著樹根處倒提著。秦漱瞅準了1連連長陶菁菁女士就走了過去,陶菁菁當然也發現了秦漱,但她也記得秦漱“你們就裝作不認識我”的囑托,裝作不認識秦漱。

“花,陶姐,忙著呢?”

陶菁菁:我不認識她。陶菁菁:我沒聽見。陶菁菁:“1!2!3!4!動起來!”

秦漱走了。

陶菁菁楞了一下,隨即想起“我不認識她”,於是繼續著一連之長該做的事情。

秦漱去2連連長蔡小虎、3連連長徐萊、4連連長權雙、5連連長淩雪這四人身邊也都這樣晃過一圈,此四人同樣沒有搭理秦漱,當然,秦漱也並不需要他們搭理自己。

反正,她出現過了,幾個連的人都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拿著一棵樹“形跡可疑”的自己,那就足夠了!

於是秦漱提著樹,並另外兩棵,上到頂層。她發現前兩天將頂層舷窗給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遮擋物又被收了起來,頂層又恢覆了它原有的良好視野,引得秦漱在舷窗邊上多站了站。

楚澤發現了她:“秦小姐,您這是?”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楚澤還是習慣稱呼秦漱這個他們的“團長夫人”為“秦小姐”,而不會直呼其名或者稱同志。

“哦,”秦漱左手兩棵右手一棵提起三棵冰葉樹,“我找唐瑤宇,他在的吧?”

“團長在的,在他辦公室。”

“好的,謝謝。”秦漱提著三棵樹走過走廊,她用負擔較輕的右手手肘推開門,

唐瑤宇正在忙著,發現門開了他擡頭去看,就見到三棵飛過來的樹,他連忙取出星鈕將它三收起來,而後看到秦漱的臉,

是的,秦漱推開門之後就將三棵樹給甩了出去:“你要的樹。”

“我何時,”唐瑤宇想起他前兩天和秦漱說好了的,於是換了話說,“你心情不好?”好像,這話說的也不好,有點明知故問。

“不啊!我心情可好了!我升官了啊!”秦漱歪起嘴角,“唐團長若無其他事,我繼續搬樹去了。”

“唉,等等,”唐瑤宇從星鈕裏取出剛剛那三棵樹,“這樹上,是不是有點禿?”雖然剛剛只是一瞬,他也看到了這三棵冰葉樹上沒有顏色最淺的那兩種顏色的葉子,

“哦?是嗎?”秦漱裝傻充楞,“我不覺得啊!分明枝繁葉茂的。”

唐瑤宇並非是要與她計較,只是他想安撫一下她的情緒罷了,

所以唐瑤宇這才找了些話來說,於是他繼續:“那,這三棵樹的盆呢?怎麽是連根拔的?該不會還撒了一路的土吧?”

事實好像確實如此啊,就說他辦公室裏現在吧,從門口秦漱那兒到自己的桌子上這一路,土撒得很均勻,唐瑤宇不禁笑了:“我說秦漱,你能否好心為我減少一些工作量?你看我現在不僅要派人去將那空花盆給找到,收起來,還要派人去打掃這一路的土。”

“那不然呢?”秦漱高昂著頭,“那盆那麽重!你叫我連盆端啊!”

“事實是對體強體能已經雙一千的你來講,搬動一盆應當輕輕松松吧?只是你貪心葉子所以才一次拿三棵?”唐瑤宇還挺心疼秦漱,又為她多想了一些,“而且你看,你這樣的拿法,很難不碰到這些顏色深的極其寒冷的葉子,不也不太好拿?”

秦漱的手臂上確實有剛剛無意之中碰到了顏色深極寒的葉子被凍傷的地方,她嘟嘟嘴:“我願意配合你就很不錯了,你還提這個要求那個要求的!”

“我是為你好嘛這不是!”這話一說,唐瑤宇頓覺不妥,這話太“典”,簡直是一半以上熟人間爭吵的開端話術,於是他連忙找補,又換了話題,“聽聞你帶著100班大鬧食堂呢?怎麽樣,有什麽收獲沒有?”

“100班還算能救吧。”秦漱講的這是實話,“但是就你那個淘汰機制下,100班最多最多,能撐半年,5次或者6次月考的樣子,因為其他班也在進步,10連的前面幾個班還是有將100班打敗的實力的。不過呢,你的戰線是5年,所以,整個食堂下層的,都是淘汰預備軍。”

“對。”唐瑤宇很讚同秦漱的看法,正是如此,“5年,近60次月考,整個6連到10連基本上就是依序淘汰的命。但是沒辦法,我的先遣部隊只需要一萬人。聯盟雖然給了很多支持,但是照顧到一萬人已經是極限了,沒法照顧到每一個人。”

“但是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秦漱是知道許多內情的,所以,她想不通,“你上次領著的九十五團是個完備團,有足足四十多萬人。而按照現在的你那淘汰制,每個月只進來100個人。五年過後星球上也就一萬五六千人啊!和一萬人有多少差別?和四十萬又是多少差別?”

“嗯……”唐瑤宇不想瞞著秦漱,“事實上是,當然不會每個月只進來一個班的人。後面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同一萬人講。但是這一萬與每個月進來的一百,五年之後的一萬五千多人,將是核心。留下的一萬人又將是核心中的核心。”

“練五年的機甲決鬥,五年只練機甲決鬥,”秦漱還有別的不解,“你同我講講若蟲吧。它們真的每一只都像是一個頂級機甲一樣難對付嗎?”

“我的記憶裏是。”唐瑤宇想起了那屍山血海,“當時與我,還有我的很多朋友對戰的那些,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