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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太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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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太幽默了!

冰葉,秦漱唯一可以百分百確定功效、以及肯定有效、且有奇效的“私人好物”。

“哦,”常花還以為有什麽事兒,撂下一句,“那邊自己拿吧。”而後埋頭看資料走遠,

唐瑤宇跟上去問:“研究進展如何?順利嗎?”

“進度一般般。不過你要是肯把秦漱從上面喊下來幫我,肯定順利。”常花這裏,才是決定聯盟會多久去到若蟲星際的關鍵,

常花這裏,正在進行一項聯盟從沒做過的實驗,他們想要依據一個不確定的天然黑洞,去建立一個穩定的人造黑洞!

按照聯盟的想法,去若蟲星際的第一步是探索完全那個充滿未知的天然黑洞,而此過程不僅充滿不確定性,還一定一定,會造成人員的減少。畢竟大家公認的,天然黑洞就是吃人的地方。

但常花,他的工作室的成功,說明他在空間一事之上已經有了新的獨到的見解。唐瑤宇和他交流的過程中,常花靈光一閃,提出了依據黑洞仿建一個一模一樣黑洞,而不是探索黑洞確定路線之後再仿制路線這一種常規做法,

常花提出的創新做法,雖然可能將聯盟去到若蟲星際的時間又往後延了幾年,因為不確定多久能成功,但是,聯盟軍人的性命將最大程度上被保護。

但其實如果順利的話,會比聯盟原先計劃的要更快!因為探索天然黑洞的時間是不確定的,而一個一模一樣的人造黑洞建好之後,“探索”它,就快多了。

常花甚至認為:人造黑洞不必要仿制得一模一樣,在仿制過程中,就能夠觀測出天然黑洞中那一條才是正確的通向若蟲星際的路線。

此想法一出,相當於原先需要很多人去填命完成的事情,在實驗室裏就做完了!對整個迪蘭星際而言,此舉都將是一個十分重大的進步!

只是常花想法很多,但實際操作起來卻困難重重。

“秦漱是新兵,我的兵。”唐瑤宇不滿,他們三個師父,尤其是他和常花,在搶奪秦漱的“所屬權”一事之上,可謂寸步不讓,都想做秦漱唯一的師父、最好的師父,都想抱死秦漱的大腿,

註意,此處所屬權,是他們屬於秦漱的所屬權,而非秦漱屬於他們。秦漱不屬於任何人,秦漱只屬於她自己。當然他們也不是真的屬於秦漱啊,只是他們之間的戲稱罷了。

“好的知道了我的唐團長。沒事就請離開。慢走不送。”

唐瑤宇對天一個白眼,問楚澤:“拿夠數了嗎?”

“這裏也沒有五千那麽多。”

“沒事,那就都拿上。”唐瑤宇擺擺手,“他這兒星鈕容量大,你打開一個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們走。再不抓緊就趕不上走黑洞了。”

這一層也有對外平臺,與上一層,也就是楚澤以為的母艦最底層一樣,唐瑤宇放出自己的機甲“燭”,楚澤跟著他進去,唐瑤宇坐上駕駛位,楚澤這才發現唐瑤宇的機甲裏還有一個“副駕駛位”,

這在一字命名機甲之中可不常見。

“坐穩了。”唐瑤宇並沒有解釋什麽,楚澤是五字命名機甲師,他算著他能承受的,把速度拉到了最快,“還行吧?”

“行。”

“前面就到黑洞入口了。”唐瑤宇說,“做好準備。”

“好。”

楚澤的準備就是束緊了保護帶,緊緊攥著扶手,他看屏幕之外景物飛逝,卻不顯得閃亂,唐瑤宇機甲的玻璃一定有科技,它將外面飛逝的景物都刻畫得很清晰,一個小小的石頭都能看得清,不會因為速度快了就忽視掉它們,

這是頂級機甲才會有的,頂級機甲的速度都很快,但小石頭並不會因為它速度快就對它們造成的傷害小,正相反,速度快,撞上小石頭的傷害會更大,所以,頂級機甲決不能因為速度太快,就忽視掉就看不清這些小石頭,

楚澤的機甲其實一般,前面也出場過,十分的花架子,楚澤的機甲駕駛水平也一般,楚澤哪裏都挺一般的唯有家庭不一般,這也是他能得唐瑤宇“重用”負責全團的開支以及搬運星鈕等重大事項的原因,

“發什麽呆呢?”機甲已經進了黑洞,這是個被廢棄掉的人造黑洞,它被廢棄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它內部出現了問題,造成了人員的死亡,

沒有傷,因為不會有傷,只有死。

但是它被廢棄的具體原因,它的內部具體出現了什麽問題,卻也因人員的死亡而未可知。

唐瑤宇提起十二分註意:“你也幫我看著點兒可有哪兒不對勁。”

“哦,好。”楚澤看這黑洞覺得它很平靜,就和其他的人造黑洞一樣,內部幹凈整潔沒有雜亂的擾動,但他知道平靜之下一定有危機,否則它不會被廢棄,

被廢棄,一定是不止出過一次事,而是連續出了多次事,無一幸免,才會被廢棄。

很快,唐瑤宇和楚澤就都知道了它被廢棄的原因,這個黑洞竟然多出了幾條路!要知道人造黑洞都是一個入口一個出口的單向形式,另一個方向和它並行但不交疊,以此實現兩個地方之間的快速互通。所以人造黑洞裏是不會有分岔的!

常花在研究的不算,目前全聯盟就還沒有帶分岔的人造黑洞!

有岔口,但不知道路,這不就跟探索天然黑洞一樣的要用命去填嗎?因為唯有正確的岔口能去到涼星,其他的岔口通向的都是死啊!還跟探索天然黑洞不一樣呢,探索天然黑洞的時候有很多隊人,對裏面的所有岔口都進行標註,當然,生死也進行標註,

但唐瑤宇和楚澤這會兒,是獨自一機甲面對眾岔口,

“怎麽說?”楚澤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他很想給家裏人打個電話,但是黑洞裏面沒有信號,

“試試吧。”唐瑤宇倒覺得還好。人造黑洞造成單向的,是為了通行效率,並不意味著它不能倒過來走,他們這會兒不就正停在這兒呢嘛,

“好吧,那就試試吧。”楚澤表示我想回家,我並不想試試。

“你負責記路。”

唐瑤宇則在想:幸好是兩個人出來的,不然他一個人又要駕駛機甲躲開斷頭路裏未知的東西,又要記路線,辨別出哪些走過了哪些還沒走,哪一條才是活路,還真是有點兒難。

當初,他從若蟲星際回來時,那會兒那個天然黑洞雖然已經極其不穩定,但是勝在它的不穩定不是它多出了許多的路,而只是些亂流還有出入口的閃現閃閉什麽的,否則自己怕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裏,屍骨無存了吧。

“哦哦,好。”真是藝高人膽大啊!楚澤佩服!他自己的話應該會選擇現在立刻馬上就回頭吧,而且最好一刻也別耽誤,

因為他們順著方向過來並沒太在意和他們同方向的有沒有岔口,現在回頭嘛,若碰見岔口,還能憑感覺選對路,等往前一頭紮進去岔路走了兩條再回來,他可就要完全忘記來時的路了。

“放心,來的路我都記下了,回得去的。”唐瑤宇當然不會在回頭的時候走另一個方向,再去折騰一回,他本就是打算走這個方向去和回的,所以有記路,“這個黑洞看著挺穩定,路線不會變化得那麽快的。目前這裏能看見的是四條路,我們先走左二。”

“好。”楚澤記下四條路的方向,並標下左二,

“按經驗,斷頭路很長的概率不太大,斷頭路裏再有岔口的可能更小,由於這是人造黑洞,所以可能性更小,”唐瑤宇講給楚澤聽,這些都是將來去若蟲星際時必備的一些黑洞知識,“而活路通常看起來給人的感覺更加舒適一些。你看左一和左二的對比,”

楚澤擡頭去看,

“是不是左二更加溫柔一點?左一顯得有點高冷,而右邊兩條又有點兇。”

舒適?溫柔?高冷?兇?這都什麽形容詞!並且楚澤表示他沒感覺出來,

“沒事,”順著這幾個詞想起了什麽,唐瑤宇輕勾嘴角,“這些形容你很快就能明白。我們以進去三分鐘為限,三分鐘內沒碰到要命的亂流的話,基本就是活路。”

“好。”

好吧,唐瑤宇說得對,他們走左二進來五分鐘了,前面又碰到了岔路,所以,左二確實是活路。楚澤標上五分鐘,又畫出兩條岔路,

“這兩條有點難選啊,”唐瑤宇難得的略蹙了蹙眉,“不過我喜歡左邊,我們走左邊。”

楚澤還沒來得及細看細品這兩條路的“感覺”呢!唐瑤宇又做出了選擇,

好吧,他又選對了,他們進來兩分鐘多一點兒,前面又是三條岔路:“中間這條?”

“對,中間這條。”唐瑤宇誇讚,“學得不錯。”

“因為左右兩條太明顯了好吧,”楚澤並沒有沾沾自喜,這次的左右兩條都很明顯是那種很短很短的、剛形成不久的路徑,

唐瑤宇表示楚澤孺子可教:“算時間,我們離涼星應該不遠了。”

從中間進去之後不多久,大概三四分鐘的樣子吧,唐瑤宇停住了。

楚澤擡頭,他看見前方又是左右兩條岔路,問:“還有啊,這次選哪個?”

選左,還是右?唐瑤宇沒法作出決定,舒適?溫柔?高冷?兇?這些判斷標準在這兩條岔路之上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次的左右兩條,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唐瑤宇嘆氣一聲,問,“我們剛剛一共走了幾個岔口,都走了哪邊?”

“三個。第一個四岔口走了左二,五分鐘到第二個兩岔口,走了左邊,兩分多鐘到第三個三岔口,走了中間,三分多鐘到這裏。”

“左二,左邊,中間,”

“還走左邊?”

“不,走右邊。”唐瑤宇告知楚澤,“收好東西,做好準備。”

“為什麽走右邊?”楚澤已經沒有那麽怕了,因為他發現唐瑤宇的經驗值大錢,而且唐瑤宇真的很淡定,仿佛走這黑洞選路線跟打游戲一樣的,毫沒考慮選錯會死,

“玄學吧。”唐瑤宇簡單解釋,“就是啊,我們一直往一個方向走,不就回去了嘛!”

這也行?楚澤驚呆,黑洞又不是現實生活中的大馬路上一直左轉就回到原地,黑洞又不是直的!不,是不能用是曲還是直來定義!而且黑洞也不是一塊區域!還能回去?

唐瑤宇也說不清:“反正就是,你記時間吧。我準備進了。”

誰知這個岔口剛進去,迎面就是一團亂流!唐瑤宇駕駛機甲堪堪避開,卻仍舊往裏面去走,楚澤還沒開口問,他先解釋:“這團雖致命,但在入口處,說不定是隔壁過來串門的。”

楚澤嘴角抽搐,幽默,太幽默了。

沒走多久,迎面簡直就是亂流方陣啊!左一團右一團上一團下一團,全方位轟炸,團團致命。楚澤一個“看客”,若拋去“游戲玩家”一個操作失誤他也會更著一起gg這一點,其實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唐瑤宇操控機甲的技術在這會兒才展現出來,他躲得十分得心應手,絲毫不慌,甚至還有閑工夫安慰看客:“都是小團,問題不大。恰說明了這條是活路,它們都是隔壁過來做客的。”

就這樣,楚澤一路看著唐瑤宇以一條“扭曲”的路線在這個岔口裏行進了,

“幾分鐘了?”

“兩,三,剛好三分鐘。”

“好。”

不多時,前方一片開闊。唐瑤宇擡手輕輕擦去額頭上的汗:“好了,前面小亮點應該就是出口了。把星鈕都拿上吧。”

星鈕原本在楚澤腳旁邊放著,由於剛剛的一系列翻轉,這會兒它們飛得到處都是:“不好意思,口沒紮緊。”

“其實你可以找個星鈕把它們全都裝進去的。”唐瑤宇也不太理解為什麽楚澤選擇了用個口袋裝著它們,當然他認為這無所謂,反正楚澤能把它們全都拿著,待會兒把它們全都裝滿,再全都帶回去就好。

“額,我忘了。”楚澤迅速拿一個星鈕把它們全都裝進去,還有那個原先裝著星鈕的口袋。

看著前方的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明亮,楚澤這才忽然有了一種:啊,我活著過來了誒!的感覺:“團長厲害,楚某佩服。”

“一般,還好。我有點累了,待會兒的活你來幹。”唐瑤宇將機甲開出黑洞,往前不遠就是涼星,看著這顆冰藍色的星球,似乎整星冒著寒氣,他只覺得還沒靠近就感受到了冷,還沒踏上就打起了寒顫。

“哦好,不過,具體要幹什麽活?”楚澤並不清楚,他只聽到了“冰葉”。冰葉水他知道,他還知道秦漱喜歡喝那個東西,但是,涼星上並無冰葉水,只有制作它的原料冰葉,但是冰葉並不能直接吃啊,唐瑤宇還會處理那東西?他會的可真多。

“哦,對,”下機甲之前,唐瑤宇給了楚澤一副手套,“冰葉溫度極低,傷手,給你的。”

“謝謝。所以就是,采摘?”

其實在涼星上有不少人做販賣冰葉的生意,其中最大的收購者就是白家商店。白家把冰葉買回去做成冰葉水或者制成冰葉茶來售賣,以此謀利。在很早以前,涼星上還有著完整的冰葉處理生產鏈,但是白家將競爭者都給卷沒了,將冰葉的加工行業給壟斷。

所以,現在的涼星上只有最原始的冰葉在售賣。而購買者除去白家商店就只有些買去用作其他用途例如制成工藝品,都買的少。

涼星上別的沒有,冰葉管夠,但只有白家商店一家大量收,所以價格賣不上去不談,數量多到根本賣不掉。前面講過,冰葉水的受眾群體並不多,跟冰葉的成長速度相比,少得可憐。白家也是有這個心沒這個力去吃下這麽多的冰葉,白家從商,商人要講利潤的。

這兩個月白家倒是收得多多了,連帶著涼星上冰葉的價格也略漲了一點上去,但是還是不能跟冰葉的生長速度來比。

楚澤深知冰葉雖然便宜得很,但是要將他帶出來的那些星鈕全都裝滿也是一筆不小的花費。而且在出來之前,唐瑤宇並沒有提錢的事,所以,唐瑤宇的意思應該是讓他去從樹上直接摘吧?

因為冰葉樹泛濫成災,冰葉的溫度又低,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摘冰葉、砍冰葉樹,無利不起早啊,所以涼星會嘉獎幫助清理冰葉的人。這就是前面唐瑤宇說“幫涼星消滅一些泛濫成災的植物會收到一筆辛苦費”的原因。

不過並不絕對,因為采摘冰葉容易,砍樹卻不容易。摘冰葉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砍樹,還得砍對了才能起到“消滅”的作用。因此涼星在很短暫的實行過“全部獎勵”之後就逐漸演變成了“定期獎勵”且為“視貢獻程度獎勵”,不再獎勵摘冰葉,只獎勵有效砍樹。

所以唐瑤宇說了“應該”,就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們來的巧不巧,會不會趕上定期獎勵的時候。

他們來得並不巧,沒有看到官方的人,也沒有看到砍樹拖去換獎勵的人。只有賣冰葉的個人,和官方自己雇傭的砍樹人。

“不摘葉子,太慢了,回去慢慢摘。直接砍樹。最好連根拔,我想試試把它們種植起來。”

聽明白指令,楚澤撂下一句:“好嘞,團長您等著。”就一頭紮進了冰葉樹叢。

他拔樹的動作,很快引起關註。有好心人來提醒他:“小夥子,最近不獎賞啊!你拔了它也換不到錢的!而且,只要在樹根這個位置往裏砍三公分深這樹也就活不成了,用不著像你這麽拔了拿走才算錢啊!”

“我不換錢,謝謝。”楚澤拔出一棵就扔進他那一麻袋的星鈕裏面,為了方便,他又把所有的星鈕全都拿出來了,還開了容納模式、排異模式以及給麻袋設置成包裝物,現在,他只需要把東西往麻袋方向丟,自然就會有空著的星鈕去接納它,滿了的則不會接納,

這樣,楚澤就能很方便的往星鈕裏面裝東西了,不用一個一個的去裝去看滿了沒有。他只管裝,哪次冰葉樹砸麻袋上沒有被收進去,就說明這一麻袋的星鈕全都滿了,他也就完成了工作,可以回去找唐瑤宇了。

嗯?唐瑤宇人呢?

楚澤四下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他想,他應該是累了,找了個地方把他那過分顯眼的機甲給收了起來,然後休息了吧。

拔樹、拔樹、我沈迷拔樹。忽然,有一棵樹扔在楚澤面前,他疑惑地擡頭看去,是一個姑娘,她沖自己笑笑,她笑得好甜,襯得周圍的景色特別好看,姑娘問:“我幫你拔一棵,你能給我多少錢?”

楚澤楞了一下,然後回答她:“我沒有帶錢。”

姑娘走了。

好吧,就沒有什麽突然到來的愛情,更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楚澤撿起姑娘扔在自己腳邊上的那棵樹,丟進了麻袋裏。也不算一無所獲吧,畢竟姑娘還給拔了一棵樹呢。

楚澤不知道拔了多久,也不記得拔了多少棵,他帶出來的星鈕數量雖沒有五千那麽多卻也不少,而且每一個都如唐瑤宇所講那樣是極少見的超大容量的,他雖然是拔樹沒有摘葉子或者砍樹枝,但是一棵樹也就只能占一立方米左右的位置吧,

楚澤真的已經拔了很久了,雖然不是很累,但畢竟機械的工作會讓人有倦怠感,期間很多人同他講過話,他也回答了很多人“不是為了換錢”“我拔樹有用”“我沒帶錢,沒法付你工錢”,那個姑娘也遙遠得像是去年遇見,

忽然有這麽一棵樹它砸在地上的聲音讓楚澤為它偏了偏頭,

一棵冰葉樹,砸在一個麻袋上,麻袋裏裝著滿滿的星鈕,因為樹的砸過來,麻袋倒了,星鈕散落一地。

楚澤反應了一會兒:“哦,滿了。”

是的,就如他最開始就知道的那樣,麻袋裏的星鈕全都滿了,再沒有空著的,再沒有能容納這一棵樹的一立方米,所以,楚澤完成了他的工作。

“我們走吧,”唐瑤宇抱起那棵沒有被收進去的樹,裝進了自己的星鈕裏,他拍了拍楚澤的肩膀,

楚澤不知道唐瑤宇是什麽時候來的,又或者他一直就在,在某一個角落裏看著自己重覆著“拔樹”“扔”的動作:“哦,好。”

太久的機械運動,讓楚澤進了機甲坐上副駕駛位之後就泛起困,一覺睡回了母艦之上。當他醒來時也終於從機械運動的疲憊之中恢覆,楚澤後怕了一下,他問唐瑤宇:“回來的路還順利嗎?”

“一般吧。比去時好一點,畢竟不用賭命。”唐瑤宇將剛用來擦汗的帕子丟進星鈕裏,“餓了吧,早過了午飯時間了,都快到晚了,一起去小食堂請師傅單做點兒吃的?”

“餓了。走。”

他們沒有從常花所在那一層進來,而是從上面那一層的出入口進來的,這裏有一些新兵在圍著星艦或圍著武器看,楚澤暗道:這一層的有什麽好看的?好看的那都在下面那一層呢!卻也不做聲,

唐瑤宇一進來母艦就收起了機甲,所以並沒有引起太過關註。楚澤隨唐瑤宇去頂層,結果在沒到的時候,唐瑤宇下去了,楚澤疑惑:“不是去小食堂嗎?”

“你先去吧,我去喊個人一起。”說著唐瑤宇鉆進了旁邊的健身房裏,

楚澤一看方位,哦,他都不用跟過去確定,唐瑤宇定是找秦漱去了。嘖,嘖嘖嘖,太過分,這偏心偏的,一日三餐都讓人家去小食堂吃也就算了,一日三餐自己都陪著她吃也就罷了,這吃個下午茶也去喊人家一起啊?是真不怕人家不夠紮眼吶!

秦漱正在器材之上揮汗如雨。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兒這個健身房裏特別熱鬧,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卻沒多少是認真鍛煉的,他們或在跑步機上隨便跑了幾十公裏或在舉重那塊兒心不在焉地不停加重量,都是不大一會兒就走了,

秦漱只發現來的所有人似乎一進來都先往自己這兒看,然後時不時盯著自己看,走之前也會再看一眼,看就罷了,時不時搖搖頭是什麽意思?嫌自己上的重量低了?嫌自己上的強度弱了?

還好吧?秦漱已經是在高標準要求自己了,奈何她目前的體強體能就那樣,肯定沒法跟他們似得隨便跑個幾十公裏啊!

她也搖搖頭,搞不明白。但她不自覺開始關註出入口,看都有哪些面孔進來,哪些是生面孔哪些是熟面孔,哪些第一次來哪些來好幾次了,看著看著就看到了唐瑤宇進來,他目標明確,奔自己來的。

在唐瑤宇進來的第一時間,秦漱就趕緊給自己又降了強度,然後裝作沒發現的樣子,

“別裝了,都看見了。”唐瑤宇並沒有惱,只是說,“知道你不會聽,我給你帶了好東西。走,瞧瞧去。”

秦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她從器材上下來,甩甩因為強度太大而早就已經失去了知覺、純粹靠本能在繼續的胳膊以及腿:“什麽東西啊?”

“反正是好東西。”唐瑤宇輕輕扶住秦漱,後發現扶根本不起作用,她的腿是僵硬的,走路姿勢很奇怪,她的胳膊也是,如果不是太紮眼,他真的很想直接給她背走的,所以,唐瑤宇架起了秦漱,他架著她離開了健身房。

出去之後,才是真正的惱了:“你這樣的練法,挺惜命的。”

“什麽?”

“我說你惜命啊。沒幾天活了還這麽努力這麽珍惜時間這麽吃好喝好睡好,啊?”唐瑤宇問秦漱,“這是不是挺惜命的?”

“你別生氣嘛。”秦漱認慫,她努力撒嬌,“什麽沒幾天活,不要咒我好不好?”

“如果不是我來,你還有幾組?”

“也就還有三組了……”秦漱嗲著說,“你也知道上午那不是看熱鬧嘛,誤了計劃,我就想著下午還有晚上給補上,反正睡一覺到明天就好了。體強體能不就得這麽虐著練才升得快嘛!”

秦漱辯解的功夫裏,唐瑤宇已經給自己順好了氣,他總是這樣善於自我調節,不過也是啊,他跟秦漱置什麽氣啊:“是,您有理。看到您這麽努力,也不枉費我從涼星給您帶冰葉回來的一片好意啊。”

“你去搞冰葉啦!”秦漱正缺冰葉水用呢!鎮痛舒緩提神平緒!

“也不是,”唐瑤宇來找秦漱當然不全是為了看看她在做什麽,“我讓楚澤把樹連根拔了放星鈕裏帶回來的。但是,我們都不會處理。你,會嗎?”

秦漱豎起指頭指向自己,詫異地問唐瑤宇:“你覺得,我應該會?”

唐瑤宇鄭重地點點頭:“嗯。”

“不會。”秦漱連冰葉樹都沒見過還處理?“不過你帶我去瞧瞧吧。”

“好。”

頂層小食堂裏,楚澤正在看師傅下面條,饞得他,到底是少吃了一頓飯又幹了一天的活,下面條的功夫他都等不及:“師傅麻煩多下點,還有人來。”

“好嘞,我先給你下一碗你先吃著。”師傅麻溜地拿碗舀湯叉面,遞給楚澤,“我再下。”

“謝謝師傅!”楚澤搬著碗就近坐下吃,還沒動,唐瑤宇和秦漱到了,

“星鈕呢?”

“那兒呢,呶,”楚澤示意墻角的麻袋,他叉起一筷子的面條,剛準備往嘴裏送,

唐瑤宇連碗從他面前端走:“謝謝。”唐瑤宇喝了一口鮮美的面湯,“啊,舒服了。真的餓了。”

楚澤瞪大了眼睛,他眨巴著眼睛看著唐瑤宇,臉上寫滿了震驚:你,我,搶?

那邊秦漱則從麻袋裏一個星鈕裏掏出了一棵樹,冰葉樹的樹根上還帶著涼星上的泥土,此樹一出,這小食堂裏就像是開了涼氣一樣的頓時一股涼意,唐瑤宇捧上面碗來捂手,師傅站在滾開的湯鍋跟前也不冷,秦漱早有準備,唯一被凍著的只有楚澤,

他抱緊胳膊,他覺得他好可憐啊有沒有!

“這就是冰葉樹?和薄荷差距不大。”秦漱伸手掐下一片新長出來的細枝的末端的淡藍色葉子,這是冰葉樹上所有的葉子裏唯一能直接食用的,她往嘴裏去送,

“這個不能直接吃的!”楚澤一個箭步過來攔下秦漱,“不能直接吃。不過你直接上手,不覺得冷嗎?”

“這種顏色的葉子不冷,”秦漱遞給楚澤,“你試試。這種顏色的嫩葉子能直接吃,真的,不騙你。”

看秦漱拿著葉子這麽久也確實沒有被凍傷,楚澤將信將疑接過來,果然不是特別冰手!他將信將疑往嘴巴裏送,但在即將入口之時收住,他還是沒有勇氣去嚼,畢竟他還想要自己的牙齒!

而秦漱則已經在嚼著:“熟悉的味道,真想念。唐瑤宇,嚼這葉子比冰葉水管用多了!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見秦漱都吃了,楚澤也就下定決心這麽一嘗:謔!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

“感覺如何?”

“很爽。”

“那就對了,”

秦漱一下子功夫幾乎薅光了這一棵樹上能直接吃的嫩葉子:“這種感覺會上癮啊。”她拍拍衣服站起來,狀態與剛剛完全不同,超負荷訓練帶來的酸痛感蕩然無存,她的胳膊又是胳膊了,腿也又是腿了,“好東西。唐瑤宇,這母艦上面有地方嗎?咱給它們種上?”

“我就知道你會處理。”唐瑤宇優雅地吃完一碗面條,擦擦嘴巴走過來,“是這種顏色的嫩葉子?”他伸手去觸碰,發現這種顏色的果然不很涼,

“我記得我不是,第一次見你喝冰葉茶的時候就問過,你不知道?”秦漱若沒有記錯,她第一次問唐瑤宇關於冰葉時就講了“只有新長出來的細枝的末端的淡藍色葉子是可以食用的”,唐瑤宇還同意了她的話,

雖然後來她知道了冰葉樹並非如當初末世裏的薄荷樹那樣苛刻,只有嫩葉子能食用,而是所有葉子都能經過加工變成冰葉茶或是冰葉水,又或許是當初末世條件苛刻,他們拿那些不能吃的薄荷葉子沒辦法,所以才會認為只有嫩葉子能吃,

當然,她也把當初唐瑤宇的同意一事給忘記了,剛剛才想起來,所以問題來了,既然冰葉並非如此,唐瑤宇當初那就是隨口一同意?

“我當初就是”

唐瑤宇想起了當初的完整情形,當初他在聽秦漱描述的時候心不在焉的,所以沒等她描述完,當初的自己就直截了當的點了頭,並稱“你說的完全正確。”

“隨口一同意唄,”秦漱替他說了,“其他的葉子如何制成冰葉茶或者冰葉水我也不知,但是這嫩葉子怎麽吃都可以,假如全都用嫩葉子制成茶或水,功效會很好。直接嚼的話,功效……不一定,要試試。說不定直接嚼反不如經過簡單處理。”

那邊師傅功成身退,給三個人留下了三碗面,他識得秦漱的臉,知道這姑娘能吃得很,但畢竟不是正餐只是個下午茶,所以,他留下了三碗面。

楚澤見狀去搶了一碗,還剩兩碗,唐瑤宇端來給秦漱,

“還有我的份啊?”秦漱驚喜十分,“長官小食堂就是好,還能開小竈。唉,你說我現在吃飽了一會兒抓緊練,晚飯時候不吃,等要熄燈前”

“想都別想。”唐瑤宇直接澆滅了秦漱肖想宵夜的小火苗,“晚飯正常吃,別練太狠了,可沒夜宵給你填肚子。”

“我有冰葉了,我不怕了!”秦漱嘚瑟地說,“小小訓練算什麽!一會兒我回去就加強度去。”

“樹是我的,與你何幹?”唐瑤宇壞笑,“秦漱同志,這些樹是我的,作為團長,你們的長官,我無償將這些樹拿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你剛剛薅光了的那棵樹本也就是你的那一份裏面的,所以我沒攔你,但是按量來算,你的那一份已經不剩多少了。”

“好啊唐瑤宇!你過河拆橋!不是我你能知道這些樹這葉子怎麽用?!”

“可我現在知道了。”唐瑤宇一攤手,臉上寫著:嗯,是我,我就是過河拆橋,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氣得秦漱兩碗面吃完了面湯都沒喝就走了,走前,她還帶走了那棵被她薅光了嫩葉子的樹,撂下一句:“這棵樹既然是我的那一份裏的,那就是我的。我要種在我房裏!”

種?房裏?楚澤問唐瑤宇:“不攔嗎?”

“隨她去吧,”唐瑤宇盯著那個裝滿了裝滿了冰葉樹的星鈕的麻袋發呆,“叫人給秦漱送個花盆去還有花土,順便幫她把樹給種上,期間她的一切關於種樹的要求全都滿足。樹種上後回來向我匯報。”

楚澤品了一下唐瑤宇話裏的意思,微笑回答:“好嘞,保準讓您滿意。”

“去吧。”

於是楚澤親自帶人給秦漱送花盆和花土來了,和秦漱就前後腳進秦漱的房間,他問:“秦漱同志,花盆放哪兒?”

“你給我就好。”秦漱從楚澤的手上搶過星鈕,一腳踹過去把楚澤踹出了她的房間,接著重重關上房門,隔著房門她說,“星鈕一會兒還你!”

啊呀!傻了!門外,楚澤捶胸頓足!他就不該拿星鈕來裝盆與土啊!他就該差他身邊這兩個帶過來做苦力的,從沒進門前就做上苦力!直接擡著花盆與花土進去的啊!

這下好了,秦漱把星鈕搶走,門一關一鎖,在裏面默默種樹,怎麽種?可有什麽講究?還需要什麽東西?他一概不知啊!假如秦漱還需要一些她手邊上沒有的東西,隔著門問自己要了倒還好,假如不需要,那他就是對種樹一無所知啊!

該怎麽回去跟唐瑤宇交差?畢竟他還指著從秦漱這兒“偷學”如何種樹呢!自己還信誓旦旦“保準讓您滿意”這可該怎麽讓他滿意?

不多時,秦漱開門,將星鈕遞給楚澤,然後關門:“謝謝。”楚澤往裏面張望了一眼,看到秦漱把花盆放在了舷窗邊,其他什麽都沒看到。秦漱表示:“楚長官還有事嗎?”

楚澤搖搖頭,於是秦漱說:“您擋著我的路了,我急著去健身房繼續訓練。”

“哦。”

楚澤低垂著腦袋來向唐瑤宇回話,唐瑤宇問:“這是?樹種上了?”

“種上了。”

“好。”

嗯?楚澤懵,好?就好?沒了?種上了,好。就可以了?他瞄了一眼唐瑤宇的臉色,

“還有事嗎?”

“沒有了。”楚澤放下剛用來裝盆與土的星鈕,走了。過了一會兒他回來,這是他自己的星鈕:“不好意思,團長,我星鈕沒拿。”他從桌上默默拿起星鈕,剛準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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