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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號實驗場五個名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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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號實驗場五個名額之一

不過在被踢出去之前,秦漱緊趕慢趕沖夏窈沫吼了一句:“沫沫我先走了!下次見面再聊!”

希望夏窈沫有聽到,否則,小姑娘這會兒指不定怎麽糾結呢!糾結自己怎麽就把剛認識不久的小姐妹給搞出星網去了?

夏窈沫確實有此想法,小姑娘在反思自己:“我沒做什麽太反人體常態的動作啊!速度吧,也不快,瞬時200,也還好……吧。”糾結了一圈,她得出一個結論,“看來,是漱漱的實力不很好。”並且告訴自己,“以後見面要註意!”

被踢出星網去的秦漱,暈了大概一分鐘,等她不暈了並且決定馬上就去上廁所再也不傻傻陪坐時,秦媽正好到家。

時機剛好,開溜!

從廁所出來,秦漱渾身輕松,感覺人都瘦了,她聽見客廳裏,秦媽和四老正在激烈的爭吵,於是一個滑步躲進了自己房間,並輕輕合上房門。

“……漱漱已經醒了!而且我和長山……八十……再要一個!”

“誰能保證她就不……”

“……對,小梅你……”

都怪家裏隔音太好,不,主要是他們吵得太亂,難以辨別,秦漱貼在房門上聽,都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短暫的好奇過後,她要是真好奇,就打開房門聽個一清二楚或者直接殺到現場去旁觀吵架了。秦漱倒在自己的床上,用智腦又進了星網。

她以為,她真的認為,此番進去還是會在夏窈沫的小空間裏,按照常規來講,確實也應該如此。可是,誰能告訴她,這裏又是哪裏?星網都這麽不靠譜的嗎?

她明明是身在夏窈沫的小空間裏時被踢出去的,再進去不說是同一個小空間了,都應該是同一個位置才對!

等下!

她好像碰到過一次下線和上線不在同一個地方的情況,是什麽時候怎麽個情況的來者?哦!她想起來了!是第一次!她從機甲鋪的凰雛機甲駕駛艙裏面下線,雖然上線時還是在凰雛的駕駛艙裏,但是那會兒凰雛已經不在機甲鋪了!

所以難道……夏窈沫的小空間和凰雛機甲有異曲同工之妙,比如,它們都是,運動的?!

那些都不重要,現在的問題是,這裏是哪裏?她被“運動”到了哪裏?

不管了,先爬起來再說吧。

是的沒錯,上面那麽一長串的心理活動,都是秦漱面向泥土思考的。她記得她剛進來,就“啪嘰”和土地來了個親密接觸。而很顯然的一個事情是,夏窈沫的小空間裏沒有土地。

爬起一看,才知這是一個深坑,得有個三四米深吧,秦漱無奈的笑了,所以,過往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比如她在體能課的障礙四百米考核中跳坑爬坑這件事情?

可別告訴她,翻上去面前是一堵高墻……用不用這麽烏鴉嘴!

而且,這是一道環形的墻,把背後的深坑還有她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秦漱要想知道這裏是哪裏,首先必須得爬到墻頂上去。

爬個墻不是問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她剛剛發現,她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出不去,秦漱發現,她沒法主動的離開星網了。

後來,秦漱是這樣來描述當時的心理活動的:“當時我就楞住了啊!然後就覺得,不管怎樣,先爬上去再說吧,然後我就爬了,然後”

爬到墻頂,秦漱低頭一看發現下面是萬丈懸崖,差點沒摔下去,正後怕時,她看到了另一個方向,在她的背後,

她轉過身體,她的前面、右邊、左邊,目光所及之處,哪哪兒都是一樣的環形墻,墻上“長”滿了和她一樣迷茫的人,

而在能看見的最遠最遠的地方,有一座高塔……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些環形墻是按圈,一圈一圈的繞著那座高塔來排列的,而她,在最外圈。所以身後才是懸崖。

她能看見的,至少她前面十圈的環形墻上,都是有人的,也就是說,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比她更靠近高塔一些。

“當時我就想到,一定是要到那裏(高塔)去的,然後我就想,”很久之後,在接受采訪的秦漱,談到這兒時,笑了。

因為當時的她,是這樣做的:

秦漱還在楞神時,她左右兩邊的人已經從他們的環形墻上跳下去,並撒開腳丫子開始跑。

秦漱又扭過頭去看了一眼萬丈懸崖:“好怕怕。”

接著,她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環形墻的另一邊,解除了可能會失足掉下懸崖的風險。秦漱跨坐在環形墻上,在僅一腳寬度的墻頭上躺下,開始悠哉悠哉的睡覺。

主持人問她:“當時你睡著了嗎?”

“怎麽可能!”秦漱一撩頭發,“睡不著呢?”

逗得主持人和現場觀眾,還有觀看直播的聯盟民眾們哈哈大笑。

秦漱沒說謊,那段神之錄像在不久後就傳遍了全聯盟,當時的秦漱確實睡著了,

甚至等她睡醒時,勝負都快分了。

當時是這麽一個情況:

秦漱是真的困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就掉進了這麽一個游戲,是的,秦漱判定這是一場星網裏的游戲,或者說是比賽吧。反正,她也不是自願進來的,也不想贏,於是就安安穩穩的守著自己的環形墻睡了。

由於她在最外圈,而大家都在往中心集中,所以沒一會兒她這裏就變得極其安靜。簡直太適合睡覺了有沒有!只要簡單的適應一下床是僅一腳寬度的墻頭就可以了。

秦漱感官靈敏,她感知到了危險,所以醒來的很及時。

果然,就在她醒來後不久,她所在的環形墻開始崩塌,與此同時,天音播報:“當前場上剩餘人數已不足千人,場地將在十五分鐘內收縮至十分之一大小,請註意,場地將在十五分鐘內收縮至十分之一大小。”

看著磚塊唰唰往下掉,懸崖的邊緣不斷向自己靠近,秦漱開始著急了,她可不想加入它們也掉下去。

於是,她一個立定跳遠,跳到了前方環形墻的墻頭上,大步流星“跨跨”幾步走到對面,再一個立定跳遠,跳到了再前面一個環形墻的墻頭上。

如此重覆多次,在眾環形墻的墻頭上跳躍前進的秦漱,很快就往前順順利利的前進了幾十圈,這一切都顯得那樣輕松。

而在底下地上奔跑的那些人,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秦漱無數次感嘆幸好她沒有選擇跳下去走底下,好家夥,這底下的路簡直比迷宮還迷宮!

首先,星網的自由度就很高,完了這又是個故意刁難人的游戲,所以變化那是又多又快又覆雜。

秦漱是卡到了漏洞,因為環形墻的大小、位置、高低等都是相對固定住的,不會出現她看好了距離跳躍,結果到半空中突然前面那個墻變大變小或是左移右移了,導致她摔下去的情況。

而底下地上……地面高低起伏就像是波浪在跳舞這只是入門級,突然升起一道高墻擋住去路是進階級,腳底下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來個自由落體是高階難度,地獄級則是掉進坑裏的“你”絕望的發現頭頂的“天空”正在慢慢合攏,也就是“你”被“埋進去”了。

開心不?興奮不?直接結束比賽了。

有那麽一瞬間,秦漱都想跳進某一個正在埋人的坑裏自殺,但轉念一想,很疼的吧,而且剛剛有懸崖都沒跳,所以還是繼續茍著吧。

可憐坑底的人還以為是來救他的,先是感激的話說個不停,後又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數著差不多,秦漱在一個環形墻上停住腳步,靜靜的看著身後在不斷的塌陷,比賽場地越來越小,她想,十分之一應該差不多,十五分鐘也快要到了,

果然不錯,不斷縮小的場地剛剛好縮到她目前所在的這一個環形墻的圈停住,這一圈以外的環形墻們都隨著場地縮小塌陷完了,

秦漱低頭一看,又見懸崖。

除去很明顯的她離高塔更近了,場地看上去沒有剛才那麽大了,以及她所在的圈弧度更明顯了之外,

仿佛是開局時的覆制粘貼。

天音播報:“當前場上剩餘人數643人,下一輪場地縮減將在半小時後或場上剩餘人數不足500人時開啟,屆時,場地將再度縮減至五分之一大小。”

剛剛這一輪殘酷的淘汰中,秦漱墻頭蹦迪的美麗景象吸引到了一些人的註意,有些人模仿起秦漱,快速的爬上了旁邊一堵墻然後開始跳跑跳。有的成功了,有的技不如人摔下去;有的重覆多次“活”到了現在,有些失敗了一次就結束了比賽。

秦漱現在旁邊隔一個環形墻的墻頭上,就站著一個成功者,還是一次都沒失誤的那種,他自認水平尚可,才能一次都沒摔。

“餵,大姐,”平頭男子這樣稱呼秦漱,“你這法子不錯啊,給你點個讚。”

大姐?!秦漱怒,她忍。她效仿最初,在墻頭上跨坐躺下,打算繼續睡覺。

剛閉上眼,她又睜開,第六感告訴她,墻頭不安全了,於是乎她縱身一躍,跳下了環形墻來到地上。

“咦,”平頭男子先是不解,然後爆笑,“你摔下去了!哈哈哈哈哈!”

秦漱遠離環形墻,立於平地之上,而後冷眼看他,默數:一,二,三

“轟!”

場地上所有的環形墻瞬間集體消失!

連同環形墻原本圈住的深坑、深坑旁邊一小圈的平地一起塌陷,留下一個又一個和環形墻一般大小的深不見底的圓形坑。

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些騎跨在、站立在、平躺在、倚靠在環形墻上的人,當然,也包括那個嘲笑秦漱的平頭男。

秦漱撣去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回頭看了一眼她若不跳下墻,就也要被吞噬進去的深坑,

冷笑:在這破游戲裏待也待夠了,在墻頭上睡也睡足了。她!末世女王秦漱!要開始發力了!

沒有一絲絲防備,場地驟然開始縮小,

秦漱判定,是因為剛才這一出導致場上已不足500人,她罵:“老娘才剛做好準備!才剛擺好出發造型!天音呢?播報呢?!搞偷襲你什麽意思!!!”

全然忘了,她才剛誇過:“這招好,在第一輪大淘汰剛結束、大家狀態最松弛的時候來這麽一出墻倒人亡,直接帶走一堆不時刻保持警惕的,渣渣。”

當然,秦漱不可能也成為她口中“被帶走的渣渣”,她迅速反應、快速適應,大步流星唰唰唰的往場地中央的高塔處前進。

末世養就的,別人羨慕不來的第六感,總是能讓秦漱在危機發生前就察覺到它的存在,所以她這一路上越過山丘、跨過河流,似乎一切阻礙在秦漱面前都不存在。

她走得太快太自信了,下腳的地方永遠是平地,刻意避開的地方總是會發生意外。秦漱走出了一種讓觀看者,甚至身在其中者,都覺得這條路、這個游戲無比簡單的錯覺。

也就只有場上人數不斷減少的數字,以及游戲參與者“死”前的痛,還能讓大家意識到,這個游戲沒有這麽簡單了。

秦漱記得這一輪場地縮減是縮到五分之一,她估計應該差不多,但沒有像第一輪那樣過了線、到了安全區裏就停下步伐,而還是邁著步子向前走著,她離高塔已經不遠,

擡頭看,那座最開始遠在天邊一樣的塔,如今就在前方不遠處,高塔拔地八百層,這會兒離得近了,仰頭都看不到頂。

這一路上,秦漱碰到的人也越來越多,因為大家都在往中心的高塔跟前聚集。

能到這兒的,無一不是好手,大家都很警惕,四散開,提防著身邊每一個人。而秦漱:“嗨?”“哈嘍?”“你好呀?”

秦漱在和人套近乎。

因為她現在比較想知道她為何會被傳送進這麽一個游戲裏面來,秦漱認為,只有這些能活到最後的人,才有可能能夠為她解惑。

“兄弟?我看你氣質不凡,不知可否為小女子我”

“滾。”

也是,秦漱想她大概是把情況想簡單了,除她自己外的游戲參與者應該都知道贏下這場游戲的意義,而且都很想贏,

如今瞅著就到最後爭勝負的階段了,她這般做派,委實有點像是狼外婆。

這破游戲,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也不說就把人給拽進來還不讓出去了!連個規則都不給。不給規則就算了,至少也講一下贏的好處嘛!沒有好處誰陪你玩啊?

它拿什麽引誘著你繼續?它憑什麽值得你浪費時間?你為什麽還不放棄?秦漱問自己,她忽然就不想要再繼續了。

擺了擺了,秦漱往地上一坐,開始喊:“餵!我說,你們有擊殺人頭數這個指標嗎?我送你們誰一個啊?”

她反正是什麽指標都沒見著,似乎這游戲只考驗一個生存,但萬一別人的游戲界面和她不一樣呢?畢竟,她進來的奇特。

無人問津,秦漱繼續表“自殺”決心:“我就坐這兒,你們隨便誰‘哢’給我來這麽一下就行,我不還手的,真的。”

說著,她還特意伸長了脖子,閉上了眼睛。

聽周圍繼續沈默了半分鐘之後,秦漱睜眼,恍然大悟,她現在更像是引誘小紅帽上鉤的狼外婆,難怪沒人理。

於是乎,她打算幹脆自我了結,

【友情提示,秦漱小姐,高塔之上,有你做夢都想要見到的人。】

“我什麽時候做過想見誰的夢?我怎麽不知道?”秦漱聽見了就問出了聲,問出聲之後才察覺到不對勁,她問,“你們有聽到什麽嗎?”

大家冷冷的看著她。秦漱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麽來,不過,既然她聽見的聲音叫了她“秦漱小姐”,那麽應當就是說給她一個人聽的。所以,她做夢都想要見到的人是誰?她還蠻好奇的呢,畢竟,自從醒來之後,她就從來都沒有再做過夢。

等下,以前不覺得,現在一細想,怎麽會有人從來都不做夢啊?秦漱好像明白了什麽!

只有在夢裏的人才從來不做夢的對不對!所以她在夢裏對不對!贏下這個游戲,她就會醒過來,醒過來還是在末世裏,她會見到花姐他們,對也不對!

做夢都想要見到的人啊,在夢中的她雖然沒有再做夢,但是最想要見到的也就是花姐他們了。十年啊,他們攜手在末世闖過了十年歲月,這份友情、親情,濃情暖意,又豈是這兩三周的時間認識的這些陌生人們,新朋友,所能夠替代得了的?

我要贏!

秦漱的精氣神回來了,她擡頭看塔,高塔在她眼中變得渺小,高塔的頂層在她眼中變得清晰,

她的視線穿過濃厚的雲層,仿佛已經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就在高塔的最頂層,他們在向自己招手!

秦漱左右扭動著脖子,活動開胳膊和腿,眼中盡是堅定。

天音播報:“當前場上剩餘人數384人,高塔九十九層,每層淘汰三人,頂層最多可容納五人進入。自由搏殺階段正式開始。”

乍一聽,很好懂,細一想,哪哪兒都不太對勁。什麽叫做每層淘汰三人?難不成是每層都要死三個人才能打開下一層的大門?三乘以九十八,再加五,二百九十九,可現在有三百多個人,

假如說每層得剛剛好死三個人,那麽九十九層高塔最多容納二百九十九人進去,才能滿足到最後剩五個進入最頂層,也就是現在……在進入高塔前,要先送八十五個小可愛離開。

算得明白的人,都又警惕的與身邊人拉開了距離。

假如說,每層可以死超過三個人,層與層之間沒有阻隔,那麽……盡情得屠殺吧!殺的越多,剩的越少,沖的越快,就越先到頂層!說不定,最後就你一個人到達了頂層,那麽所有的好處自然就全都是你的!

憋著壞的人,已經在物色動手的對象。

秦漱也算了,她也沒算明白。她想,天音應該是故意的就是要讓大家算不明白,不知道真實的規則究竟是什麽樣的,要讓懷疑猜忌的種子在每個人的心裏生根發芽:“各位慢慢想,我先走一步。”

秦漱佯裝一個要沖塔的動作,一瞬間,無數人都動了。他們或爭先恐後的向塔裏湧過去,或與精挑細選後的對象動起手;或主動,或被動,總之沈默被打破,平衡被打破,和順也消失無蹤。

秦漱輕手輕腳的走過混亂的戰場,走到外圍臨近懸崖邊上,席地而坐。

她看,有很多人死在愚蠢上。如今局面混亂,人也還剩很多,這會兒沖塔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哦,就想這些的功夫,就在塔的入口哪裏,又有十人變成了屍體然後被系統帶走,消失無蹤。

還有很多人,死在貪念上。總想要趁亂撈點什麽,或借刀殺人,想要挑起高手們之間的爭鬥,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們還形成了小團體,美其名曰為大家好,畢竟少一個高手,他們這些普通人就能更高一層。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想的是頂層,而不是更高一層。

混亂持續了有半個多小時,殺瘋了殺紅了眼,人數驟減輕松就來到了兩百。還是天音提示:“當前場上剩餘人數200人。”許多人才如夢初醒,

塔!不管是什麽樣的規則,人數都達標了!他們為高塔,從外圍一路闖到了這裏,都到了高塔邊上了,他們要進塔!

於是,混亂暫歇。

秦漱捶捶盤麻了的腿,活動活動佝僂累了的脖子:“各位慢慢喘氣,我先走一步。”

好熟悉的話語,仿佛上一遍說的還回響在耳邊。秦漱踏著輕快的步子穿越人群,來到塔門處,

“剛才就是你挑起的爭端!莫非你還想再來一遍?”

秦漱扭頭對他一笑,然後走進了塔裏。

誰還要再來一遍?老娘這次是真的要沖塔了!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又小心謹慎又激動萬分,又與他人保持著距離,又一個緊貼著一個的擠進不太大的塔門。他們以為,塔門雖小,但裏面一定很大,因為高塔很大,塔嘛,空心的不是?但其實,裏面就一條道,一條和塔門寬度一樣的道,蜿蜒曲折。

後面的人在擠,前面的人謹慎,人群越壓越實在,擠到呼吸都成了問題。

秦漱自顧自大步流星,

她第一個,前面也沒人擋住她的去路,後面也沒有人拽著她當人肉盾牌,最關鍵的是,她並不害怕。走迷宮嘛還走呢,況且這又不是迷宮,單行道而已,怕啥?有啥好怕?有啥值得害怕?

就是吧,她走了很久了,保持著這麽快的速度走了這麽久,不要告訴她她還在第一層啊?畢竟,她並沒有上臺階也沒有感受到上坡。

大部隊也斷成了很多截,實力相似的人幾乎都在一塊兒了,用他們各自所能夠適應的速度前進,每兩截間都離著很遠。

就在大家都逐漸迷茫時,天音又來了:“友情提示,請一定一定不要低頭看或是擡頭看哦,否則,會發生不幸。”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天音這麽一說,許多人就不自覺的擡頭看或是低頭看了,

“她在我們上面!”

“那不是那個誰?怎麽在我腳下?”

所有低頭看或是擡頭看的人,都發現了他們的頭頂上或是腳下有人,

他們,分明是一直在走平路,他們所在隊伍的前面那一個隊伍分明才剛轉過一個彎,他們所在隊伍的後一個隊伍分明只比他們落後一點點,

但為什麽,他們在不同的水平面?

前面的隊伍,懸在他們的頭頂,後面的人,被他們踩在腳下。

秦漱閉著眼睛,越走越快。

她有想要好奇的低頭看一眼,但她想到,在這個游戲裏天音還沒有說過假話,所以她選擇相信。為防視線不小心飄到上或是下,她幹脆利索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單行道沒有岔路,秦漱選擇暫時性的去相信前面也沒有岔路,

她閉上眼睛,伸出一只手感受前面有沒有拐彎,然後保持著剛才的速度,快速的前進著。

“我為什麽?為什麽,他們,他們怎麽在我頭頂上了?”

凡是擡頭看的人,在不久之後都陡然發現他們所在大隊伍換了,他們原來的隊友們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也就是,他們被降層了?

“你們,你們怎麽,我怎麽和你們一個隊了?”

凡是低頭看的人,都在不久之後發現他們和他們低頭看的那個原先在他們所在隊伍後面的隊伍的人,在一起了,也就是他們,被降層了。

不能再看了!

要目視前方!不能向上看,也不能向下看!

但這真的太難了。

在人擠人的隊伍中,閉眼行走是很沒有安全感的,而不閉眼,想要一直不看天或是不看地,也非常困難。

縱使非常困難也要去做到!

此過程中,在大家都沒有發現的地方,在所有隊伍的最後一個隊伍裏,在最後一個隊伍的最後,憑空消失了三個人。也就是最後三名,被系統帶走了。

沒多久,又消失了三個。這個時間間隔很固定,固定的時間過去後,就會消失三個人。

由於不能低頭看,所以只有同樣在最後一個隊伍的人發現了這一切,他們開始恐慌,他們開始爭先恐後的向前奔跑企圖能夠趕上倒數第二的隊伍,

如此這般逆天改命,亦或者說是推遲自己的死亡時間、死前掙紮、提高自己出局時的名次,怎樣說都可以,因為是一個意思。它是可以被做到的,不過前提是不能擡頭看,不能低頭看,不要被降層。

幸運兒並不多。

追趕上了倒數第二波小部隊的劫後餘生者們,自然是沒有這個好心去告訴他們自己為何氣喘籲籲、拼死拼活也要趕上他們,而後超過他們,

直到越來越多的“當下倒數三名”被帶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了奔跑,越來越多的隊伍被追趕上,越來越多的參賽者知道了不能做倒數。

秦漱雖然不能看,但她可以聽,她能聽到後面的隊伍離她越來越近了,她還能感覺,她有感覺她就快要到頂了。

倏的一下,她感覺她所在的環境變寬闊了許多,她伸手去摸,也摸不到墻壁。難道說,她已經走過了所有狹窄的單行道,來到了最頂層?

沒有墻壁,秦漱迷失了方向,她不知該往哪兒走,斟酌片刻,她睜開了眼睛。

豁然開朗。此處再也不是逼仄的巷道,而是一大片鳥語花香、湖光山色好風景。

“天音,這裏就是頂層嗎?”

天音回覆了秦漱:“是的,恭喜你搶到了第546號實驗場五個頂層名額中的一個。”

“546,”秦漱重覆了一遍這個數字,分析到,“那也就是說,這裏少說會有幾千人。天音,你說我做夢都想要見到的人,他們在哪兒呢?”

幾千人裏面,說不定還真能有些她“想”見到的人,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都會是誰。不過秦漱直覺,這個游戲不簡單,實驗場?不簡單。

天音回了四個字:“就在此處。”然後便歸於沈默,

“就在這兒?這兒這麽大,難不成要我腿兒著去找他們?從幾千個人裏面找到他們?”秦漱問,“話說,這裏應該和表象一樣和平吧?不會還要淘汰吧?我不會找人的同時,還要防著明槍暗箭吧?那也太累了吧!”

天音沒有回答。

“餵,你有在聽嗎?”秦漱再問,“我要找的人都是誰啊?給的目標啊至少?給個提示?游戲不給提示還怎麽玩對不對?”

天音依舊沒有回答。

此後不管秦漱再說些什麽,問些什麽,天音都不再有任何動靜。

“餵!我說你好歹告訴我怎麽出去吧?”

罵也罵累了,秦漱焦躁的踱起步,先是原地轉圈,而後直線來回,再是繞圈走,漫無目的,

圈越繞越大,很快,整個湖邊空地就都是秦漱的領域,

等了這麽久,走了這麽久,秦漱沒看到一個人,她確信她就是憑空出現在這裏的,這裏應該就是第546號試驗場的出口,但是,和她一個試驗場的人呢?總不至於還沒出來吧?

累了,秦漱撿湖邊一塊大石頭坐下,想,她在這裏面呆了蠻久了,不會出去之後發現已經第二天早上,上學要遲到了吧?

她敢肯定,她會被秦爸和秦媽還有秦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給批死的!

眼睛一閉一睜,她出來了!天花板上的星星燈,墻上掛著的大幅獨角獸裝飾畫,還有門上貼著的,被她撕過又給秦媽原樣粘回去了的火烈鳥……沒錯沒錯!是她秦家大寶寶的房間!

秦漱從床上坐起,手摸到異樣,扭頭一看,只見床單上有個濕漉漉的人形印記,

唉……咋又給汗濕了,她無奈的從床上下來,人形印記很清晰的印出了她如今身高一米七。不過奇怪的是,在星網裏的她並沒有感覺到很累,怎麽現實中的她淌了這麽多的汗?

秦漱把床單卷成一團,從衣櫃裏取出新的鋪好,然後抱著床單用手肘打開房門,準備送去洗。

外面很安靜,她醒來時就發現了,這會兒一細看,原來是四老和秦媽都已不在家中。看一眼時間,秦爸也應該早就回來了,那就是他們六人都不在家,出去了?

秦漱把床單塞進去洗之後,走了幾步在沙發上坐下,她感覺到很累。剛才剛醒來時還好,這會兒卻越來越累,眼皮子也越來越重,

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就這麽合上了。

合上瞬間,她又回到了游戲裏,那個鳥語花香湖光山色好風景的空間。還是那個熟悉的湖,還是那塊她幾乎已經踏遍了的空地,唯一的不同就是多出了幾個人,

他們似乎對秦漱的離開又出現沒有任何的反應,難道說……在游戲裏的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你們是?”

“在你後面的。”

“怪不得眼熟。”原來是第546號實驗場的其他四個人啊,秦漱的猜想是正確的,他們果然也是會從這個地方進來。剛才沒等到不是她等錯了,而純粹是他們都還沒有進來。

“所以我們現在要幹嘛?總不能就這麽傻等著吧?”隊伍裏唯二的另一位女性抱怨,“我趕時間。”

一位壯漢瞟了她一眼:“這兒誰不趕時間?不過應該過會兒就可以出去了,入圍者不是要公示一個星期?”

聽見此人似乎對規則清晰,秦漱逮住機會趕緊問:“什麽規則?”

奈何天音不作美,偏偏這會兒響起,就像是擺明了不想讓秦漱聽到壯漢為她講解規則一樣:“親愛的玩家們,首先恭喜你們入圍,成為9999乘以5當中的一員!”

好家夥,有一萬個實驗場啊?!秦漱感嘆是她不夠大膽了,那麽她做夢都想要見到的人,不會要讓她從這五萬個人裏面去碰運氣吧?

天音繼續:“各位的名單會於馬上的聯盟時明日0時起,公示一個聯盟星期。新一輪的角逐將於一周後準時開始,祝你們公示期好運。”

“另外,從現在開始,各位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熟悉場地和尋覓隊友,當然,我還是推薦你們與同實驗場的人進行組隊,不過呢,六人為一小隊,是最好的選擇。總而言之,我們一周後再見!”

太過分了,一個實驗場只有五個名額,偏偏推薦六人一小隊?

“我找朋友去了。”

有人先行一步,

“我也。”壯漢緊隨其後,

“剛問了,我朋友也進了,所以再見。”第三位也不甘示弱。

三個大男人瞬間走光光,第546號試驗場的出生地草坪上就剩唯二的女性兩人,面面相覷,

秦漱問:“找朋友是什麽意思?”

小姐姐回答:“我朋友都被淘汰了。”

答非所問,但秦漱也理解了,她回答:“我沒有朋友……進這個比賽。”

實際上,她剛剛在瘋狂的找面板,像星網裏每一個人都會有的面板的那種面板,在那裏可以看到自己的個人信息,還可以連接到存放物資的背包,以及很重要的任務面板等等,

秦漱相信一定是有的,否則他們怎麽問的朋友?怎麽彼此聯系去找到對方和對方組隊?這地方一定大的恐怖才會五萬個人在裏面都看不到人在哪裏。

然沒有找到,

要不是秦漱很清楚的知道這兒是星網裏面,她都要魔怔了,畢竟,這裏給她的感覺很真實,就像是……末世那樣真實。

等等,這是什麽奇怪的比喻。

“啊呀,你看我這記性,”天音在耳旁響起,“給你,你的面板。”

秦漱楞了一下,下一秒,她眼中的世界就全然不一樣了,

看樹,會顯示這樹的品種、樹齡、功效;看花,會顯示這花的品種、功效、價值。望向湖對岸,顯示的是距離,並且還有幾個過湖方式的選項。

這才是游戲該有的界面嘛!雖花裏胡哨但功能齊全。

剛才白板一個的她,活的像是個非玩家角色。

“啊呀!給錯了給錯了!”天音再次在秦漱耳邊響起,

再下一秒,剛剛炫酷的界面又消失,秦漱找了一圈,才在右下角發現多出了一個極其小的按鈕,點進去後是熟悉的個人面板,

身份信息、背包物資等等,還有一個空白的通訊錄。雖然簡陋但也算是能滿足基本使用吧。

呃……這……高階面板三秒體驗卡?秦漱有種預感,於是她一把撈住準備下線了的小姐姐,指著旁邊就問:“這是什麽花?”

“不知道,你知道?”

嗯?怎麽跟想象的不太一樣,秦漱尬回:“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它好看,好奇,就問問,問問。”秦漱松開小姐姐,小姐姐下線去消失在她眼前,

秦漱繼續自言自語:“所以說,這(指極簡陋版個人面板)就是大家的標配了?那剛才那個又是什麽?做任務可得的終極大殺器?系統自己給的掛?”

天音默回:差不多吧。

根據僅存的一些些記憶,秦漱果斷原地蹲下開始采花:“品種:奶包玫瑰,功效:回血,價值:十游戲幣一朵。”

她喃喃自語的這些,就是她剛剛所看到的。很快,秦漱就收獲了三十五朵奶包玫瑰,成為了她空空如也的背包裏的第一樣物品。

“說有三個小時時間來探索場地和找隊友是吧?”秦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很喜歡自己跟自己說話,她覺得這樣就能不那麽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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