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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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周六下午，樵北的商業街人滿為患。這裏一到周末便成為人最多的地方，形形色色擁擠非常。
午後陽光刺眼，溫璨手放在額頭處遮太陽，腳步匆匆地進了家咖啡店。
店裏顧客並不多，排隊的人寥寥無幾。溫璨進店後掃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左側的透明落地窗邊。那裏置著幾張木制桌椅，她輕輕一掃，便提步走過去。
把包掛在椅子上，溫璨挽了下耳邊的碎發，得體地朝對面的人一笑：“你好，我是溫璨。”
桌那頭的女人微微頷首，她面容精致，耳垂上掛著碩大的珍珠耳環。稍微靠近，鼻尖浮動著淡淡的香氣，溫璨聞出是某個大牌香水的味道。
她起身朝溫璨伸出手：“夏霓楚。”
溫璨自然地與她交握，兩人再一同坐下。桌前擺好了兩杯咖啡，是夏霓楚詢問過溫璨的喜好，提前點好的。
一個星期前，兩人在Q Q上成為好友。
溫璨訥訥地通過她的好友申請，卻沒想到對方秒回，像是在時刻蹲守。
1：「你好」
W：「你好，請問你是？」
剛登上多年沒登過的Q Q就碰上這種事，溫璨莫名其妙。想到對方的驗證消息，又和喻衡有牽扯，她沒來由地惱火。
W：「不好意思，我先說明一下，我和喻衡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發完這句，發頂被宋清闌摸了摸，順毛似的。
溫璨背靠進他懷裏，舉起手機，讓他也能看見屏幕上的消息。兩人等了片刻，對面再度發來消息。
1：「我和他剛分手沒多久，談了幾個月。」
1：「戀愛期間他對我有身體及精神上的傷害，我保留了證據，準備起訴他。」
溫璨皺起眉。
W：「那你找我是？」
1：「問你一些事。」
1：「我登他Q Q發現他置頂是你，我也知道他有個前女友，猜測應該是你，就加了好友。」
溫璨大概了然，手指戳著鍵盤飛快打字。
W：「你想問什麽？」
半分鐘後，屏幕上出現的字讓溫璨指尖僵住——
1：「我想問，他和你談戀愛期間□□出軌別的女生這件事，你知道嗎？」
僵硬感由指尖出發，一點一點地漫上全身。溫璨呼吸都慢下來，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行字，胃裏瞬間翻湧起惡心，堵塞到喉嚨，讓她幾乎有嘔吐的欲望。
1：「這個Q Q他現在還在用，看你們聊天記錄的時間，你應該上大學後就不怎麽登了吧。」
1：「賬號的收藏裏有好幾個女生的床照、裸照……還有視頻，時間顯示是他大學期間收藏的。」
溫璨如墜冰窖，幾度不知該如何回覆。面對喻衡時那種極致的厭惡和輕微的恐懼時隔很久再次席卷上心頭，她甚至感到後怕。
如果當初，她答應了和他上床，裏面會不會也有她的一份？
1：「不出意外是出去約的炮，你不知道吧？」
W：「我不知道。」
她打字的速度都肉眼可見地慢下來，手腳冰涼。發出去這句後，手背倏然覆上一股暖意。
宋清闌冷靜旁觀著這一切，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溫璨的情緒變化。他眉眼低垂，眸光很冷。好半晌，才默默握住了溫璨的手，輕柔地從她身後環抱住她。
1：「我想把他這些齷齪事全部曝光在他的母校、公司，讓他身敗名裂。」
1：「我自有手段，所以只想問問你，除了戀情中出軌這件事，他還對你做過什麽別的沒有？」
1：「如果可以，拜托你盡量提供給我。」
……
溫璨回神，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那天晚上她和夏霓楚聊過了大致的經歷，之後就約了時間見面。
夏霓楚久居樵北，今天見面，溫璨瞧她的氣質和打扮都不尋常。不管是她脖頸間那條無比昂貴的項鏈，還是她時刻微微昂起的臉龐，加上她聊天時表露過的話，都傳達出她身份背景不一般的訊號。
“我和他是網上認識的，知道他也在樵北之後就見了面。”夏霓楚說起她和喻衡的來往，“見面之後，他挺符合我的胃口。長得帥，性格也文質彬彬的，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我們就在一起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溫璨問。
“大概今年2月份。”
“他那段時間都還在糾纏騷擾我。”溫璨直犯惡心，眉頭輕蹙，“然後呢？”
“他沒演多久，真面目就暴露出來。先是要和我上床，被我拒絕以後，就開始發火。我發現他情緒很不穩定，偶爾還會出手打人。”她平淡敘述。
“我和他分手也是因為這個。”夏霓楚說，“不過，他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可能覺得我好惹。”
她吐槽說忍了很久才忍住沒還手，找私人醫生驗傷開證明，結果一出就把他甩了。
夏霓楚的情緒始終沒有掀起太大波瀾，她像是見過太多事，只評價一句：“本來只想玩玩，但他敢對我動手，我當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都是關於喻衡的，夏霓楚還錄了音保存。
溫璨沒有多問，她扭身從包裏掏出幾頁打印的紙，遞給夏霓楚：“這是他當時騷擾我的短信和電話記錄。”
“其他的，我都在Q Q上和你說得差不多了。我受的是小傷，當初也沒想著保留證據，你還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說。”
夏霓楚放下手裏的咖啡，她接過紙張，翻了幾頁，朝溫璨笑了下：“謝謝。”
“沒事，我當然也希望他能得到懲罰。”溫璨的手心貼合著杯子的外壁，微微發熱，“實不相瞞，我那天知道他在和我談戀愛期間出軌的時候，有點震驚。”
“我曾經真心地喜歡過他，也許程度並不深，但確實存在。他在我高中時的記憶裏，和在現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對，他很會演，還跟我演了好幾年。所以我知道他真實的那一面時，惡心遠大於難過。”
溫璨笑著說：“我現在只慶幸，當初沒有在感情裏迷失掉自我，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底線、原則和追求。任何一個人在愛裏，都應該這樣。我們首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的愛人。”
夏霓楚註視著她，卻沒多說什麽。良久後，才讚同地輕點頭：“我和你想的一樣。”
“不過，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溫璨俏皮地眨眨眼。
“可以啊。”
“你都不問我是什麽事？”溫璨好笑。
夏霓楚眉峰輕揚，含著天然的驕矜：“沒有什麽事是我做不到的。”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希望之後這件事不管結果怎麽樣，都別跟我說了。”
“為什麽？”夏霓楚不解。
“因為他會怎麽樣，我一點都不關心啊。”溫璨淡然道，“不太想之後再在生活裏聽到這個名字，所以麻煩你啦。”
夏霓楚答應她：“行。”
“那我先走了。”溫璨起身，笑著看了眼窗外，“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夏霓楚順著她的視線向窗外瞧去，不遠處停著輛車，駕駛座窗戶半降下來，隱隱約約露出一個男人的眉眼。
“好。”她頷首，“祝你和你男朋友幸福。”
“謝謝，夏霓楚。”溫璨喊她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女人微楞，仿佛沒反應過來。片刻後，她粲然一笑：“我也是，溫璨。”
-
溫璨繞到副駕駛，開門上車。
車門關上時磕出聲輕響，溫璨系好安全帶，朝宋清闌示意：“走吧，回家。”
“解決了？”他邊說邊踩油門，發動車子。
“嗯，我能提供的都已經提供了。”溫璨說，“接下來就跟我無關了。”
說實在的，她挺意外。原本還以為喻衡幾個月不出現是學好了點，結果是換了個人糾纏。
得罪了夏霓楚，也算是報應。
宋清闌專註地聽她說完，沈默點頭。
“怎麽了？”溫璨看他表情不太對，疑問道。
“是因為喻衡嗎？我已經跟那個女生說了，關於他的後續都不用再告訴我，以後我們就當這個人不存在就好。”
“沒。”
路遇紅燈，宋清闌停在十字路口，前方有車流穿行而過。
他在這間隙裏側頭看她，眼眸微亮。宋清闌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下，說出口的話也變得遲鈍：“就是，怕你再受傷，也怕你難受。”
這一剎，讓溫璨想起很久之前被他救下的那個夜晚。也是在車上，遇到一個紅燈，宋清闌轉頭望向她。
他說：“不要習慣，也不要忍受。如果能開心的話，全部告訴我。”
畫面漸漸重合，讓溫璨的心跳快了幾分。
窗外的陽光很亮，金燦燦的，灑在他臉龐上好看得過分。綠燈亮起，身後的車摁了下喇叭，宋清闌便繼續前行。
他頭已經扭過去，這回換溫璨看著他。
那晚她和夏霓楚聊完，實在難以控制胃裏的翻湧，跑到衛生間去嘔吐。
宋清闌就腳步匆匆地跟在她身後，眉頭擰得極深。溫璨晚飯沒吃太多，吐不出來什麽東西，但胃的緊縮感還是疼得她皺起臉。
男人的掌心拍著她的纖瘦的脊背，力度很輕，幫她順氣。溫璨拽了張紙擦嘴，再團成團丟進垃圾桶，雙手撐著洗手臺細細喘氣。
“胃難受麽？”宋清闌在她身後問。
溫璨點頭。
她被他勾著腿抱起來，抱回到床上躺著。
然後註視著他一言不發地走去廚房倒水，再折返遞杯子給她。溫璨灌了一大杯溫白開舒服多了，她們聊得太久，時間已近淩晨一點。
宋清闌又問：“還想吐？”
溫璨搖頭。
他就用手輕輕揉她的眼皮，嗓音很低：“眼睛好紅。”
溫璨話反常的少，主要是受這件事影響，懶得、也沒心情開口。她笑都不笑，什麽都不說，宋清闌也什麽都不問。
最後他哄著她躺下，親她的眼睛，手又伸進被窩裏，替她捂了捂胃：“睡吧。”
……
溫璨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忽然說：“別擔心，我沒有把難受憋在心裏。”
“好。”他回應。
“有你和我的保護，以後也不會受傷。”
“嗯。”
“就算受傷了，我也第一時間告訴你。”溫璨接著說，始終望著他，就像他無數次望著自己那樣。
她話音一頓，不疾不徐：“然後，你哄哄我，就什麽事都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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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刺眼，溫璨手放在額頭處遮太陽，腳步匆匆地進了家咖啡店。
店裏顧客並不多，排隊的人寥寥無幾。溫璨進店後掃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左側的透明落地窗邊。那裏置著幾張木制桌椅，她輕輕一掃，便提步走過去。
把包掛在椅子上，溫璨挽了下耳邊的碎發，得體地朝對面的人一笑：“你好，我是溫璨。”
桌那頭的女人微微頷首，她面容精致，耳垂上掛著碩大的珍珠耳環。稍微靠近，鼻尖浮動著淡淡的香氣，溫璨聞出是某個大牌香水的味道。
她起身朝溫璨伸出手：“夏霓楚。”
溫璨自然地與她交握，兩人再一同坐下。桌前擺好了兩杯咖啡，是夏霓楚詢問過溫璨的喜好，提前點好的。
一個星期前，兩人在Q Q上成為好友。
溫璨訥訥地通過她的好友申請，卻沒想到對方秒回，像是在時刻蹲守。
1：「你好」
W：「你好，請問你是？」
剛登上多年沒登過的Q Q就碰上這種事，溫璨莫名其妙。想到對方的驗證消息，又和喻衡有牽扯，她沒來由地惱火。
W：「不好意思，我先說明一下，我和喻衡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發完這句，發頂被宋清闌摸了摸，順毛似的。
溫璨背靠進他懷裏，舉起手機，讓他也能看見屏幕上的消息。兩人等了片刻，對面再度發來消息。
1：「我和他剛分手沒多久，談了幾個月。」
1：「戀愛期間他對我有身體及精神上的傷害，我保留了證據，準備起訴他。」
溫璨皺起眉。
W：「那你找我是？」
1：「問你一些事。」
1：「我登他Q Q發現他置頂是你，我也知道他有個前女友，猜測應該是你，就加了好友。」
溫璨大概了然，手指戳著鍵盤飛快打字。
W：「你想問什麽？」
半分鐘後，屏幕上出現的字讓溫璨指尖僵住——
1：「我想問，他和你談戀愛期間□□出軌別的女生這件事，你知道嗎？」
僵硬感由指尖出發，一點一點地漫上全身。溫璨呼吸都慢下來，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行字，胃裏瞬間翻湧起惡心，堵塞到喉嚨，讓她幾乎有嘔吐的欲望。
1：「這個Q Q他現在還在用，看你們聊天記錄的時間，你應該上大學後就不怎麽登了吧。」
1：「賬號的收藏裏有好幾個女生的床照、裸照……還有視頻，時間顯示是他大學期間收藏的。」
溫璨如墜冰窖，幾度不知該如何回覆。面對喻衡時那種極致的厭惡和輕微的恐懼時隔很久再次席卷上心頭，她甚至感到後怕。
如果當初，她答應了和他上床，裏面會不會也有她的一份？
1：「不出意外是出去約的炮，你不知道吧？」
W：「我不知道。」
她打字的速度都肉眼可見地慢下來，手腳冰涼。發出去這句後，手背倏然覆上一股暖意。
宋清闌冷靜旁觀著這一切，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溫璨的情緒變化。他眉眼低垂，眸光很冷。好半晌，才默默握住了溫璨的手，輕柔地從她身後環抱住她。
1：「我想把他這些齷齪事全部曝光在他的母校、公司，讓他身敗名裂。」
1：「我自有手段，所以只想問問你，除了戀情中出軌這件事，他還對你做過什麽別的沒有？」
1：「如果可以，拜托你盡量提供給我。」
……
溫璨回神，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那天晚上她和夏霓楚聊過了大致的經歷，之後就約了時間見面。
夏霓楚久居樵北，今天見面，溫璨瞧她的氣質和打扮都不尋常。不管是她脖頸間那條無比昂貴的項鏈，還是她時刻微微昂起的臉龐，加上她聊天時表露過的話，都傳達出她身份背景不一般的訊號。
“我和他是網上認識的，知道他也在樵北之後就見了面。”夏霓楚說起她和喻衡的來往，“見面之後，他挺符合我的胃口。長得帥，性格也文質彬彬的，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我們就在一起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溫璨問。
“大概今年2月份。”
“他那段時間都還在糾纏騷擾我。”溫璨直犯惡心，眉頭輕蹙，“然後呢？”
“他沒演多久，真面目就暴露出來。先是要和我上床，被我拒絕以後，就開始發火。我發現他情緒很不穩定，偶爾還會出手打人。”她平淡敘述。
“我和他分手也是因為這個。”夏霓楚說，“不過，他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可能覺得我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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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霓楚的情緒始終沒有掀起太大波瀾，她像是見過太多事，只評價一句：“本來只想玩玩，但他敢對我動手，我當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都是關於喻衡的，夏霓楚還錄了音保存。
溫璨沒有多問，她扭身從包裏掏出幾頁打印的紙，遞給夏霓楚：“這是他當時騷擾我的短信和電話記錄。”
“其他的，我都在Q Q上和你說得差不多了。我受的是小傷，當初也沒想著保留證據，你還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說。”
夏霓楚放下手裏的咖啡，她接過紙張，翻了幾頁，朝溫璨笑了下：“謝謝。”
“沒事，我當然也希望他能得到懲罰。”溫璨的手心貼合著杯子的外壁，微微發熱，“實不相瞞，我那天知道他在和我談戀愛期間出軌的時候，有點震驚。”
“我曾經真心地喜歡過他，也許程度並不深，但確實存在。他在我高中時的記憶裏，和在現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對，他很會演，還跟我演了好幾年。所以我知道他真實的那一面時，惡心遠大於難過。”
溫璨笑著說：“我現在只慶幸，當初沒有在感情裏迷失掉自我，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底線、原則和追求。任何一個人在愛裏，都應該這樣。我們首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的愛人。”
夏霓楚註視著她，卻沒多說什麽。良久後，才讚同地輕點頭：“我和你想的一樣。”
“不過，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溫璨俏皮地眨眨眼。
“可以啊。”
“你都不問我是什麽事？”溫璨好笑。
夏霓楚眉峰輕揚，含著天然的驕矜：“沒有什麽事是我做不到的。”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希望之後這件事不管結果怎麽樣，都別跟我說了。”
“為什麽？”夏霓楚不解。
“因為他會怎麽樣，我一點都不關心啊。”溫璨淡然道，“不太想之後再在生活裏聽到這個名字，所以麻煩你啦。”
夏霓楚答應她：“行。”
“那我先走了。”溫璨起身，笑著看了眼窗外，“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夏霓楚順著她的視線向窗外瞧去，不遠處停著輛車，駕駛座窗戶半降下來，隱隱約約露出一個男人的眉眼。
“好。”她頷首，“祝你和你男朋友幸福。”
“謝謝，夏霓楚。”溫璨喊她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女人微楞，仿佛沒反應過來。片刻後，她粲然一笑：“我也是，溫璨。”
-
溫璨繞到副駕駛，開門上車。
車門關上時磕出聲輕響，溫璨系好安全帶，朝宋清闌示意：“走吧，回家。”
“解決了？”他邊說邊踩油門，發動車子。
“嗯，我能提供的都已經提供了。”溫璨說，“接下來就跟我無關了。”
說實在的，她挺意外。原本還以為喻衡幾個月不出現是學好了點，結果是換了個人糾纏。
得罪了夏霓楚，也算是報應。
宋清闌專註地聽她說完，沈默點頭。
“怎麽了？”溫璨看他表情不太對，疑問道。
“是因為喻衡嗎？我已經跟那個女生說了，關於他的後續都不用再告訴我，以後我們就當這個人不存在就好。”
“沒。”
路遇紅燈，宋清闌停在十字路口，前方有車流穿行而過。
他在這間隙裏側頭看她，眼眸微亮。宋清闌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下，說出口的話也變得遲鈍：“就是，怕你再受傷，也怕你難受。”
這一剎，讓溫璨想起很久之前被他救下的那個夜晚。也是在車上，遇到一個紅燈，宋清闌轉頭望向她。
他說：“不要習慣，也不要忍受。如果能開心的話，全部告訴我。”
畫面漸漸重合，讓溫璨的心跳快了幾分。
窗外的陽光很亮，金燦燦的，灑在他臉龐上好看得過分。綠燈亮起，身後的車摁了下喇叭，宋清闌便繼續前行。
他頭已經扭過去，這回換溫璨看著他。
那晚她和夏霓楚聊完，實在難以控制胃裏的翻湧，跑到衛生間去嘔吐。
宋清闌就腳步匆匆地跟在她身後，眉頭擰得極深。溫璨晚飯沒吃太多，吐不出來什麽東西，但胃的緊縮感還是疼得她皺起臉。
男人的掌心拍著她的纖瘦的脊背，力度很輕，幫她順氣。溫璨拽了張紙擦嘴，再團成團丟進垃圾桶，雙手撐著洗手臺細細喘氣。
“胃難受麽？”宋清闌在她身後問。
溫璨點頭。
她被他勾著腿抱起來，抱回到床上躺著。
然後註視著他一言不發地走去廚房倒水，再折返遞杯子給她。溫璨灌了一大杯溫白開舒服多了，她們聊得太久，時間已近淩晨一點。
宋清闌又問：“還想吐？”
溫璨搖頭。
他就用手輕輕揉她的眼皮，嗓音很低：“眼睛好紅。”
溫璨話反常的少，主要是受這件事影響，懶得、也沒心情開口。她笑都不笑，什麽都不說，宋清闌也什麽都不問。
最後他哄著她躺下，親她的眼睛，手又伸進被窩裏，替她捂了捂胃：“睡吧。”
……
溫璨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忽然說：“別擔心，我沒有把難受憋在心裏。”
“好。”他回應。
“有你和我的保護，以後也不會受傷。”
“嗯。”
“就算受傷了，我也第一時間告訴你。”溫璨接著說，始終望著他，就像他無數次望著自己那樣。
她話音一頓，不疾不徐：“然後，你哄哄我，就什麽事都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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