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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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淩晨三點多的夜裏，窗外還在下雨。雨勢不大，淅淅瀝瀝，在室內壓根聽不清。
萬籟俱寂，只有宋清闌的聲音格外分明。
溫璨牽住他手，很小心地向他靠過去，半靠在他身上。
宋清闌從身後圈著她，觸到她手時皺起眉：“手這麽涼？”
“那你幫我捂捂。”溫璨說。
他像個暖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意。經期比較畏寒，夜裏溫度又低，溫璨洗了趟衣服，手確實比較冷。
聞言，宋清闌抓住她手往被窩裏帶。
他掀開衣服，攥著那雙涼冰冰的手放到小腹，嚴嚴實實地捂上。
溫璨展開手心，撫摸到溝壑，新奇地上下其手摸來摸去：“宋清闌，你有腹肌欸。”
她還是第一次摸腹肌，好奇妙的感覺。熱乎乎的，撫上去是軟的皮膚，用手指戳一戳又是硬的，一塊塊凹凸不平。
宋清闌被她摸得腰腹繃緊，呼吸都亂了幾分，隔著被子摁住她作亂的手。他眸光瞥去，低垂著眼，幽幽望著她。
“我摸摸怎麽了？”溫璨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笑瞇瞇地又摸了好幾下。
最後被宋清闌壓過去封口了事。
他親得有點狠，懲罰似的，又咬又吮。溫璨喘不過氣，支吾兩聲表示抗議，他卻當作沒聽見，反倒吻得更深。
一通下來，溫璨本就寬松的睡衣都亂了位，露出小半個雪白的肩頭和內衣肩帶。她脖子都紅了，眼裏漫上水汽，唯一的支撐點是宋清闌。
喘個不停，他們都是。
溫璨嘴唇充血，被親得微腫。她咽了口口水，將人推搡開，即便沒什麽勁兒。
“我明天還要上班……不對，已經是今天了。”溫璨往他懷裏倒，有氣無力地說。
宋清闌指腹蹭過她唇瓣，意猶未盡似的。聽見這話，只輕聲嗯了下：“那睡覺。”
“但是我有點睡不著了。”溫璨沒有任何威懾力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嗯，怪我。”
他承認得倒是快。
溫璨一陣無語，拽著他往下躺，兩人一起倒在枕頭上。宋清闌給她掖好被角，輕輕攬著她，溫璨卻開始耍賴亂動：“宋老師。”
“怎麽。”
“自己闖的禍自己彌補，快，哄我睡覺。”
“……”
宋清闌沈默，也不知道怎麽哄。他停頓兩秒，繞在她背後的手緩慢輕拍，很有規律。
好暖和，好舒服。
溫璨閉眼享受，貼著他胸膛，準備醞釀睡意。她打了個哈欠，接著說：“有個睡前故事就更好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窗簾半拉著，外面是漆黑的夜。宋清闌沒說話，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從前，有一只小貓。”
“她活潑開朗，有很多好朋友。小貓在世界各地旅行，某一天，結識了一只不愛搭理人的小狗。”
他語速很慢，真像在哄小朋友睡覺，娓娓道來。起初溫璨還聽進去了，後來伴著他低沈的嗓音，她的意識逐漸昏沈。
迷迷糊糊中，依稀記得貌似是兩個小動物一起旅行的故事，途中還發生了爭吵。
“……但小貓不知道，小狗其實很喜歡她。”宋清闌說完後噤聲。
小貓睡著了。
他手上不再動作，而是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輕，蜻蜓點水的一下，絲毫沒有驚擾睡夢中的人。
宋清闌像擁著什麽珍貴的寶藏，依偎著她，沈沈睡去。
-
日子安分沒多久。
事實證明，溫璨被加班折磨只是個開始，因為還有更麻煩的事等著她。
她們的項目突然出了問題，有人在社交平臺上發帖說，最近使用趣坊時出現隱私被洩露的問題，類似的帖子越來越多，已經引起一小波熱度。
公司內部很快開始進行自查，溫璨知道應該是技術部的鍋，大清早就把人召集起來開短會。
“數據洩露的問題剛剛已經緊急解決，還好人數不多，及時止損。”溫璨擰眉，表情嚴肅，“這種最基本的安全問題都能出差錯，誰的疏漏，自己站出來說。”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大家面面相覷。數據庫的加密管理確實是最基本的事，能突然洩露，大概率是有人無意闖了點禍。
溫璨雙手環胸，冷淡掃過每個人的表情。這種疏忽對整個項目和公司造成的影響都很大，網上已經在緊急公關，這個人的結局只能是開除。
而她估計也要因為管理不當挨罵受罰。
沒人吭聲，溫璨耐心告罄。她再度擡眼時，發現很早之前和徐遷他們吃飯那次她下班時交談幾句的女孩顫巍巍地舉起手。
溫璨意外地看向她。
她抿著唇，慢吞吞站起來，雙手無措地交握在身前，低著頭說：“璨璨姐……昨天下班的時候，只有我和秦倉在，我們工位很近，是他誤點了釣魚鏈接……”
溫璨無意識地松了口氣。
整個房間的人齊齊看向她口中的秦倉。
那是個粗獷肥胖的男生，臉上的肥肉驟然擡頭時一抖一抖的。蒜頭鼻上架著黑框眼鏡，聽見女孩的話後怒氣沖沖地瞪著她：“你、你少來，程溪，我跟你無怨無仇的……”
他們倆都是剛招進來不久的新員工，溫璨有印象。她被吵得腦仁疼，沒等秦倉說完就喊了停，冷聲說：“這事簡單得很，電腦就在那兒，從哪兒洩出去的，誰做誰當，查查就知道。有什麽好爭的？”
“是我平時立的規矩還不夠硬？犯錯了主動出來認錯，省得費時間查，我沒強調過嗎？”溫璨尾音提高了些，眉眼下壓著，震得誰都不敢說話。
“……”
安靜了好久。
秦倉無話可說，椅子後挪，發出刺耳的劃拉聲。他咬著牙起身，被所有人盯著，臉都漲紅了：“是……是我。”
他昨天快下班的時候在摸魚，想搞幾部新鮮片子來看，讓兄弟幫忙傳郵箱過來。結果誤點了郵箱裏的釣魚鏈接，他當時沒當回事，第二天來才知道數據庫被人攻破洩露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嚴重的話會被開除，想到這個後果，秦倉就想扇自己幾巴掌，更加不敢站出來承認。
他才剛畢業沒多久，好不容易得到啟隆的offer，被多少人羨慕。如果被因為導致數據洩露被開除，不知道後面還有哪個公司會要他。
但這也怪不了別人……
秦倉埋著頭像只鵪鶉，感覺不遠處溫璨的目光如有實質，像把刀在他身上劃。他平時就很懼怕溫璨，偶爾也厭煩，覺得她要求太多。但他們搞技術的向來是技術說話，溫璨技術確實比他們都牛，得上頭青睞，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細細顫抖著，等待審判，聽見女魔頭說：“行，我會向領導匯報，散會。”
大家紛紛作鳥獸散，秦倉也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迅速遛了。唯有程溪還在慢吞吞地拿東西，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溫璨瞧著她，忽而喚了聲：“程溪。”
“璨璨姐。”女孩頓住腳步，小心翼翼地扭頭看她。
她好笑：“又不是你犯錯，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我……”程溪窘迫地撓撓頭，“我怕舉報別人不太好……”
在職場上確實如此，溫璨很能理解。某些不講理的人興許還會把錯全怪在她頭上，之後明裏暗裏地報覆都有可能。
“那你為什麽還站出來說？”
程溪抿著唇，似是糾結。她抱著文件夾，看向溫璨時眼睛亮亮的：“因為我剛好看到了嘛……釣魚鏈接不亂點這種事，我們幹這行的本來就應該很敏感。我想著，給你省點事……”
溫璨眨眨眼，輕笑出來。
誰知這姑娘又繼續補充說：“希望領導不要太責怪您，這種情況您也管不太到的嘛……”
“謝謝你。”溫璨認真道。
“不用不用，”程溪忙擺擺手，“只是小事。”
“璨璨姐，你是我的偶像。我會努力朝這個目標繼續加油的！”
她措不及防地來了這麽一句，隨即就埋頭跑出了會議室，溫璨都沒反應過來。
她在原地怔了片刻，偏過頭笑了幾聲，然後才邁步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趣坊是這個項目的名字，主要以短視頻碎片化閱讀為主，在這個基礎上，溫璨提供了很多新奇的使用想法。自從上線後，用戶越來越多，加之是啟隆這種大公司的產品，很快就火爆全網。
而突然出了這種差錯，即便及時修覆，公關道歉，還是少不了一些罵聲。
網上已經有人開始帶節奏，其中混雜著不少對家公司的水軍，細數著趣坊的缺點。
【啟隆的軟件垃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到底誰在捧它的臭腳】
【能說嗎……之前用趣坊就感覺跟別的短視頻軟件很像】
【樓上……這種娛樂性刷視頻的軟件也做不出什麽新鮮用法吧，蓋抄襲帽子就大可不必了】
【點了，趣坊好歹還有點新玩法，很多功能做得都不錯】
【呸，我是裏面的博主，流量差死了，真懷疑有沒有故意打壓創作者，起號難得要命，說到底還是要錢】
【搞笑呢吧前面，哪個平臺起號容易你告訴我，火的博主一大把，吃不到葡萄少說葡萄酸，純為黑而黑，沒意思】
……
評價褒貶不一，唯一慶幸的是鬧得並不大。上了熱搜後，公司也很快把熱搜撤下來了。
趣坊是溫璨傾盡心血的項目，日日夜夜加班也都是為了它盡善盡美。此刻刷到網上的評論，溫璨也有點沮喪。
但她沒沈浸太久，索性把手機關了，先寫郵件向上級報告情況。問題出在她們技術部這兒，她作為組長當然要擔起責任，光挨幾句罵都是好的了。
關於秦倉的處置問題，後續也要跟進。
溫璨忙得焦頭爛額，全心專註在工作上，到中午了也沒註意。
她被宋清闌養得太好，餐餐午飯都準點吃，不知不覺就形成習慣。肚子咕咕叫，溫璨胃裏空空的，這才想起來看一眼手機。
已經12點多了，她的胃在提醒她該吃飯了。
嘆了口氣，溫璨解鎖手機屏幕，發現宋清闌給她發了消息。
宋：「【圖片】」
宋：「還在忙？」
大約20分鐘前發來的，圖片點開是放在桌上的飯盒，宋清闌經常拍照來表示自己已經到老地方了。
20分鐘，飯菜都要涼了。
溫璨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邊捏捏發酸的脖頸，邊起身往外走，趕緊給他回覆。
不加班：「TvT忙忘了」
不加班：「我現在就來！」
叮——
宋清闌秒回，溫璨垂著眼查看，末尾居然還有個可愛表情包。
宋：「還熱著。」
宋：「［貪吃小貓.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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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闌從身後圈著她，觸到她手時皺起眉：“手這麽涼？”
“那你幫我捂捂。”溫璨說。
他像個暖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意。經期比較畏寒，夜裏溫度又低，溫璨洗了趟衣服，手確實比較冷。
聞言，宋清闌抓住她手往被窩裏帶。
他掀開衣服，攥著那雙涼冰冰的手放到小腹，嚴嚴實實地捂上。
溫璨展開手心，撫摸到溝壑，新奇地上下其手摸來摸去：“宋清闌，你有腹肌欸。”
她還是第一次摸腹肌，好奇妙的感覺。熱乎乎的，撫上去是軟的皮膚，用手指戳一戳又是硬的，一塊塊凹凸不平。
宋清闌被她摸得腰腹繃緊，呼吸都亂了幾分，隔著被子摁住她作亂的手。他眸光瞥去，低垂著眼，幽幽望著她。
“我摸摸怎麽了？”溫璨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笑瞇瞇地又摸了好幾下。
最後被宋清闌壓過去封口了事。
他親得有點狠，懲罰似的，又咬又吮。溫璨喘不過氣，支吾兩聲表示抗議，他卻當作沒聽見，反倒吻得更深。
一通下來，溫璨本就寬松的睡衣都亂了位，露出小半個雪白的肩頭和內衣肩帶。她脖子都紅了，眼裏漫上水汽，唯一的支撐點是宋清闌。
喘個不停，他們都是。
溫璨嘴唇充血，被親得微腫。她咽了口口水，將人推搡開，即便沒什麽勁兒。
“我明天還要上班……不對，已經是今天了。”溫璨往他懷裏倒，有氣無力地說。
宋清闌指腹蹭過她唇瓣，意猶未盡似的。聽見這話，只輕聲嗯了下：“那睡覺。”
“但是我有點睡不著了。”溫璨沒有任何威懾力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嗯，怪我。”
他承認得倒是快。
溫璨一陣無語，拽著他往下躺，兩人一起倒在枕頭上。宋清闌給她掖好被角，輕輕攬著她，溫璨卻開始耍賴亂動：“宋老師。”
“怎麽。”
“自己闖的禍自己彌補，快，哄我睡覺。”
“……”
宋清闌沈默，也不知道怎麽哄。他停頓兩秒，繞在她背後的手緩慢輕拍，很有規律。
好暖和，好舒服。
溫璨閉眼享受，貼著他胸膛，準備醞釀睡意。她打了個哈欠，接著說：“有個睡前故事就更好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窗簾半拉著，外面是漆黑的夜。宋清闌沒說話，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從前，有一只小貓。”
“她活潑開朗，有很多好朋友。小貓在世界各地旅行，某一天，結識了一只不愛搭理人的小狗。”
他語速很慢，真像在哄小朋友睡覺，娓娓道來。起初溫璨還聽進去了，後來伴著他低沈的嗓音，她的意識逐漸昏沈。
迷迷糊糊中，依稀記得貌似是兩個小動物一起旅行的故事，途中還發生了爭吵。
“……但小貓不知道，小狗其實很喜歡她。”宋清闌說完後噤聲。
小貓睡著了。
他手上不再動作，而是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輕，蜻蜓點水的一下，絲毫沒有驚擾睡夢中的人。
宋清闌像擁著什麽珍貴的寶藏，依偎著她，沈沈睡去。
-
日子安分沒多久。
事實證明，溫璨被加班折磨只是個開始，因為還有更麻煩的事等著她。
她們的項目突然出了問題，有人在社交平臺上發帖說，最近使用趣坊時出現隱私被洩露的問題，類似的帖子越來越多，已經引起一小波熱度。
公司內部很快開始進行自查，溫璨知道應該是技術部的鍋，大清早就把人召集起來開短會。
“數據洩露的問題剛剛已經緊急解決，還好人數不多，及時止損。”溫璨擰眉，表情嚴肅，“這種最基本的安全問題都能出差錯，誰的疏漏，自己站出來說。”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大家面面相覷。數據庫的加密管理確實是最基本的事，能突然洩露，大概率是有人無意闖了點禍。
溫璨雙手環胸，冷淡掃過每個人的表情。這種疏忽對整個項目和公司造成的影響都很大，網上已經在緊急公關，這個人的結局只能是開除。
而她估計也要因為管理不當挨罵受罰。
沒人吭聲，溫璨耐心告罄。她再度擡眼時，發現很早之前和徐遷他們吃飯那次她下班時交談幾句的女孩顫巍巍地舉起手。
溫璨意外地看向她。
她抿著唇，慢吞吞站起來，雙手無措地交握在身前，低著頭說：“璨璨姐……昨天下班的時候，只有我和秦倉在，我們工位很近，是他誤點了釣魚鏈接……”
溫璨無意識地松了口氣。
整個房間的人齊齊看向她口中的秦倉。
那是個粗獷肥胖的男生，臉上的肥肉驟然擡頭時一抖一抖的。蒜頭鼻上架著黑框眼鏡，聽見女孩的話後怒氣沖沖地瞪著她：“你、你少來，程溪，我跟你無怨無仇的……”
他們倆都是剛招進來不久的新員工，溫璨有印象。她被吵得腦仁疼，沒等秦倉說完就喊了停，冷聲說：“這事簡單得很，電腦就在那兒，從哪兒洩出去的，誰做誰當，查查就知道。有什麽好爭的？”
“是我平時立的規矩還不夠硬？犯錯了主動出來認錯，省得費時間查，我沒強調過嗎？”溫璨尾音提高了些，眉眼下壓著，震得誰都不敢說話。
“……”
安靜了好久。
秦倉無話可說，椅子後挪，發出刺耳的劃拉聲。他咬著牙起身，被所有人盯著，臉都漲紅了：“是……是我。”
他昨天快下班的時候在摸魚，想搞幾部新鮮片子來看，讓兄弟幫忙傳郵箱過來。結果誤點了郵箱裏的釣魚鏈接，他當時沒當回事，第二天來才知道數據庫被人攻破洩露了。
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嚴重的話會被開除，想到這個後果，秦倉就想扇自己幾巴掌，更加不敢站出來承認。
他才剛畢業沒多久，好不容易得到啟隆的offer，被多少人羨慕。如果被因為導致數據洩露被開除，不知道後面還有哪個公司會要他。
但這也怪不了別人……
秦倉埋著頭像只鵪鶉，感覺不遠處溫璨的目光如有實質，像把刀在他身上劃。他平時就很懼怕溫璨，偶爾也厭煩，覺得她要求太多。但他們搞技術的向來是技術說話，溫璨技術確實比他們都牛，得上頭青睞，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細細顫抖著，等待審判，聽見女魔頭說：“行，我會向領導匯報，散會。”
大家紛紛作鳥獸散，秦倉也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迅速遛了。唯有程溪還在慢吞吞地拿東西，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溫璨瞧著她，忽而喚了聲：“程溪。”
“璨璨姐。”女孩頓住腳步，小心翼翼地扭頭看她。
她好笑：“又不是你犯錯，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我……”程溪窘迫地撓撓頭，“我怕舉報別人不太好……”
在職場上確實如此，溫璨很能理解。某些不講理的人興許還會把錯全怪在她頭上，之後明裏暗裏地報覆都有可能。
“那你為什麽還站出來說？”
程溪抿著唇，似是糾結。她抱著文件夾，看向溫璨時眼睛亮亮的：“因為我剛好看到了嘛……釣魚鏈接不亂點這種事，我們幹這行的本來就應該很敏感。我想著，給你省點事……”
溫璨眨眨眼，輕笑出來。
誰知這姑娘又繼續補充說：“希望領導不要太責怪您，這種情況您也管不太到的嘛……”
“謝謝你。”溫璨認真道。
“不用不用，”程溪忙擺擺手，“只是小事。”
“璨璨姐，你是我的偶像。我會努力朝這個目標繼續加油的！”
她措不及防地來了這麽一句，隨即就埋頭跑出了會議室，溫璨都沒反應過來。
她在原地怔了片刻，偏過頭笑了幾聲，然後才邁步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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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趣坊好歹還有點新玩法，很多功能做得都不錯】
【呸，我是裏面的博主，流量差死了，真懷疑有沒有故意打壓創作者，起號難得要命，說到底還是要錢】
【搞笑呢吧前面，哪個平臺起號容易你告訴我，火的博主一大把，吃不到葡萄少說葡萄酸，純為黑而黑，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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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價褒貶不一，唯一慶幸的是鬧得並不大。上了熱搜後，公司也很快把熱搜撤下來了。
趣坊是溫璨傾盡心血的項目，日日夜夜加班也都是為了它盡善盡美。此刻刷到網上的評論，溫璨也有點沮喪。
但她沒沈浸太久，索性把手機關了，先寫郵件向上級報告情況。問題出在她們技術部這兒，她作為組長當然要擔起責任，光挨幾句罵都是好的了。
關於秦倉的處置問題，後續也要跟進。
溫璨忙得焦頭爛額，全心專註在工作上，到中午了也沒註意。
她被宋清闌養得太好，餐餐午飯都準點吃，不知不覺就形成習慣。肚子咕咕叫，溫璨胃裏空空的，這才想起來看一眼手機。
已經12點多了，她的胃在提醒她該吃飯了。
嘆了口氣，溫璨解鎖手機屏幕，發現宋清闌給她發了消息。
宋：「【圖片】」
宋：「還在忙？」
大約20分鐘前發來的，圖片點開是放在桌上的飯盒，宋清闌經常拍照來表示自己已經到老地方了。
20分鐘，飯菜都要涼了。
溫璨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邊捏捏發酸的脖頸，邊起身往外走，趕緊給他回覆。
不加班：「TvT忙忘了」
不加班：「我現在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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