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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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個滿是藥味兒的吻，讓溫璨的思緒有些混沌。
宋清闌親得很溫柔，含著她的唇輕慢地吮吸。滾燙的氣息近在咫尺，溫璨的手指從後方揪住他的衣服，在親吻的間隙裏一點一點攥緊。
她昂著下巴，順著他的節奏逐漸回吻。宋清闌摩挲著她的耳垂，誘哄似的。溫璨覺察不到時間的維度，不知哪一刻，她的嘴被撬開。
他的舌尖探進來，被裹上一絲甜，毫無侵略性，小心翼翼地和溫璨糾纏。
這還是這麽多天以來，他們第一次深入接吻。
溫璨渾身的血液都往上湧，燒得她耳朵、眼皮、臉頰，都是燙的。被宋清闌纏住的瞬間，她身子都軟了，被動地承受著他悄無聲息的攻城掠地。
她呼吸停滯幾秒，被宋清闌親著，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
只能看見他長而濃密的睫毛，眼皮闔著，吻得投入。
溫璨現在信了，他是真不怕傳染。
腰肢被他寬大有力的手掌握著，她的睡裙很薄，那股熱意就隔著布料火燎燎地灼在皮膚上。
溫璨覺得熱，哪兒都熱，嘴唇相接的地方是熱的，胸口也是熱的。從未有過的感覺裹挾著她，她無從抵抗，被潮水輕托起來，半靠在宋清闌懷裏。
直到宋清闌終於松開她，半睜著眼和她額頭相抵，垂眸安靜地註視著她的一切反應。
溫璨喘著氣，眼底潮著霧蒙蒙的水汽，唇瓣也水光淋漓，又紅又艷。
她盯他，半晌後洩憤似的仰臉咬在他嘴上，聲音悶悶的：“……你接吻技術這麽好？”
溫璨倒是覺得自己成了沒經驗的那個。
……雖然她對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確實沒什麽經驗。
宋清闌也在喘，他額頭貼著她，平覆一會兒，腦袋又低下去，窩在她鎖骨。
他的頭發有點硬，蹭在溫璨脖頸和下巴處，紮人，還癢。
溫璨推推他腦袋，沒推動。宋清闌手臂收緊，牢牢圈住她的腰，許久後才慢半拍地回覆她：“好麽？”
“比我強點。”溫璨小聲嘀咕。
“會不喜歡嗎？”宋清闌忽然問。
溫璨：“啊？”
“這樣親，你會不喜歡嗎。”他重覆。
“……”
溫璨瞪著兩只弧度漂亮的眼睛看他，噤聲半天，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行。
她用手背探到他額頭摸摸：“是你發燒了還是我幻聽了？宋清闌，你問這種話？”
宋清闌不覺得有很大問題：“你有任何不舒服和不喜歡，都要告訴我。”
“這個我當然知道……”溫璨說，“但是……”
她聲如蚊吶地吐出後半句。
“嗯？”
“我說，我喜歡！”
溫璨放大音量，有點兒惱，又湊上去親他：“……我發現，和你在一起，好像怎樣都是喜歡的。”
他們這回沒吻得太深，全程由溫璨主導著。她半咬半舔，擡起一只手摸到他脖頸，五指松松地握著，拇指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喉結。硬硬的，凸出來一小塊兒，有點新奇。後來聽見宋清闌愈加粗重的呼吸聲，她才緩慢地意識過來什麽。
她緊急收回作亂的手，略顯無措地退開，無辜地望著他。
宋清闌眼神幽暗，剛剛被她撫摸過的那塊凸起上下滾動一下。溫璨的腿隔了層空調被挨著他，她發現男人耳尖都是紅的，微微撇開目光，不去看她。
宋清闌坐在床邊沒動，過了會兒，才兩手按住溫璨的肩膀，迫使她向後躺倒，後腦勺枕在枕頭上。
溫璨被他擺弄著，被子先是拉到脖頸，宋清闌手頓了頓，又拉過她頭頂。
她眼前視線黑了下來，被子不厚，蓋著臉也沒什麽窒悶的感受。溫璨聽見宋清闌嗓音極啞，跟她道了聲：“我回去了，晚安。”
溫璨在被子裏點點頭，聽話地暫時沒有掀開被子，等到他腳步聲漸漸消失，才把腦袋伸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但沒過一分鐘，腦海裏開始倒帶方才發生的所有，幀幀幕幕清晰異常。溫璨抿唇，唇間仿若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
她閉了下眼，又扯過被子把自己悶回去了。
-
八月底，和徐遷那夥人的約飯終於提上日程。
時間定在周五晚上，地點就在科技園區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宋清闌請客。他問過溫璨對於這頓飯的意見，溫璨表示無所謂，沒什麽忌口的，讓徐遷他們決定就好。
於是這夥人逮到宰宋清闌的機會，絕不肯放過，打聽了一圈才決定去好評如潮但最貴的那家。
距離不遠，溫璨讓宋清闌在餐廳等著就好，她下班後自己過去，宋清闌說好。
收了個尾，溫璨從抽屜裏拿了根頭繩出來，在腦後松松綁了個低丸子頭，兩側的碎發垂在頰邊，極顯氣質。
她拎包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今天不用加班，明天又是周末，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溫璨打量一圈，發現工位上還剩了個女生。
她腳步停住，認出是入職以來一直很勤奮的一個女孩子。幹她們這行講究技術至上，代碼都是要多敲才能熟悉上手。雖然公司在業內已經很有名，招進來的也都是些學歷優秀、經驗豐富的人，但大家仍舊在不停努力。
女孩手指還在鍵盤上不斷敲擊著，打一會兒頓一會兒，斷斷續續。她極為沈浸，視線始終落在面前的電腦上，溫璨過來了也沒註意。
溫璨看著她，心臟忽然柔軟下來。
很多實習時候有的沒的的事湧上心頭，硬要講出來或許有點心酸，但她不覺得不願回憶。女孩認真專註的模樣，讓溫璨恍惚間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她無聲輕笑，又走近幾步，這回女孩聽見動靜才茫茫然擡起頭，瞧見是她，怔怔喊：“璨璨姐……”
聲音含了點怯，溫璨十分能理解，畢竟她平時在公司是比較雷厲風行，要求嚴格。
溫璨頷首，紅唇張揚，話到嘴邊拐了幾個彎才說出口：“還沒忙完？”
小姑娘被她這關心搞得受寵若驚，生怕是哪個環節出錯被溫璨抓到了，她才上來搭話。
“我我我……我馬上忙完，”女孩結巴著站起來，“是我的工作出什麽問題了嗎？”
溫璨把她的緊張都看在眼裏，反正也是下班時間，她沒有繼續板著臉的必要。於是她不禁失笑，搖搖頭：“沒有問題，對你自己有點信心。”
“……”
“謝謝璨璨姐……”女孩紅著臉低下頭，聲音很輕。
溫璨在公司不吝嗇誇人，從來評價客觀。但她氣極的時候嘴也很毒，這樣溫和的時刻更是少見。
“辛苦了。”溫璨對她說，眼眸微彎，“忙完早點回去休息吧。”
女孩盯著她的笑顏，有幾秒的呆楞。
隨後像是受到莫大的鼓勵一般，腰桿都挺直一些。少頃，朝溫璨彎腰鞠躬：“您也是！辛苦了！”
-
溫璨到餐廳的時候，人都來齊了。
室內裝潢華麗，金碧輝煌的吊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敞亮。溫璨跟著侍應生穿行而過，在一個包間前站定，推門而入。
包廂裏前一秒還吵鬧著，隔著門板都擋不住聲音，卻在溫璨邁步進來的這一剎，瞬間噤聲。
寂靜得厲害，十幾雙眼睛一齊轉過來望著她，溫璨見多了社交場合，這時居然有一瞬的僵硬和無所適從。
但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回到舒適區，朝在場的人笑了下。目光在進來時就提前鎖定到宋清闌，他身邊的座位空著，是特地給她留的。
溫璨向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溫璨。”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
溫璨把碎發挽到耳後，笑瞇瞇說：“謝謝。”
宋清闌冷漠地瞥過他們一行人，動身把身旁的椅子拉開，待溫璨入座。
她把包放在身後，在宋清闌旁邊坐下，隨後便手肘支在桌上，撐著半邊臉頰掃視一圈：“之前和大家也見過一次，但還沒來得及好好認識，要不我們……自我介紹一下？”
大夥都應好。
溫璨很會社交，說起話來讓人覺得舒服，也不會讓場子冷掉。她全程保持認真傾聽的表情，每個人介紹完後都會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遷是最後一個，簡單說過後，用胳膊肘聳了一下宋清闌：“你也不介紹介紹嫂子？”
“她有名字，不叫嫂子。”宋清闌語氣冷淡，“溫璨，璀璨的璨。樵北大學計算機系畢業，啟隆的技術部組長。”
溫璨聽他一本正經地介紹她，定定地瞧著宋清闌。
很簡短，而且沒有任何關於他自己的部分。溫璨想了想，笑著補充：“我們倆是初中同學，但是很多年沒有聯系了，去年年末才碰見。”
她擡起眼，才發覺整個房間的人都投來欽佩的眼光，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動，大致都是誇她牛逼的。
徐遷聽得目瞪口呆，嘴也沒把住關，沖著宋清闌就是一句：“我去你大爺的！宋清闌，你跟啟隆的技術部組長談戀愛！你何德何能！”
場間哄堂大笑，歡樂的氛圍被迅速調動起來，溫璨也被逗笑。
“難怪你暗戀人家那麽久……”徐遷嘟囔，又嘖嘖兩聲，“追到人別給你樂壞了吧。”
服務員進來上菜，宋清闌慢條斯理地給溫璨倒了杯水，放下玻璃壺後才扯唇輕笑，卻什麽都沒說。
徐遷看他這副模樣，差點翻了個白眼。
暗爽哥。
溫璨打圓場：“大家快動筷子吧，不然菜都涼了。”
眾人紛紛應和，這才一邊聊著天一邊開始吃飯。
溫璨趁著間隙，悄悄摸摸地在桌底下握住宋清闌的手，捏了捏。她扭頭看他，故意開玩笑說：“你怎麽不在幽默這門課上多跟他們學學？”
“行，下次學。”宋清闌自然地接話，“菜還合口味嗎？”
溫璨來得晚，先前就吩咐過宋清闌提前點菜，她都可以。何況這麽貴的店，再怎麽點應該也難吃不到哪裏去。
盡管如此，溫璨還是在桌上看到好幾道她偏好的菜肴。
她猜測是給她送親制午餐的這些天來，宋清闌已經把她的口味摸得差不多了。
“合啊。”溫璨說，“等會兒嘗嘗有沒有我家宋大廚做的好吃。”
宋清闌失笑，笑意直達眼底，擡手輕撫她的發絲。
“欸，璨姐。”有人喊她，“宋哥大學也在樵北上的啊，你倆沒遇到過？”
溫璨思索後搖搖頭：“沒有。”
雖然他們都在樵北讀的大學，但並不在一個學校。樵北的好大學太多，他們高考填志願的時候又沒聯系過，不在一起倒也是人之常情。
“我高考沒考好。”宋清闌淡聲說，“不然也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學。”
他音調雖平淡，溫璨卻能聽出裏面蘊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溫璨怔楞：“你怎麽知道我會報樵北大學。”
“不知道，只是在賭。”宋清闌道。
“你說過，那是你的夢校。”
他相信溫璨，所以他義無反顧地追隨著她，追隨著她同樣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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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昂著下巴，順著他的節奏逐漸回吻。宋清闌摩挲著她的耳垂，誘哄似的。溫璨覺察不到時間的維度，不知哪一刻，她的嘴被撬開。
他的舌尖探進來，被裹上一絲甜，毫無侵略性，小心翼翼地和溫璨糾纏。
這還是這麽多天以來，他們第一次深入接吻。
溫璨渾身的血液都往上湧，燒得她耳朵、眼皮、臉頰，都是燙的。被宋清闌纏住的瞬間，她身子都軟了，被動地承受著他悄無聲息的攻城掠地。
她呼吸停滯幾秒，被宋清闌親著，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
只能看見他長而濃密的睫毛，眼皮闔著，吻得投入。
溫璨現在信了，他是真不怕傳染。
腰肢被他寬大有力的手掌握著，她的睡裙很薄，那股熱意就隔著布料火燎燎地灼在皮膚上。
溫璨覺得熱，哪兒都熱，嘴唇相接的地方是熱的，胸口也是熱的。從未有過的感覺裹挾著她，她無從抵抗，被潮水輕托起來，半靠在宋清闌懷裏。
直到宋清闌終於松開她，半睜著眼和她額頭相抵，垂眸安靜地註視著她的一切反應。
溫璨喘著氣，眼底潮著霧蒙蒙的水汽，唇瓣也水光淋漓，又紅又艷。
她盯他，半晌後洩憤似的仰臉咬在他嘴上，聲音悶悶的：“……你接吻技術這麽好？”
溫璨倒是覺得自己成了沒經驗的那個。
……雖然她對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確實沒什麽經驗。
宋清闌也在喘，他額頭貼著她，平覆一會兒，腦袋又低下去，窩在她鎖骨。
他的頭發有點硬，蹭在溫璨脖頸和下巴處，紮人，還癢。
溫璨推推他腦袋，沒推動。宋清闌手臂收緊，牢牢圈住她的腰，許久後才慢半拍地回覆她：“好麽？”
“比我強點。”溫璨小聲嘀咕。
“會不喜歡嗎？”宋清闌忽然問。
溫璨：“啊？”
“這樣親，你會不喜歡嗎。”他重覆。
“……”
溫璨瞪著兩只弧度漂亮的眼睛看他，噤聲半天，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行。
她用手背探到他額頭摸摸：“是你發燒了還是我幻聽了？宋清闌，你問這種話？”
宋清闌不覺得有很大問題：“你有任何不舒服和不喜歡，都要告訴我。”
“這個我當然知道……”溫璨說，“但是……”
她聲如蚊吶地吐出後半句。
“嗯？”
“我說，我喜歡！”
溫璨放大音量，有點兒惱，又湊上去親他：“……我發現，和你在一起，好像怎樣都是喜歡的。”
他們這回沒吻得太深，全程由溫璨主導著。她半咬半舔，擡起一只手摸到他脖頸，五指松松地握著，拇指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喉結。硬硬的，凸出來一小塊兒，有點新奇。後來聽見宋清闌愈加粗重的呼吸聲，她才緩慢地意識過來什麽。
她緊急收回作亂的手，略顯無措地退開，無辜地望著他。
宋清闌眼神幽暗，剛剛被她撫摸過的那塊凸起上下滾動一下。溫璨的腿隔了層空調被挨著他，她發現男人耳尖都是紅的，微微撇開目光，不去看她。
宋清闌坐在床邊沒動，過了會兒，才兩手按住溫璨的肩膀，迫使她向後躺倒，後腦勺枕在枕頭上。
溫璨被他擺弄著，被子先是拉到脖頸，宋清闌手頓了頓，又拉過她頭頂。
她眼前視線黑了下來，被子不厚，蓋著臉也沒什麽窒悶的感受。溫璨聽見宋清闌嗓音極啞，跟她道了聲：“我回去了，晚安。”
溫璨在被子裏點點頭，聽話地暫時沒有掀開被子，等到他腳步聲漸漸消失，才把腦袋伸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但沒過一分鐘，腦海裏開始倒帶方才發生的所有，幀幀幕幕清晰異常。溫璨抿唇，唇間仿若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
她閉了下眼，又扯過被子把自己悶回去了。
-
八月底，和徐遷那夥人的約飯終於提上日程。
時間定在周五晚上，地點就在科技園區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宋清闌請客。他問過溫璨對於這頓飯的意見，溫璨表示無所謂，沒什麽忌口的，讓徐遷他們決定就好。
於是這夥人逮到宰宋清闌的機會，絕不肯放過，打聽了一圈才決定去好評如潮但最貴的那家。
距離不遠，溫璨讓宋清闌在餐廳等著就好，她下班後自己過去，宋清闌說好。
收了個尾，溫璨從抽屜裏拿了根頭繩出來，在腦後松松綁了個低丸子頭，兩側的碎發垂在頰邊，極顯氣質。
她拎包起身，推開辦公室的門。今天不用加班，明天又是周末，人已經走得差不多。
溫璨打量一圈，發現工位上還剩了個女生。
她腳步停住，認出是入職以來一直很勤奮的一個女孩子。幹她們這行講究技術至上，代碼都是要多敲才能熟悉上手。雖然公司在業內已經很有名，招進來的也都是些學歷優秀、經驗豐富的人，但大家仍舊在不停努力。
女孩手指還在鍵盤上不斷敲擊著，打一會兒頓一會兒，斷斷續續。她極為沈浸，視線始終落在面前的電腦上，溫璨過來了也沒註意。
溫璨看著她，心臟忽然柔軟下來。
很多實習時候有的沒的的事湧上心頭，硬要講出來或許有點心酸，但她不覺得不願回憶。女孩認真專註的模樣，讓溫璨恍惚間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她無聲輕笑，又走近幾步，這回女孩聽見動靜才茫茫然擡起頭，瞧見是她，怔怔喊：“璨璨姐……”
聲音含了點怯，溫璨十分能理解，畢竟她平時在公司是比較雷厲風行，要求嚴格。
溫璨頷首，紅唇張揚，話到嘴邊拐了幾個彎才說出口：“還沒忙完？”
小姑娘被她這關心搞得受寵若驚，生怕是哪個環節出錯被溫璨抓到了，她才上來搭話。
“我我我……我馬上忙完，”女孩結巴著站起來，“是我的工作出什麽問題了嗎？”
溫璨把她的緊張都看在眼裏，反正也是下班時間，她沒有繼續板著臉的必要。於是她不禁失笑，搖搖頭：“沒有問題，對你自己有點信心。”
“……”
“謝謝璨璨姐……”女孩紅著臉低下頭，聲音很輕。
溫璨在公司不吝嗇誇人，從來評價客觀。但她氣極的時候嘴也很毒，這樣溫和的時刻更是少見。
“辛苦了。”溫璨對她說，眼眸微彎，“忙完早點回去休息吧。”
女孩盯著她的笑顏，有幾秒的呆楞。
隨後像是受到莫大的鼓勵一般，腰桿都挺直一些。少頃，朝溫璨彎腰鞠躬：“您也是！辛苦了！”
-
溫璨到餐廳的時候，人都來齊了。
室內裝潢華麗，金碧輝煌的吊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敞亮。溫璨跟著侍應生穿行而過，在一個包間前站定，推門而入。
包廂裏前一秒還吵鬧著，隔著門板都擋不住聲音，卻在溫璨邁步進來的這一剎，瞬間噤聲。
寂靜得厲害，十幾雙眼睛一齊轉過來望著她，溫璨見多了社交場合，這時居然有一瞬的僵硬和無所適從。
但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回到舒適區，朝在場的人笑了下。目光在進來時就提前鎖定到宋清闌，他身邊的座位空著，是特地給她留的。
溫璨向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溫璨。”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
溫璨把碎發挽到耳後，笑瞇瞇說：“謝謝。”
宋清闌冷漠地瞥過他們一行人，動身把身旁的椅子拉開，待溫璨入座。
她把包放在身後，在宋清闌旁邊坐下，隨後便手肘支在桌上，撐著半邊臉頰掃視一圈：“之前和大家也見過一次，但還沒來得及好好認識，要不我們……自我介紹一下？”
大夥都應好。
溫璨很會社交，說起話來讓人覺得舒服，也不會讓場子冷掉。她全程保持認真傾聽的表情，每個人介紹完後都會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遷是最後一個，簡單說過後，用胳膊肘聳了一下宋清闌：“你也不介紹介紹嫂子？”
“她有名字，不叫嫂子。”宋清闌語氣冷淡，“溫璨，璀璨的璨。樵北大學計算機系畢業，啟隆的技術部組長。”
溫璨聽他一本正經地介紹她，定定地瞧著宋清闌。
很簡短，而且沒有任何關於他自己的部分。溫璨想了想，笑著補充：“我們倆是初中同學，但是很多年沒有聯系了，去年年末才碰見。”
她擡起眼，才發覺整個房間的人都投來欽佩的眼光，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動，大致都是誇她牛逼的。
徐遷聽得目瞪口呆，嘴也沒把住關，沖著宋清闌就是一句：“我去你大爺的！宋清闌，你跟啟隆的技術部組長談戀愛！你何德何能！”
場間哄堂大笑，歡樂的氛圍被迅速調動起來，溫璨也被逗笑。
“難怪你暗戀人家那麽久……”徐遷嘟囔，又嘖嘖兩聲，“追到人別給你樂壞了吧。”
服務員進來上菜，宋清闌慢條斯理地給溫璨倒了杯水，放下玻璃壺後才扯唇輕笑，卻什麽都沒說。
徐遷看他這副模樣，差點翻了個白眼。
暗爽哥。
溫璨打圓場：“大家快動筷子吧，不然菜都涼了。”
眾人紛紛應和，這才一邊聊著天一邊開始吃飯。
溫璨趁著間隙，悄悄摸摸地在桌底下握住宋清闌的手，捏了捏。她扭頭看他，故意開玩笑說：“你怎麽不在幽默這門課上多跟他們學學？”
“行，下次學。”宋清闌自然地接話，“菜還合口味嗎？”
溫璨來得晚，先前就吩咐過宋清闌提前點菜，她都可以。何況這麽貴的店，再怎麽點應該也難吃不到哪裏去。
盡管如此，溫璨還是在桌上看到好幾道她偏好的菜肴。
她猜測是給她送親制午餐的這些天來，宋清闌已經把她的口味摸得差不多了。
“合啊。”溫璨說，“等會兒嘗嘗有沒有我家宋大廚做的好吃。”
宋清闌失笑，笑意直達眼底，擡手輕撫她的發絲。
“欸，璨姐。”有人喊她，“宋哥大學也在樵北上的啊，你倆沒遇到過？”
溫璨思索後搖搖頭：“沒有。”
雖然他們都在樵北讀的大學，但並不在一個學校。樵北的好大學太多，他們高考填志願的時候又沒聯系過，不在一起倒也是人之常情。
“我高考沒考好。”宋清闌淡聲說，“不然也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學。”
他音調雖平淡，溫璨卻能聽出裏面蘊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溫璨怔楞：“你怎麽知道我會報樵北大學。”
“不知道，只是在賭。”宋清闌道。
“你說過，那是你的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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