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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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有時候人的決定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溫璨想要的就是這個瞬間。也是這個瞬間，她不想再等了。她想要和這個人建立獨特的親密關系，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談戀愛。
柔軟傾覆過來，僅停留兩秒就離開，短促得像一個夢。
宋清闌楞楞地呆在原地。
他的呼吸幾乎要停滯，渾身的血液上湧翻滾，大腦宕機無法運轉。暖金色的暮光籠在他四周，他的眼眸低瞥下來，緊盯住面前的人，好似怕她下一秒就如泡沫般消散。
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下。
“什麽？”宋清闌啞聲問。
“我們在一起吧。”溫璨仰著臉，神色專註而認真。
她身上還披著他帶過來的外套，手指緊張地揪著底部垂下的拉鏈頭，摩挲片刻，又忍不住向他探去。
溫璨的指尖一點一點抓住他微微蜷縮的手，暧昧地、黏糊地、勾連著，最終糾纏在一塊兒。
計劃趕不上變化，溫璨想了想，輕聲開口解釋道：“我本來，想準備一個盛大正式的場景，然後再跟你好好表白的。”
“但是，我好像有點等不及了。”她無意識地捏了下他的手指，眸光被照得很亮，淡淡的紅暈也浮上兩頰。
“宋清闌，我喜歡你。”
“很認真、很認真地，再和你說一遍。”
她的心跳得飛快，體溫也升高。海邊人流散亂，無人註意到某個角落的他們。溫璨牽著他晃了一下，狀似不滿道：“……你理理我。”
語氣放得很軟，是顯而易見的撒嬌。
宋清闌的手這才漸漸用力，回握過去，將她整只手包裹。他深呼了口氣，整個人無措又僵硬，是溫璨從未見過的一面。
“……”
“好。”很久很久，他喉間才低聲溢出一個字。
夕陽隨著時間推移在他身後緩緩沈落，溫璨以為他不會再多說，與她對立而站的男人卻是忽然開口：“昨晚說的，我會做到。”
溫璨眼神忽閃。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那才是你，溫璨。”
宋清闌話音珍重，語速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他的指腹擦過她手背，有點癢，尾音輕而認真：“……即使我是愛你的。”
一場海嘯剎那間在她胸口處無聲爆發。
溫璨鼻尖酸澀，一顆心仿佛被他小心捧在手中，溫柔地撫摸，所有的情緒都有了得以安放的位置。
她昨晚酒後和宋清闌斷斷續續說了很多喻衡的事。
講他是如何用自己所謂“愛”的名義捆縛住她。
限制社交，沒有隱私，強迫同居。喻衡從來沒有過問她喜不喜歡這樣，把這些強加在她身上——這些從她最開始追尋夢想選擇樵北的那天就隱隱約約有苗頭，只不過從前的她還沒有意識到。
喻衡用“我太愛你了”來合理化這一切。
可這不是溫璨想要的愛，甚至或許……根本不能稱之為愛。
她想要自由，想要在去做一件事時有人在背後告訴她她可以，想要平等、健康的戀愛關系，而不是在愛情中迷失自我，丟掉“她”本身。
那都與她想做的相悖。
而現在有一個人，給足了她尊重、和她所渴望的那種愛。
他的愛從不掛在嘴邊，溫璨卻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她心軟得一塌糊塗。
溫璨撲向他懷裏，下一秒，被那個人牢牢接住。
她把眼角的濕潤胡亂抹在他衣服上，兩條手臂圈住他勁瘦的腰，像汲取溫暖一般抱得很緊。
“你想好……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溫璨悶悶地說，“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男朋友了。”
頭頂傳來一陣低沈的笑音，胸腔也跟著輕微震動。宋清闌掌在她後腦勺，動作緩慢地揉著她的發絲。
“嗯，任你處置。”
-
日落後，他們牽著手在海邊散了會兒步。臨走的時候，宋清闌過去幫她拎拖鞋和水。
兩人再回到民宿時時間還早，溫璨踩了另一雙室內穿的拖鞋，捏著海邊那雙沖進浴室把腳和鞋都洗幹凈，然後才雙手甩著水珠往廚房走。
流理臺上放了兩個大號塑料袋，裏面裝著些新鮮肉類和蔬菜。宋清闌背著身系上圍裙，聽到腳步聲，回眸瞥去。
“你去買菜啦？”溫璨好奇地問。
“嗯。”
怪不得醒來沒看見他。
溫璨倚在廚房的玻璃門邊，靜靜看他處理食材。那雙好看的手剛洗凈，骨節分明，關節處泛著淺淺的紅。
做個飯都賞心悅目。
她在海邊報了幾個想吃的菜名，宋清闌都應好。溫璨本以為他是找了家合適的店點外賣，誰知他要自己做。
眼見著宋清闌把刀放下，溫璨才靠近他，探出個腦袋近距離監工。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尾巴似的跟著他游走，也不說話，安安分分的。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和他待在一起。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溫璨笑，“怎麽這麽賢惠。”
宋清闌淡淡掃她一眼，對她這話表示默認，手上動作沒停：“去旁邊坐著，馬上好。”
溫璨在廚藝這塊兒那是一竅不通，讓她炒個菜她能舉著鍋鏟離鍋幾米遠，生怕油濺身上。以前在家裏，溫懷仁有時間也會幫許念慈做飯，她一直覺得會做飯的男人很加分。
熱油和食材在鍋裏翻炒，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溫璨躲在宋清闌身後，往前偷偷瞄的時候，臉頰就自然抵靠在他肩頭：“不要，我就在這兒。”
溫璨是比較黏人的性格，尤其愛和好朋友膩膩歪歪。但在戀愛中則稍顯理智，以前和喻衡感情最好的時候，也不會想要時時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待久了她甚至會覺得有點無聊。
她曾經認為，熱戀期的情侶應該和她跟喻衡的相處模式差不離，直到後來有一回郁池談了個男朋友，兩個人成天見面，像兩塊糖粘在一起似的分不開，溫璨才感到疑惑。
郁池那會兒跟她說：“哎呀，這明明很正常好不好！寶貝，你跟你家學長那是太相敬如賓了。”
是麽，當時溫璨想。
她和喻衡做過最過火的事就是接吻，更近一步的也沒有了。那時候年紀小，接吻的時候對方伸個舌頭她都羞得不行，別的更是不敢碰。分手很久之後，溫璨回想起那段熱戀期，才琢磨著貌似是有點寡淡。
她是喜歡喻衡的，但也實在很難想象和對方24小時挨在一起，還時不時用嘴巴交流感情。
怪怪的。
可是如今，宋清闌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好奇。
溫璨聽見身前的男人無奈輕嘆。
“我可以抱你嗎？”她眨眨眼，忽然問。
宋清闌手一頓，兩秒後悠悠道：“需要我提醒你麽。”
溫璨：“？”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溫璨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咕噥道，“我是怕我抱了會影響你做飯。”
“不會。”
“喔。”
她老老實實環住他的腰，松松垮垮地抱著，到底還是怕抱太緊宋清闌不好發揮。
宋清闌下午應該洗過頭和澡，溫璨嗅到他發尾飄來的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帶點甜味兒，很好聞。
“宋清闌。”
“嗯。”
“宋清闌。”她又喊。
“什麽事。”
“沒，就是我發現，”溫璨沈吟，“我好像比我想象中還要開心一點。”
她說著，略微向裏收了點臂彎，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他身上。
“……”
溫璨懵懵擡了點頭，沒聽清他的話：“什麽？”
“我說，”宋清闌把火熄了，拿起旁邊幹凈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他眼睫微垂，手指繞到身後，掐了下她的臉頰，“我也很開心。”
……
最後晚餐是三菜一湯，裏面有溫璨最愛的雞翅，配著香噴噴的米飯，她吃得狼吞虎咽。
不得不承認，宋清闌手藝非常好，她只有在家裏吃爸媽做的飯時才會這樣。
宋清闌隔著餐桌坐在她對面，給她倒了杯水：“慢點。”
男人註視著她，筷子沒動幾下，眼神被餐廳的頂燈照得很溫柔。
“溫璨。”他喊。
“嗯？”
宋清闌打量過她瘦得尖尖的下巴，手腕也是細細一條，他單手就能圈住：“平時是有人虐待你了麽。”
溫璨一噎，搖頭：“只是我不怎麽好好吃飯而已。”
“為什麽？”
“工作忙，我又不會做飯，就比較隨便，”溫璨解釋，“而且我食欲很低，有時候長時間不吃也不會很餓。”
其實是胃不好的表現，但她沒明說。
她胃疼起來的時候是真要命，難受得會冒冷汗，疼得睡不著，吃了藥才會好。
溫璨不想和宋清闌說這些。她胃痛的頻率本來也不高，只不過每次都來得比較猛烈。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忍的，這毛病大學的時候就有，喻衡也沒怎麽管過她，她都是自己捱過去，早就習慣了。
宋清闌眸光沈沈落在她身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輕嗯一聲，也不接話，只是看著她。
溫璨吃到七八分飽便停筷，擦了擦嘴，又慢吞吞地喝水，放下杯子時問他：“我們明天去哪裏逛逛嗎？”
好不容易來溟安一趟，結果第一天就睡過去大半。不過好在核心目的已經達成，看了海，還順便領了個男朋友。
時間太倉促，去附近的島上玩有點來不及了，於是宋清闌調出備用計劃：“旁邊有個小鎮，騎自行車十分鐘到。”
溫璨眼睛亮了亮：“那你載我。”
“好。”
她把碗拿去廚房洗碗機裏，洗手時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濃重，依稀能聽見斷續的蟬鳴聲。從這個方向望過去看不見海，只有一排一排相似的建築。傍晚的橘紅色仿佛還滯在她眼底，絢爛、明亮。
溫璨走向桌邊，宋清闌剛吃完，微微起身要收拾碗筷。她不動聲色地靠近，趁其不備，踮著腳猛地在他薄薄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發出很響的聲音。
幹完壞事，她扭身欲逃，猝不及防間，卻一把被人輕輕捏住後頸。
那人的大拇指緩慢地在她頸後的皮膚上揉蹭一下，掌心的溫度實實燙過去，嗓音微啞，含混著氣息墜到她耳邊。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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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璨想要的就是這個瞬間。也是這個瞬間，她不想再等了。她想要和這個人建立獨特的親密關系，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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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闌楞楞地呆在原地。
他的呼吸幾乎要停滯，渾身的血液上湧翻滾，大腦宕機無法運轉。暖金色的暮光籠在他四周，他的眼眸低瞥下來，緊盯住面前的人，好似怕她下一秒就如泡沫般消散。
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下。
“什麽？”宋清闌啞聲問。
“我們在一起吧。”溫璨仰著臉，神色專註而認真。
她身上還披著他帶過來的外套，手指緊張地揪著底部垂下的拉鏈頭，摩挲片刻，又忍不住向他探去。
溫璨的指尖一點一點抓住他微微蜷縮的手，暧昧地、黏糊地、勾連著，最終糾纏在一塊兒。
計劃趕不上變化，溫璨想了想，輕聲開口解釋道：“我本來，想準備一個盛大正式的場景，然後再跟你好好表白的。”
“但是，我好像有點等不及了。”她無意識地捏了下他的手指，眸光被照得很亮，淡淡的紅暈也浮上兩頰。
“宋清闌，我喜歡你。”
“很認真、很認真地，再和你說一遍。”
她的心跳得飛快，體溫也升高。海邊人流散亂，無人註意到某個角落的他們。溫璨牽著他晃了一下，狀似不滿道：“……你理理我。”
語氣放得很軟，是顯而易見的撒嬌。
宋清闌的手這才漸漸用力，回握過去，將她整只手包裹。他深呼了口氣，整個人無措又僵硬，是溫璨從未見過的一面。
“……”
“好。”很久很久，他喉間才低聲溢出一個字。
夕陽隨著時間推移在他身後緩緩沈落，溫璨以為他不會再多說，與她對立而站的男人卻是忽然開口：“昨晚說的，我會做到。”
溫璨眼神忽閃。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那才是你，溫璨。”
宋清闌話音珍重，語速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他的指腹擦過她手背，有點癢，尾音輕而認真：“……即使我是愛你的。”
一場海嘯剎那間在她胸口處無聲爆發。
溫璨鼻尖酸澀，一顆心仿佛被他小心捧在手中，溫柔地撫摸，所有的情緒都有了得以安放的位置。
她昨晚酒後和宋清闌斷斷續續說了很多喻衡的事。
講他是如何用自己所謂“愛”的名義捆縛住她。
限制社交，沒有隱私，強迫同居。喻衡從來沒有過問她喜不喜歡這樣，把這些強加在她身上——這些從她最開始追尋夢想選擇樵北的那天就隱隱約約有苗頭，只不過從前的她還沒有意識到。
喻衡用“我太愛你了”來合理化這一切。
可這不是溫璨想要的愛，甚至或許……根本不能稱之為愛。
她想要自由，想要在去做一件事時有人在背後告訴她她可以，想要平等、健康的戀愛關系，而不是在愛情中迷失自我，丟掉“她”本身。
那都與她想做的相悖。
而現在有一個人，給足了她尊重、和她所渴望的那種愛。
他的愛從不掛在嘴邊，溫璨卻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她心軟得一塌糊塗。
溫璨撲向他懷裏，下一秒，被那個人牢牢接住。
她把眼角的濕潤胡亂抹在他衣服上，兩條手臂圈住他勁瘦的腰，像汲取溫暖一般抱得很緊。
“你想好……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溫璨悶悶地說，“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男朋友了。”
頭頂傳來一陣低沈的笑音，胸腔也跟著輕微震動。宋清闌掌在她後腦勺，動作緩慢地揉著她的發絲。
“嗯，任你處置。”
-
日落後，他們牽著手在海邊散了會兒步。臨走的時候，宋清闌過去幫她拎拖鞋和水。
兩人再回到民宿時時間還早，溫璨踩了另一雙室內穿的拖鞋，捏著海邊那雙沖進浴室把腳和鞋都洗幹凈，然後才雙手甩著水珠往廚房走。
流理臺上放了兩個大號塑料袋，裏面裝著些新鮮肉類和蔬菜。宋清闌背著身系上圍裙，聽到腳步聲，回眸瞥去。
“你去買菜啦？”溫璨好奇地問。
“嗯。”
怪不得醒來沒看見他。
溫璨倚在廚房的玻璃門邊，靜靜看他處理食材。那雙好看的手剛洗凈，骨節分明，關節處泛著淺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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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海邊報了幾個想吃的菜名，宋清闌都應好。溫璨本以為他是找了家合適的店點外賣，誰知他要自己做。
眼見著宋清闌把刀放下，溫璨才靠近他，探出個腦袋近距離監工。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尾巴似的跟著他游走，也不說話，安安分分的。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和他待在一起。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溫璨笑，“怎麽這麽賢惠。”
宋清闌淡淡掃她一眼，對她這話表示默認，手上動作沒停：“去旁邊坐著，馬上好。”
溫璨在廚藝這塊兒那是一竅不通，讓她炒個菜她能舉著鍋鏟離鍋幾米遠，生怕油濺身上。以前在家裏，溫懷仁有時間也會幫許念慈做飯，她一直覺得會做飯的男人很加分。
熱油和食材在鍋裏翻炒，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溫璨躲在宋清闌身後，往前偷偷瞄的時候，臉頰就自然抵靠在他肩頭：“不要，我就在這兒。”
溫璨是比較黏人的性格，尤其愛和好朋友膩膩歪歪。但在戀愛中則稍顯理智，以前和喻衡感情最好的時候，也不會想要時時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待久了她甚至會覺得有點無聊。
她曾經認為，熱戀期的情侶應該和她跟喻衡的相處模式差不離，直到後來有一回郁池談了個男朋友，兩個人成天見面，像兩塊糖粘在一起似的分不開，溫璨才感到疑惑。
郁池那會兒跟她說：“哎呀，這明明很正常好不好！寶貝，你跟你家學長那是太相敬如賓了。”
是麽，當時溫璨想。
她和喻衡做過最過火的事就是接吻，更近一步的也沒有了。那時候年紀小，接吻的時候對方伸個舌頭她都羞得不行，別的更是不敢碰。分手很久之後，溫璨回想起那段熱戀期，才琢磨著貌似是有點寡淡。
她是喜歡喻衡的，但也實在很難想象和對方24小時挨在一起，還時不時用嘴巴交流感情。
怪怪的。
可是如今，宋清闌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好奇。
溫璨聽見身前的男人無奈輕嘆。
“我可以抱你嗎？”她眨眨眼，忽然問。
宋清闌手一頓，兩秒後悠悠道：“需要我提醒你麽。”
溫璨：“？”
“我現在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溫璨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咕噥道，“我是怕我抱了會影響你做飯。”
“不會。”
“喔。”
她老老實實環住他的腰，松松垮垮地抱著，到底還是怕抱太緊宋清闌不好發揮。
宋清闌下午應該洗過頭和澡，溫璨嗅到他發尾飄來的淡淡的洗發水香氣，帶點甜味兒，很好聞。
“宋清闌。”
“嗯。”
“宋清闌。”她又喊。
“什麽事。”
“沒，就是我發現，”溫璨沈吟，“我好像比我想象中還要開心一點。”
她說著，略微向裏收了點臂彎，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他身上。
“……”
溫璨懵懵擡了點頭，沒聽清他的話：“什麽？”
“我說，”宋清闌把火熄了，拿起旁邊幹凈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他眼睫微垂，手指繞到身後，掐了下她的臉頰，“我也很開心。”
……
最後晚餐是三菜一湯，裏面有溫璨最愛的雞翅，配著香噴噴的米飯，她吃得狼吞虎咽。
不得不承認，宋清闌手藝非常好，她只有在家裏吃爸媽做的飯時才會這樣。
宋清闌隔著餐桌坐在她對面，給她倒了杯水：“慢點。”
男人註視著她，筷子沒動幾下，眼神被餐廳的頂燈照得很溫柔。
“溫璨。”他喊。
“嗯？”
宋清闌打量過她瘦得尖尖的下巴，手腕也是細細一條，他單手就能圈住：“平時是有人虐待你了麽。”
溫璨一噎，搖頭：“只是我不怎麽好好吃飯而已。”
“為什麽？”
“工作忙，我又不會做飯，就比較隨便，”溫璨解釋，“而且我食欲很低，有時候長時間不吃也不會很餓。”
其實是胃不好的表現，但她沒明說。
她胃疼起來的時候是真要命，難受得會冒冷汗，疼得睡不著，吃了藥才會好。
溫璨不想和宋清闌說這些。她胃痛的頻率本來也不高，只不過每次都來得比較猛烈。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忍的，這毛病大學的時候就有，喻衡也沒怎麽管過她，她都是自己捱過去，早就習慣了。
宋清闌眸光沈沈落在她身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輕嗯一聲，也不接話，只是看著她。
溫璨吃到七八分飽便停筷，擦了擦嘴，又慢吞吞地喝水，放下杯子時問他：“我們明天去哪裏逛逛嗎？”
好不容易來溟安一趟，結果第一天就睡過去大半。不過好在核心目的已經達成，看了海，還順便領了個男朋友。
時間太倉促，去附近的島上玩有點來不及了，於是宋清闌調出備用計劃：“旁邊有個小鎮，騎自行車十分鐘到。”
溫璨眼睛亮了亮：“那你載我。”
“好。”
她把碗拿去廚房洗碗機裏，洗手時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濃重，依稀能聽見斷續的蟬鳴聲。從這個方向望過去看不見海，只有一排一排相似的建築。傍晚的橘紅色仿佛還滯在她眼底，絢爛、明亮。
溫璨走向桌邊，宋清闌剛吃完，微微起身要收拾碗筷。她不動聲色地靠近，趁其不備，踮著腳猛地在他薄薄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發出很響的聲音。
幹完壞事，她扭身欲逃，猝不及防間，卻一把被人輕輕捏住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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