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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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喧鬧裏唯一剝離出去的是他的聲音，和緩輕柔，眼尾上挑勾人，眸子裏盛著笑。
喻衡把手裏的書遞給溫璨，嘴角弧度上揚：“學妹好，這是你上次拜托我的書。”
溫璨驚喜地接過，是幾本她提過的外國名著，摸上去還算嶄新。她的纖手輕撫著封面，耳廓泛著薄紅，十分誠摯地和他道謝：“謝謝學長，有時間我請你吃東西吧。”
“不是什麽大事，”喻衡有禮貌地說，“學妹的好意我心領了。”
話畢，男生就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幹凈的背影映在溫璨眼中。她開心地把書又往懷裏緊了緊，回教室時步子都帶著跳動的愉悅。
這是溫璨喜歡喻衡的第二個月。
他們不是同級，而溫璨是意外關註到他的。喻衡為人有禮，身上有股不染塵埃的翩翩公子氣質，總是帶著笑眼，溫和清潤。
不久前的校慶上，他們曾有過一點點交集。溫璨演出結束後，由於人多包放得太亂，怎麽都找不到自己的背包。最後是喻衡出面，幫她找到的。
學長比她高出許多，伸出援手後還笑著提醒她下次註意，不要丟東西了。溫璨傻楞楞地點頭，心神一時晃蕩，沒多猶豫就找他要了聯系方式。
兩人加上好友後斷斷續續聊了半個月，溫璨在學校裏時常會偶遇他。他們有相近的愛好，讓她覺得很投緣。時間一長，溫璨便萌發點陌生的情緒。
比如會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和他親近，比如看見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時，她心裏會冒酸難受。溫璨的心情被他的一舉一動牽扯，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郁池告訴她，這叫喜歡。
於是她便開始了她倉促的暗戀。
這種事有甜蜜有苦澀，喻衡對她不一般，但在感情裏身居下位的人總是多點顧慮，向來自信的溫璨也會變得敏感，擔心那只是學長對學妹的關照。
喻衡高三，沒多久就要高考畢業了。
溫璨惆悵自己沒早點認識他，偏偏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對人家有意，或許馬上都要各奔東西了，聯系也會變少。
這樣還怎麽和他發展感情。
“他去了大學，到處都是我不認識的女生，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他。”溫璨手裏握著電話，靠著走廊的欄桿嘆氣，滿臉愁容，“那我哪裏還有機會嘛。”
此時已是放學後，校園裏人差不多都散光了。盡頭處的夕陽恰時停留，灑了一把明亮的光進來。溫璨沐浴在晚霞裏，聽著手機那頭女孩的聲音傳來：“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自信了？”
郁池說：“我家寶貝這麽好，那麽多人喜歡你，還不信拿不下一個小小學長。”
“可那麽多人裏又沒有他。”溫璨的心思是初春的新芽，青澀靦腆，又酸又苦。
“你怎麽知道沒有？”郁池反問，“放心吧，他要是喜歡你，高考完也還會跟你保持聯系的。”
溫璨也不想被上下起伏的心情影響，便還是先投入學習。誰知真如郁池所料，高考結束後，喻衡依然沒有和她斷了交往。
她簡單的快樂就來自這點甜蜜，溫璨高三後學習變忙，喻衡時常開導她給她安慰。
臨近高考的那段時間，她下定決心畢業後和他表明心意，於是給他發消息說：「學長，我考完後你能回趟南霖嗎？」
對方不厭其煩地耐心回覆她：「當然。」
「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
溫璨的心臟在看見這句話時跳得又急又快，隨後被滿溢的幸福漫過，浸泡得酸軟。
她的暗戀，終於要得見天光。
所以在高考後的那個夜晚，喻衡約她出來，捧著花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驚喜意外無處所遁。
他們這一年從未見過面，再見時，喻衡還是和記憶裏一樣溫潤如玉。
少年穿著白襯衫，修長的手裏是盛大的花束，鮮艷色澤的花朵晃了她的眼，清香撲鼻。他就這樣和她面對面而立，桃花眼深邃繾綣，認真地望進她的眸中。
溫璨穿著條白色長裙，裙擺在夏夜的風中搖曳，發絲也飄揚。她的眸子被燈光映得星亮，仰著頭看他，臉頰上是面對心上人時羞澀的紅暈。
她櫻紅的唇瓣開開合合，才將將要把心意全盤托出：“學長，其實我……”
“我喜歡你。”對方肯定而直接地脫口而出。
溫璨的腦子裏好似炸了片煙花，火花四濺，劈裏啪啦地落下。她忍著難止的心跳，呼吸有些急促，卻已經不自覺地上前想要握住他手。
掌心傳來溫熱，喻衡的大手將她包裹住，熨帖到人心裏。溫璨長睫輕顫，懷中已經被塞下那束漂亮的花，眼睛裏只能瞧見他的模樣。
“我也是……”她好久才回神，低下頭糯糯地答覆，耳根子軟了一片。
他們在夜空下互表心意，牽手擁抱。
那是溫璨從未體會過的滋味，原來和喜歡的人親密是這樣的感受，竟讓人心臟飽脹，不知所措。
畫面再一轉，卻又變作了狹小逼仄的角落。
男人步步緊逼，她後退而直靠上墻。背脊抵著堅硬的墻壁，渾身發冷。擡臉，是熟悉又陌生的臉。
喻衡擡手握住她脆弱的脖頸，指腹用力，一點點加重。她無力抵抗，呼吸開始發緊，難以喘息。眼神渙散地盯著他，喉嚨斷斷續續地溢出他名字：“喻……喻衡……”
溫璨乍然驚醒。
睜開的眼瞳孔緊縮，被窩裏汗濕一片。她劇烈地喘著氣，仿佛在現實也被人扼住了咽喉，如何都無法逃脫。
失重感在心臟處緩慢上浮，她坐起身，指尖捉著床單，被一種巨大的落差感籠罩，一時間竟回不過神來。
溫璨沒發覺自己居然在細細發抖，突然間很想哭。
她抓起手機想給郁池打個電話，迷亂間，手指卻誤觸到另一個號碼，直到接通了才反應過來。
那個電話沒過幾秒就被接通，對方的嗓音含著明顯的遲疑，似乎對這來電感到莫名：“……餵？”
清冷的音色混著磁性，鼓動在她耳膜。溫璨一楞，聽著這道聲音，忽然忘了說話。
“溫璨？”男人的嗓音平緩，放得很輕，也許是她的錯覺，又混進些不知名的溫柔，“……打錯了？”
溫璨心上的褶皺好似被輕柔地撫平，吸了吸鼻子，晶瑩的淚水已經在眼眶裏蓄著，隨時要掉下來。她握著手機，有點哽咽地開口：“宋清闌……”
男人顯然楞住了，聽著她的哭腔不知所措。宋清闌沒想到大半夜會接到她的電話，還要哭不哭的，眉頭已經皺起，詢問道：“誰惹你了？”
“沒……”她說著，淚花已經從眼角落下，說不出的委屈，“打錯了……”
宋清闌聽著她這難過的話音，還義正言辭的。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欺負她了，明明被錯打電話的是他。
房間的窗簾緊閉著，漏不出一絲光亮。溫璨陷在黑暗裏，情緒控制不住，唯一的感官是耳朵，於是他的嗓音和話語變得格外清晰。
“……打錯了賴我？”宋清闌好笑道。
她抹抹眼睛，摸到一片濕潤，就這樣呆坐著。額頭上的溫度降了不少，但還是有點熱，睡太久的腦子沈重不已，她思維轉得慢，儼然把他當作了發洩情緒的朋友：“我、我頭疼……”
那頭寂了片刻，有布料摩挲的聲音。宋清闌似嘆非嘆，被這姑娘折騰得沒法：“做噩夢了？”
現在是淩晨一點，她突然一通電話撥過來，還哭得不能自已，宋清闌能想到的原因除了做噩夢再無其他。
心事被說中，溫璨傻乎乎地下意識順著應：“嗯……”
嗯到一半，又著急忙慌矢口否認：“不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宋清闌覺得她大概還沒睡醒，輕笑了聲。
“我想打給我朋友的——”溫璨聽著他笑，以為他在嘲笑自己，生出點惱。
加了他微信以後她就順便把電話號碼也給存了，從南霖回來後才把備註改成了“小氣鬼”，就和郁池的備註“郁郁郁池寶寶”連上了。
剛剛一不註意就打錯了。
宋清闌挑眉，已經在那頭打開了床頭燈，因為剛入睡沒多久，就被手機鈴聲叫醒，他的嗓子也有點啞：“那你掛。”
“……”
溫璨沒想到這人這麽雷打不動，方才陷入的恐慌已經在和他的交流中悄悄消逝，連她自己都沒留心到。
“算了。”
她現在才註意到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郁池估計早就睡了，溫璨嘀咕：“……還是不打擾她了。”
“所以就順理成章打擾我？”宋清闌拖著調子反問她。
溫璨一噎：“你今天話好多……”
話筒裏又是兩聲笑，她不知道他今天怎麽這麽能笑，明明平時嘴角都不帶擡一下的。溫璨剛想嘟囔幾句，就聽見宋清闌輕聲問：“做什麽噩夢了？”
“你不掛麽？”溫璨怔住，“好晚了，對不起……”
男人似是無奈，低嘆道：“已經醒了。”
“跟我說說吧。”他的聲音好像有奇效，平穩地接住她的情緒，將安全感裹上來。
溫璨曲起腿，雙臂環繞住膝蓋，下巴也抵上去。被病氣纏繞過的嗓子還是沙啞的，說幾句話就要清一清，她垂著眼睛，失神說：“就是夢到一些以前發生的，不太好的事情……”
“什麽時候的？”宋清闌靠在床頭輕問。
溫璨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告訴他，好半天才決定小聲威脅一下：“你不許跟別人講。”
和初三那時候一樣，威脅人都沒個架勢。
“嗯，我不講。”宋清闌順從地應。
溫璨這才揪住了被角，有點緊張地說：“是我和我前男友……大學時候的事……”
靜謐裏，宋清闌松散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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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衡把手裏的書遞給溫璨，嘴角弧度上揚：“學妹好，這是你上次拜托我的書。”
溫璨驚喜地接過，是幾本她提過的外國名著，摸上去還算嶄新。她的纖手輕撫著封面，耳廓泛著薄紅，十分誠摯地和他道謝：“謝謝學長，有時間我請你吃東西吧。”
“不是什麽大事，”喻衡有禮貌地說，“學妹的好意我心領了。”
話畢，男生就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幹凈的背影映在溫璨眼中。她開心地把書又往懷裏緊了緊，回教室時步子都帶著跳動的愉悅。
這是溫璨喜歡喻衡的第二個月。
他們不是同級，而溫璨是意外關註到他的。喻衡為人有禮，身上有股不染塵埃的翩翩公子氣質，總是帶著笑眼，溫和清潤。
不久前的校慶上，他們曾有過一點點交集。溫璨演出結束後，由於人多包放得太亂，怎麽都找不到自己的背包。最後是喻衡出面，幫她找到的。
學長比她高出許多，伸出援手後還笑著提醒她下次註意，不要丟東西了。溫璨傻楞楞地點頭，心神一時晃蕩，沒多猶豫就找他要了聯系方式。
兩人加上好友後斷斷續續聊了半個月，溫璨在學校裏時常會偶遇他。他們有相近的愛好，讓她覺得很投緣。時間一長，溫璨便萌發點陌生的情緒。
比如會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和他親近，比如看見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時，她心裏會冒酸難受。溫璨的心情被他的一舉一動牽扯，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郁池告訴她，這叫喜歡。
於是她便開始了她倉促的暗戀。
這種事有甜蜜有苦澀，喻衡對她不一般，但在感情裏身居下位的人總是多點顧慮，向來自信的溫璨也會變得敏感，擔心那只是學長對學妹的關照。
喻衡高三，沒多久就要高考畢業了。
溫璨惆悵自己沒早點認識他，偏偏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對人家有意，或許馬上都要各奔東西了，聯系也會變少。
這樣還怎麽和他發展感情。
“他去了大學，到處都是我不認識的女生，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他。”溫璨手裏握著電話，靠著走廊的欄桿嘆氣，滿臉愁容，“那我哪裏還有機會嘛。”
此時已是放學後，校園裏人差不多都散光了。盡頭處的夕陽恰時停留，灑了一把明亮的光進來。溫璨沐浴在晚霞裏，聽著手機那頭女孩的聲音傳來：“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自信了？”
郁池說：“我家寶貝這麽好，那麽多人喜歡你，還不信拿不下一個小小學長。”
“可那麽多人裏又沒有他。”溫璨的心思是初春的新芽，青澀靦腆，又酸又苦。
“你怎麽知道沒有？”郁池反問，“放心吧，他要是喜歡你，高考完也還會跟你保持聯系的。”
溫璨也不想被上下起伏的心情影響，便還是先投入學習。誰知真如郁池所料，高考結束後，喻衡依然沒有和她斷了交往。
她簡單的快樂就來自這點甜蜜，溫璨高三後學習變忙，喻衡時常開導她給她安慰。
臨近高考的那段時間，她下定決心畢業後和他表明心意，於是給他發消息說：「學長，我考完後你能回趟南霖嗎？」
對方不厭其煩地耐心回覆她：「當然。」
「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
溫璨的心臟在看見這句話時跳得又急又快，隨後被滿溢的幸福漫過，浸泡得酸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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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高考後的那個夜晚，喻衡約她出來，捧著花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驚喜意外無處所遁。
他們這一年從未見過面，再見時，喻衡還是和記憶裏一樣溫潤如玉。
少年穿著白襯衫，修長的手裏是盛大的花束，鮮艷色澤的花朵晃了她的眼，清香撲鼻。他就這樣和她面對面而立，桃花眼深邃繾綣，認真地望進她的眸中。
溫璨穿著條白色長裙，裙擺在夏夜的風中搖曳，發絲也飄揚。她的眸子被燈光映得星亮，仰著頭看他，臉頰上是面對心上人時羞澀的紅暈。
她櫻紅的唇瓣開開合合，才將將要把心意全盤托出：“學長，其實我……”
“我喜歡你。”對方肯定而直接地脫口而出。
溫璨的腦子裏好似炸了片煙花，火花四濺，劈裏啪啦地落下。她忍著難止的心跳，呼吸有些急促，卻已經不自覺地上前想要握住他手。
掌心傳來溫熱，喻衡的大手將她包裹住，熨帖到人心裏。溫璨長睫輕顫，懷中已經被塞下那束漂亮的花，眼睛裏只能瞧見他的模樣。
“我也是……”她好久才回神，低下頭糯糯地答覆，耳根子軟了一片。
他們在夜空下互表心意，牽手擁抱。
那是溫璨從未體會過的滋味，原來和喜歡的人親密是這樣的感受，竟讓人心臟飽脹，不知所措。
畫面再一轉，卻又變作了狹小逼仄的角落。
男人步步緊逼，她後退而直靠上墻。背脊抵著堅硬的墻壁，渾身發冷。擡臉，是熟悉又陌生的臉。
喻衡擡手握住她脆弱的脖頸，指腹用力，一點點加重。她無力抵抗，呼吸開始發緊，難以喘息。眼神渙散地盯著他，喉嚨斷斷續續地溢出他名字：“喻……喻衡……”
溫璨乍然驚醒。
睜開的眼瞳孔緊縮，被窩裏汗濕一片。她劇烈地喘著氣，仿佛在現實也被人扼住了咽喉，如何都無法逃脫。
失重感在心臟處緩慢上浮，她坐起身，指尖捉著床單，被一種巨大的落差感籠罩，一時間竟回不過神來。
溫璨沒發覺自己居然在細細發抖，突然間很想哭。
她抓起手機想給郁池打個電話，迷亂間，手指卻誤觸到另一個號碼，直到接通了才反應過來。
那個電話沒過幾秒就被接通，對方的嗓音含著明顯的遲疑，似乎對這來電感到莫名：“……餵？”
清冷的音色混著磁性，鼓動在她耳膜。溫璨一楞，聽著這道聲音，忽然忘了說話。
“溫璨？”男人的嗓音平緩，放得很輕，也許是她的錯覺，又混進些不知名的溫柔，“……打錯了？”
溫璨心上的褶皺好似被輕柔地撫平，吸了吸鼻子，晶瑩的淚水已經在眼眶裏蓄著，隨時要掉下來。她握著手機，有點哽咽地開口：“宋清闌……”
男人顯然楞住了，聽著她的哭腔不知所措。宋清闌沒想到大半夜會接到她的電話，還要哭不哭的，眉頭已經皺起，詢問道：“誰惹你了？”
“沒……”她說著，淚花已經從眼角落下，說不出的委屈，“打錯了……”
宋清闌聽著她這難過的話音，還義正言辭的。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欺負她了，明明被錯打電話的是他。
房間的窗簾緊閉著，漏不出一絲光亮。溫璨陷在黑暗裏，情緒控制不住，唯一的感官是耳朵，於是他的嗓音和話語變得格外清晰。
“……打錯了賴我？”宋清闌好笑道。
她抹抹眼睛，摸到一片濕潤，就這樣呆坐著。額頭上的溫度降了不少，但還是有點熱，睡太久的腦子沈重不已，她思維轉得慢，儼然把他當作了發洩情緒的朋友：“我、我頭疼……”
那頭寂了片刻，有布料摩挲的聲音。宋清闌似嘆非嘆，被這姑娘折騰得沒法：“做噩夢了？”
現在是淩晨一點，她突然一通電話撥過來，還哭得不能自已，宋清闌能想到的原因除了做噩夢再無其他。
心事被說中，溫璨傻乎乎地下意識順著應：“嗯……”
嗯到一半，又著急忙慌矢口否認：“不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宋清闌覺得她大概還沒睡醒，輕笑了聲。
“我想打給我朋友的——”溫璨聽著他笑，以為他在嘲笑自己，生出點惱。
加了他微信以後她就順便把電話號碼也給存了，從南霖回來後才把備註改成了“小氣鬼”，就和郁池的備註“郁郁郁池寶寶”連上了。
剛剛一不註意就打錯了。
宋清闌挑眉，已經在那頭打開了床頭燈，因為剛入睡沒多久，就被手機鈴聲叫醒，他的嗓子也有點啞：“那你掛。”
“……”
溫璨沒想到這人這麽雷打不動，方才陷入的恐慌已經在和他的交流中悄悄消逝，連她自己都沒留心到。
“算了。”
她現在才註意到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郁池估計早就睡了，溫璨嘀咕：“……還是不打擾她了。”
“所以就順理成章打擾我？”宋清闌拖著調子反問她。
溫璨一噎：“你今天話好多……”
話筒裏又是兩聲笑，她不知道他今天怎麽這麽能笑，明明平時嘴角都不帶擡一下的。溫璨剛想嘟囔幾句，就聽見宋清闌輕聲問：“做什麽噩夢了？”
“你不掛麽？”溫璨怔住，“好晚了，對不起……”
男人似是無奈，低嘆道：“已經醒了。”
“跟我說說吧。”他的聲音好像有奇效，平穩地接住她的情緒，將安全感裹上來。
溫璨曲起腿，雙臂環繞住膝蓋，下巴也抵上去。被病氣纏繞過的嗓子還是沙啞的，說幾句話就要清一清，她垂著眼睛，失神說：“就是夢到一些以前發生的，不太好的事情……”
“什麽時候的？”宋清闌靠在床頭輕問。
溫璨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告訴他，好半天才決定小聲威脅一下：“你不許跟別人講。”
和初三那時候一樣，威脅人都沒個架勢。
“嗯，我不講。”宋清闌順從地應。
溫璨這才揪住了被角，有點緊張地說：“是我和我前男友……大學時候的事……”
靜謐裏，宋清闌松散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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