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回澤格

關燈
第五十六章回澤格

“佩特謝爾說你曾經被格拉尼做過實驗。”

TR-512內,因費爾諾斯清冽的聲音響起,血眸直勾勾看著戚宴。

戚宴莞爾一笑,還以為他一開始盯著自己是什麽事呢。

“嗯,當初埋錨點的時候不小心在他實驗室裏暈倒了。”

因費爾諾斯皺起眉頭,拉過他就準備開始仔細檢查,卻被戚宴好笑制止。

戚宴捏著他的手,彎著流光眼睛看著他:“我沒事,他後面被我賣去黑市了,就是沒想到他生命力還挺頑強,或者說醫學過於發達?”

歪了歪頭,戚宴又湊近他耳邊低聲:“而且你昨晚不是檢查過了嗎?現在檢查應該只會有你留下的痕跡。”

幽深的眼神看了一眼戚宴,因費爾諾斯移開目光也沒再追究下去,只是打開智腦發了個消息。

戚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指尖摩挲著因費爾諾斯手的形狀,開口詢問:

“到澤格星的時候想去參加羅曼慶典嗎?塞斯家最新發生了大事,羅曼慶典提前了幾個月。”

因費爾諾斯疑惑:“有什麽關系?”

“有啊,菲勒被卡洛弄死了,卡洛準備在羅曼慶典上把他雌父也弄死。”

從他被盧迪奧家族全網通緝的時候,卡洛·塞斯就重新找上他,用一些情報換取他的技術幫助。

一個小交易。

因費爾諾斯挑眉,他對塞斯家族印象挺深,畢竟身為一個中等星的家族常年出入聖塔斯實在過於特別,他也曾經在家族領星見過幾次拉姆·塞斯,現任家主。

剩下的了解就是戚宴最初因為直播到菲勒的粉紅軼事才開啟的通緝犯生涯。

“你怎麽會和卡洛有聯系?”他不記得這個蟲,但塞斯家主只生了兩只蟲,一只雌蟲一只亞雌,菲勒是雌蟲,卡洛自然就是那只亞雌。

戚宴單眨左眼,嘴角帶起狡黠:“因為我剛來這個世界的身份證明就是卡洛幫我辦的。”

“嗯?”

因費爾諾斯眼中閃過微詫。

並不是因為戚宴的話,而是因為他就這樣開誠布公地說了出來。

戚宴牽著他的手放到唇邊:“你應該有所猜測諾斯。”

“嗯。”

戚宴輕吻上他的骨節,睫毛垂下的瞬間帶起一絲光塵,他緩緩開口,穿透時空。

“我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沒有先進的科技,70多億人共同住在一顆蔚藍的星球上,那裏沒有蟲族,只有人類,性別只有男和女。”

“我曾經是其中之一,但後來我死了。”

因費爾諾斯手指一動,睫毛輕顫。

戚宴握緊他的手,擡起睫毛露出幾近透明的眼睛:“去澤格星的路還長,你想聽一聽我的故事嗎?諾斯。”

“嗯。”

——

過了霜降,溫度又降了幾分,院裏的孩子們都搬著小板凳圍在院中的大炭盆烤火玩丟手絹。

他依舊默默地待在人群中,手絹依舊永遠不會丟在他身後,其他人做游戲依舊會自動將他忽略。

坐了一會,索然無味,還平添了幾分燥熱。

他起身搬著板凳離去,引起幾個人小心觀察的目光,卻沒有對這場幼稚的游戲有任何影響。

他想去找院長婆婆。

一般婆婆都不會參與他們的游戲,只要不鬧出事,她總愛說:“我這把老骨頭跑不動咯。”

他不喜歡這句話,他覺得婆婆還很年輕,肯定能活一百歲。

進了婆婆房間,便覺得溫暖了起來,明明婆婆屋裏沒有火盆。

婆婆正在翻著一本泛黃破皮的書,聽見動靜便放了下來,見到來人又笑了出來。

“小犟驢不玩游戲咋個想到來找我了?”

他努努嘴,不再反駁這個綽號,蹬著小短腿跑到婆婆床前,又放下凳子,踩著凳子上了床窩去婆婆懷裏。

婆婆被逗得直樂,揉著小男孩毛茸茸的腦袋,一下又一下,粗糙的手劃過耳側,又劃過臉頰。

他被刺得有些癢,使勁撓了撓臉頰,直起身來:“婆婆,你給是姓七啊?”

婆婆有些驚訝,戳了戳那塊通紅的頰肉:“你咋個知道?”

小男孩咧著小糯牙,挺了挺胸膛:“今天那幾個穿西裝呢人來找你,我聽見他們喊你七院長。”

婆婆忍俊不禁,輕擰了把小男孩的耳朵:“小靈精。”

小男孩晃了晃腦袋,將頭又埋進婆婆懷裏:“婆婆,你房的不得火盆,你給冷呀?”

婆婆笑著捧起小男孩的臉揉了揉:“不冷,小娃娃屁股裏有三把火,有你個小火人在,婆婆咋個會冷。”

“嘿嘿!麽就好,婆婆今日晚上我要挨你一起睡,屁股對著你,一晚上你都熱和著。”

奶孫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夜色越來越深,窗外飄起了毛毛的小雨,冷風一陣又一陣。

小男孩竄下床,趴在窗臺上,艱難地伸出手夠向窗外,眨巴著亮晶的大眼,又在手掌微涼間耷拉起眉眼。

婆婆趕緊招呼他穿鞋,又有些好笑開口:“咋個啦,這份失望?”

小男孩努起嘴:“我以為下雪了。”

婆婆有些詫異,望向屋外,毛毛雨輕輕地飄著,在燈光下恍惚間真的好似下了雪。

她揉著男孩腦袋:“我們這邊不下雪,等小犟驢長大了去北方看。”

見男孩還是有些低落,便又開口。

“婆婆給你講個故事吧。”

小男孩瞬間擡頭,眼中流光閃閃,哪還有之前失落的樣子。

婆婆好笑,皺紋溫柔的展開來,緩緩開口。

“在一個非常冷的冬天,多少小動物都凍死的,但兔子家卻因為有火十分溫暖,這天兔媽媽出門找胡蘿蔔,為了不讓小兔子無聊,就堆了一個雪孩子當小兔子的玩伴。”

“小兔子非常高興,和雪孩子成了很好的玩伴,它想邀請雪孩子進屋烤火卻被雪孩子拒絕了。”

“小兔子真笨!雪會化的嘛。”

小男孩揮動著小拳頭,嘴撅的老高。

“好好好,驢兒真聰明。”將懷裏的腦袋按回去,婆婆繼續開口。

“雪孩子拒絕了小兔子的邀請,小兔子才知道雪孩子是不怕冷的,但這並不影響它們的友情升溫,每天都無憂無慮地一起玩耍。”

“摘野果,捕魚,打雪仗……”

小男孩眼神亮晶晶的,婆婆笑著刮了刮他的鼻頭。

“可是突然有一天,小兔子家的爐子著火了,火越燒越旺,竟然將小兔子的整個家燒了起來。”

“小兔子很害怕,可火太大了它沒有辦法出去,雪孩子看見了大火,義無反顧地沖進了小兔子家,將小兔子救了下來。”

“可它自己卻著火融化了,化成一灘清水,在陽光照耀下,水變成蒸汽,幻化成雪孩子模樣的雲朵,升上了天空。”

小男孩聽完整個頭埋進婆婆懷裏,悶悶不樂。

他不喜歡這個故事。

婆婆拍拍他的脊背,溫柔哄著:“乖,睡覺了。”

——

“第二天早上,院長婆婆去世了,其他孩子說他是殺人兇手。”

戚宴語氣平淡和緩,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遙遙看著遠方,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後面,孤兒院裏來了一個新的院長······”

“戚宴。”因費爾諾斯打斷他。

戚宴疑惑回頭。

“別說了……”

“傷口不是用來揭開的,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你的過往,但我不想看見你重新回顧痛苦。”

“我並不介意你是否對我有所隱瞞,我此刻確認你是愛我的就夠了。”

他的眼神很認真,明明該是冰冷血腥的瞳色,戚宴卻從底下看見了溫暖的光。

看著戚宴的沈默,因費爾諾斯擁住他:“所以,別說了,好嗎?”

他不想看見那雙眼睛平靜下的窒息,他只想他的眼中漫不經心的笑和裝滿他的身影。

“好。”

肩膀一痛,戚宴挑眉輕笑。

他早就釋懷了,但被關心的感覺很不錯。

他想和諾斯坦誠相待,但既然被拒絕了他也就沒什麽說的必要。

反正他們相互喜歡就夠了。

“你怎麽那麽愛咬人。”

酥麻濕潤的感覺掩蓋了肩頸的痛感,因費爾諾斯低啞的聲音傳來:“我想在你身上留下獨屬於我的印記。”

戚宴輕笑,捏著他的後頸把人拿開然後低頭吻上去,唇齒交合間緩緩開口:“那你可以讓我身上染上杜松子的味道。”

“杜松子?”

“嗯哼。”

松開因費爾諾斯,戚宴抵著他的額頭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一字一頓。

“冰冷,濃烈,醇厚,在舌尖縈繞然後深入喉嚨。”

因費爾諾斯粗著呼吸眼神幽深,重重咬了咬戚宴的下唇:“你在引誘我?”

“不,是你在引誘我。”

低低的哼笑從因費爾諾斯喉間發出,他跨坐上戚宴的腿,摟著他的脖頸將嘴唇送上去:“那你接受引誘嗎?雄主……”

戚宴輕嘖一聲,一巴掌打在他後腰:“說了多少次,叫我名字。”

因費爾諾斯動了動腰,變得尖細的舌頭滑過耳垂:“你還沒回覆我的話。”

戚宴眸色一深,轉頭吻住他亂動的嘴唇:“你確定你你現在可以?”

包裹嚴實的軍裝下面可都是青紫。

濃烈的杜松子味不斷彌漫,因費爾諾斯脫去戚宴的上衣,聲音含糊:“雌蟲的身體,天生就是用來……”

“唔……”

一轉攻勢,戚宴止住了他的話,指尖在後腰的蟲紋上游走:“我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唔……花香……”

戚宴挑眉,有些意外。

“然後是草木的味道,尾調很辛辣。”

戚宴好笑,還挺有層次。

視線落在因費爾諾斯被咬破的下唇上,戚宴伸出手指探開緊閉的口腔,聲音低沈:“不要壓抑自己,諾斯。”

“閉嘴……”

戚宴鼻腔發出低笑,吻住他延長的耳尖:“想和我來份特調嗎?上校……”

犬齒延長,再也抑制不住的聲響從紅潤的口中溢出,修長的手指在舌間靈活的游走,帶起一道道變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