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直播與坐標與聯系

X-17內。

因費爾諾斯這次倒是沒有直接去客房，而是就在艙室內待著，抱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迪斯佩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樣翹著二郎腿的戚宴，眼神覆雜，張了張嘴又閉上

“原本還說讓你來軍團，不過你這身價，軍團是請不起了。”

黑發制服的軍雌嘴角帶著嘲弄的笑，無機質的眼睛深邃而冰冷，看不見底。

迪斯佩爾不可置信看著因費爾諾斯。

“上校先生。”戚宴無奈，對因費爾諾斯的話不可置否。

擡眼瞥向他，因費爾諾斯終於放過他，轉了個話題：“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戚宴看了眼小地圖：“準備去雪星，然後直播。”

因費爾諾斯點頭：“之前去那裏執行過任務，景色不錯。”

俯身湊近因費爾諾斯，戚宴眉眼彎彎：“那我給你打視頻？”

“嗯，如果沒再執行任務的話。”

迪斯佩爾瞳孔震顫，張著嘴準備對因費爾諾斯說些什麽卻被他臨時安排了個降落雪星的任務。

“不是還要帶著他降落雪星？那鬼地方離這那麽遠。”

“順路。”

迪斯佩爾氣笑了，順個屎殼郎的路，但見他不想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討沒趣，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回駕駛室調路線，臨走卻又聽見那道賤兮兮的聲音。

“上校先生賣架飛船給我唄，沒有的話戰艦也行。”

因費爾諾斯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要。”

戚宴眨了眨眼：“上次事發突然，這次怎麽也不好坑兄弟。”

鴉羽般的睫毛遮住眼底神色，過了幾秒再度開口：“到時候我讓蟲給你開過去。”

戚宴粲然一笑，朝因費爾諾斯伸出右手。

凝目看著那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勾起一抹笑，伸出右手用力握住。

迪斯佩爾加快步伐，他覺得他今天沒睡醒，看到星網的消息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爆」阿斯再度直播！官方無能還是放縱？】

【「爆」廢土星，流放之地！】

【「熱」殘害平民，紅寶石究竟是何方神聖？】

……

戚宴之前錄制的視頻放了一些在星網上直播著，才一直播，無數黑客開始行動，追蹤定位、破解IP、下架直播、屏蔽推送……一切針對他的手段層出不窮，不過低星的文明註定無法突破高維技術的屏障，都以失敗告終。

彈幕論壇上議論紛紛，後臺的私信一秒上萬條，戚宴始終自若地和因費爾諾斯聊著天。

因費爾諾斯搭著他沒營養的話，腦中卻開始思考戚宴的性別問題。

等戚宴說完上個話題，他才開口：“你真的不是雌蟲？”

戚宴楞了一秒，眉頭上挑，有些無奈：“我真不是雌蟲。”

“實在不信我給你看。”說著就解開衣服扣子轉過身脫去上衣放在身前。

看著他光滑沒有任何印記的後背，因費爾諾斯適時沈默。

戚宴側過頭彎起眉眼：“怎麽樣，好看嗎？”

因費爾諾斯一時無言，原本想說的話被梗在喉間。

戚宴趁機快速穿好衣服，扣好扣子才轉過身笑嘻嘻地湊近因費爾諾斯：“這次信了吧。”

“嗯。”

瞎扯皮著，X-17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到了雪星，下艦的那一刻戚宴朝因費爾諾斯揮了揮手，轉身瀟灑離去。

“再會咯，上校。”

看著黑色的背影淹沒在白雪中，軍雌才啟唇。

“再見。”

*

三天後，雪星時間10:00。

戚宴站在窗邊，目光落向這個被冰雪覆蓋的星球，遠處冰川聳立，上面的縫隙間霧氣繚繞，像是冰川在呼吸。

雪花從灰白的天空緩緩飄落，無聲地堆積。

攝影球靜靜地拍攝著陽光在冰面折射出七彩光芒。

戚宴垂眸沈思，打開智腦。

［戚宴：我想把奈說的那些話放入直播裏。］

［戚宴：我拍攝的時候沒有把你錄進去，聲音會做好處理，一些關鍵信息也會處理好。］

*

聖塔斯，軍團協會大樓會議室。

頂座一襲黑金軍裝的會長放映著戚宴的直播，面容嚴肅。

“關於這個直播，前些日子內院牽頭，軍協、法院和王宮已經召開過會議。陛下已經下達了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價，對卡爾勒姆·阿斯進行剿滅！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第一時間上報團長，允許越級上報……”

上面的會長講得口幹舌燥，因費爾諾斯在下面看著智腦中戚宴發過來的消息。

會議室的燈光打在他睫毛上，落下一片陰影，遮住眼底情緒，只剩晦暗。

他這幾天想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

［因費爾諾斯：嗯。］

［因費爾諾斯：軍協有針對你的行動。］

［戚宴：okok］

［因費爾諾斯：什麽意思？］

［戚宴：好的的意思］

關掉智腦，擡眼看過那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心下思量。

*

回完消息，戚宴狠狠摔進床裏，想放空發呆，想到這幾天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場景又煩躁地輕嘖一聲。

每每一放空，腦海裏就總是會浮現出那個不知是不是夜晚的夜晚，微光灑在光滑緊致的脊背，勾勒出流暢優雅的肌肉線條，神秘和帶著詭異美感的蟲紋。

甚至閉上眼睛也都是自己模糊間看到的仿若紅寶石的眼睛，手心的濕意尚存，心臟的傷口好像也還沒好，總癢癢的。

他不對勁。

很不對勁。

雖然他上輩子沒朋友，這個世界第一個朋友也沒相處幾天，但他沒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跑。

沒有誰會總對朋友的裸背念念不忘。

但他又不確定是不是這具身體不是人類，激素不一樣，或者說自己沒見過蟲紋所以覺得新奇。

【你自己也有，而且比他的好看】

戚宴思緒被祂打斷有些煩躁：“我又不是變態看自己那個位置的蟲紋。”

說完他擰著眉頭沈思，隨意問了個弱智問題轉移註意力。

［能把我的蟲紋換到背後嗎］

感覺後背紋身更酷一點，現在的位置真的很奇怪，每天早上他看見紋路延伸的地方就是一陣心累。

【你是雄蟲，那是你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你的生理功能和精神力都源於那個蟲紋】

［為什麽雌蟲的在後腰？雄蟲和雌蟲位置為什麽不同？］

【……因為雌蟲的精子沒有活性】

戚宴皺眉不解。

［和這個什麽關系？］

【……說直白點，雌蟲蟲紋在後腰就是為了和雄蟲交//·配時蟲紋貼合撫慰精神海。雖然直接對蟲紋註入精神力也可以，但效果沒有蟲紋貼合好】

戚宴楞住，突然後悔自己問這一句，再度回想起因費爾諾斯後腰的蟲紋時臉色覆雜，低頭隔著衣服看了眼自己蟲紋的位置嘴角抽搐。

他突然意識到他那晚直勾勾盯著因費爾諾斯的蟲紋看是一件多麽失禮的行為，這和上廁所盯著人家看有什麽區別。

他雙眼無神躺在床上，腦中又浮現出那道黑色的蟲紋，德尤斯剛才說的話隨之響起。

瞳孔緊縮，他捏了捏眉心，心情煩躁。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和比格努的聊天界面。

［卡爾勒姆：我想咨詢你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失禮］

比格努回覆的很快。

［比格努：你問。］

戚宴輸入一行字，又刪了重新輸入，看了眼又刪掉。

比格努看著聊天框一直在跳動的“正在輸入”有些好笑，他有些好奇什麽問題能讓這個變異亞雌糾結成這樣。

正想安慰他放心說時戚宴的對話已經發了過來。

［卡爾勒姆：一直想著一只蟲的蟲紋是怎麽回事？］

比格努一楞，戚宴又緊接著發過來。

［卡爾勒姆：我知道蟲紋意味著什麽］

戚宴皺著眉等待著比格努的回答，但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覆。

［比格努：是閣下嗎？］

［卡爾勒姆：不是，是雌蟲］

［比格努：你至少得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只有一句話我沒法確認］

戚宴回憶著廢土星的那段經歷組織語言，腦海裏卻一直閃回著因費爾諾斯冷若冰霜的臉勾起意味的笑，無機質的血眸染上愉悅和瘋狂，黑色蟲紋上閃著流光……

他刪掉打了有一段的字，重新問了一個問題。

［卡爾勒姆：什麽是喜歡？］

比格努沒回他，他這次卻關掉了聊天界面，開始梳理起從和因費爾諾斯見面以來的所有記憶。

他發現他的記憶在將因費爾諾斯美化，甚至回憶起在歐瑟斯領地星自己被因費爾諾斯監視時都沒有憤怒的情緒。

但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有多想把發現自己秘密的因費爾諾斯直接殺掉。

記憶快速流動，在因費爾諾斯回來找他，他模糊間看見那雙紅寶石眼睛時，他的心臟開始加快跳動。

再到他給因費爾諾斯穿衣服時看見的背，背對背在星盜群裏廝殺，掌心下的濕潤……

強烈的鼓聲在他耳邊回響。

他意識到了。

重新點開聊天界面，比格努依舊沒有回他。

［卡爾勒姆：謝謝你，我知道答案了。］

他，喜歡上了因費爾諾斯。

【或許你只是被他救了之後產生的依賴情緒】

戚宴拿出刀擦著，想開後眉間郁氣一掃而空，回答得也漫不經心。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感情影響錨點填埋］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情緒感知一直很強，我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也知道我要幹什麽］

雖然他從未喜歡過別人，第一次動心對象還不是人類，但這並沒有什麽影響。

他不會因為感情影響自己要做的事，也不會沈湎於感情無法自拔，同時他也不會去壓抑自己。

況且只是喜歡而已。

德尤斯沒再說話，祂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在廢土星時戚宴的鮮活，也能看見他多出來的情緒因子在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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