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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寂夜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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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寂夜風雲

寒光伴著破空聲襲來,長刀擦著軍雌的喉前而過,因費爾諾斯拳頭重重落在戚宴右臉。

戚宴後跳退開,舌頭抵著脹痛的臉頰瞇眼看著他頸間的紅線,冷冷一笑,長刀反握,小腿鼓勁,原地只留一道殘影。

因費爾諾斯皺眉側頭躲過刀鋒,幾縷碎發隨風而下,按住戚宴趁勢提起的膝蓋,閃身側踢。

堅硬的觸感傳來,發出“鐺”的一聲,踢到了抵在戚宴後腰的刀身,卻見那刀身一轉,刀刃朝他,戚宴掙脫桎梏再度朝他襲來。

戚宴連刀帶腿,攻勢淩厲,從生死中練出的身手幹凈利落,招招要害。

身體和刀仿佛一體,因費爾諾斯只好閃躲著尋找反擊的時機,但同時戚宴也奈何不了他。

輕嘖一聲,戚宴拉開距離,收刀入鞘扔朝一邊,眼神一凝,側腿朝向因費爾諾斯掃去,肢體相撞的悶響傳來,因費爾諾斯擡手擋住這一擊。

猩紅的眼底閃過訝異,但很快又恢覆平靜。

戚宴攻勢不停,動作幹脆利落,直接有力。

他沒有系統地學過格鬥,上輩子的拳腳功夫是打群架練出來的,這輩子則是在殺機中速成,人刀合一,刀鋒所劃之地,必有傷亡。

沒有武器反而滯澀了些許。

一開始攻勢兇猛,但在因費爾諾斯這個軍團練出來的軍雌拳腳間慢慢顯出頹勢。

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錯,拳風與衣袂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

戚宴的額角滲出一滴汗水,眼睛微瞇,不再拘於普通打鬥,招招要害,因費爾諾斯動作也快樂起來。

突然,長腿一記側踢,直奔戚宴的腰際。

戚宴迅速後撤,黑色的靴子擦過他的衣角。

下腰撐地,借勢一記掃腿,因費爾諾斯後跳躲避。

在他落地瞬間,戚宴猛地貼近,拳風沖向面門。

因費爾諾斯身形一閃,抓住襲來的手就是一記過肩摔,戚宴只好順著他的力道來了個後空翻,落地瞬間卻被軍雌一個手肘壓住腹部,禁錮在地。

修長的手掐住白皙的脖子逐漸用力,因費爾諾斯淩厲的眉眼帶著森意。

戚宴仰頭呼吸,臉頰漫起薄紅,擡起膝蓋就狠狠撞過去,因費爾諾斯只好起身閃躲。戚宴爬起捂著帶紅痕的脖子咳嗽兩聲,眼神一淩,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

兩人呼吸都開始急促,但誰也沒有停下。

戚宴的眼神中閃過狠厲,運轉精神力,突然加速,一記重拳直奔因費爾諾斯的面門。

因費爾諾斯側頭避開,但戚宴的左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用力一拉,同時右膝頂向他的腹部。

因費爾諾斯悶哼一聲,身體弓起,但下一秒,他的雙手已經扣住了戚宴的手腕,用力一扭。

戚宴吃痛,但並未松手,反而借勢一記頭槌,狠狠撞向因費爾諾斯的額頭。

“砰!”

一聲悶響,因費爾諾斯吃痛,身體微微一晃,咬牙切齒,眼神危險,手依舊緊緊扣著戚宴的手腕。

“你有病吧?”

什麽流氓打法,剛才也是。

兩人僵持著,呼吸交織,目光如刀。

突然,戚宴猛地發力,將因費爾諾斯摔向地面。

因費爾諾斯的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眉頭微皺,雙腿一夾,鎖住了戚宴的腰。

戚宴的身體被帶得向前傾倒,只好雙手撐地,匆忙間按住因費爾諾斯的手才穩住了身形。

氣氛陡然僵持,戚宴就這樣按著因費爾諾斯的手被他鉗在他身上,昏暗的月光下冷峻的面龐帶上一絲運動後的血色,紅瞳不善地看著他,若有若無的杜松子味彌漫。

此刻他們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氣氛凝滯三秒,因費爾諾斯手腕用力準備掙脫鉗制,戚宴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他身上。

因費爾諾斯主動松開剪腿,提膝襲向戚宴,戚宴擡腿壓住,眼中閃過狠意,扣住他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另一條腿,將他死死禁錮在地上。

“你輸了。”戚宴冷冷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喘息。

因費爾諾斯沒再掙紮,眸色幽深,看不見底。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仿佛為這場戰鬥畫上了一個靜謐的句點,只餘下粗重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杜松子味和辛辣的木質味道交織,分毫不讓。

平覆好呼吸,見戚宴還壓在自己身上,面色不善,掙脫了下沒掙開。

“起開。”

聲音沙啞冰冷,帶著命令的語調。

戚宴嗤笑一聲,松開他起身,整理起淩亂的衣服,臉上沒再帶著假笑,眼神淡漠,唇角無情。

因費爾諾斯撐起身體,見他這樣反而覺得順眼得多,他再度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你在這裏幹什麽?”

“自殺唄,能幹什麽?”

戚宴歪頭扯起一抹譏誚的笑,彎起眼睛帶著尚未褪去的厲色。

因費爾諾斯皺眉,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出去,我要睡覺。”

戚宴聳聳肩,轉身準備翻窗出去的時候,身後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你的目的是什麽?”

這句話說得很慢,幾乎是逐字逐句。

戚宴挑眉轉身,因費爾諾斯的神情格外認真,眼睛定定盯著他,沒有威脅,沒有壓迫,只有詢問。

他突然發現他的瞳色很幹凈,一塵不染,像是黑幕布下被所有燈光聚焦的紅寶石。

戚宴忽而沈默了,收起笑容,對上那道詢問的目光。

良久,唇角慢慢勾起,弧度越來越大,戚宴笑得格外燦爛,總是疏離的金眸也熠熠生輝,卻平白讓人背後升起涼意。

“我在······毀滅世界。”

話落,也不管因費爾諾斯信不信,徑直朝著他走去,錯開他的身形,開門離去。

身側清新的花香轉瞬即逝,徒留逐漸醇厚的草木味道,當他回過神時,只剩辛辣。

垂下眼皮,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

[閉嘴,要麽重新想辦法,要麽我直接不幹]

【你真的不會有事,以你用刀的準度和身體現在的恢覆力,半天內你的身體就會恢覆如初】

[呵,這次開膛破肚,下次需不需要我直接切一半心臟]

【這次情況特殊,因為連接度不夠,我對對位空間的感知並不清晰,普通血液無法穿透空間】

[你也看見了,這是那個軍雌的房間,我埋完錨點真空期等他殺我?]

【······你想要什麽】

戚宴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先欠著]

回到客房,戚宴洗漱完倒頭就睡,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15:12。

揉著昏脹的腦袋,撐起身子洗漱完,拿起桌上的點心囫圇吃著。

吃完就躺在沙發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發呆,腦袋一陣一陣發脹,耳邊弱弱地響著嗡鳴的聲音。

智腦的時間一點一點跳著,他看著天花板逐漸染上暗色,窗外的天空染成橘紅的顏色又一點一點變暗,直至完全深沈。

戚宴終於起身,躺久了的身體麻木僵硬,走起路來還有些踉蹌,走到桌邊腳步一錯,身體開始向前傾去。

無神的瞳孔瞬間緊縮,刀鞘插地,腹部用力,腰一擰站直身體,堪堪穩住了身形。

深吸一口氣,戚宴閉眼,拿起刀快步走出。

輕車熟路地摸到因費爾諾斯房間,再三確認了因費爾諾斯確實不在,松了口氣。

拔刀出鞘,刀光和月光輝映,發出一聲脆鳴。

看著刀尖,眉頭微皺又很快松開,手腕用力,胸口不過一陣涼意,鮮紅的血液已經濺到地板上,玉石地板上那一灘血液瘋狂蠕動,好像沸騰一般。

顧不得疼痛,慘白著臉蹲下身子按照記憶中的圖案快速繪制。

十秒過後,血液沈寂下來,圖騰繪成,直直穿過地板,不留一絲痕跡。

熟悉的感覺再度傳來,比上一次的感覺更加輕微,只有些許酸脹,甚至比不上他剛睡醒時的痛感。

踉蹌起身,胸前的布料已經被浸濕,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看不太出來。

咬緊牙關,走到窗戶旁,單手撐起,翻身而下。

*

看著微型攝像頭傳來的畫面,因費爾諾斯眉頭緊縮。

今天淩晨戚宴說的話他信了一半,但沒全信。

畢竟他無法想象戚宴要如何靠這種邪教儀式一樣的行為去毀滅世界。

如果是接近薩恩·萊德利貝爾還稍微說得過去。

這次的圖案和上次一樣,有些像圖騰,繁覆神秘,他並沒有從記憶中找到與之對應的哪怕一塊。

滑動智腦,想再仔細看看那個圖案的時候屏幕驀地一黑。

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果然,剛才微型攝像頭傳來的畫面已經消失,沒有一點痕跡,甚至他的智腦都沒有發出預警。

這種技術······

沈思的目光逐漸冰冷,帶起一抹殺意。

*

【你身份證明保密度阿瑞斯當前技術無法突破,外顯身份每有一次被查詢將會自動更換,還有其他的嗎?】

[幫我把直播的錢提了]

【可以了】

[銀行上劃一筆錢給我]

【要多少】

[100,000,000派克,不夠我在跟你說]

“嘶——”

坐下沙發,傷口被扯到,戚宴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

扯開衣服,準備包紮一下,卻發現刀口已經粘合在一起,但因為他的動作撕裂了一角,滲著血珠,很快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

他的愈合速度提升了。

[你幹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隨著錨點逐漸增多,連接度越來越強,不只是兩個世界的連接度,還有你和我們維度的連接度】

戚宴想不到這兩者之間有何關聯。

【這就意味著,你的身體會逐漸高維化】

[什麽意思?]

【你所處的世界是三維世界,文學和漫畫作品等處在二維世界,兩個世界並不相通,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二維世界不會對三維世界產生任何傷害,無論以什麽手段】

戚宴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在逐漸變成你們維度的生物?]

【並不是,你的身體只是高維化,打個比方就是,你仍在二維,但你的身體是三維的】

[所以,我之後不會收到任何來自於這個世界的傷害?]

【對,當你全部高維化之後,這個世界的任何武器,不論是雌蟲的翅膀亦或是他們世界的熱武器造物,都無法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換句話說,你將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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