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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94 “我和梁總確實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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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94 “我和梁總確實是好朋友。”……

星海外貿那邊熱熱鬧鬧點著下午茶慶祝, 明汐也在下午兩點收到了史密斯發來的回絕郵件。

盡管早在初五驗廠,史密斯已隱隱透露暫時不想和明宙建立長期合作的緣由,收到拒絕郵件外加得知史密斯確定的合作商, 明汐還是感到了輕微沮喪和……極大憤怒。

輕微沮喪, 源於合作的落空,這本在商言商, 十分常見。

令她極大憤怒的是, 她和眾多外貿公司為這單生意爭得頭破血流,半路殺出隔空截胡的是星海外貿!

這些年,星海外貿在紡織業務方面涉足漸少,梁見鋮的心思大多放到了星海科創,以至於她竟忽略了星海這個最大競爭對手!

明汐向來情緒穩定,已不會在訂單得失上大喜大悲。偏偏前一秒,她剛給梁見鋮匯去十萬塊服務費,後一秒得知截胡者是星海外貿,這一下,明汐第一次氣得牙癢癢。

氣憤當頭,明總一把抓起辦公室座機, 哐哐按下一串爛熟的電話號碼, 直接撥通梁見鋮星海外貿的總辦公室號碼。

電話嘟嘟響許久, 無人接聽,就在明總準備掛斷,接通了——

一道帶著些許廣東口音、成熟穩重的男人聲線禮貌地傳來:“你好, 明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好,我是……你好Kevin,你怎麽知道我是明小姐?”明汐微微一楞, 將疑惑問出來。

“……”

此時,星海總經理辦公室裏,Kevin握著座機聽筒,略帶無奈地朝梁見鋮攤了攤手,試圖把聽筒還給梁見鋮。梁見鋮比 Kevin更覺無奈,接過聽筒,頎長身姿微微斜靠著辦公桌,回應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

“明總……”梁見鋮喚出熟悉稱呼。

“梁總原來在啊。”明汐稍稍帶點笑的語氣冒出來,笑意裏面,又藏著別樣意味。

“這樣的,Kevin以後就是星海外貿的負責人,我今天只是湊巧在這兒。”梁見鋮面容鎮定地解釋。

“喔,這樣啊,也沒什麽其他事,我就是打電話過來恭喜一聲,恭喜梁總財源廣進,尤其今天一定賺得盆滿缽滿了吧。”明汐半點調侃,聽不出話裏有任何不爽快的地方。

梁見鋮抿嘴失笑,正準備回話,“啪——”的一聲,明汐那邊已經幹脆利落掛斷電話。

梁見鋮神色淡定,自若地將座機聽筒放回原位。

捷慕大廈二十四樓,明汐丟回話筒,身子往後一靠,整個人跟辦公桌拉開了一段距離。本以為今天花了錢,能得到一份好心情,現在看來,好心情全給梁見鋮了!

突然,一條短信進來,是梁老板親自發來的:“明總,晚上約嗎?”

約什麽!明汐重重地按著手機鍵,回覆拒絕:“麻煩梁總這個星期沒事就別聯系我了,我要加班,謝謝。”

梁見鋮看到這條短信,暗自叫頭疼。這世上最難做的工作,莫過於得罪甲方,難上加難的,是甲方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

如此一來,他的兼職“工作”真是難以開展……

梁見鋮又撥去手機電話。

明汐正常接了,再次冷靜地告訴他:“梁總,如果沒其他事,請別打擾我,不然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覺得你是在我這兒耀武揚威。再見!”

“明總,DG單子我完全不知情。”趁著手機掛斷,梁見鋮坐在車裏給出解釋。

“梁總誤會,我沒有因為這個事生氣,我只是這周沒空,無法跟梁總保持無關工作上的聯系。”

梁見鋮明白了……他要見明總只能通過工作的方式,對嗎?

“我想你了怎麽辦?”梁見鋮厚顏無恥說出這句話。

“那是你的問題。”明汐再次按斷手機。

然後,手機被隨手放在一邊,明汐腦袋一耷拉,再次靠在了躺椅後上方。

這幾年,因為沒有自己工廠,她錯失了不少機會,尤其在產品把控上,缺乏絕對控制權。然而,經營一家外貿公司,相對容易,屬於靈活自由的輕資產模式,好處是船小好掉頭,若問題來了,也如張俠所言,輕資產某種程度上等於沒資產。

然而建廠,涉足生產線,她將邁向實業。屆時,明宙實力會增強,業務盤子也會擴大,但相應的風險也會隨之劇增。

人生難得兩全其美,生意也是。自中國加入 WTO,外貿行情每年都在變化。前兩年,外貿生意非常好做,哪怕是小型外貿公司,接些小單都能賺得盆滿缽滿,然而中國商人向來最懂爭搶利益,年前張俠說,工貿一體化的事。如果不提升實力,明宙往後能接到的訂單會愈發邊緣化,利潤空間也會被不斷擠壓……

道理明白不過,決策依舊困難,決定之前肯定需要謹慎一些。

明汐掛斷和梁見鋮電話,聯系了張俠。張俠還在三亞,接到她的電話,十分開心:“明汐兒,我就知道你年後肯定會給我打電話。怎樣,年前聽了我的建議,是不是心動啦?”

“花錢的事還談不上心動,不過想吃辣菜了,張總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再約一下?”明汐笑盈盈問。

“明汐,要不這樣,你來三亞,我今晚就給你訂機票。我一邊帶你逛逛三亞地產項目,一邊跟你好好聊聊如何打開你的產業布局。”張俠期盼提議。

明汐握著一根筆,輕輕點了點桌面:“三亞真是會享受,我恨不得晚上飛回來,但我這兒一堆爛攤子事兒,根本走不開。”

“我知道,跟你開玩笑呢。我周六回來,約了天建的赫董打球,專門做廠房生意那個,海港鼎鼎有名富豪,我帶你一起認識一下?有興趣就來,周六到岳西打高爾夫球……”

明汐安靜地考慮了一下,順便翻出了自己這周工作計劃,周六剛好空閑。

張俠那邊慢悠悠說:“好了,你不來就算了,我知道你不太愛混圈子,但是明汐啊,人情社會,有些圈子必須得混。”

“我只是看備忘本,周六我有空的。”明汐淡聲解釋,“張姐,周六見。”

“好啊,周六見。”

周六未來,周五下班前,明汐在本地官方新聞網頁,看到了海港商務部部長盛部長參觀星海科創生產線的新聞,幾張新聞配圖後簡略提及,星海科創大股東梁見鋮將轉讓百分之 15的股權給經營團隊,星海科創有望在今年跟海港中科電子研究所達成戰略合作。

海港中科電子研究所就是一家國資背景研究所,民營進化國企,需要一點點融入正規軍血統。

梁見鋮每一步都走到位了。

顧雙洋說得沒有錯,做科技硬件,需要最硬實力。

“如果一家公司停滯不前,股權就是經營管理者手上最沒用的家當。”

這是很多年前,明汐在論壇上看到梁見鋮以江流大道名義寫的帖子內容。這些年,梁見鋮太忙了,野心勃勃,蒸蒸日上,已無暇再上論壇寫東西。用梁見鋮自己的話來說:“我很多想法已經跟明總說過了,再重覆上網寫一遍,就沒了那種分享感覺。有這時間,還不如多跟明總說說話。”

明汐琢磨,梁見鋮停止網上更新,也是對自我隱私的保護吧。

傍晚,明汐結束一天工作,帶上禮物前往李天明廠長家中吃飯。自她成立明宙,當年長期跟海鷗合作的李廠長,成為了她的第一家供應商。賀遠為人小氣,得知李廠長接了她的訂單,直接中斷了同李廠長的合作。好在這幾年,李廠長生意不錯。做生意本嘛,東邊不亮西邊亮。只有長期積累的情誼,沒有一成不變的合作。

這幾年,天明工廠也完成私有化改革,李天明擁有天明電器廠最大股份和管理權,越發兢兢業業,幹勁十足。

有段時間沒見,又在正月期間,老明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酒,一定要她喝上一點。老明知道,她會喝一點酒。

“我晚上怎麽開車回去呀?”明汐為難說。

“沒事,我讓犬犬送你。”老明笑說。犬犬不是小狗,是老明的兒子,大名李駒小名犬犬。這幾年,李駒一直在自家工廠,跟著父親學習技術和管理,年紀比明汐小幾歲,是個聰明又老實的大男孩。

同為供應商,明汐和張俠關系雖好,論交心程度,遠不及和老明。究其原因,她和張俠只能是吃到一起,但跟老明是可以聊到一起。

“想進一步啦?”老明目光和藹,笑瞇瞇地望著她,見她今天在飯桌上多次詢問關於工廠的事,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思。

明汐也不隱瞞,神情信賴地望向老明,晚輩姿態十足:“老明,你覺得我能行嗎?”

李天明今年已過六十耳順之年,這幾年和明汐這個外地姑娘打交道,見證了她從海鷗離職,到創業成立服務代理公司,再發展外貿公司,一步步走到現在這一步。不得不說,很多人走到她這一步,大多選擇安於現狀,有錢就多賺幾年,沒錢就換個行業,哪兒有風口往哪兒鉆。但以他對明汐性情了解,完全是個特別紮根的人。這幾年明宙代理產品極少更換,還不斷精益求精,將每個產品做到極致。

“明汐,我覺得你能行。”李天明推心置腹地說出這句話。如果不是相當了解,李天明這個年紀,是不會說出那麽不負責任的話。

頓了頓,李天明想起多年前,天明電器廠面臨產品落後瀕臨淘汰的危機,是明汐的積極態度影響了他。現在,他人老心未老,只可惜天明電器在改革發展上終究晚了一步,起不了風浪了。

“我跟你吹一下牛,很多年前,雙洋電器的顧總還找過我,想跟我合作,我當時覺得一個女人能有多大膽量,拒絕了!結果呢,現在雙洋電器都成大品牌大集團了,天明電器這幾年雖說過得去,跟人家怎麽比呀。機會一旦錯過就沒了,然而我以前遺憾的事,如今不遺憾了,要是時間倒退,我一樣還會拒絕和雙洋合作。明汐,你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你要不要買廠建廠,要不要生產自己的產品,不是取決於你現在有沒有好機會,而是你有沒有膽量去做這件事。”

“要是讓我以過來人的經驗給你做個判斷,你適合做業務,也適合做產品。你有良心,講誠信,還有勁兒,你能成為像顧總那樣有良心的企業人。”

明汐第一次被人拿來和大名鼎鼎的顧雙洋比較。老明舉起酒杯,她輕笑一聲,端起自己的小酒盞回應。

說來奇怪,除夕夜那天,她在顧雙洋那兒確實有些受辱,現在,老明將她和顧雙洋比較,她倒沒有一點被冒犯的感覺,因為她一直是好強又慕強。

“謝謝老明,有你這話,我信心起碼漲了這麽一點。”明汐喝幹最後一口酒,玩笑般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才這麽點啊,那是喝少了,再來點。”李天明同樣半開玩笑要勸酒。

明汐連忙把小酒盞藏到身後,神采奕奕的臉蛋在餐廳暖燈映照下,更顯笑意盈盈,她說:“不能再喝啦,我回去還得看資料呢。”

“李駒,瞧見沒!為什麽我對你要求高,你看看人家小明姐姐。”李天明轉頭對兒子說。

李駒已經泡好兩杯茶,一杯遞給明汐,一杯送到父親手上:“我確實得多向小明姐姐學習。”

晚上九點,李駒把明汐送回住處。當車子流暢停回地下車庫,明汐還沒下車,先看到了旁邊停著的黑色轎車。她下車,梁見鋮還耐心坐在車裏,似乎一直等著她,不介意再多等一會。

李駒不僅送她回來,還打包了一份母親做的黃魚酥,下車告別的時候親手交到明汐手上。

“謝謝啊,太晚了就不請你上樓坐了。”明汐禮貌說。

沒事兒。李駒大方地揮揮手,又期待地提前邀請:“明姐,你如果覺得我媽做的飯菜還好吃,常來。我特別需要進步,每次吃飯聽你和老明聊天,我都收獲很大。”

“我也是,受益匪淺,再見!”明汐笑容燦爛,然後,她叮囑李駒,別從車道上去,坐電梯到一樓從南門出去。

“哦。”李駒略微遺憾,他還想跟明汐一起上電梯呢。

明汐擡手往後指了指:“我有個朋友等我。”

李駒這才註意到,剛才他停車的旁邊,停著一輛同品牌但高一檔次的黑色轎車。

“好的,小明姐姐再見。”

明汐嘴角含笑,再次感激地向李駒揮手。

明汐今晚沒喝多少酒,連微醺都算不上,純粹是陪同老明喝個高興。

李駒離開後,明汐光彩照人地走到黑色轎車駕駛座車窗旁,不等她輕敲車窗,梁見鋮先她一步降下玻璃。

“梁總……怎麽不下車呀?”明汐臉上掛著迷人笑意,風情萬種地映入梁見鋮眼簾。

“不清楚我現在的身份能不能下車,只能先等明總指示。”梁見鋮自我調侃又不失客觀地解釋一句。

“喔。”明汐恍然大悟,確實如此!

“謝謝梁總體諒。”

“應該的。”

“好了,我要上樓了。要是梁總沒事,開車回去吧……多謝梁總在車裏等我,特意讓我見上一面。我見到了,再見。”

梁見鋮差點被氣笑,卻又不直言,只能提醒:“明總,你是不是忘了,你給我轉了十萬塊。”

“當然記得啦,超過一千塊的每筆花銷我都不會忘得。”明汐目光流轉,盯著梁見鋮帥氣有型的臉,她想了想,趁地下停車場沒人,俯身飛快在梁見鋮唇上落下一吻。

好了,夠了,今天的便宜占到這了!

梁見鋮:……

“我今晚回去要看兩本資料,明天一早五點半還要開車去岳西,不好意思,真的沒精力陪梁總了。”

梁見鋮:“你明天五點半去岳西幹什麽?”

上墳嗎?

海港岳西那邊風景秀麗,墓園眾多,梁見鋮的好幾個長輩都在岳西“住”著呢。

明汐被梁老板的幽默逗笑了,她在海港哪有親人要上墳,就算上墳也不可能大清早五點半去,多不禮貌呀,驚擾了大片鄰居怎麽辦!

“我明天上午安排了個人脈局,張俠張老板帶我認識天建的赫董,約在岳西的高爾夫球場。我不會打,得找個教練速學一下。這周沒時間,只能起個大早突擊。好在教練願意五點半趕過去教我基本功。”

梁見鋮聽得嘆為觀止,對明總的時間管理感到深刻又無奈,這周他特意空出周六,就想和明小姐多待會兒,沒想到明小姐一點時間都不給他。

“那我呢……”

明汐再次俯身,再次在梁見鋮唇上落下一吻,隨即直起身,吐出兩個字:“晚安。”

梁見鋮欲求不滿的眼神格外清亮。

明汐只能好聲好氣哄著:“好啦,希望梁總體諒一下我們女人在外賺錢不易,每年十萬包養費,也是不便宜的。再見!晚安!”

梁見鋮徹底被打發。

明汐心情大好,提著公文包朝電梯間走去。走到半路,她回身,微微歪頭,大大方方地給車裏的梁見鋮拋了個媚眼,並隔空送了個飛吻,然後再步伐輕盈神氣地向前走去。

梁見鋮被留在車裏,閉了閉眼,這十萬塊,果然不是那麽好賺的……這話不是對明汐,是對他自己。此時此刻,他不想賺錢,只想“倒貼”,倒貼明總十萬,買她一天時間!

還有,明汐真的淩晨五點半去學高爾夫球?

梁見鋮修長手指揉了揉額頭,他今天結束一周收尾工作,特意推掉了周末所有商務局,沒想到有人五點半要去練球。

次日清晨五點半,岳西高爾夫球場練習場,天寒露重。

梁見鋮裹著客用毯子,望向不遠處同樣裹著圍巾,跟著教練認真學習打球細節的明汐。他面前的茶幾旁,放著兩杯姜茶,等辛苦練球的明總回來,能喝口姜茶暖暖身子……所以大清早五點半!他來這兒幹什麽?看明總和猛男教練練球嗎?

梁見鋮端起姜茶喝了一口,辣得差點吐出來,他不能吃辣,連姜茶都受不了。這也是他第一次,提前四小時到約好的地方,等著約好的商務朋友來打球。

八點半,明汐基本掌握了高爾夫球的擊球要點,她揮了揮球桿,打出一個不錯的球,回頭看向梁見鋮:“梁總,怎麽樣?”

梁見鋮實話實說:“我高爾夫球水平和明總今天剛學的水平差不多,沒法評價。”

明汐有些懷疑,等教練離開,她悄悄問梁見鋮:“你說我這水平,跟他們打球,會不會被笑話?”

“不會。”梁見鋮十分肯定地回答,給出理由,“因為大家都是三流水平。”能不能進球,純靠運氣。

“真的?”

當然,至少從他參加的幾場高爾夫球商務局來看,多數都是暴發戶附庸風雅。嚴格來講,像打高爾夫球這種資產階級奢侈運動,改革開放前,國內是不允許的。1984年才成立國內第一座現代化高爾夫球場。從90年到現在,這項運動在有錢人裏重新興起,但也別高估了新生代有錢人的水平。

“你剛才那幾個動作,真的可以,比很多土老板好多了。”

噢,明汐聽感動了。

原來梁總特意起這麽早,是來鼓勵她的呀!明汐笑得很開心。

梁見鋮把姜茶遞給她,她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梁見鋮看得直搖頭,真的一點也不怕辣。

“所以明總這麽辛苦學golf,打算混什麽高端圈子?”梁見鋮目光深長,看向明汐。

明汐對梁見鋮毫無隱瞞:“也不是想混圈,就是想獲取一點信息。”

“明宙是有建廠的想法?”梁見鋮直接問。

梁總果然聰明,她昨天說今天要和天建赫總見面,他就猜到了。她也清楚,現在的她沒資格和天建這麽大的老板合作,她來這兒只是感受下,這些大鱷是如何玩轉產業。她不一定能效仿,但不能一無所知。

“明汐,你有這想法,怎麽不跟我說。”這段時間,梁見鋮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

明汐站在梁見鋮面前,喝完剩下的姜茶,把玻璃杯放在桌上,面帶笑容,學著用英文回答梁見鋮:"If you were my daddy, I’d definitely tell you."

梁見鋮目光一凝,同樣走到外面,突然來了興致,拿起靠在墻邊的高爾夫球桿,輕輕一揮,打出一個漂亮訓練球,他回過身,目光挑釁又溫柔地落在明小姐身上,同樣用英文回應:如果可以,他有生之年可以當一當明小姐的daddy!

給她很多想要的支持,至少不需要她像今天這樣,五點半起來學打球。就像顧雙洋給他的支持一樣。

所以,明知道星海科創一旦改革國有化,梁見鋮會失去很多自由,他還是毅然走上這條路。

這世上沒有人能定義什麽是成功,但像他和明汐這樣的商人,也都清楚公司發展上限在哪兒。想要突破,必須付出巨大努力和心血,還要借助時代東風,好風憑借力,送人上青雲!

手機鈴聲響起,明汐接通張俠電話,她該去迎接了。

明汐起身,臨走前對梁見鋮眨了下眼,示意等會在球場相遇,千萬不要透露彼此關系。

梁見鋮輕輕搖頭,可能要讓明總失望了。

……

海港初雪過後,天氣一天天回暖,今天二月底,還沒到草長鶯飛的時候,當清晨陽光完全灑在這片綠草茵茵的高爾夫球場上,春天的暖意提前而至。

明汐以為她在海港商圈只是無名小卒,當張俠把她引薦給天建老總,這個江湖氣十足的老大哥開口說:“今天真是榮幸,沒想到張俠能請動明總。我還以為明總這樣的大美人,只願意跟梁總那樣帥氣老板打交道呢。”

“……”原來,梁見鋮也認識哪!

明汐沒有任何遲鈍,大方承認:“我和梁總確實是好朋友。”

“我知道,明小姐。容我介紹一下,我和梁總的母親顧總,也是好朋友。”

明汐面上笑容微微一滯。

老赫沒有打趣意思,他只是感慨,剛才過來湊巧碰到梁見鋮。這位明小姐和梁總這麽熟,怎麽還需要張俠帶著來認識他呢?要是兩人關系成真,明小姐來他家吃飯,他都得讓廚師大擺宴席。

誰能想到呢……明汐握著球桿,神態自若又心思縈繞地走著。

旁邊的張俠也沒想到明汐和老赫能扯上關系。這時,不遠處梁見鋮和商務朋友一同走來,他上前大大方方地和老赫握手。

“謔,我們說梁總梁總就到。”

梁見鋮禮貌說:“因為我提前從明總那兒得知赫董今天過來,也想趁機和赫總見個面。”

老赫應道:“這樣啊?”

梁見鋮笑得帥氣坦然:“當然,因為我和明總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對對對……剛剛我還跟明小姐開玩笑,做了這麽久生意,很少見她出來活動,還以為她只願意跟梁總打交道。看來是我誤會明小姐了,原來是梁總有意藏著好朋友啊。”老赫笑悠悠說。

明汐站在一旁,只感覺晃眼的陽光頗為惱人地堆在她眉睫之上。人生如戲,在這種場合自然得逢場作戲,梁見鋮不也在演戲麽。

當老赫研究目光投來,她開口說:

“梁總哪是有意藏著我,他是不願意帶著我玩,我在梁總這裏就是一只笨鳥。還是張姐好,每每有賺錢的事都不會忘了我,今天還帶我來見赫董,我也沒想到赫董和梁總認識。我說沒錯吧,梁總只會帶我花錢,從不帶我做賺錢的事,不然他肯定早就帶我來認識赫董了。”

明汐這番打趣的話語,不僅交代了她和張俠合作關系,也表明她和梁見鋮的私交沒有摻雜利益往來。人在社交場合,尤其這種高端局,光是討人開心可不夠,還要把握局勢。

明汐這麽一說,笑得最開懷的當屬老赫。老赫看向梁見鋮,揶揄:“梁總啊,你母親前幾年跟我說,你追個女孩追了幾年都追不上,我算明白原因了。咱們男人啊,得大方點!”

梁見鋮唇角帶笑,前面明汐說跟著他打交道費錢,他就忍不住笑了,怎麽辦,他好慚愧呢。

面對所有人,梁見鋮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朋友立場鮮明說:“不管如何,明汐今天的個人信譽肯定比我強,我也不是不想帶明總賺錢,只是我和明總這些年一直都是競爭對手,既要當朋友又要當對手,實在不好辦。前陣子那一單生意,我到現在還得罪著明總呢。趁著這個機會,赫董,您要不看在我母親的份上,幫我美言幾句,讓明總能原諒我這個在生意上從不相讓的‘壞朋友’。”

老赫眉開眼笑:“原來梁總惹明總生氣了呢,我可不幫,見鋮你自己想辦法!”

明汐輕輕瞥了梁見鋮一眼,笑容清甜:“赫董,您聽聽,梁總說得這麽冠冕堂皇,我能不生氣嗎?說是好朋友,在生意競爭上真一點都不留情面。”

“哈哈!”老赫笑得爽朗大氣,眼前這俊男美女如此亮眼,明明說著互相調侃的話,又透著熱烈情感,對於他們這些看多了商場爾虞我詐的人來說,看著就覺得開心。

“明總,以後梁總要是不帶你賺錢,你跟我說。我有適合你做的好生意,第一個帶你做。”

老赫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張俠面容一緊,震驚到難以置信。

同樣,明汐也感到訝異。她也沒想過要攀附赫董這樣大樹,有些話先聽聽,過後再判斷。不過,送上來的人情一定要領的。

“謝謝赫董關照!”

或許這個人情裏,還有顧雙洋緣故。

明汐過來坐梁見鋮的車,回去也同梁見鋮一道。路上,她琢磨了今天混圈信息,冒出一句:“今天這場局,我不應該來。”

梁見鋮開著車,告訴她:“那個赫董人真的挺不錯,能認識他沒什麽壞處。”

梁見鋮很少如此高度評價一個土老板。

明汐搖頭,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她沒想到梁見鋮和老赫認識。今天她和梁見鋮一唱一和,很是風光,但在今天的場合上,她忽略了張俠。

張俠是她最大的供應商,她不想也不能得罪。

對張俠這個人……梁見鋮不太願意談論他人隱私,尤其是性取向方面的事,因為涉及個人隱私。但明汐在這方面是不是太遲鈍了!張俠為什麽總是用賺錢的話術吸引她,真的只是出於江湖義氣嗎?

“明總,你對張俠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覺?”梁見鋮有意問。

明汐眨了眨眼:“我覺得張姐很帥。”

……看來感覺還算有點對。

“我和張俠誰更帥?”梁見鋮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明汐笑了,這怎麽比?一個是男人的帥,一個是女人的帥,張俠那是大姐大般的帥氣!

明汐歪過頭:“梁總,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梁見鋮斟酌用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那位張俠,是有可能成為情敵的,明小姐,我這麽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汐嘴角一撇。什麽?

梁見鋮繼續補充,將自己的判斷準確表達出來:“如果今天你感覺自己得罪了張俠,不是因為我和赫董的關系讓她丟了面子,而是她察覺到我和你的感情,遠超她的想象。她吃醋了,吃我這個男人的醋。”

明汐:“……”

車廂突然安靜了。

梁見鋮默默瞥過去一眼,難道被他的話嚇到了?

的確……

許久之後,明汐凝神思考之後,略微擔憂講出一個事:“梁見鋮,我還有兩個貨櫃的貨在張俠那邊沒生產,她會不會因為吃醋故意給我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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