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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以後還要仰仗梁總照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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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以後還要仰仗梁總照顧呢。”……

雙洋電器總部位於海港徐嘉, 從雙洋驅車前往郊區西明鎮,正常情況下需要一個小時,不過梁見鋮四十多分鐘就趕到了。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暮沈沈, 黯淡的、明亮的、溫潤的星星正懸於上空, 車子越是往郊外行駛,越發密集閃爍。有時, 人和人之間那些奇妙、有趣, 又或難以避免引發沖突的聯系,像是蒼穹之上散落的星,也存在著冥冥之中的牽引。

明汐做完筆錄,楞怔垂頭坐在派出所長廊外的椅子上方。她握著手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又嘆了一口氣,直到好多口氣之後——

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西明派出所對面。

她下意識擡起頭,便看到梁見鋮從車裏走了下來。

他望向她,她也凝視著他。

走廊的燈光朦朧,墻上“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蒼勁有力。明汐靜止不動,盡管滿心窘迫, 她還是朝梁見鋮扯出一抹積極笑容, 擡起手揮了揮, 主動開口:“梁見鋮,我在這兒……”

前面警車上通話,她沒辦法跟他詳述情況, 甚至做筆錄的時候,具體情況她也不便多說。

然後,梁見鋮在筆錄裏知曉了整個事件經過——

筆錄內容不覆雜,有人因為手表丟失報警, 警察也就手表丟失一事做了記錄。

梁見鋮緘默地面朝負責此次出警的老警察,差點忘了表明身份,老警察先問他:“你……是男朋友嗎?”

梁見鋮喔了一聲,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看完這份筆錄之後,他全程凝著眉頭。

“這姑娘聰明著呢,人在郊外沒辦法回來,就報警讓咱們警察當司機呢!”老大叔警察語氣嚴肅,又帶著幾分調侃將事情道出。

梁見鋮看了筆錄,他心中猜想,也是這般。

筆錄只是筆錄,對於處理過大量性騷擾案件的警察而言,整個事件一目了然。他們經手過不少這類案件,對這類事基本有個經驗判斷。只是,許多遭受侵犯或性騷擾的女性,大多只能事後報警,像今天這樣,事就以偷竊之名報警,讓老板陷入麻煩的情形也不多見呢。

然後,那邊的筆錄還沒有做,那位賀姓先生不斷跟他們保證,他一定會把明小姐的手表找回來……

現在已經去找表了。

作為一個老警察,之所以跟這位梁先生說這麽多,也不全是正義使然,還有熱心腸的成分,擔心這女孩會被男朋友誤會。雖說男女感情之事不歸人民警察管,他們也不願看到好好的姑娘遭人嫌棄。

由於另一邊的筆錄還未完成,也沒法透露太多,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梁見鋮目光烏沈,再次掃了眼筆錄上那句看似隨意卻關鍵的文字說明:一個下午所有人都不見了……梁見鋮神情凜洌,深吸一口氣,直了直身,向老警官伸出手:“多謝。”

這裏只是一個鄉下派出所,平日處理小偷小摸的案件居多,很少見到如此得體雅觀的男人。人嘛,即便是警察,也難免會看個面子說話:“總之這事兒怎麽定,還是要看你們的態度。”

梁見鋮眉宇霜冷,口吻嚴謹也不失態度:“我會征求明小姐的意見,如有必要,會保留後續起訴的權利。”

老警察困惑了下:“……原來你不是她男朋友啊?”

梁見鋮:“嗯……我是她朋友,最好的朋友。”

老警察“哦”了兩聲,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只能招招手,讓對方在親友證明的文件上簽字。

梁見鋮簽完字,從派出所調解室出來。

明汐還坐在外面的長凳上,她還沒吃晚飯,現在肚子餓得不行。好在剛剛,今天值班的女警察給了她幾片老式甜餅幹,就是面上撒著細細的白砂糖的那種老式餅幹,明汐正掰著吃,旁邊還放著一杯免費熱水。

有人吃一口餅幹,喝一口熱水,偶爾輕輕舔一下唇角的餅幹碎末,此時仿佛什麽事都未曾在她身上發生過,只在意解決填飽肚子這件事。

梁見鋮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自認都做不到明汐這般若無其事……

剛剛看到那份筆錄,他心中湧起強烈憤怒和未定,同時又有一萬分慶幸和驕傲。他由衷地為他的明小姐感到自豪……一米之外,梁見鋮投過來的目光深長而專註,直到明汐吃完一塊餅幹,她突然轉過頭看向他:“……你好了嗎?”

梁見鋮在明汐身旁坐了下來,還沒完全坐下,一塊餅幹先遞到了他面前。

“謝謝啊,讓你跑這麽遠來一趟。這餅幹挺好吃的,我小時候在鄉下吃過,沒想到海港也有。嘗嘗——”明汐把餅幹送到梁見鋮手上。

梁見鋮雙膝微微敞開而坐,他個子很高,即便坐著也比明汐高出一截。餅幹上的白色砂糖細碎散落,有一些不小心灑在了梁見鋮的黑色西裝褲上,明汐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幫他輕輕拍了拍,同時略帶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梁見鋮,老是麻煩你。我這個朋友好像沒什麽用,總讓你單方面付出……”

明汐的聲音失落低軟,滿是真誠。

梁見鋮的心已像是被無形的手突然攥緊,他接過明汐遞來的餅幹,握在手裏,好一會兒,才用一貫清淡又冷靜的語氣回應說:“你怎麽會沒用呢,明汐。你厲害得讓我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無用的朋友。”

明汐歪過頭,怔怔地看向梁見鋮,幾秒之後,眼眸烏黑清潤,終於泛起一點明顯水光。

她不害怕不委屈,她只是感動。

梁見鋮沒有猶豫,手已經溫厚而尊重地握住面前皓白手腕,同時面容端肅地轉過來,說話:“明汐……我很高興今天能接到你的電話。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個電話能更早一點打來,好嗎?”

這是梁見鋮第一次向她提出要求,沒想到卻是這樣的請求。

明汐抿了抿下唇,故意開玩笑:“你速度再快,能比附近的警察快啊?”

那的確不能……所以整個事,她真的處理得漂亮又聰明。

梁見鋮合攏了嘴唇,他沒有點破兩人關系中那層微妙的友誼色彩。

倘若這份友誼要一直維系下去,他也會盡量配合。但明小姐,他非常認真誠懇地請求她,他可以維持朋友關系,卻無法欺騙心意。他所說的“早一點”,是希望在她在察覺到危險,或者參加這次團建之前,就能通知到他,可以嗎?

如果她能答應他,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但對女友和愛人的關懷、照顧、責任,乃至專註唯一的愛,他都願意提前給她。

明汐緩緩吸入一口夜裏隨風飄入的涼氣,胸膛微微起伏。

此時,她的胸膛裏除了那顆滾燙跳動的心臟,還布滿了許多難以描述的情緒。

她這個人,有時候運氣似乎差到極點,有時候又好像被老天眷顧著。

“嗯。”

明汐答應了梁見鋮。以後,若是預感到危險,或者要外出參加過夜的活動,她都會通知他。

梁見鋮頓時安心了不少,面容也舒緩了不少。

“還沒吃飯吧,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他說。

明汐不好意思求他:“還要等下,可以嗎?”

她現在也非常想去吃晚飯,但……她還要再等等。

她那塊昂貴的手表還沒回到手上呢,她在等賀遠給她送過來。

手表,肯定會回來的。

而且賀遠會帶著山莊老板親自給她送過來。山莊房間裏,她把手表踢到床底,可不是真的想要破財消災,這無妄之災,憑什麽要用她的財物去化解。

如果賀遠不把她的手表找回來,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僅僅是手表失竊這麽簡單了。賀遠也是清楚這一點,才對她惱羞成怒。要不是警察來得及時,前面在山莊的時候,看著賀遠那猙獰惱怒的眼神,都感覺他都快對她動手了。

那又怎樣,現在她很安全,身旁還有梁見鋮這樣同行業的體面人陪著。

為了自己的名聲和顏面,賀遠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把她的手表找回來的,然後帶著山莊老板親自向她道歉,把這件有損他名譽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誰說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名譽呢,只是他們以往太過囂張,以為一點風流韻事不會損害他們的名譽,只要把女人卷入緋聞,他們常常能置身事外。

但現在可不行,她的手表找不回來,海鷗公司今天參加團建的所有人都會被審訊,賀遠能確保每個人的口供都滴水不漏臨危不亂嗎?自然不能。所以,就算她的手表找不回來,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譽,賀老板就算去買,也會買一塊一模一樣的賠給她。

明汐嘴角微微抿起,看了眼梁見鋮,又瞧了瞧他手腕上的男表。比起她那塊女表,這個牌子的男表的設計更加簡潔大氣,銀白色的金屬表帶和他的氣質真也很襯。

梁見鋮見明汐盯著自己的手表,他想說,他那裏還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女表,如果她的表找不回來,他倒是有機會把那塊表送給她了……

兩人各懷心思,然後,賀遠和山莊老板趕回來了——這個時間比明汐預估的要早不少。

後續自然像明汐猜想的一樣,為了保全自身清白,山莊老板替賀總直接承認手表是自己拿的,給出的理由十分蹩腳,聲稱以為放在洗手臺上的表不值錢,也不是她的,所以才揣進了自己口袋。

在山莊老板這番陳述裏,賀遠徹底置身事外,還裝出一副熱心且厚道的老板模樣,為了女員工丟失手表一事,煞有介事地忙前忙後。

老警官看向明汐,這件事說大不大,究竟如何定性,還是得看報警的當事人自己的想法。

“姑娘啊,你別怕,我們警察都會保護女性的。”老警察為人和善,想要給明汐吃下定心丸。

明汐望向賀遠,賀遠同樣看著她,假惺惺地打起了感情牌:“明汐啊,既然手表找回來了,老板也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這麽算了吧。你看老板已經主動認錯,他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的。”

山莊老板確實不容易,不僅要在房間裏四處幫她找手表,還得替賀遠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頂罪。

“好啊。”明汐果斷答應,說著言不由衷的場面話,“既然手表找回來了,看在賀總的面子上,我肯定不追究了。”

賀遠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終於如釋重負。

明汐拿過手表,動作嫻熟又自然地重新戴回左手手腕。

老警察輕輕搖頭,佯裝責怪道:“明小姐啊,這事你自己也有責任,以後這麽貴重的東西,得保管好了。”

“謝謝警察叔叔。”明汐笑顏燦爛,這會她真的深刻明白了,這世上,昂貴的東西真有其價值。若不是這塊表價格不菲,又怎能讓賀老板如此心急如焚呢!

好了,既然手表找回來了,她就做個寬容、仁慈、心軟的好姑娘吧。

“辛苦賀總,辛苦警察叔叔,還有辛苦老板了……終於物歸原主了!”明汐從容說話,面容神情卻深長。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妥協只是權衡後的一個選擇。

後面,因為報警當事人是明汐,她還要和無辜山莊老板留下來多簽兩份調解書。

賀遠趕緊走到外面,心有餘悸地來到派出所長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正要點燃,他看到樓上星海公司的老板梁見鋮朝自己走來。

心有餘悸瞬間變成了虛情假意。

賀遠略微吃力地寒暄起來:“梁總還真是熱心啊,我公司員工丟了塊手表,都特意跑來關心。”說著,還遞過去一根煙。

梁見鋮自如地接過了這根煙,然而,他輕輕又利落地擰斷,捏在了手裏。

賀遠試圖擠出笑容:“梁總,沒必要這樣吧。”

梁見鋮向來不喜歡與人起沖突,在這個世上,像他這樣的商人,大多以利益為重。當下得罪賀遠,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但今天,他不是以同行業競爭公司老板的身份站在這裏,而是作為明汐的朋友。

“賀總,你今天想幹什麽,又為什麽來這兒,你心裏清楚。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對其他女員工做過這種事,或許今天你還心存僥幸,沒關系,如果還有下一次,這個事情的解決方式一定不是這樣。”

賀遠瞇起眼睛:“梁總,我做什麽事,用不著向你解釋,跟你沒一點關系。”

“沒錯,這種齷齪事確實與我無關。但以後,只要海鷗能爭取到的訂單,星海不介意用更激烈的手段,跟海鷗搶一搶。”

“哈……看來明汐也勾引你了呀?”賀遠努力保持老板派頭,把臟水潑向明汐。

什麽!梁見鋮英俊的臉頓時浮現慍怒之色。

賀遠轉過頭,目光朝裏一掃,態度又瞬間軟了下來,擺出一副老大哥架勢,看似語重心長低聲說:“梁見鋮,她不過是個鄉下姑娘,值得你為她做到這份上?你一個留學歸來的公子哥,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依我看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明汐很幹凈啊?你確定她只勾引你一個男人?明汐她——”

最後一句話,賀遠因為警察就在裏面,特意壓低了聲音說出來。

緊接著,賀遠罵了一句“操”,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又痛苦地捂住自己被梁見鋮快速揮拳擊打的臉。

梁見鋮常年打網球,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動手打人,出手時根本控制不住力度,差點就把賀遠打得踉蹌後退,摔倒在地了。

明汐和山莊老板被老警察送出來,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這……

即便秉公處理,也是心有偏向,老警察當即大聲呵斥:“幹什麽幹什麽……”隨即揮了下手,嚴厲地出聲趕人;“既然事情解決了,都趕緊走,杵在這兒幹嘛,別妨礙我們辦公。”

從頭到尾,大叔警察對梁見鋮剛剛揮拳舉動,選擇視而不見。

明汐也裝作沒看見,拉著梁見鋮的手,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她都快餓壞了,得趕緊去吃東西!

賀遠站在原地,狼狽又憤怒,心裏窩著一團難以遏制的火氣。梁見鋮這一拳,他突然意識到,盡管星海外貿的梁總在外界傳聞裏多麽沈穩厲害,可在男女私情上,終究還是個沈不住氣的年輕人。

不得不承認,還是明汐最有手段,居然能讓梁見鋮為她動手……

今天吃的虧,賀遠清楚,他在梁見鋮那兒恐怕討不回來,以後有機會,他還要從明汐身上討回來!

……

終於!

能吃上熱乎乎的東西了。

回來的路上,梁見鋮問明汐想吃什麽,明汐腦海第一個浮現的,就是在海港吃過的那頓像樣的飯,就是第一次梁教授和梁見鋮帶她去的那家叫“小紅樓”的館子吃的飯。

沒問題,今天無論明汐想吃什麽,想去哪兒,梁見鋮都會帶她去。剛好海港最近新開通了一條高架,從西明直通他父親所在的海港商貿大學,十分便捷。

夜裏路況順暢,不到半個小時,梁見鋮就開到了。

這個時間點,食客基本都散了。梁見鋮直接帶著明汐上了二樓小包間,在熟絡的老板熱情反覆打量裏,他點了一份暖胃熱湯和幾道經典小炒。

“梁教授剛吃完走呢。”老板笑著說道。

梁見鋮回應道:“那還真是不巧。”

小紅樓的老板自然記得明汐,去年那一次見面已經讓他心生疑惑,這次心裏更是篤定,十有八九這姑娘就是梁公子的心上人吧。

菜上齊了,梁見鋮原本今天和母親顧雙洋約好談事並一起吃晚飯,誰能想到,從漢城回來後的第一頓晚飯,還是和明汐一起吃的。

人與人之間講究緣分,吃飯也是如此。這輩子和誰相伴,和誰一起吃飯,仿佛也是命中註定的事。深情不自知,才用命理解釋這一切。

明汐吃得差不多了,打了個飽嗝,又埋頭喝了一口海鮮湯,最後心滿意足地放下湯勺,看著梁見鋮那張清爽帥氣的臉,開始問事:“梁見鋮,前面賀遠是說了什麽,你才動手的麽?”

明汐是敏銳的,他也是。

梁見鋮不願重覆賀遠那些惡心的話,搖頭否認了:“他沒說什麽。但他今天做的事,不值得我給他點教訓嗎?”

“今天發生的事,你知道了?”明汐小聲問,她還沒來得及跟梁見鋮詳細講述呢。

梁見鋮嘆了口氣,目光岑然又帶著些許無奈:“明汐,我厭惡賀遠今天的一切行為,今天不止是我,清楚賀遠的行為,今天出警的民警也都清楚。所以我打賀遠那拳,完全是他罪有應得,你不必為此有任何負擔。”

梁見鋮這個男人,在很多方面比她還要細膩、感覺敏銳。

明汐滿懷歉意地看著梁見鋮,也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是怕你得罪他。”

梁見鋮很少說強硬話,但今晚不同,他要在明汐面前拿出鋒利而強勢的態度,從今以後,他不僅是她值得信賴的朋友,更是她行事的底氣。

“這點你就別擔心了。比起我會不會得罪賀老板,賀老板恐怕更怕得罪我。”他說。

梁見鋮還是第一次在明汐面前說這種略帶“仗勢欺人”的話。哦,還有一次,就是在黃太所在的電梯裏。

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朋友,真是件讓人感到無比自豪和開心的事。

“梁見鋮,你怎麽這麽好啊。”明汐感動極了。

梁見鋮很慚愧,目光獨獨地看著:“明汐,我也只是對你這麽好而已。今天發生了這個事,我希望你能記住,不要太相信男人,當然,除了我之外。”

明汐笑了出來,咧了咧嘴,回了梁見鋮一個“喔”字。

“然後呢,你之後打算怎麽做……應該不會再回海鷗,辛辛苦苦給賀遠創造效益了吧。”梁見鋮拋出關鍵問題。

離職是必然的。

經歷今天這一遭,明汐心裏除了決定,還有逆反情緒帶來的鬥志。原本她害怕承擔風險,不敢獨自出來創業,但這件事也給她留下了深刻的教訓和陰影。她寧願承擔單幹的風險,也不願再回到職場,即便信心滿滿,卻還處處受人掣肘。

不知道梁見鋮有沒有挖她去星海的想法,但她還是不會入職星海。

“我想自己單幹了,梁見鋮,你覺得可行嗎?”明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梁見鋮握著杯子,聽到明汐的想法,他沒有過多思考也沒過多阻攔,只是舉杯,氣度怡人道:“很高興,這個影響你人生境遇的決定,我是第一個知曉的人。”

那可不是——

他是她最好最值得信任的人脈朋友嘛。

“以後還要仰仗梁總照顧呢。”明汐先說討巧話了。

梁見鋮笑了:“無論明總之後投身哪項業務,星海都願成為明總堅實的合作夥伴。再次祝賀,願明總大展宏圖,前程萬裏。”這

明汐一樣舉杯,輕輕地愉快地跟梁見鋮碰一碰。

她現在是還沒開始做事,人脈就先鋪墊好了呢!

“謝謝梁總,也感謝星海!”明汐又一次舉起杯子與梁見鋮一碰。

如果可以,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成為梁見鋮的人脈呢。

頭頂燈光溫薄,又如此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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