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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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三
正說話間, 葉姝彤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再次出現在耳畔，半掩著的門被重新推開，葉姝彤小跑到聞茶旁邊坐下, “林老師, 任小姐。”
“麻煩林老師了。”小心翼翼地把書推到林紓言面前, 葉姝彤眨著星星眼期待地看向林紓言。
林紓言搖搖頭，握起筆行雲流水般在紙上寫下自己的簽名，想想後她又添上幾個字。
“謝謝林老師。”葉姝彤如珠如寶地把簽名抱到自己懷裏，食指撫摸過“新年快樂”四個字, 葉姝彤抱得愈發緊些，“林老師，任小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任暄後知後覺才發現這才是她最應該對聞茶她們說得一句話, 可她忘記了。
“聞茶，”葉姝彤得到心心念念的簽名，註意力終於放到自家女朋友為什麽會認識這兩位方面, 她自以為用很小的聲音詢問,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還不告訴她。
聽得一清二楚的任暄稍稍偏頭看去, 紓言走神了。從聞茶出現的那刻起, 紓言就不在狀態, 難不成聞茶的出現勾起那些不愉快的經歷？
“聞小姐是我學姐。”任暄直接替葉姝彤解答疑惑。
“你們在一個學校上學？”葉姝彤摸摸腦袋，忍不住感慨，“好巧。”
哪裏是巧。任暄垂眸, 要是讓眼前這個燦爛天真的女孩知道原身還喜歡過她女朋友……
幸好這事聞茶本人應該也不知道。
多年不見，任暄和聞茶也不是真的熟絡, 她沒什麽話可說，聞茶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個健談之人, 沒過多久，聞茶便起身告辭。葉姝彤還想留下來，不過想想耽誤林老師很多事了，便禮貌地招招手，“林老師，任小姐，下次見。”
下次應該還能見面吧。葉姝彤摟著萬分呵護地摟著簽名卡片，笑盈盈地和林紓言、任暄告別。
“下次見。”
小雪花慢悠悠地從天空飄落，任暄牽著林紓言，告別後的葉姝彤和聞茶遠遠地走在前面，應該是在說什麽高興的事情，葉姝彤一蹦三跳地上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再次看到林紓言和任暄，興奮地又揮手。
“紓言，走了。”任暄拉她，林紓言沒動，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帽子裏多了好幾朵雪花。看樣子還要繼續下，任暄又喊了一遍，“紓言。”
“聞茶她……”任暄不用想也知道林紓言剛才在介意什麽。
“不說了。”林紓言明顯抗拒提起，這次換成她主動牽上任暄的手，“阿暄，我們回去吧。”任暄想要張口的話瞬間收回，“好，珂兒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
“姐姐，言姐姐，”剛扯掉帽子、圍巾手套，任暄還沒站穩，小小的人影沖過來直叫嚷。
“聽到啦。”任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說吧，做什麽事情了？”
知妹莫若姐，任珂平日裏是親近她，可是更多的是親近紓言，如今嘴這般甜，絕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姐姐。”任珂喊得甜膩膩，轉身就跑到林紓言面前裝乖賣可憐，“言姐姐，你還記得上次答應我的事情嗎？”
林紓言嘴角咧出一個笑容，“對不起，言姐姐忘記了。”
“我記得，我記得，”任珂迫不及待說，“言姐姐上次說，只要不違背法律法規、公——”
那個詞她有些忘記，不過很快任珂就想起來，“公序良俗，言姐姐都會支持我對不對？”
“對。”林紓言想想，似有這麽一句話，她機械地點點頭。
“哦耶。”任珂興奮地舉手，轉身有了不少底氣，只要有言姐姐支持，還怕搞不定姐姐嗎？
“姐姐，我想養只小狗。”任珂興奮道。
“小狗？”據任暄所知，家裏應該是養得有狗，當然更準備來說，是家裏有兩只藏獒。這兩只藏獒並不在別墅這裏，是在馬場，任暄見過幾次。
“是啊。”任珂食指一指，“姐姐，言姐姐，你們快看，它很可憐的。”
“我去瑤瑤家裏拜完年在路上把它撿回來的。姐姐，”任珂十指做哀求狀，“你就讓我留下它吧。”
白軟軟的小狗縮成一團，趴在地毯上。若不是任珂說起，看到它的存在真的還需要一會兒時間。
任暄走過去，並沒有觸碰，只是道，“這就是你路上撿回來的小狗？”她大概想起來任珂為什麽對這只小狗如此謹慎小心。在任珂的記憶中，家裏面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帶毛的小動物，要是非要養，寄養在外面的莊園才可。
“嗯嗯。”任珂道，“姐姐，它很可憐，外面下這麽大的雪，我撿到它的時候它都要凍昏過去。”還是任珂把抱回來在房間裏溫養半個時辰，它才緩緩睜開眼睛，任珂又跑到冰箱裏拿出些牛奶加熱，它這才徹底緩過來。
看樣子只有幾個月大，狗毛應該是剛剛被整理過，光滑柔順，小小的瘦瘦的身軀，黑溜溜的眼珠子格外明亮，看到任暄過來，本就不占地方的身子更是恨不得埋到地毯裏藏起來。
“姐姐，好不好？”任珂跑過去把小狗抱在懷裏，再次請求道。
“任珂，”任暄平和道，“你知道養一只小狗要做什麽嗎？”
“養只小狗可不是簡單地餵食，你還要陪它玩耍，渴了餓了病了你都要照顧。還有，眼下這只小狗看著是很乖巧，等到它長大，若是不如現在這般聽話可愛，你還要它嗎？”
“姐姐，”任珂頓時驚呼起來，眉飛色舞，“你答應讓我養它了？”
剛才說的話看來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任暄剛想再念叨兩句 ，任珂拍拍小胸脯跟她保證，“姐姐，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它，絕對不會讓姐姐和管家叔叔幫忙，姐姐，我先帶它去寵物店。”
還真是說風就是雨。不過，任暄眉宇間卻多了一絲讚賞，看來是在她回家之前做過一些功課，把小狗交給任珂應該無虞。
“等檢查完再抱。”任暄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是流浪狗，多一重的保證是很有必要。不過再想想這小狗怎麽進屋，任暄這話算是遲了。
“阿暄，”林紓言在旁邊半天沒開口，聽到此處忽然插上一句，“我陪任珂一起去。”
“她——”
“回來的路上，我正好看到路邊有家寵物店沒開門。”剛過完年三十，開門的寵物店在葉城不是沒有，但這麽巧碰到的一個絕對是要去看看。
不等任暄把話說完，林紓言又道，“阿暄不是還要挑禮物嗎？阿暄在家慢慢挑，我和小珂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
“好。”任暄沒理由不答應，把車鑰匙遞給林紓言，“路上小心。”
“嗯。”林紓言笑著應允。這下出門裹得嚴嚴實實的變成一大一小，林紓言撐著傘，任珂小心地把小狗抱在懷中。任暄送她們兩個出門，再回來時，房間裏除了電視，再加上沒有關嚴的窗戶傳來的呼嘯聲，房間便是真的安靜下來。
“言姐姐，白白可愛不？”任珂坐在副駕駛座上，白色的小狗乖乖地任她抱，任珂伸出手摸腦袋時，她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
“白白？”
“我給它取得名字。言姐姐覺得可愛嗎？”
“可愛，”林紓言寵溺道，“白白和任珂一樣可愛。”任珂笑得更歡快了。
憑著記憶，又借住導航工具，沒多久，一家寵物店在眼前。林紓言停車，任珂站在門前等她。進店先檢查身體，一項一項地落實下去，再次出門，天微暗，路上的行人更少。
“言姐姐。”任珂摸著毛發更加順滑的白白，“這下姐姐應該放心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它。”
“裏面那位姐姐說得話記清楚了？”林紓言瞧著她如此自信，忍不住考起她來，“白白現在能吃什麽？”
“白白還太小，要吃幼犬糧，可以喝點牛奶，它出生有四個月了，我還可以給它做點訓練。”任珂認認真真地答題，“言姐姐，我記得對不對？”
“很棒。”林紓言點點她的鼻子以示獎勵。
“言姐姐，”任珂把白白放在旁邊安睡，“姐姐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林紓言眼底浮出一絲疑惑，“為什麽這樣說？”
“言姐姐一個人和我出來。”任珂有理有據道。
“陪你出來給白白打疫苗不好嗎？”
“當然好。”任珂點頭，就是有點太奇怪。要知道但凡在家，言姐姐和姐姐幾乎都在一起，言姐姐去修剪花枝，姐姐就去旁邊培土，姐姐去書房辦公，言姐姐就在旁邊安靜看書。王叔叔把這個叫，對，叫感情深厚，一秒都離不開對方。
按照常理，不應該是姐姐在前開車，言姐姐和她坐在後面嗎？
“你姐姐有事。”林紓言笑道，“所以我就陪你出來了。怎麽？小狗剛看完就不想要言姐姐了？”
“沒有，沒有。”任珂連連喊冤，她才不是那樣的人。她就是好奇，好奇罷了，如今再想想言姐姐的話，看來是她多想了。她們兩個怎麽可能有什麽問題嗎？任珂吐吐小舌頭，趕緊去看小狗。林紓言啟動車門。
有事情嗎？林紓言說不上來，她只知道，見到聞茶的那一刻，心就像要跳出來。幸好的是聞茶身邊有人，那個女孩子，林紓言想到葉姝彤，漂亮、活潑，可她忍不住拿對方和阿暄比較？
等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傻事時，林紓言只想快點逃離，往日裏恨不得多和阿暄黏上一秒鐘，現在林紓言只想遠離一些。好在任珂解救了她。
現在連任珂都發現，阿暄肯定也知道。握緊方向盤，林紓言忽然膽怯起來。
“言姐姐，快進去啊!”任珂則是迫不及待想回家，她在寵物店裏買好多東西，有白白的窩，白白的碗，還有白白的玩具……她等不及要跟任暄分享。以前別墅裏姐姐是堅決不允許養小動物，還是言姐姐在好說話。
“嗯。”林紓言拎著剛剛買來的東西，門自動打開。
“我來。”任暄走出來接過。
“姐姐，你看這個碗，可愛不？”任珂給任暄展示，任暄左看看右看看，這個碗，“和你小時候的那個圖案有點像。”
“姐姐還記得。”任珂道，“都是小貓咪。”
“你可別告訴我還要養貓？”任暄一語道破。
“沒有，沒有。”任珂連連否認，養只小狗她就知足了，至於貓嗎？來日方長，等她把白白養好，再慢慢提，反正有言姐姐在，姐姐要是反對，她就跟言姐姐磨。
言姐姐在實在是太好了!
“去洗個澡。”任暄柔聲道，“等會兒吃飯。”任珂吧白白放到窩裏，一蹦三跳地前往浴室，林紓言也想去洗個澡，未等轉身，被人一把扯到懷裏。
走慢一些的任珂一回頭就看到這副景象，想到上課學到的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連忙用小手把眼睛給悶上。可她實在是太好奇，還是沒忍住想去看，從五指裏露出點餘光，只看到言姐姐要睜開。
“阿暄。”林紓言是萬萬沒想到任暄會在客廳裏來這一出。任暄只會在房間裏主動，在客廳花園這些地方，除非自己主動撩撥，那個時候林紓言最喜歡看任暄紅著耳朵和臉蛋卻偏偏拿她一丁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
風水輪流轉，林紓言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堵在客廳。
“阿暄。”林紓言還想去掙脫，可念著任珂剛走沒多久，還是沒敢把動靜鬧大，她哪裏知道，任珂根本沒有完全走開。不過任珂到底沒敢再看下去，因為姐姐若有若無的目光似乎落在這邊，長針眼，長針眼，默念兩遍，任珂趕緊跑掉。
沒關系，她等會兒可以去抱白白。
“紓言，別動。”任暄的動作很輕柔，她沒有要禁錮住林紓言的意思，其實林紓言稍微用點力氣就能輕易松開。
“紓言，”任暄問，“你在想什麽？”
果然來了。林紓言卻不回答。
“我能想什麽？”她努力擠出來一絲笑容，有些疲倦道，“我剛陪小珂去寵物店。阿暄，我還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養寵物有這麽多知識，狗糧罐頭有很多牌子，不同的狗最好是……”
任暄由著她說，直等到林紓言停下來。
“阿暄，我累了。”林紓言閉上眼睛，她完全放棄抵抗。任暄攬著她，兩個人齊齊掉落在沙發上。林紓言順勢躺下，像是為印證她的話一樣，林紓言下一秒都能睡過去。
“真困？”任暄眼神略有緩和，笑著問。
“嗯嗯。”林紓言連連點頭。
“紓言，”任暄輕嘆，“你還記得自己是做什麽職業嗎？”說著任暄捏捏她的小臉，耐人尋味道，“還真是敬業。”演戲都給她演家裏來了，兩個人身體交流那麽久，林紓言真困還是假困她能不清楚嗎？
“因為今天見聞茶。”任暄道，“你知道，我和聞茶沒有什麽——”
“我知道。”林紓言飛快上前捂住林紓言的嘴巴。是，她都知道，她知道阿暄沒有什麽白月光，阿暄除了自己再沒有任何喜歡過的人。
“對不起，”林紓言垂眉，“是我不好。”
“你又哪裏不好？”任暄心疼地在林紓言眉眼落下幾個吻，“我的紓言，自然是極好。”
林紓言漆黑的眸子漸漸有了一點點波瀾，很快又暗淡下去。
“紓言，”任暄盡力安撫道，“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任暄都了解過，紓言離開自己的那段時間吃了很多很多苦。如今見到照片中人，自然會勾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不是。”林紓言搖頭。
“那到底是什麽？”任暄雙手攬著林紓言的肩膀，直面她的眼睛，“紓言和我說說？”
“紓言是不打算拿我當伴侶了嗎？”見林紓言還不肯開口，任暄直接拿出殺手鐧，“紓言有秘密瞞著我。”她不開心，很不開心。
“我……”林紓言猶猶豫豫終於打算開口，可那似乎難以啟齒，任暄見著林紓言的嘴巴張張合合，楞是沒有把自己想要的答案說出來。
“紓言。”任暄再次給她打氣，“我從來都是有什麽話都直說，你這樣子，是打算讓我今天晚上不睡覺也要把這給猜出來嗎？”
林紓言當然不是這麽想。可把話說出來，林紓言索性直接閉上眼睛，“阿暄，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什麽叫以前現在？任暄擰眉，這話實在太奇怪。
“我是指，”話都出口，多說兩句，少說兩句的區別，林紓言索性直接挑明，“我當時誤以為是替身的前後。”
這有什麽區別？
任暄腦子還是沒有轉過去，突然之間，她想起來了。正是因為想起來，任暄才是哭笑不得，拍了拍林紓言的腦袋，“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嚷阿暄愛她多一點。林紓言心道，其實今天任珂的話一點沒說錯，她和任暄一直都是形影不離，可這不離的更多是林紓言。
從小到大，她握在手心裏的東西少之又少。特別在阿暄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之後，林紓言其實更加不安，這麽好的阿暄就只喜歡自己。自己上輩子該是燒了什麽高香。阿暄說過會留下，可是萬一某一天又走了怎麽辦？
她要阿暄再愛自己一點，她需要足夠多的愛，這樣阿暄就不舍得走。
“老婆仔這裏往哪走？”任暄真想再往她腦袋上敲幾下，這會兒終於弄明白林紓言在糾結什麽。感情以前剛剛跟她保證的話，又拋之腦後。
“林紓言啊林紓言，”任暄捏捏她的臉，左擰擰右拉拉，不痛，但絕對有些癢任暄沒好氣道，“現在都還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
“那是什麽？”任暄飛快接道。
“是——”林紓言停頓片刻，“我怕阿暄喜歡的是以前的我，不喜歡後來的我。”知道阿暄把自己當替身後，她、她強迫過阿暄。
“再說一遍，是心甘情願!”任暄糾正道。她是萬萬沒想到紓言見到聞茶，想到的是這些。自己當初找紓言是對著聞茶來找，雖說這只是個誤會，可紓言和聞茶到底是有些相似地方，如今看到聞茶，林紓言便會想起最開始和任暄見面的自己。
任暄是不喜歡聞茶，可她愛上當初的那個自己，這還不能證明阿暄喜歡的就是那般可憐柔弱的女子嗎？現在的自己星途璀璨，漸漸能獨當一面，阿暄會不會就不喜歡自己。
“誰說要逐鹿演藝圈養我的？”任暄恨不得把林紓言的小臉揉出一個形狀來，“你家阿暄喜歡的是你。”
她沒什麽把愛人圈在家裏當寵物的想法。她找的是愛人。
“阿暄不擔心我會在娛樂圈裏變壞嗎？”林紓言又問。
“怎麽壞？”任暄好奇地暢想，“紓言是準備霸淩劇組的演員，還是準備欺負一下工作人員？”
林紓言搖頭。她只是擔心……林紓言不想當聖人，可這娛樂圈總歸不是她來去自如的地方。
“哪裏又真有一方凈土？”任暄輕笑，“公司的員工想到我這個老板說不定要罵我呢。”
“才不會。”林紓言不是沒去過，任家對每位員工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在國內的企業都是數一數二。
“傻紓言，”任暄摸摸她的腦袋，“我只能盡力做好自己，旁人怎麽想和我是沒有多大關系。只要你和任珂還有王叔叔他們知道我就夠了。”
“想通了沒？”
林紓言重重點頭，阿暄的意思是她不僅喜歡過去的自己，也會喜歡現在和未來的自己？
“就為這些哭鼻子？”
她沒有哭鼻子。林紓言立馬反駁。
“是，是。”任暄好笑道，“是沒有哭鼻子，倒是躲我一個下午，林紓言，剛過年為躲我跑去寵物店，你還真是出息了。”
“沒有，沒有。”話一說通，林紓言眨眼睛就不承認了。
不承認便不承認吧。任暄無奈地吻吻她的臉頰，想了想，又道，“紓言要是再胡思亂想，我得想些懲罰。”
“什麽懲罰？”林紓言乖乖悄悄地詢問，那模樣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天知道，任暄怎麽忍住沒在沙發上繼續吻下去那藏滿笑意的眉眼。
“懲罰——”任暄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紓言晚一個人睡。”
“不行。”林紓言當即提出抗議，當然她也只知道任暄是什麽意思，扯扯衣角，林紓言溫聲道，“阿暄舍得我一個人睡嗎？”
那肯定不行，誰說林紓言離開任暄不行，任暄同樣是如此啊。
“我一個人會丟被子，丟被子會感冒，然後會發燒，發燒後我就……”林紓言越說越可憐，那一句都要進醫院了。
“收回，收回。”任暄連忙打斷，哪有在正月裏這麽說。
“捂……”林紓言聽到立馬乖乖地把嘴巴給捂上。阿暄不是迷信的人，她也不相信那些習俗，可是為了自己，阿暄從來都是千小心萬呵護。
是她不好，以後絕對不鉆這些牛角尖。
“乖。”任暄再次摸摸她的腦袋，任珂已經穿好衣服快速出來，“姐姐，我們晚上吃什麽呀？”
“包餃子好不好？”任暄問。
“餃子？”任珂睜大眼睛，很懷疑，“姐姐，你會弄餃子嗎？”林紓言也懷疑地看向任暄。
一大一小都懷疑她，任暄好笑道，“姐姐是不會做餃子餡，不過冰箱裏有哦。”王叔走得時候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留下，冰箱裏有餃子餡，剛才她又出去買了餃子皮，包餃子嘛，這個她會。
“姐姐等會兒就看小珂的了。”任暄笑道，“要是包不好，我們晚上可就沒飯吃了。”畢竟王管家一時半會兒可不會回來。
“才不會，”任珂小手一指，“言姐姐也餓著呢。”
“小機靈。”林紓言聽懂這弦外之音，狀似要去拍她，任珂溜得比兔子還快，轉眼間就跑到白白窩前。白白還沒醒，任珂轉身就跑上樓。她要一會兒再下來。獨獨留下客廳裏的兩個人恩恩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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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話間, 葉姝彤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再次出現在耳畔，半掩著的門被重新推開，葉姝彤小跑到聞茶旁邊坐下, “林老師, 任小姐。”
“麻煩林老師了。”小心翼翼地把書推到林紓言面前, 葉姝彤眨著星星眼期待地看向林紓言。
林紓言搖搖頭，握起筆行雲流水般在紙上寫下自己的簽名，想想後她又添上幾個字。
“謝謝林老師。”葉姝彤如珠如寶地把簽名抱到自己懷裏，食指撫摸過“新年快樂”四個字, 葉姝彤抱得愈發緊些，“林老師，任小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任暄後知後覺才發現這才是她最應該對聞茶她們說得一句話, 可她忘記了。
“聞茶，”葉姝彤得到心心念念的簽名，註意力終於放到自家女朋友為什麽會認識這兩位方面, 她自以為用很小的聲音詢問,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還不告訴她。
聽得一清二楚的任暄稍稍偏頭看去, 紓言走神了。從聞茶出現的那刻起, 紓言就不在狀態, 難不成聞茶的出現勾起那些不愉快的經歷？
“聞小姐是我學姐。”任暄直接替葉姝彤解答疑惑。
“你們在一個學校上學？”葉姝彤摸摸腦袋，忍不住感慨，“好巧。”
哪裏是巧。任暄垂眸, 要是讓眼前這個燦爛天真的女孩知道原身還喜歡過她女朋友……
幸好這事聞茶本人應該也不知道。
多年不見，任暄和聞茶也不是真的熟絡, 她沒什麽話可說，聞茶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個健談之人, 沒過多久，聞茶便起身告辭。葉姝彤還想留下來，不過想想耽誤林老師很多事了，便禮貌地招招手，“林老師，任小姐，下次見。”
下次應該還能見面吧。葉姝彤摟著萬分呵護地摟著簽名卡片，笑盈盈地和林紓言、任暄告別。
“下次見。”
小雪花慢悠悠地從天空飄落，任暄牽著林紓言，告別後的葉姝彤和聞茶遠遠地走在前面，應該是在說什麽高興的事情，葉姝彤一蹦三跳地上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再次看到林紓言和任暄，興奮地又揮手。
“紓言，走了。”任暄拉她，林紓言沒動，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帽子裏多了好幾朵雪花。看樣子還要繼續下，任暄又喊了一遍，“紓言。”
“聞茶她……”任暄不用想也知道林紓言剛才在介意什麽。
“不說了。”林紓言明顯抗拒提起，這次換成她主動牽上任暄的手，“阿暄，我們回去吧。”任暄想要張口的話瞬間收回，“好，珂兒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
“姐姐，言姐姐，”剛扯掉帽子、圍巾手套，任暄還沒站穩，小小的人影沖過來直叫嚷。
“聽到啦。”任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說吧，做什麽事情了？”
知妹莫若姐，任珂平日裏是親近她，可是更多的是親近紓言，如今嘴這般甜，絕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姐姐。”任珂喊得甜膩膩，轉身就跑到林紓言面前裝乖賣可憐，“言姐姐，你還記得上次答應我的事情嗎？”
林紓言嘴角咧出一個笑容，“對不起，言姐姐忘記了。”
“我記得，我記得，”任珂迫不及待說，“言姐姐上次說，只要不違背法律法規、公——”
那個詞她有些忘記，不過很快任珂就想起來，“公序良俗，言姐姐都會支持我對不對？”
“對。”林紓言想想，似有這麽一句話，她機械地點點頭。
“哦耶。”任珂興奮地舉手，轉身有了不少底氣，只要有言姐姐支持，還怕搞不定姐姐嗎？
“姐姐，我想養只小狗。”任珂興奮道。
“小狗？”據任暄所知，家裏應該是養得有狗，當然更準備來說，是家裏有兩只藏獒。這兩只藏獒並不在別墅這裏，是在馬場，任暄見過幾次。
“是啊。”任珂食指一指，“姐姐，言姐姐，你們快看，它很可憐的。”
“我去瑤瑤家裏拜完年在路上把它撿回來的。姐姐，”任珂十指做哀求狀，“你就讓我留下它吧。”
白軟軟的小狗縮成一團，趴在地毯上。若不是任珂說起，看到它的存在真的還需要一會兒時間。
任暄走過去，並沒有觸碰，只是道，“這就是你路上撿回來的小狗？”她大概想起來任珂為什麽對這只小狗如此謹慎小心。在任珂的記憶中，家裏面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帶毛的小動物，要是非要養，寄養在外面的莊園才可。
“嗯嗯。”任珂道，“姐姐，它很可憐，外面下這麽大的雪，我撿到它的時候它都要凍昏過去。”還是任珂把抱回來在房間裏溫養半個時辰，它才緩緩睜開眼睛，任珂又跑到冰箱裏拿出些牛奶加熱，它這才徹底緩過來。
看樣子只有幾個月大，狗毛應該是剛剛被整理過，光滑柔順，小小的瘦瘦的身軀，黑溜溜的眼珠子格外明亮，看到任暄過來，本就不占地方的身子更是恨不得埋到地毯裏藏起來。
“姐姐，好不好？”任珂跑過去把小狗抱在懷裏，再次請求道。
“任珂，”任暄平和道，“你知道養一只小狗要做什麽嗎？”
“養只小狗可不是簡單地餵食，你還要陪它玩耍，渴了餓了病了你都要照顧。還有，眼下這只小狗看著是很乖巧，等到它長大，若是不如現在這般聽話可愛，你還要它嗎？”
“姐姐，”任珂頓時驚呼起來，眉飛色舞，“你答應讓我養它了？”
剛才說的話看來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任暄剛想再念叨兩句 ，任珂拍拍小胸脯跟她保證，“姐姐，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它，絕對不會讓姐姐和管家叔叔幫忙，姐姐，我先帶它去寵物店。”
還真是說風就是雨。不過，任暄眉宇間卻多了一絲讚賞，看來是在她回家之前做過一些功課，把小狗交給任珂應該無虞。
“等檢查完再抱。”任暄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是流浪狗，多一重的保證是很有必要。不過再想想這小狗怎麽進屋，任暄這話算是遲了。
“阿暄，”林紓言在旁邊半天沒開口，聽到此處忽然插上一句，“我陪任珂一起去。”
“她——”
“回來的路上，我正好看到路邊有家寵物店沒開門。”剛過完年三十，開門的寵物店在葉城不是沒有，但這麽巧碰到的一個絕對是要去看看。
不等任暄把話說完，林紓言又道，“阿暄不是還要挑禮物嗎？阿暄在家慢慢挑，我和小珂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
“好。”任暄沒理由不答應，把車鑰匙遞給林紓言，“路上小心。”
“嗯。”林紓言笑著應允。這下出門裹得嚴嚴實實的變成一大一小，林紓言撐著傘，任珂小心地把小狗抱在懷中。任暄送她們兩個出門，再回來時，房間裏除了電視，再加上沒有關嚴的窗戶傳來的呼嘯聲，房間便是真的安靜下來。
“言姐姐，白白可愛不？”任珂坐在副駕駛座上，白色的小狗乖乖地任她抱，任珂伸出手摸腦袋時，她閉著眼睛，似乎很享受。
“白白？”
“我給它取得名字。言姐姐覺得可愛嗎？”
“可愛，”林紓言寵溺道，“白白和任珂一樣可愛。”任珂笑得更歡快了。
憑著記憶，又借住導航工具，沒多久，一家寵物店在眼前。林紓言停車，任珂站在門前等她。進店先檢查身體，一項一項地落實下去，再次出門，天微暗，路上的行人更少。
“言姐姐。”任珂摸著毛發更加順滑的白白，“這下姐姐應該放心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它。”
“裏面那位姐姐說得話記清楚了？”林紓言瞧著她如此自信，忍不住考起她來，“白白現在能吃什麽？”
“白白還太小，要吃幼犬糧，可以喝點牛奶，它出生有四個月了，我還可以給它做點訓練。”任珂認認真真地答題，“言姐姐，我記得對不對？”
“很棒。”林紓言點點她的鼻子以示獎勵。
“言姐姐，”任珂把白白放在旁邊安睡，“姐姐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林紓言眼底浮出一絲疑惑，“為什麽這樣說？”
“言姐姐一個人和我出來。”任珂有理有據道。
“陪你出來給白白打疫苗不好嗎？”
“當然好。”任珂點頭，就是有點太奇怪。要知道但凡在家，言姐姐和姐姐幾乎都在一起，言姐姐去修剪花枝，姐姐就去旁邊培土，姐姐去書房辦公，言姐姐就在旁邊安靜看書。王叔叔把這個叫，對，叫感情深厚，一秒都離不開對方。
按照常理，不應該是姐姐在前開車，言姐姐和她坐在後面嗎？
“你姐姐有事。”林紓言笑道，“所以我就陪你出來了。怎麽？小狗剛看完就不想要言姐姐了？”
“沒有，沒有。”任珂連連喊冤，她才不是那樣的人。她就是好奇，好奇罷了，如今再想想言姐姐的話，看來是她多想了。她們兩個怎麽可能有什麽問題嗎？任珂吐吐小舌頭，趕緊去看小狗。林紓言啟動車門。
有事情嗎？林紓言說不上來，她只知道，見到聞茶的那一刻，心就像要跳出來。幸好的是聞茶身邊有人，那個女孩子，林紓言想到葉姝彤，漂亮、活潑，可她忍不住拿對方和阿暄比較？
等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傻事時，林紓言只想快點逃離，往日裏恨不得多和阿暄黏上一秒鐘，現在林紓言只想遠離一些。好在任珂解救了她。
現在連任珂都發現，阿暄肯定也知道。握緊方向盤，林紓言忽然膽怯起來。
“言姐姐，快進去啊!”任珂則是迫不及待想回家，她在寵物店裏買好多東西，有白白的窩，白白的碗，還有白白的玩具……她等不及要跟任暄分享。以前別墅裏姐姐是堅決不允許養小動物，還是言姐姐在好說話。
“嗯。”林紓言拎著剛剛買來的東西，門自動打開。
“我來。”任暄走出來接過。
“姐姐，你看這個碗，可愛不？”任珂給任暄展示，任暄左看看右看看，這個碗，“和你小時候的那個圖案有點像。”
“姐姐還記得。”任珂道，“都是小貓咪。”
“你可別告訴我還要養貓？”任暄一語道破。
“沒有，沒有。”任珂連連否認，養只小狗她就知足了，至於貓嗎？來日方長，等她把白白養好，再慢慢提，反正有言姐姐在，姐姐要是反對，她就跟言姐姐磨。
言姐姐在實在是太好了!
“去洗個澡。”任暄柔聲道，“等會兒吃飯。”任珂吧白白放到窩裏，一蹦三跳地前往浴室，林紓言也想去洗個澡，未等轉身，被人一把扯到懷裏。
走慢一些的任珂一回頭就看到這副景象，想到上課學到的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連忙用小手把眼睛給悶上。可她實在是太好奇，還是沒忍住想去看，從五指裏露出點餘光，只看到言姐姐要睜開。
“阿暄。”林紓言是萬萬沒想到任暄會在客廳裏來這一出。任暄只會在房間裏主動，在客廳花園這些地方，除非自己主動撩撥，那個時候林紓言最喜歡看任暄紅著耳朵和臉蛋卻偏偏拿她一丁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
風水輪流轉，林紓言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堵在客廳。
“阿暄。”林紓言還想去掙脫，可念著任珂剛走沒多久，還是沒敢把動靜鬧大，她哪裏知道，任珂根本沒有完全走開。不過任珂到底沒敢再看下去，因為姐姐若有若無的目光似乎落在這邊，長針眼，長針眼，默念兩遍，任珂趕緊跑掉。
沒關系，她等會兒可以去抱白白。
“紓言，別動。”任暄的動作很輕柔，她沒有要禁錮住林紓言的意思，其實林紓言稍微用點力氣就能輕易松開。
“紓言，”任暄問，“你在想什麽？”
果然來了。林紓言卻不回答。
“我能想什麽？”她努力擠出來一絲笑容，有些疲倦道，“我剛陪小珂去寵物店。阿暄，我還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養寵物有這麽多知識，狗糧罐頭有很多牌子，不同的狗最好是……”
任暄由著她說，直等到林紓言停下來。
“阿暄，我累了。”林紓言閉上眼睛，她完全放棄抵抗。任暄攬著她，兩個人齊齊掉落在沙發上。林紓言順勢躺下，像是為印證她的話一樣，林紓言下一秒都能睡過去。
“真困？”任暄眼神略有緩和，笑著問。
“嗯嗯。”林紓言連連點頭。
“紓言，”任暄輕嘆，“你還記得自己是做什麽職業嗎？”說著任暄捏捏她的小臉，耐人尋味道，“還真是敬業。”演戲都給她演家裏來了，兩個人身體交流那麽久，林紓言真困還是假困她能不清楚嗎？
“因為今天見聞茶。”任暄道，“你知道，我和聞茶沒有什麽——”
“我知道。”林紓言飛快上前捂住林紓言的嘴巴。是，她都知道，她知道阿暄沒有什麽白月光，阿暄除了自己再沒有任何喜歡過的人。
“對不起，”林紓言垂眉，“是我不好。”
“你又哪裏不好？”任暄心疼地在林紓言眉眼落下幾個吻，“我的紓言，自然是極好。”
林紓言漆黑的眸子漸漸有了一點點波瀾，很快又暗淡下去。
“紓言，”任暄盡力安撫道，“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任暄都了解過，紓言離開自己的那段時間吃了很多很多苦。如今見到照片中人，自然會勾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不是。”林紓言搖頭。
“那到底是什麽？”任暄雙手攬著林紓言的肩膀，直面她的眼睛，“紓言和我說說？”
“紓言是不打算拿我當伴侶了嗎？”見林紓言還不肯開口，任暄直接拿出殺手鐧，“紓言有秘密瞞著我。”她不開心，很不開心。
“我……”林紓言猶猶豫豫終於打算開口，可那似乎難以啟齒，任暄見著林紓言的嘴巴張張合合，楞是沒有把自己想要的答案說出來。
“紓言。”任暄再次給她打氣，“我從來都是有什麽話都直說，你這樣子，是打算讓我今天晚上不睡覺也要把這給猜出來嗎？”
林紓言當然不是這麽想。可把話說出來，林紓言索性直接閉上眼睛，“阿暄，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什麽叫以前現在？任暄擰眉，這話實在太奇怪。
“我是指，”話都出口，多說兩句，少說兩句的區別，林紓言索性直接挑明，“我當時誤以為是替身的前後。”
這有什麽區別？
任暄腦子還是沒有轉過去，突然之間，她想起來了。正是因為想起來，任暄才是哭笑不得，拍了拍林紓言的腦袋，“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嚷阿暄愛她多一點。林紓言心道，其實今天任珂的話一點沒說錯，她和任暄一直都是形影不離，可這不離的更多是林紓言。
從小到大，她握在手心裏的東西少之又少。特別在阿暄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之後，林紓言其實更加不安，這麽好的阿暄就只喜歡自己。自己上輩子該是燒了什麽高香。阿暄說過會留下，可是萬一某一天又走了怎麽辦？
她要阿暄再愛自己一點，她需要足夠多的愛，這樣阿暄就不舍得走。
“老婆仔這裏往哪走？”任暄真想再往她腦袋上敲幾下，這會兒終於弄明白林紓言在糾結什麽。感情以前剛剛跟她保證的話，又拋之腦後。
“林紓言啊林紓言，”任暄捏捏她的臉，左擰擰右拉拉，不痛，但絕對有些癢任暄沒好氣道，“現在都還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
“那是什麽？”任暄飛快接道。
“是——”林紓言停頓片刻，“我怕阿暄喜歡的是以前的我，不喜歡後來的我。”知道阿暄把自己當替身後，她、她強迫過阿暄。
“再說一遍，是心甘情願!”任暄糾正道。她是萬萬沒想到紓言見到聞茶，想到的是這些。自己當初找紓言是對著聞茶來找，雖說這只是個誤會，可紓言和聞茶到底是有些相似地方，如今看到聞茶，林紓言便會想起最開始和任暄見面的自己。
任暄是不喜歡聞茶，可她愛上當初的那個自己，這還不能證明阿暄喜歡的就是那般可憐柔弱的女子嗎？現在的自己星途璀璨，漸漸能獨當一面，阿暄會不會就不喜歡自己。
“誰說要逐鹿演藝圈養我的？”任暄恨不得把林紓言的小臉揉出一個形狀來，“你家阿暄喜歡的是你。”
她沒什麽把愛人圈在家裏當寵物的想法。她找的是愛人。
“阿暄不擔心我會在娛樂圈裏變壞嗎？”林紓言又問。
“怎麽壞？”任暄好奇地暢想，“紓言是準備霸淩劇組的演員，還是準備欺負一下工作人員？”
林紓言搖頭。她只是擔心……林紓言不想當聖人，可這娛樂圈總歸不是她來去自如的地方。
“哪裏又真有一方凈土？”任暄輕笑，“公司的員工想到我這個老板說不定要罵我呢。”
“才不會。”林紓言不是沒去過，任家對每位員工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在國內的企業都是數一數二。
“傻紓言，”任暄摸摸她的腦袋，“我只能盡力做好自己，旁人怎麽想和我是沒有多大關系。只要你和任珂還有王叔叔他們知道我就夠了。”
“想通了沒？”
林紓言重重點頭，阿暄的意思是她不僅喜歡過去的自己，也會喜歡現在和未來的自己？
“就為這些哭鼻子？”
她沒有哭鼻子。林紓言立馬反駁。
“是，是。”任暄好笑道，“是沒有哭鼻子，倒是躲我一個下午，林紓言，剛過年為躲我跑去寵物店，你還真是出息了。”
“沒有，沒有。”話一說通，林紓言眨眼睛就不承認了。
不承認便不承認吧。任暄無奈地吻吻她的臉頰，想了想，又道，“紓言要是再胡思亂想，我得想些懲罰。”
“什麽懲罰？”林紓言乖乖悄悄地詢問，那模樣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天知道，任暄怎麽忍住沒在沙發上繼續吻下去那藏滿笑意的眉眼。
“懲罰——”任暄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紓言晚一個人睡。”
“不行。”林紓言當即提出抗議，當然她也只知道任暄是什麽意思，扯扯衣角，林紓言溫聲道，“阿暄舍得我一個人睡嗎？”
那肯定不行，誰說林紓言離開任暄不行，任暄同樣是如此啊。
“我一個人會丟被子，丟被子會感冒，然後會發燒，發燒後我就……”林紓言越說越可憐，那一句都要進醫院了。
“收回，收回。”任暄連忙打斷，哪有在正月裏這麽說。
“捂……”林紓言聽到立馬乖乖地把嘴巴給捂上。阿暄不是迷信的人，她也不相信那些習俗，可是為了自己，阿暄從來都是千小心萬呵護。
是她不好，以後絕對不鉆這些牛角尖。
“乖。”任暄再次摸摸她的腦袋，任珂已經穿好衣服快速出來，“姐姐，我們晚上吃什麽呀？”
“包餃子好不好？”任暄問。
“餃子？”任珂睜大眼睛，很懷疑，“姐姐，你會弄餃子嗎？”林紓言也懷疑地看向任暄。
一大一小都懷疑她，任暄好笑道，“姐姐是不會做餃子餡，不過冰箱裏有哦。”王叔走得時候也不是什麽都沒有留下，冰箱裏有餃子餡，剛才她又出去買了餃子皮，包餃子嘛，這個她會。
“姐姐等會兒就看小珂的了。”任暄笑道，“要是包不好，我們晚上可就沒飯吃了。”畢竟王管家一時半會兒可不會回來。
“才不會，”任珂小手一指，“言姐姐也餓著呢。”
“小機靈。”林紓言聽懂這弦外之音，狀似要去拍她，任珂溜得比兔子還快，轉眼間就跑到白白窩前。白白還沒醒，任珂轉身就跑上樓。她要一會兒再下來。獨獨留下客廳裏的兩個人恩恩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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