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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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新年的鐘聲敲響, 林紓言和任暄並立在樓頂。俯下身子能看到大半個任家,星光點點,夜風習習, 林紓言深吸了一大口氣, “阿暄,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任暄回道。

林紓言微笑地把手伸出來,兩個眼睛非常期待地看著任暄。

這是?任暄揚眉,忽地想起昨天早上給任家所有的員工發薪水的場景。大家都要過節,任暄當然不可能讓她們春節期間還留在這裏, 除了管家王叔,其餘的人任暄都發了一個紅包等到年後再上班。

當時自己還說是每個人都有紅包,只不過是早晚而已,而剛剛用完年夜飯, 任暄就把紅包發給了任珂,當然還有王叔的。

“想要紅包,”任暄輕笑, “只一聲新年快樂恐怕不夠吧?”

“還要做什麽?”林紓言問。

“總要付出點什麽吧?”任暄故意說。林紓言點點頭, 似乎覺得有點道理。阿暄給每個人發紅包, 這每個人當然包括自己, 給員工發紅包是因為她們辛辛苦苦勞累一年, 給任珂是姐姐對妹妹,那自己……

“女朋友夠不夠?”林紓言搖晃著任暄的手臂。過春節,總要給女朋友一點表示吧。

“好吧, ”任暄認可地點頭,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贏了。”這理由成功地說服她。任暄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厚厚的紅色紅包,“新年積好運, 平平安安。”

“阿暄也平平安安。”林紓言高興地從任暄手中接過紅包。借著微弱的燈光,林紓言看到阿暄微微紅潤的臉龐。忽地想起這個人剛才在年夜飯上多喝了幾杯酒,是因為過年開心嗎?

“阿暄。”林紓言傾身上前,在任暄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阿暄,”林紓言低頭,害羞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她的聲音柔柔的,“新年快樂!”

“這是?”任暄反應了幾秒鐘才接過這個沈甸甸的紅包,擡頭詢問林紓言她是否可以現在打開。拆了紅色的紅包,一串精致的紅色珠鏈露了出來。

“我知道阿暄不信佛……”林紓言在旁解釋,她也不信,不過在拍廣告的時候聽周圍的人說那個地方的姻緣真的很靈。林紓言便去了,這可是她特意求來的。

任暄忽然覺得心裏堵得慌,緊緊握著手中的紅色珠鏈,“你,爬了多久?”任暄在網上看過這個佛寺,更是看見一個虔誠的信徒從最低一層一步步爬上去,佛寺裏的人說心誠則靈。

“沒多久。”林紓言慌忙搖頭,她只是想送給阿暄一個禮物,可阿暄什麽都有。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送這個了。

“我很喜歡。”任暄把手鏈戴上,紅色的珠子更襯得她膚白如脂,好看極了。

她就知道,林紓言癡癡地看著任暄像她想象中的把鏈子戴在手上,心裏生起無限的滿足感。真好看,是她求來的,一定能保佑阿暄順順利利。

“閉上眼睛。”任暄忽然說。

“好。”林紓言乖乖聽話,一副任君隨意的模樣,絲毫沒有要反抗的意識。阿暄要做什麽,是要親她嗎?還是也要送她一份別的禮物。其實她有紅包就好,長這麽大,林紓言可是第一次收到這麽大一個紅包。

脖頸上傳來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林紓言感覺自己的頭發被人給輕輕地撩了起來,低頭一看,是項鏈。閃閃發光的項鏈。

“這個是我媽媽以前留下來的項鏈。”任暄輕聲道。

“阿姨她?”知道任暄父母是怎麽去世,林紓言幾乎不會主動提起她們。

“媽媽送給我了。”任暄笑了,“她說,讓我以後戴給心上人看,不過我平日裏並不戴這些,戴在你身邊,倒是正好。”任暄想過要給林紓言買一些別的飾品,可想來想去,似乎都沒有這個有意義。

林紓言低頭,手指輕輕地滑過這條項鏈,冰冰涼涼的項鏈似乎有了溫度,鼻子略微酸澀,“阿暄吃虧大了。”還要給紅包還要送項鏈,好處可不是都讓她占了。

“女朋友這個理由不就夠了嗎?”任暄笑道,“家裏有這麽一位女朋友,是我占便宜了。”

才不是。林紓言悶聲想,真要論起來,指不定是誰占誰便宜呢。若是她和任暄的戀情爆出來,固然有人會說林紓言為了資源攀高枝,可更有火眼金睛的人能看出來,阿暄才是吃虧的那個呢。

“阿暄,”林紓言輕聲喃喃,忍不住想靠近任暄的懷中。自從那天王叔摻和,但凡在家裏她們兩個都是同床共枕,她也越來越像靠近阿暄。

“我這樣是不是很不矜持?”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林紓言不大好意思地從任暄懷中探出腦袋,更像是在撒嬌。

“不會。”任暄捏了捏她的鼻子,“紓言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林紓言,本命年的每一天,都希望你快樂,無憂無慮,那些煩惱的事情離你越來越遠。

“那,”林紓言得寸進尺地想,“阿暄要一輩子對我這麽好。”

一輩子?任暄斂下所有的小心思,輕輕地‘嗯’了一聲。林紓言滿意地待在任暄懷中,兩個人一起守歲,看煙花。

春節期間果然和任暄說的那樣,她一點都不忙碌,除了偶爾會出去見見寧茵曼她們幾個,或是會給長輩拜年,大多是的時間都在家裏。就連出去見朋友,林紓言也一同去了。

“紓言,”初六這天任暄收到一個帖子,“張老先生邀請我們去參加他七十大壽。”

“我也去?”林紓言訝異地說,除了見寧茵曼那幾個朋友,林紓言還沒見過別人。

“張叔叔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他和我爸爸是忘年交,可能是茵曼她們說漏了嘴,這才讓我帶你過去。”帖子發到手中,任暄當然要問問林紓言的意思。“如果不想去,我就跟張叔叔說一聲,他老人家不會有什麽意見。”

“去年我就沒去參加他和太太的金婚。”

金婚,林紓言記得好像是夫妻結婚滿五十年。張先生和他太太的感情想必很好,結婚這麽早感情又好,真讓人羨慕。

“不一樣吧?”林紓言思考片刻,阿暄當時是單身,不去參加找個理由很好就推脫掉,但現在對方都指名道姓,若是自己再不去……

“老人家會不會不開心?”

“紓言有時間去?”任暄看她。任暄自然是一切都好,決定權在林紓言手中,“想好了?”這一去,林紓言可真要大大方方在人前,雖然還不至於傳到圈內,但知道的人也不少。

“想好了。”林紓言重重地點頭。

“這次不擔心了?”想起上次只是見幾個熟悉的朋友,紓言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後天的人更多。

“我不知道或者做得不對的地方阿暄會不會提醒我?”

“當然會。”任暄理所當然地點頭。

那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林紓言滿不在乎地想。

“好好。”任暄寵溺地看著她,心裏一陣高興,很快又有些難過。不管她心中的感覺如何,時間都在飛快流轉,初八這一天,任暄牽著林紓言到達張家,迅速引起所有人的關註。

“你這個娃娃,”張老先生和藹的目光落在林紓言身上,“說把人領來還真領啊。”他仔仔細細看看林紓言滿是點頭,“是個好娃子,張叔叔給你的見面禮。”

“張叔,”任暄看著那價值不菲的耳墜,剛想拒絕,就聽張老先生道,“我過生日宴是生日,你帶女朋友過來要給見面禮,這是兩碼事。”

既然如此,任暄和林紓言對視一眼。林紓言禮貌道謝,“晚輩謝謝叔叔。”

“這才對嘛。”張叔是一個爽快人,做事直接。幾個人聊了一會兒,老爺子的身子不大能吃消,任暄識趣地和林紓言一起出去。

“不是,”出門沒多久就被寧茵曼拉到一旁,“暄,你怎麽過來了,還把林紓言帶過來?”

“怎麽了?”任暄絲毫沒有察覺不對勁。

寧茵曼拍拍腦門,“到底是我忘記告訴你了,還是你自己忘記了?”

“安大小姐。”寧茵曼薄唇輕啟四個字,任暄忽然想起來那段記憶。

說起來原來的任暄不怎麽參加宴會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因為這位安大小姐安若。大約是五年前,原來的任暄陰差陽錯救她一命,自此後安若便纏上任暄。

不過,任暄皺眉,她分明記得,“她不是出國了嗎?”

“是出國了。”寧茵曼翻個白眼,“你只記得她出國,怎麽不想想她回國。”五年裏也就安生最近兩年,去年安家還能狠狠心不讓女兒回國,今年到底是忍不住。

“我聽說她回國就打聽你消息,再者……”寧茵曼幾乎不好意思開口,“你要是只拿林紓言當影子,你就不應該把人給帶出來。”

現在讓林紓言在越多的人面前露面,等到以後把人給甩開不是更尷尬嗎?索性安安靜靜地談完這場戀愛,對人還沒有什麽損失。

與此同時,林紓言被一個人攔住了腳步。這個人,林紓言見面,阿暄的朋友,葉嘉。

“葉小姐,”林紓言註意到她身後空無一人,想到她剛剛身邊還有一位男士,“你是找阿暄嗎?”

“我找你。”葉嘉直截了當。

“我?”林紓言驚訝地回看葉嘉,她們兩人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聯系。

“林小姐,”葉嘉說,“你願意選擇生活在欺騙的幸福謊言中還是面對殘酷的真相?”

林紓言陡然生起一個不大好的念頭,完全弄不懂葉嘉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只能呆呆地反問,“葉小姐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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