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紓言絕望小聲地說。

腦海中還存著不切實際的想法, 也許任暄沒有聽到宋糖所說的‘任家。’

盡管心裏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大概為零。

“重點是這個？”任暄輕笑，她的聲音聽在耳邊癢癢的，林紓言的註意力有一瞬間在跑偏。

“嫁入豪門？”任暄低低地笑出聲, 嘆了一句, “好志氣！”

林紓言窘迫地站在原地, 一時間竟然拿不定主意，更不知道任暄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開玩笑。”林紓言面紅耳赤，忽然想到一個找補的好理由。

“只是玩笑？”

“嗯。”林紓言點頭。

“我倒是覺得，宋糖老師的建議挺好。”任暄玩味地說。

啊？

“林紓言, ”任暄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林紓言面前，輕輕地用彎起的手指點了點桌子，這一次她的話挑得很明白，認真地說, “我都聽到了。”

聽、聽到，‘任’了嗎？林紓言的擔心忽然勝過害羞。任小姐清楚地聽到，她會怎麽看待自己。如果以為自己是個愛慕虛榮, 想不勞而獲, 靠她上位的人呢。

“我……”林紓言很急, 她慌亂地想張口, 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不是……”

“你們在開玩笑，我知道。”任暄微微點頭。宋糖剛才說的話，當然是以玩笑為主, 不過這個玩笑卻暴露出來一件事，那就是林紓言對自己不是完全沒有心。

“我很高興。”任暄隨即說。

“高興？”林紓言小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不大明白任暄高興的點在哪裏。

“當然高興。”任暄笑道，擡起放在桌上的手, 悄悄地靠近林紓言，直到同林紓言的手觸碰到一起。

“討厭嗎？”

林紓言全身被釘在原地，瞳孔放大，低垂的眼眸能看到兩個人觸碰的雙手，她張了張口，“我……”

林紓言搖了搖頭。

“那，喜歡嗎？”

林紓言漂亮幹凈的眸子擡起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問話聲低沈，卻又顯得無比鄭重克制。

“我，”林紓言直直地對上任暄的眼睛，任暄的眸子裏有她。林紓言聽從內心的安排，點點頭，又說，“……喜歡的。”

林紓言的心跳在加速。

是真喜歡。

“任，任小姐喜歡嗎？”林紓言羞澀地問完這句話，靜靜地等眼前女子的回答。

“紓言是在說人，還是……”這一次，任暄將自己的手伸直，和林紓言的手掌並到一起，她低頭，挑眉微挑，“還是指……”

林紓言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沒談過戀愛。除了在電視上看過別人談戀愛，現實中都不曾見過。林紓言知道她對感情遲鈍，再遲鈍，到了現在林紓言也明白了幾分。

任暄主動問她的，這代表著什麽……

“任小姐，”林紓言磕磕絆絆地低頭說，“任小姐，想要哪種？”

“都好。”

“我，”林紓言呼吸急促，內心躁動，擡起眼眸撞上任暄的眼睛。

女子面色平靜地看著她，就好像剛才那些話不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一樣。可那深邃如海的眼眸，一刻不停地看著她。

“任小姐是……喜歡我嗎？”林紓言握緊小拳頭，忐忑不安地詢問答案。

“你覺得呢？”任暄問。

“我，”林紓言不敢說，她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怕自己是一廂情願，更怕得到的結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林紓言，”知道林紓言能鼓起勇氣問到這裏是她的極限，任暄的眼眸中滑過一絲淺淺的笑意，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嗓音輕緩，又帶著一點無奈的感覺，“我這麽失敗，讓你不敢肯定地問一句嗎？”

任暄一直在想。

“潤物細無聲”到底該怎麽潛移默化的讓林紓言感受到，如果是別人，任暄覺得對方可能早就察覺出來自己的意圖。

任暄對上的是林紓言，她不能心急，她要有足夠的耐心。事實證明，比想象中的還要好點。

“林紓言，”任暄盯了林紓言好一會兒，輕輕地去觸碰林紓言的掌心。

酥酥麻麻的，像過了輕微的電流，林紓言想要把手瑟縮回去。

任暄卻不由她退縮。

兩個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林紓言聽到任暄問，“林紓言，要不要考慮一下當我的女朋友？”

林紓言聽到了，腦子卻很卡，過了幾秒鐘，後知後覺意識到任暄整句話連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心裏面湧起莫大的歡喜，這歡喜牽動著她的神情，眉眼輕輕往上彎。

“可以考慮一下。”任暄伸手輕輕地碰了碰林紓言的頭發，她的動作很輕很輕。

任暄想，不能一下子把人給逼急了，今天能收獲這些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林紓言這個人最喜歡躲，今天無論是在浴室裏的淺嘗輒止的試探，害死剛才被逼急問出來的問題，都不符合林紓言這人平日裏的作風。

她說過，她有足夠的耐心。

所以，任暄可以等，她甚至可以等到這個劇組結束，等林紓言認認真真地想清楚後再做決定。

任暄想抽回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剛離開幾厘米，任暄反手被人給握了回來，任暄低頭。

是林紓言在拉著她。

“我考慮好了。”林紓言緊緊抓著任暄不放手。

“不需要在想想？”任暄沈默了一瞬，女孩的目光熾熱，任暄的心卻被輕輕地刺痛了一下。

“不需要。”林紓言堅定地搖頭，“我想好了。”

“不後悔？”話是任暄主動提出，任暄不知怎麽地生起了退縮的心思，或許是女子堅定清澈的眸子，也許是她強忍著羞澀的挽留，亦或者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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