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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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笨蛋美人’‘掉坑’林紓言微微張口的話收了回去,腦子又開始發懵。

得不到人回應的任暄立馬把人拉了過來,她想把人留在外面看看。走廊上時不時過來的男男女女卻不停地投來窺探的眼神,任暄無法,拉著人進了包廂。

進去後任暄先把包廂內掃視了一圈,和其他酒吧的擺設並無不同,室內沒有任何突兀的東西,一切正常。任暄這才放心地拉人坐到沙發上。

“任小姐,你怎麽來這了?”林紓言全程都任她拉扯,沒有半點反抗和不情願。林紓言的內心甚至是歡喜的,她再一次見到任暄,只是想到這個場合,林紓言又壓下心中的雀躍,任小姐是和朋友一起過來的嗎?

這家酒吧,私底下還有一個名字叫情侶酒吧,據說有很多戀人在這裏一見鐘情,任小姐也是過來碰碰運氣的嗎?

“我給你的聯系方式呢?”任暄不答反問。

話題轉得太快,林紓言卻想都沒想,直接說,“在家裏。”任暄給她的兩張聯系方式都太珍貴了,林紓言根本不敢亂放,一回到家裏就把它們放進自己的秘密櫥櫃裏。特別是上面帶有任家座機的那家,林紓言知道,那不是任暄的私人電話,可卻是她唯一能聯系任暄的方式,所以她就悄悄地存進手裏。

家裏?趙美麗總不至於去林紓言家裏翻找。這麽一來,趙美麗從哪裏弄到任家座機號碼的?任暄暫且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林紓言,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我,”林紓言的聲音低沈下來。她顯然不想讓任暄知道,若是別的事情,任暄真不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可今天這事……

這人太迷糊了,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林紓言,”任暄的聲音輕柔下來,目光同樣在鼓勵著林紓言,“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在這個時間點到這個酒吧?”

“這個很重要。”任暄特意強調,她的語氣很平和,林紓言聽到耳朵裏卻知道任暄是一定要知道了。

可她說不出口。

林紓言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她努力地想把眼淚給咽回去。

太丟人了……

為什麽每次見到任小姐都是這麽丟人的時刻。

明明自己已經準備從星宇退出,為什麽會有和公司十四的合同。

當初簽約的時候,是四年。

趙美麗用了別的手段,讓她多簽了一份合同。只怪她眼神不濟,沒有看出來,白白浪費了任小姐的一片苦心。

“那你告訴我,你來這裏是自願的嗎?”任暄不好把人逼得太急,她做事情和原來的這個人一樣,都喜歡清脆利落。偏偏這次碰到的是女主,任暄只能循循誘導,一步步地追問。

林紓言的肩膀抖了抖,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

任暄不解。

“趙美麗是不是拿什麽威脅你?”任暄想到那份合同。她是猜測,林紓言那邊立馬收攏的手指卻給了她答案。

“合同?”任暄繼續說,“你和星宇十四年的合同。你沒法從星宇離職。”

“原來任小姐都知道了。”林紓言緩緩點頭,眼淚這下再也忍不住地從眼角滑落,幸好她一直低頭,不會有人發現她在流淚。

“你不想讓我知道?”任暄很快就懂了林紓言的意思。轉著彎想了一圈,只蹦出來一句,“我知道有什麽不好嗎?”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

後面一句話任暄忍住了,可能林紓言有她自己的理由。

當然不好,林紓言的內心在瘋狂搖頭。

“是公司和趙美麗坑你,你才是受害者。”任暄又想了想。對於林紓言自己頂多算個有點認識的陌生人,不想讓陌生人了解自己的私生活很正常。

“任小姐,”林紓言悶聲說,“那合同上真的有我的名字。”盡管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何時是怎麽弄上去的,可這實打實的確確實實是她的簽名。

“我知道。”林紓言願意跟她說,在任暄眼中已經是一個良好的開始,“你不是星宇第一個對待的藝人,你還記得你們公司有一個小火卻退圈的藝人嗎?”

林紓言擡眼,任暄這才註意到她濕潤的睫毛,按耐住想要伸過去的小手,繼續說,“她就是被簽了這種合同。”

“她是怎麽退出,離開星宇的?”林紓言記得這名女星,星宇公司沒有幾位太火的明星。這幾年娛樂圈的覆古風氣漸盛,有很多粉絲給已經退圈或者因為意外離世的藝人剪輯視頻。通過這種方式,淡出人們視線的女星又被人熟知。

因為是從同一個公司出來的,林紓言多看了兩眼,她記得,這名女星的家境絕對是支付不起違約金,那她是怎麽離開的?

“她考公了。”

林紓言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自己是初中畢業,根本沒有學歷。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嗎?”任暄問。

停頓了幾秒,任暄笑笑,自問自答,“是趙美麗跟我發消息,說你們同事在一起聚聚,你喝醉了,讓我接你。”

“我沒喝醉……”林紓言很快想起來,剛到這酒吧,有個人借她電話,說手機沒電了。那個人是當著她的面打的……絕對是那個時候,那個人趁機看她手機上的聯系人。

她不應該把任小姐的手機上存進手機,更不該把名字寫上去。

“我是因為那個合同,”林紓言結結巴巴解釋,“趙美麗讓我到西街酒吧,我本來是不想來的,可她說以後還有十多年相處,要是我不過來,她就去我家找我……”

“所以你不得不過來?”

“嗯。”

“這種酒吧你也敢來?”任暄聽到理由,更覺得‘笨蛋美人’不是虛言,“林紓言。”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三分。“要是這次又是一個套呢?你知不知道酒吧裏面有什麽?”

“在這裏,迷藥下在酒裏可是無色無味,要是趙美麗再存了上次的心思,你現在只不定在哪裏呢?”

“我沒喝酒。”林紓言小聲喃喃。

“水也不行。”任暄瞥了一眼桌上的白水。

“我也沒喝水。”林紓言雙手緊緊揪著衣服,聲音幾不可察。

來的時候林紓言就想好了,凡是趙美麗給的吃的,喝的,不管是什麽,她都不會碰一下。林紓言小聲地都說了出來。

“你就不應該進這個包廂!”不碰食物,要是灑一把迷香呢?

“那任小姐為什麽要過來?”林紓言聽了半天,終於鼓足勇氣,問了一句。

任暄都知道了,她肯定也知道,趙美麗為什麽喊她。趙美麗認為自己是任小姐的情人,可事實明明不是,任小姐若是念著幾面之緣,大可以直接叫旁人過來。

“我心善。”任暄自誇。

以她和林紓言現在的關系,任暄是蹦不出來想包養她的話。

“我現在明明在說你的問題。”短暫卡頓後,任暄回歸正題,嚴肅地說,“不許轉移話題。”

林紓言不再嘀咕,任暄說了半截找不出來話了。既然沒話可說,“走吧。”

“去哪?”林紓言跟上。

“先去你家。”

“我可以自己回家。”林紓言立馬回。

“夜晚打車不安全。”

從三樓下來,路過舞池,仍是歌舞歡騰,舞臺中間有一男一女正跳到高潮點,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下面的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吻上自己舞伴的唇瓣。這裏本就有很多情侶。

林紓言第一次見這陣仗,縮著脖子,快速地跑了出去。任暄見她如此害羞,慢步走在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分明是一只乖兔子掉進大灰狼窩裏了。

這個場合,根本不適合林紓言。

離開五光十色亂人心扉的酒吧,林紓言長舒一口氣,她到底沒辦法拒絕堅持要送的任暄。猶猶豫豫說出一個地址後,林紓言把自己埋進車子裏。

任暄和司機轉述這個地點,離開繁華的鬧市,穿過一條條巷道,車子穩穩地停在一個小區門前。

“任小姐,我到了。”林紓言立馬從車子裏躥出來,任暄雖然一開始就看出來林紓言隨手準備開門,可還真沒想到她能這麽快。

任暄下車,跟司機說了幾句話。車子掉頭,林紓言疑問地看向任暄。

“林紓言,”任暄說,“你準備當鴕鳥到什麽時候?”

林紓言的心緊緊縮在一起。她是真的想把自己埋起來。

“不是要回去嗎?”任暄的目光停在這棟樓,“哪個門?”

“任,任小姐,我家……”

“你家不歡迎我?我可是把家裏信息都告訴你了。”任暄挑眉。

“我家很小。”林紓言弱弱地說。

“家不在乎大小。”

“我家裏……很亂。”林紓言斟酌一下,找個借口。

“那你能經常回家,很幸福。”任暄說。

“?”

“不回家的人才家裏才幹凈整潔,物品都整整齊齊地堆放,幾時回去未知。”

見任暄鐵了心思要去她家裏,林紓言帶路。路上她想給任暄做些心裏建設,任暄家境優渥,如果不說……

到家了,鑰匙插入,門鎖開始轉到,林紓言一路上都沒有說出口,沈默地打開門,推門的一瞬間,林紓言停在門口,“我,我家裏的走廊,只能通過一人。”

“我應該,”任暄莞爾一笑,看看林紓言,看看自己,玩笑道,“沒有那麽胖吧。”

林紓言的心輕松下來,門開了。

房子很窄很小,房間裏大多數的家具都是舊物,女孩收拾地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任暄停在臥房裏,不大的臥房裏,兩個人的呼吸甚至想通,林紓言無措地想說什麽,又不知從何開口。

“林紓言,”任暄像是根本沒有察覺空氣的不流通,“你想好了嗎?”

想好要去聖皇試試嗎?林紓言再次沈默。

“你還準備留在星宇?”

任暄索性把話給挑明,“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林紓言說。這份合同壓在自己身上是一座永遠翻不過去的大山,對於任暄來說,只是擡手的事情。

可憑什麽呢?

這個世界不是憑誰弱就應該等著別人來救。

“你知道趙美麗今天跟我說什麽,”任暄再次搬出這個人,“她以為你是我包養的情人。”

林紓言的瞳孔睜大,半截木頭般呆楞地杵在那裏。她確實是只鴕鳥,她知道趙美麗的意思,剛剛任小姐分明也沒有捅破,現在為何……

“我沒有那個意思。”任暄面色坦然,不慌不忙地說瞎話。趙美麗當著她和林紓言各自的面都點出來這層,沒有挑明,不代表林紓言以後不會胡思亂想。

如果她以後真的想和林紓言有繼續發展,在林紓言對她沒有那種意思前,最好的辦法是先掐掉。

“那天在陽臺,我只是想幫忙。碰到那種情況,我想只要是有良知的公民都不會袖手旁觀。”這句話任暄沒有騙她。

“後來我覺得你可以更好。你應該知道,任家做了很多慈善,我想做投資,而你有潛力,不可以嗎?”

“要是我不值當呢?”林紓言啞聲問。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任暄自信。

“所以,你要去試試嗎?星宇的事情我會解決,”任暄步入正題,“聖皇招人在十一月,你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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