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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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怎麽出來了?”任暄身子傾斜,把林紓言遮擋地嚴嚴實實,語氣急切地詢問。

只差一步,外面的事情就要解決了,這個時候她出來做什麽,任暄不大讚同。

“任小姐。”林紓言的聲音不大,她的身子很虛弱,仿佛隨時隨地下一瞬就能昏倒一樣,“我有幾句話想說。”

她沒有指和誰說,在場的幾個人都明白是誰。

“真的可以嗎?”任暄跟她確認。再次見到想要侵犯自己的惡魔,沒有幾個女孩子願意。

“可以。”林紓言點點頭。有了點紅潤的臉龐給她的話增了幾分可信。

“好。”任暄往旁邊站,為林紓言留出一條縫,身體向前傾斜,隨時做好要帶人進屋的準備。

這邊張明見人出來,哼哼兩聲,直接說,“還不快走,丟人現眼!”藏別人屋裏有什麽用,還不是被揪出來。

“我不會跟你走的。”林紓言搖搖頭,被人下藥後她的腦袋一直昏昏沈沈,該知道的卻幾乎都聽到了。

“我不知道趙美麗具體跟你說了什麽,”林紓言說,“她代表不了我,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張明的臉色難堪,萬萬沒想到林紓言說這個,尤其當著其他外人的面,好在他身邊的李啟安沒反應,張明也不想再耽誤時間,剛才這女人說給孫蘭那老女人打電話。

“我們兩個的事,”張明擺出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還是適合關起門說。”

關門?

任暄頓時覺得剛才的電話打的太慢,要是早點打,說不定那個被蒙騙的女人現在都到了。

“你們兩個的約定和我沒有關系。”林紓言再次重申,又看向任暄,“更是任小姐沒有關系,是我跑到她的房裏。”

姓任?李啟安一遍遍過濾著腦海中見過的形形色色的臉龐,此刻又聽林紓言重新說了一遍姓氏,腦海中瞬間炸開一個答案。

“任小姐?”李啟安結結巴巴說,“任氏集團……那個任?”

任姓在現實中不常見,他怎麽沒想起來呢。李啟安為自己蠢笨的腦子叫苦不疊,要是早知道……他就是喊保安也要把人給攔在一樓。

這裏是桐市,距離葉城有點距離。可任氏集團的大名在全國都是響當當的,任家的財產更是遍布各地。別看面前這女人如此年輕,她的身價可是不可估量。

一頭霧水的張明還沒有反應過來好好的為什麽要扯上那個任氏集團。根本也沒更多時間給他反應,一聲熟悉的尖叫在耳邊炸開——

“張明!!!”

“你這個老色胚,怎麽這麽不要臉,玩女人玩到這來了。”

人未到聲先行。很顯然,任暄低估了一個女人的速度。

接到任暄電話,孫蘭立馬放下手中的生意,一刻不停地趕過來。

見到人,心裏的火氣蹭蹭地往上漲,哪裏還顧得上這裏是什麽地方旁邊有什麽人,像風一般席卷過來,幾秒後就奔到張明面前。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孫蘭邊說邊動手,張明起初見有外人在還想還還,沒幾下就被孫蘭給制服住了。

比起一坨肉堆起來的張明,經常鍛煉身體的孫蘭顯然更勝一籌,絲毫不費力地把人拽走,臨走之前還不忘朝任暄點點頭。

終於安靜了。

任暄沒那個心情和欲言又止的李啟安多寒暄,關上門直接面對林紓言。

“任小姐……”林紓言不知怎的,比在陽臺上見到任暄還要慌張。

“我不知道他有妻子……他是有妻子,我並不想和他……”林紓言語無倫次,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嘴卻是解釋個不停。

她以為自己要說這個?

任暄頓覺好笑,事實上她也真的笑了出聲。林紓言無措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她。

“我都知道。”任暄說,“你覺得我解決不了?”

林紓言搖搖頭。

“那就是不信任我?”任暄想到女孩剛才求她不要把她送出去。

“沒,沒有。”林紓言連忙否認,任暄的能力不用她懷疑,她只是……

“任小姐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如果沒有任暄的出現,她就會從四樓翻下去,好一點可能摔傷,運氣差點明年的今天或許就是她的忌日。

“我知道這對於任小姐來說是舉手之勞,可我更應該自己站出來解決事情。”

剛剛踏入娛樂圈的林紓言或許是單純的,可這些年的摸爬滾打,什麽樣的場景她沒有見過,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林紓言沒出息地想,她明明告訴自己要堅強,為什麽身體能抖成那個樣子,甚至於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場景,她的心還是在害怕。

“你準備怎麽解決?”

“我、我想好了。我,我可以退圈。”只要退出這個圈子,趙美麗就沒有威脅她的理由,合約快到期了,只要再忍一個月,她就可以走。

“退圈?”任暄問,“你真準備好了?”

“沒準備好。”林紓言小聲說。

還挺實誠。任暄輕笑,“你在你這家公司簽了多少年賣身契?”

“四、四年。”

“還有多久到期?”

“一個月。”

女孩絲毫沒有隱瞞。任暄沒再繼續問下去,有些事情不是你退一步別人就會退一步,或許女孩很快就會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口中的趙美麗,想必就是今天在走廊裏見到的女人,女孩的經紀人。

見任暄沒再問下去,林紓言也松了一口氣,暫時放下亂哄哄的想法,想起睡前任暄提到的事,“任小姐,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紓言,我的名字很不好記嗎?”任暄不回答她,隨口問。

紓言?

終於聽清楚任暄是怎麽稱呼自己,林紓言的慌亂肉眼可見。

“……沒,沒有。”林紓言即刻否認。一擡頭就見任暄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認知。林紓言對任暄的印象不多,註意到那本雜志也是因為有一次拍戲,有人特意強調了投資方,林紓言便記了下來。

“林紓言,”任暄也知道要給人點時間,距離是一點點拉進的,此時此刻顯然不宜在過多叨擾女孩,“不早了,休息吧。”

“嗯。”見任暄不提,林紓言也不在說。她一貫這樣,不多聽不多問。此刻在任暄的地盤上更是任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她只需照做。

林紓言呆呆楞楞地往沙發走,任暄拉去她,“去臥房。”

“可是——”

“我還不困,再說,剛才你不就睡在床上。”

經任暄特意提醒,林紓言也想起來任暄的床已經被她躺過了。

“謝謝,任,任暄。”林紓言說,走近房裏暈暈乎乎還在想著,她只睡在剛才睡過的一角就好。床還是任暄的,她需要的空間不多,而那裏似乎有更多的安全感一樣。

任暄微笑著看林紓言進門,剛才說的話也不是在胡謅,任暄是真的沒有睡意。這畢竟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直看到深夜的任暄最後沈沈地在沙發上睡過去。

第二日醒來時,床上、房間裏早已沒有林紓言的身影,茶幾上倒是多了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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