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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重男輕女仿佛是各家的常態,可她不願意成為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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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重男輕女仿佛是各家的常態,可她不願意成為犧牲品。

他當然不知道,孟志偉以前只是很多事都懶得去爭論計較,再加上這畢竟是媳婦的娘家,他不會讓媳婦面子上過不去。

只是他們的仁慈與退讓,讓沈家人覺得他們好欺負一樣。

外面爭吵聲不斷,沈老太太聽著心裏一陣窩火,覺得那孟志偉是上門挑釁來打她老太婆子臉的。

“扶我起來!”

沈秀心中掛念著林梓秋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對於孟志偉過來,她並沒有很在意。

她楞了片刻,猶豫道:“媽,您病還沒好,外頭的事就讓子墨去處理吧!”

沈老太太執拗得很,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別人都欺負上門了!他們就是想把我氣死才甘心!”

“媽……”

“扶我起來!”

沈秀拗不過她,只好扶著她到會客廳。

外頭這邊,沈子墨正攔著孟志偉不讓他進後院。

“孟志偉你好大的威風!這裏可不是在部隊!你還想打人不成!”

沈老太太枯瘦的手緊緊地拄著拐杖,指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著,聲音拔高,尖銳得仿佛能劃破空氣。

沈秀生怕母親又氣暈過去,連忙扶著老太太坐下後,又警告似得對孟志偉說道:“秀她把母親都氣病了,你今天要是來替她道歉的就好好說話,說到底也都是一家人。”

“你要是來鬧事的,就趕緊走!”

對上她那居高臨下的眼神,孟志偉氣場全開,絲毫沒有要跟他們虛與委蛇的想法,甚至覺得她這些話過於可笑。

他直接反諷回去,“剛才大舅哥還說老太太病得下不了床,我看她精氣神好得很,我媳婦最是脾氣溫和的人,哪怕是路上碰見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說她把老太太氣成這樣,那你們到底是把她欺負得多狠啊?”

沈老太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怒目圓睜地盯著他,眸中的怒火仿佛能將人灼燒。

“你個不要臉的赤佬東西!別以為現在混出點名堂就多了不起!當初我就不同意秀嫁給你,是你油嘴滑舌把她騙得團團轉,害得她跟著你一個大頭兵跑那麽遠的地方吃苦!要不是你從中挑撥,她怎麽會對我們心懷怨恨!都是你!”

“你還反咬一口,說我們欺負她?我生她養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孟志偉覺得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這些年每一次沈秀回娘家,他是心裏不高興,可也是因為他很清楚媳婦回娘家就是受窩囊氣的,所以不願意她回蘇市。

但那是媳婦從小長大的地方,那些人又是生她養她的家人,所以他即便是心疼媳婦,也尊重她的選擇,從來沒有去阻攔什麽。

“逼她嫁給不喜歡的人就是為她好?你們打著為她好的旗幟,肆意操控著她的人生!想讓她嫁給你們挑的人,無非就是把她當作一樣讓你們攀權富貴的聯姻工具罷了!”

沈老太太臉色一僵,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孟志偉把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和面孔就這般被拋到明面上來嘲諷,就像是把他們最在意的臉面丟在地上踩。

“你——你給我住口!”

沈子墨一陣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朝著孟志偉揮去。

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是孟志偉的對手。

孟志偉輕松地握住他揮過來的拳頭,三兩下將其摁在椅子上。

“子墨!”

沈老太太眉頭緊擰,生怕兒子被打出個好歹來,她厲聲道:“孟志偉你真當我們沈家人好欺負嗎?趕緊放開我兒子!不然我……”

“不然你又要秀施壓,逼她跟我分開是吧?”

孟志偉低笑了兩聲,他早就領略過老太太的那點小手段了。

居然會有母親會為了彰顯自己的地位,去挑撥女兒跟女婿的關系,甚至恨不得讓他們離婚。

一開始說得那麽好聽,說過去的事就翻篇,實際上從來都沒有翻過篇。

只是從最初的訓斥變成了各種軟刀子,戳人心窩,刀刀致命。

沈子墨被他摁著,根本掙脫不開,但他自認為孟志偉不可能真的打他,便大放厥詞道:“要不是她可憐你,你真以為她有多愛你嗎?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外人,你以為她能為了你,真的跟我們斷絕關系嗎?”

當年母親不過是說了幾句軟話,沈秀還不是巴巴地趕回來,又是哭又是道歉的。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孟志偉桎梏在他後背的手漸漸松開。

沈子墨以為他的怕了,得意地扯了扯唇角。

可下一秒,傳來的卻是一道慘叫聲,“啊——”

沈子墨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猝不及防地被對方一腳踹中了自己的胸口。

他整個身體如同是斷了線的風箏也一般,不受控制地朝後方飛去。

沈子墨被砸在不遠處的墻壁上,墻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他癱倒在地,口吐鮮血,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子墨!”

沈老太太嚇得臉色慘白,想要上前卻被大女兒給攔住了。

孟志偉一步步朝著沈子墨走去,軍靴踩在地上,踏得地面仿佛都在顫抖,他如同上位者一般,睥睨著腳下狼狽的男人,如同審視螻蟻一般輕瞥了他一眼。

“沈子墨,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在我眼裏,你這個仗著家世目中無人的大舅哥本身就跟個屁一眼。”

“沒了沈家,你連個屁都算不上,還可憐我?”

頓了頓,他蹲下身子,壓低聲線,“很痛吧?痛就好好想想,下回我可不會只是輕輕地給你來一腳了。”

輕輕地一腳?

沈子墨眼底湧升起一抹恐懼,嘶聲大喊:“瘋子!你個瘋子!”

他原本身體就比普通的要弱一些,再加上他酗酒抽煙,常年下來,身子骨根本不堪一擊。剛剛那一腳,孟志偉壓根沒往死裏踢,否則,就不單單只是吐口血這麽簡單了。

沈家所有人都被孟志偉這架勢給嚇住了。

尤其是沈無凡,她算是看清了,以前以為孟志偉是只紙老虎,可現在看來,他分明就是匹殺人不眨眼的惡狼!

她死死地拽著母親的手不肯撒開,生怕孟志偉發起狠來,什麽人都打。

更何況沈子墨也是自己活該,非要去招惹人家,本來孟志偉在這個時候來沈家,肯定就沒什麽好事。

孟志偉見沈子墨這回是真的怕了,倒也沒想繼續揍他,太不禁打了。

到底是礙於自己現在的這層身份,若是脫掉這身軍裝,今天沈子墨絕對不是死就是慘。

不過來日方長,要是沈家還不老實,那就別怪他動真格了。

“還……還死楞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扶我起來!”

沈子墨根本不敢對其他人發火,朝著自己媳婦怒吼一聲。

沈家長媳名叫錢丹琴,她本就嚇得不輕,她對沈子墨這個丈夫,其實內心是很厭惡的。

但礙於所謂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在這個家一貫被打壓習慣了,根本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甚至她私心裏覺得,孟志偉剛剛那一腳……太帥了。

被沈子墨這一吼,錢丹琴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地上去扶他,“你……你沒事吧。”

“老子都吐血了,你說呢?還不去打電話喊杜醫生過來!”

沈子墨被攙扶起來,氣不過還偷偷地往他媳婦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得錢丹琴倒吸一口涼氣,眼眶都紅了。

“是……我這就去……”

錢丹琴強忍著痛,將眼淚狠狠地逼了回去,把沈子墨扶到座位上後,馬不停蹄地跑去打電話。

沈老太太上前,心疼地替兒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沈子墨是她唯一的兒子,從小到大她和老爺子連罵都舍不得,更別說他打了。

再加上沈家的名聲在外,基本上不會有人不給沈家面子,跑去找沈子墨的麻煩。

所以挨揍,沈子墨這還是頭一回。

他疼不行,尤其是胸口那裏,他咳嗽了好幾聲,沈老太太心疼壞了,對著孟志偉就是一陣罵,“我兒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孟志偉你別想好過!”

話音一落,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母親好大的威風!大哥都說您氣得連床都下不來,我看著身子骨還挺硬朗的,既然你們一直把我丈夫當外人,今天又是哪來的資格教訓他?”

是沈秀來了。

宋暉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瞧著他那寶貝舅舅都見血了。

孟志偉微微蹙眉,有些責備地目光瞪了宋暉一眼,原本他就是想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就是不想讓沈秀夾在中間為難。

沈秀把外甥護在身後,朝著他走去,仔仔細細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發現沒什麽事,松了口氣。

“你要是再偷偷背著我幹這種事,我可要生氣了。”

沈秀往他胸前輕輕地捶了一下,“不是什麽人都值得你動手。”

“平白弄臟了自己的手。”

孟志偉原本還有些擔心自己把‘大舅子’給踹傷,媳婦心裏會不高興,可這會兒見她反倒是心疼自己,頓時咧嘴笑了起來,“我是個粗人,手上沾的血比汗還多,那些個不長眼的人讓你受委屈,我當丈夫的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我媳婦我自己都舍不得兇一句,憑什麽叫別人欺負?真當我是死的啊!”

看著丈夫為自己打抱不平,沈秀心中湧升一抹歉意,他本就是性格瀟灑肆意的人,卻為了顧及她的感受,這些年一直忍著脾氣。

這回他是看見自己終於反抗了,這才想著來沈家算賬的。

沈秀眼眶紅紅地,有些心疼地握著他的手,兩人的十指相扣。

這一刻,她覺得仿佛有無盡的力量在支撐著她,讓她感覺有了十足的底氣。

有些話,早就該說破了。

“媽,大哥,我知道當年我執意要嫁給志偉的事,你們一直耿耿於懷,可說放下過往的人是你們,一點點折磨我的也是你們,我是個人,不是個可以任你們蹉跎的木偶!”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全都傾瀉而出,“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如果你們一直揪著我說我不孝,我也認了,我沈秀生來就是個生性冷漠無情的人,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欠,你們也別想再左右我!”

頓了頓,她又說到:“還有小秋的事,大姐,我知道你想認回她,但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應該放她自由,而不是像當初母親一樣,把我困在你們身邊。”

“今天在這裏,我表個態,小秋她不想認親,我支持。”

沈母每個人都震驚無比,尤其是沈無凡,原本她還想著自己去找小妹說說軟話,到時候再讓她幫忙去勸勸林梓秋。

可沒想到,沈秀會這麽果斷!

“秀!你……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們是一家人啊!哪怕今天孟志偉他跑到家裏來把子墨打成這樣,我都沒說什麽,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沈無凡心底裏其實也是自私的,否則沈子墨都被一腳踹得吐血了,她還攔著母親不讓去。

這個家裏,從小到大,所有的好資源全都就著沈子墨。

可沈子墨資質平平,卻還家裏的姊妹全都成為他仕途的墊腳石。

即便她最後落得離婚還失去女兒的地步,她也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

重男輕女仿佛是各家的常態,可她不願意成為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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