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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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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他。

江深接到電話,跑去接他們三個,於是乎接孩子的任務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鐘雪媛本來不好意思麻煩他們的,但江母執意如此,她也不好拂了長輩的好意,便只能從命。

再加上兩個孩子放學的時間,她還在文工團這邊,有時候忙起來真的來不及去。

鐘念念眼底難掩失落,“媽媽來接我們當然好呀,可是江叔叔他會舉高高!他能把我跟哥哥都抱起來!力氣可大了!我同學他們都羨慕!”

聽著女兒的話,鐘雪媛的心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她以為只要自己給足他們兄妹愛,他們就是幸福的。

可哪有孩子不想要父親的?

即便他們兄妹倆閉口不提魏致和,但江深的存在,像是填補了一部分空缺的父愛。

兩個孩子都很喜歡他。

就連鐘思宇,即便他依舊不會開口說話,但在江深面前,他會把自己喜歡的玩具分享給他。

這一點,就連魏致和這個親生父親都沒法做到。

只是……她與江深雲泥之別,他身居高位,哪怕江母也有心撮合他們,可鐘雪媛從未有過肖想,她只想守著兩個孩子過好自己的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心底的酸楚,擠出笑容,安撫道:“那等下次,我再讓江叔叔來接你們好不好?”

“好!”

鐘念念笑著彎了彎眉眼,“媽媽,你工作那麽辛苦,還要來接我和哥哥,你辛苦了,回家我給你捏捏肩,哥哥給你捶背!”

鐘雪媛牽上他們兄妹倆的手,眼眶微微泛紅,“你和哥哥都這麽乖,媽媽覺得一點也不辛苦。”

就在這時,鐘思宇也不知道看到什麽,倏然眼睛都亮了。

他扯了扯鐘雪媛的衣角。

“思宇怎麽了?”

鐘雪媛順著兒子的目光轉身望去,便看到站在不遠處身著便裝的男人。

是江深。

男人身姿挺拔,肩寬腰窄,最普通的便裝穿在他身上也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完美地貼合他的身形,將他身材優勢展露無遺。

沒了軍裝的束縛,更給他增添了幾分隨性與不羈。

看到前方的母子三人,江深步伐沈穩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的領地。

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無需軍裝的加持,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震懾力和壓迫感。

鐘雪媛一時失神,她分明已經打電話跟他說過今天自己會來接人的。

怎麽他還是來了?

“江叔叔!”

鐘念念興奮地掙脫母親的手,朝著他奔去,撒著嬌要抱抱。

江深俯下身子,單手輕松地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在孩子面前,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與平日裏在部隊發號施令的威嚴判若兩人。

“餓不餓?”

鐘念念點頭如搗蒜,她轉頭看了母親一眼,壓低聲音附在男人的耳畔告狀道:“江叔叔,今天我和哥哥的飯不知道被誰偷換了,中午我們就吃了一個饅頭。”

江深眉頭微蹙,“告訴老師了嗎?”

鐘念念搖頭,小聲嘟囔道:“沒有,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擔心,江叔叔!你也不要告訴媽媽!媽媽每天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她還為這些小事情煩惱。”

每每看到這丫頭懂事的樣子,江深都忍不住心疼。

“好。”

盡管不是自己的女兒,但這段時間江深一點點被兩個孩子給打動。

除了鐘念念的懂事乖巧外,鐘思宇在槍法上的天賦也讓他有心想要栽培。

至於他的病,江深也有想辦法幫忙,能治好的話,說不準長大以後能當個天才狙擊手。

鐘雪媛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什麽悄悄話,但看到女兒這樣喜歡江深,她心中忍不住一陣愧疚。

她何嘗不想給他們兄妹一個完整的家呢?

鐘思宇眼巴巴地望著那邊,鐘雪媛眼底露出一抹無奈,牽著他走過去打招呼。

“江同志,你怎麽還是來了?”

江深先是揉了揉鐘思宇的腦袋,語氣不冷不熱地道:“正好路過這邊。”

頓了頓,他又說道:“坐我車一起回去吧。”

鐘雪媛本意是想拒絕的,可對上兩個孩子那麽歡喜的模樣,她也不好潑冷水,只好道謝,“又給你添麻煩了。”

江深將她的勉強盡收眼底,冷不伶仃地道:“你要是不想坐,可以走回去。”

鐘雪媛臉色一僵,“我……”

關鍵時刻,鐘念念立馬探出半個身子,去抱母親的脖子,聲音又軟又甜,“媽媽!江叔叔不是兇你,他是想要你和我們一起坐車的!”

很顯然,鐘念念這話是替母親解圍的。

江深冷著臉並未否認她的話,倒像是默認了真的是那個意思。

鐘雪媛臉色有些難堪,手指不由得攥緊了掌心,她抿了抿唇,聲音略小,帶著猶豫道:“實在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文工團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而且我也騎了自行車過來,就麻煩江同志你幫我把念念他們送回……”

“鐘雪媛。”

江深打斷她的話,聲音冷得不行,“你確定就這樣把兩個孩子丟給我嗎?”

他不明白,鐘雪媛在扭捏什麽。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她總是要弄得很客氣,對於別人的好意,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沒……沒有,既然你不方便,那我自己帶他們回家吧,抱歉……”

鐘雪媛眼神閃躲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伸手想去把女兒抱回來。

江深雙眸瞬間凝起了一層寒霜,他的聲音低沈又冰冷,每一個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你果真沒讓我失望。”

話落,他一手抱著鐘念念,一手牽起鐘思宇,轉身朝著車子那邊走去。

鐘念念著急地皺起眉頭,“江叔叔,你真的不帶我媽媽一起回去嗎?”

江深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寒冬的北風般凜冽,“不聽話的人是要吃苦頭的。”

鐘念念摟著他的脖頸,小聲地替母親辯解,“媽媽她只是習慣了什麽事情都靠自己……”

盡管她年紀小,可有些道理她卻早已看通透。

就像明明外婆想來首都,可母親卻知道外婆在這裏住不慣,寧願自己累點,也是報喜不報憂。

江深劍眉微微上揚,“人要靠自己沒錯,但也沒必要把所有人的好意當成洪水猛獸,要學會適當接受。”

鐘念念似懂非懂,但是她不想看見媽媽和江叔叔吵架,“江叔叔你最好了,你不要生氣,生氣會變老的。”

江深臉色好轉,將兩個孩子都抱上車,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鐘雪媛,直接驅車離開。

鐘雪媛杵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眼底劃過一抹苦澀。

她攏了攏圍巾,打算回家。

之前為了上班和接送孩子方便,她買了一輛自行車,車子就停在學校對面的小巷子裏。

豈料,她去開鎖的時候,發現輪胎被人紮破了。

鐘雪媛揉了揉眉心,這附近她並不熟悉,也不知道哪裏有修車鋪,沒辦法她只能推著車回家。

走到半路,她看見遠處迎面駛來一輛熟悉的車。

是江深的。

車子停在了路邊,駕駛座的男人繞過車身走到鐘雪媛的身前,二話不說直接從她手中把自行車給奪走扛了起來,放在了他那輛吉普車的車頂。

又拿繩子綁緊固定。

江深全程的操作都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最後他把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語氣硬冷,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上車。”

鐘雪媛站著沒動。

直到男人又說:“你不早點回去,我媽和兩個孩子吃什麽?”

江母因為扭傷了腳,做不了飯。

江深並不是每天白天都有時間,再加上他也不會做飯,鐘雪媛每天晚上會做多一份飯給江母,白天江母可以自己把菜熱一下。

所以作為交換,江深負責接兩個孩子放學。

鐘雪媛沈默了片刻,選擇了妥協。

她彎腰上車,江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冷峻的臉上隨之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回家的路上,鐘念念這個小人精負責活躍氣氛,黏著母親撒嬌,生怕他們兩人生了嫌隙。

抵達軍屬院,江深把自行車擡下來,鐘雪媛接過扶著車頭,低聲道了聲謝。

江深沒松手,挑起劍眉,聲音冷淡:“你會修車?”

鐘雪媛思索了兩秒,如實告知,“不會,輪胎被人紮破了,我晚點去修車鋪換輪胎。”

話落,男人吩咐道:“你上樓做飯。”

他的聲音低沈而冰冷,猶如寒夜中的冷風,字字句句都帶著命令的口吻,不容鐘雪媛有半點反駁的餘地。

那語氣就像是在下達一道軍事指令,生硬且強硬,整個人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鐘雪媛雙手下意識地松開了車把手,忙垂下頭,幾縷發絲從臉頰滑落,像是為她遮擋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的簾幕。

想到男人的脾性,她選擇順從,“好。”

不謝了?不客套了?

江深見她是這個反應,頗為意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好?”

而他的笑落在女人的眼底,卻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鐘雪媛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雙手揪著衣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把那衣角絞出了一道道淩亂的褶皺,連忙找補道:“麻……”

她剛開口,就被江深一道銳利的目光給嚇得閉上了嘴,硬生生地把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江深轉身對兩個孩子說:“外面冷,帶思宇快上樓。”

鐘念念右手五指並攏,掌心微微向內,以一種不太標準卻滿含熱情的姿勢,猛地舉到了額頭邊,朝著江深敬禮,“遵命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小姑娘嘴角高高揚起,露出兩顆還沒長齊的門牙,那笑容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陰霾。

江深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間多了幾分寵溺,他擡起厚實有力的大手,以最標準的軍禮姿勢,鄭重地向小姑娘回敬。

這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兩個敬禮,仿佛跨越了年齡與身份的界限,在空氣中碰撞出別樣的火花。

鐘雪媛看著女兒能和江深相處得這麽愉悅,心中忍不住湧上一股酸澀。

她也想給兩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有些不幸,是她向命運低頭才換來的結果。

殃及到無辜的兩個孩子,她恨不能自己替他們承受那些病痛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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