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章 在柒染看不見的角度上，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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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章 在柒染看不見的角度上，溯離……
青龍山脈蜿蜒綿長, 還有足以遮蔽視線的濃厚煞氣。如果不是系統給柒染指引方向，她可能真的要迷失在這詭異的地方了。
即使有生機之力，在煞氣裏待著的感覺也十分不好受, 仿若墜入窒息又冰冷的湖底, 陰冷又不適。
她穿過重重障礙，終於在力量耗盡之前來到了一處桃花林。
驟然打來的光線令柒染不適地瞇了瞇眼睛。而遠處紛紛揚揚灑下的桃花雨, 伴隨著心曠神怡的淡淡花香, 令她仿佛進入了仙境。
系統提示溯離就在這附近了。
柒染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之後，終於松了口氣，渾身卸下力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旁邊清澈見底的溪邊，整個人累垮般地整個坐在被曬得十分溫暖的巨石上，挽起被法術劃得破破爛爛的衣袖，露出裏面血液已經凝固的傷口來。
即使柒染已經知道怎麽使用趨塵術，但作為一個現代人，她還是習慣先用清水清理傷口。她一路在森林裏摸爬滾打，傷口上多少還是沾上一些塵屑，她擔心趨塵術沒法很好地清除, 而後導致傷口發炎。
涼涼的溪水令柒染一個激靈, 卻在觸碰到傷口時轉化為陣陣痛意, 帶來刺激的觸感。
柒染冒了許多冷汗，汗珠從不施粉黛的白皙臉龐上滴落，更讓她平添幾分脆弱。
待她強忍著痛楚處理完傷口, 又收拾妥當後。她才發現溯離就這樣陡然出現在她的幾步遠處。
那一刻，柒染如果說不嚇人都是假的。溯離一臉探究地在不遠處盯著她的模樣，即使過了很久，她回想起還是覺得膽戰心驚。
即使他們曾經有過那麽一段緣分, 但柒染心下還是對這只千年大妖發怵，也不敢隨意揣測他的意思。
於是她下意識地站起，悻悻道：“好……好久不見呀？”柒染朝他局促地揮揮手，寬大的袖子落下，露出她傷痕累累卻難掩白皙的手臂。
溯離默了一瞬，卻問道：“你是誰？怎麽進到這裏的？”
柒染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但她看他眼裏的認真不似作假，不疑有他。心想，貴人多忘事嘛，她懂。
“之前你救那幾只黑貓的時候，我也在，你忘記了嗎？”柒染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靠近溯離，希望他能認出來她。
溯離十分不喜別人入侵他的地盤，更別提與他靠的這麽近，但他還是強忍住不喜，站在原地沒動。
他仔細凝了凝少女的面龐，終於在她的黑亮眼瞳中，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溯離確實很難記住別的人，特別是不值得他放在眼裏的弱者。
如果不是柒染眼裏不含一絲雜質的通透與清亮，是他在別的生物上從未見過的，他也未必會記得她。
“那又如何？給我一個理由，否則你就從這裏滾出去。”這不是她冒然闖入他地盤的理由。
“我想找你問問那幾只貓妖怎麽樣了？他們現在還好嗎？”柒染趕緊扯了個謊，這也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了。
溯離淡淡擡眸：“他們如何……與我何幹？”
“更何況……你不是人類嗎？為何對幾只小小的貓妖執著不放？”
毫無波瀾的兩句話，卻帶著暗藏的波濤洶湧。似乎只要柒染不說實話，他下一秒就要把柒染丟出林子。
“好吧，我其實是來提醒你，之前你得罪的那幾人，現在似乎在想辦法要對付你。”柒染無奈之下只好搬出玄天宗來。
她相信以玄天宗的行徑，想必現在應該還在林子外守著，並且意圖使一些陰損的招式。
溯離聽完，精神力一瞬間就擴散了出去。終於在青龍山的邊緣，探查到一眾可疑的人類。
他瞥了柒染一眼，少女正暗自觀察他的反應。看他轉過頭頭看他，還討好地笑了笑，似乎在說，看，我沒騙你吧。
一道定身術將柒染定在原地，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就看到溯離警告她：“我回來之前，你就先老實地待在這裏吧。”
隨即溯離閃身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樹林外，玄天宗確實是在尋找進入樹林的辦法。
自從大長老那天與溯離對上慘敗後，恨意與屈辱日益增長。於是他很快就招來了玄天宗的其他長老與高階修士，準備穿過煞氣，一舉拿下那孽畜。
好在玄天宗宗主似乎對這只九尾狐勢在必得，將所有能調配的高手都撥給了蕭風，給這次行動增添了很大的成功率。
不過鑒於他們多年都對突破煞氣一無所獲，於是他們就想了個陰招。
既然妖怪們不受煞氣影響，那他們就借助妖怪的力量。
他們將附近醉仙樓的一些保留有修為的小妖帶了過來，而後生生震碎他們的命脈，再將他們身上外溢的妖氣收集起來，儲存在法器裏。
制出來的法器催動後，就能在煞氣裏撐上一段時間。只是這樣的話，需要弄死大量的妖怪。
因此他們大部分的人都是來看守妖怪，防止他們逃跑的。只有極少一部人會跟著大長老前往森林深處。
溯離隱在暗處，默默地看著他們布陣，在陣法裏碾死一只又一只的妖怪，隨後剝離他們的妖氣，存進一只只法器裏。
弱肉強食一直都是溯離信奉的生存法則，那些實力不濟的小妖們淪為人類的階下囚，也只能怪他們太弱小。
可鬼差神使地，溯離驀地想起一雙幹凈澄澈的眼睛來，似乎在催促他去救助那些妖怪。
他似不受控般，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摧毀了那壓制妖怪的陣法。
那些人類迅速警惕地朝他這邊望了過來。溯離刻意暴露了蹤跡，引著他們就往林子裏隱去。
這密布煞氣的林子就是溯離的天下。他借著煞氣掩蓋自己的行蹤，又在下一刻出其不意地出現，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修士。
等蕭風反應過來時，林子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他猛然驚覺溯離的恐怖之處，握著劍的手也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四周只有不斷翻湧著想要吞噬他的煞氣，被一層金光擋在外面。蕭風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冷汗隨著下頜滴到了他握劍的手上，令他心間一顫。
不知過了多久，也有可能甚至沒過一刻鐘。蕭風突然感到頸後微涼。
他警覺地轉身，除了濃重的煞氣，卻什麽也沒看見。
沒過一息，又是一道破空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蕭風迅速轉身，卻對上了一雙泛著幽光的金色瞳孔。
他的腦裏一瞬間變得空白，隨即就聽到眼前人與他說道：
“將你們抓的那些妖怪都放了，就放進森林裏。”
“然後，你們有多遠滾多遠，不許再進來。”
蕭風接收到指令，表情木然地轉身往來時路上回去。
溯離滿意地看著他離開，自己也離開了原地。
……
桃林裏的柒染看到溯離終於回來了，眼睛一亮：“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你沒和他們打起來吧？”
溯離冷哼一聲：“是沒騙我，但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別的目的。”
“定身術給你解開了，你趕緊離開。”溯離暫時還沒分辨出來少女的目的，見她暫時對他無害，於是決定放了她。
柒染一聽，心裏急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溯離的，怎麽可能就這樣離去，更何況她還有任務在身，她是不會走的。
“別呀！你看外面煞氣這麽重，我萬一死在裏面怎麽辦？”柒染得了自由，一鼓作氣地跑到溯離面前，祈求地看著他。
溯離面無表情，不為所動：“那就與我無關了。”
柒染不放棄，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容許我多待幾天怎麽樣？”
“或許會對你有幫助呢？”柒染追上溯離往回走的腳步，不死心道。
溯離終於擡眼看了她一眼，面上升起一絲興趣：“那你說來聽聽？”
柒染咳了一聲，又湊近他，似乎怕什麽人聽見似的，悄聲說道：“我有一種能力，可以抵禦煞氣的侵蝕，所以這才能走到你這裏來。”
“但這個能力對妖怪也會有幫助，你要不要試試？”柒染期待地看他，希望他點頭答應。
她沒說是什麽幫助，但確實勾起了溯離的好奇心，他停下腳步，問她：“你要怎麽試？”
柒染面上一喜，下一刻就隔著衣袖抓起了他的手腕。
溯離剛到嘴邊的放肆還沒出口，就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柒染牽著他的手指彌漫進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心情頓時暢快了許多。
那股暖流似乎在一寸寸撫慰他身體內的沈屙，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卸掉了什麽沈重的東西，頓時輕松了許多。
他催動自己的妖力去試探那股力量，卻被那股力量溫柔地包裹著，逐漸與他合二為一。
溯離能感受到這股力量溫順得對他毫無威脅，甚至還十分親近他。手上少女微涼的指尖溫度漸漸遠去，他竟變得有點不排斥她的觸碰了。
他探究地看向身旁的少女，此時林間縫隙灑下的陽光，正傾瀉在她潔白無害的臉龐上，令她整個人閃閃發光。
柒染突然擡頭看他，眼神裏似乎在詢問他效果如何。
他一瞬間移開了兩人接觸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咳了聲，隨後倉皇往別處走去：
“只允許你待三天，三天後，你自己想辦法離開。”
只是在柒染看不見的角度上，溯離的耳朵可疑地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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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山脈蜿蜒綿長, 還有足以遮蔽視線的濃厚煞氣。如果不是系統給柒染指引方向，她可能真的要迷失在這詭異的地方了。
即使有生機之力，在煞氣裏待著的感覺也十分不好受, 仿若墜入窒息又冰冷的湖底, 陰冷又不適。
她穿過重重障礙，終於在力量耗盡之前來到了一處桃花林。
驟然打來的光線令柒染不適地瞇了瞇眼睛。而遠處紛紛揚揚灑下的桃花雨, 伴隨著心曠神怡的淡淡花香, 令她仿佛進入了仙境。
系統提示溯離就在這附近了。
柒染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之後，終於松了口氣，渾身卸下力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旁邊清澈見底的溪邊，整個人累垮般地整個坐在被曬得十分溫暖的巨石上，挽起被法術劃得破破爛爛的衣袖，露出裏面血液已經凝固的傷口來。
即使柒染已經知道怎麽使用趨塵術，但作為一個現代人，她還是習慣先用清水清理傷口。她一路在森林裏摸爬滾打，傷口上多少還是沾上一些塵屑，她擔心趨塵術沒法很好地清除, 而後導致傷口發炎。
涼涼的溪水令柒染一個激靈, 卻在觸碰到傷口時轉化為陣陣痛意, 帶來刺激的觸感。
柒染冒了許多冷汗，汗珠從不施粉黛的白皙臉龐上滴落，更讓她平添幾分脆弱。
待她強忍著痛楚處理完傷口, 又收拾妥當後。她才發現溯離就這樣陡然出現在她的幾步遠處。
那一刻，柒染如果說不嚇人都是假的。溯離一臉探究地在不遠處盯著她的模樣，即使過了很久，她回想起還是覺得膽戰心驚。
即使他們曾經有過那麽一段緣分, 但柒染心下還是對這只千年大妖發怵，也不敢隨意揣測他的意思。
於是她下意識地站起，悻悻道：“好……好久不見呀？”柒染朝他局促地揮揮手，寬大的袖子落下，露出她傷痕累累卻難掩白皙的手臂。
溯離默了一瞬，卻問道：“你是誰？怎麽進到這裏的？”
柒染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但她看他眼裏的認真不似作假，不疑有他。心想，貴人多忘事嘛，她懂。
“之前你救那幾只黑貓的時候，我也在，你忘記了嗎？”柒染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幾步，靠近溯離，希望他能認出來她。
溯離十分不喜別人入侵他的地盤，更別提與他靠的這麽近，但他還是強忍住不喜，站在原地沒動。
他仔細凝了凝少女的面龐，終於在她的黑亮眼瞳中，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溯離確實很難記住別的人，特別是不值得他放在眼裏的弱者。
如果不是柒染眼裏不含一絲雜質的通透與清亮，是他在別的生物上從未見過的，他也未必會記得她。
“那又如何？給我一個理由，否則你就從這裏滾出去。”這不是她冒然闖入他地盤的理由。
“我想找你問問那幾只貓妖怎麽樣了？他們現在還好嗎？”柒染趕緊扯了個謊，這也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了。
溯離淡淡擡眸：“他們如何……與我何幹？”
“更何況……你不是人類嗎？為何對幾只小小的貓妖執著不放？”
毫無波瀾的兩句話，卻帶著暗藏的波濤洶湧。似乎只要柒染不說實話，他下一秒就要把柒染丟出林子。
“好吧，我其實是來提醒你，之前你得罪的那幾人，現在似乎在想辦法要對付你。”柒染無奈之下只好搬出玄天宗來。
她相信以玄天宗的行徑，想必現在應該還在林子外守著，並且意圖使一些陰損的招式。
溯離聽完，精神力一瞬間就擴散了出去。終於在青龍山的邊緣，探查到一眾可疑的人類。
他瞥了柒染一眼，少女正暗自觀察他的反應。看他轉過頭頭看他，還討好地笑了笑，似乎在說，看，我沒騙你吧。
一道定身術將柒染定在原地，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就看到溯離警告她：“我回來之前，你就先老實地待在這裏吧。”
隨即溯離閃身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樹林外，玄天宗確實是在尋找進入樹林的辦法。
自從大長老那天與溯離對上慘敗後，恨意與屈辱日益增長。於是他很快就招來了玄天宗的其他長老與高階修士，準備穿過煞氣，一舉拿下那孽畜。
好在玄天宗宗主似乎對這只九尾狐勢在必得，將所有能調配的高手都撥給了蕭風，給這次行動增添了很大的成功率。
不過鑒於他們多年都對突破煞氣一無所獲，於是他們就想了個陰招。
既然妖怪們不受煞氣影響，那他們就借助妖怪的力量。
他們將附近醉仙樓的一些保留有修為的小妖帶了過來，而後生生震碎他們的命脈，再將他們身上外溢的妖氣收集起來，儲存在法器裏。
制出來的法器催動後，就能在煞氣裏撐上一段時間。只是這樣的話，需要弄死大量的妖怪。
因此他們大部分的人都是來看守妖怪，防止他們逃跑的。只有極少一部人會跟著大長老前往森林深處。
溯離隱在暗處，默默地看著他們布陣，在陣法裏碾死一只又一只的妖怪，隨後剝離他們的妖氣，存進一只只法器裏。
弱肉強食一直都是溯離信奉的生存法則，那些實力不濟的小妖們淪為人類的階下囚，也只能怪他們太弱小。
可鬼差神使地，溯離驀地想起一雙幹凈澄澈的眼睛來，似乎在催促他去救助那些妖怪。
他似不受控般，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摧毀了那壓制妖怪的陣法。
那些人類迅速警惕地朝他這邊望了過來。溯離刻意暴露了蹤跡，引著他們就往林子裏隱去。
這密布煞氣的林子就是溯離的天下。他借著煞氣掩蓋自己的行蹤，又在下一刻出其不意地出現，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修士。
等蕭風反應過來時，林子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他猛然驚覺溯離的恐怖之處，握著劍的手也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四周只有不斷翻湧著想要吞噬他的煞氣，被一層金光擋在外面。蕭風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冷汗隨著下頜滴到了他握劍的手上，令他心間一顫。
不知過了多久，也有可能甚至沒過一刻鐘。蕭風突然感到頸後微涼。
他警覺地轉身，除了濃重的煞氣，卻什麽也沒看見。
沒過一息，又是一道破空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蕭風迅速轉身，卻對上了一雙泛著幽光的金色瞳孔。
他的腦裏一瞬間變得空白，隨即就聽到眼前人與他說道：
“將你們抓的那些妖怪都放了，就放進森林裏。”
“然後，你們有多遠滾多遠，不許再進來。”
蕭風接收到指令，表情木然地轉身往來時路上回去。
溯離滿意地看著他離開，自己也離開了原地。
……
桃林裏的柒染看到溯離終於回來了，眼睛一亮：“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你沒和他們打起來吧？”
溯離冷哼一聲：“是沒騙我，但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別的目的。”
“定身術給你解開了，你趕緊離開。”溯離暫時還沒分辨出來少女的目的，見她暫時對他無害，於是決定放了她。
柒染一聽，心裏急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溯離的，怎麽可能就這樣離去，更何況她還有任務在身，她是不會走的。
“別呀！你看外面煞氣這麽重，我萬一死在裏面怎麽辦？”柒染得了自由，一鼓作氣地跑到溯離面前，祈求地看著他。
溯離面無表情，不為所動：“那就與我無關了。”
柒染不放棄，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容許我多待幾天怎麽樣？”
“或許會對你有幫助呢？”柒染追上溯離往回走的腳步，不死心道。
溯離終於擡眼看了她一眼，面上升起一絲興趣：“那你說來聽聽？”
柒染咳了一聲，又湊近他，似乎怕什麽人聽見似的，悄聲說道：“我有一種能力，可以抵禦煞氣的侵蝕，所以這才能走到你這裏來。”
“但這個能力對妖怪也會有幫助，你要不要試試？”柒染期待地看他，希望他點頭答應。
她沒說是什麽幫助，但確實勾起了溯離的好奇心，他停下腳步，問她：“你要怎麽試？”
柒染面上一喜，下一刻就隔著衣袖抓起了他的手腕。
溯離剛到嘴邊的放肆還沒出口，就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柒染牽著他的手指彌漫進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心情頓時暢快了許多。
那股暖流似乎在一寸寸撫慰他身體內的沈屙，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卸掉了什麽沈重的東西，頓時輕松了許多。
他催動自己的妖力去試探那股力量，卻被那股力量溫柔地包裹著，逐漸與他合二為一。
溯離能感受到這股力量溫順得對他毫無威脅，甚至還十分親近他。手上少女微涼的指尖溫度漸漸遠去，他竟變得有點不排斥她的觸碰了。
他探究地看向身旁的少女，此時林間縫隙灑下的陽光，正傾瀉在她潔白無害的臉龐上，令她整個人閃閃發光。
柒染突然擡頭看他，眼神裏似乎在詢問他效果如何。
他一瞬間移開了兩人接觸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咳了聲，隨後倉皇往別處走去：
“只允許你待三天，三天後，你自己想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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