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睡一間房

關燈
睡一間房

明天就是除夕。

以往過新年,林煜打了豬羊這些野味再由老爺子拿出珍藏的美酒酒,爺倆一起簡簡單單吃頓飯,再小酌幾杯,就算過了個好年了。

現在林煜和沈錦清在一起,自然不可能讓老爺子孤零零一個人過節,沈錦清這才特意提前把老爺子請來,讓他住下,今年大家聚在一塊兒過年。

老爺子好久沒感受過這麽多人一塊兒迎春的熱鬧氛圍了,林煜給大家分完羊腿後,他和張叔他們幾個又多喝了幾杯,再拉上沈錦華和林煜兩個小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豪邁的精神頭仿佛又年輕了幾十歲。

老爺子高興,大家圍著炭火鬧哄哄的更覺得喜慶,一群人都放開了吃,都沒忍住跟著都喝了幾杯,就連苗哥兒沈二娘也沒約束他。

機會難得苗哥兒喝的小臉敦紅,沒成想沒遭沈二娘罵卻遭了沈二叔不滿的呵斥,苗哥兒不服氣,大家都抱著善意的目光笑話他,又開始拉沈二叔喝酒說今天高興不能罵孩子,喝就喝了唄。

火光灼灼,沈錦清沒忍住也樂開了。

不過之後就是除夕,寒冬臘月的天氣實在是冷,不能待太久,幾杯熱酒下肚,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都得早點歸家。

眼看時間差不多,沈錦華和林煜扛著酒後露出狂態的林老爺子回沈錦華的房間,後面跟著烏泱泱的一大幫人喊著小心。

總算把人送回房間之後,眾人也準備告辭。

沈二娘知道沈錦清做月餅要用到鹹鴨蛋,不過餐館裏生意忙始終沒來得及腌,於是自己腌了送給沈錦清,只是還沒太到日子,臨走前還囑咐沈錦清還要再過幾天才好開封拿出來用。

說話間天空飄起雪來,隱隱有下大的征兆,沈錦清把半張臉縮進圍脖裏,接過沈二娘用麻繩捆緊的陶罐壇子,眼睛裏閃動著真心實意的感謝:“知道了,謝謝嬸嬸。”

這就是比較親近的叫法了,沈二娘“誒”了聲,兩人還沒再多交流幾句,林阿叔就把自己織了月餘的綿夾襖塞到沈錦清懷裏:“快進去吧,都要下大雪了還要站在外面幹什麽?我們不用你送,天冷了也不知道多穿幾件衣服,方才烤肉的時候有爐子烤火,現在可沒有。”

“知道了,知道阿叔疼我,阿叔教訓的是。”沈錦清眉眼彎彎絲毫沒有被責怪的神色,點頭如啄米。

裏頭林煜還在照顧醉酒後的林老爺子,老爺子喝醉了胡言亂語:“怎麽是你?你小子怎麽在這裏?你小子不好好呆在自己房裏,來我這兒幹嘛?我不要你、什麽照顧!”

“你小子莫不是被自己夫郎趕出房門躲到我這裏來?沒出息的,自己惹生氣的滾回去自己哄,我不、不會讓你進我老頭子的門!”

老爺子胡言亂語一通,枯痩的手指推搡著林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知道在耍什麽酒瘋。

外面全是人,沈錦華也還在這兒呢……

林煜沈默的尷尬的紅了耳朵,下意識看向沈錦華。

沈錦華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說出來的話卻溢出了一絲笑意,釋然了:“去吧,都是一家人,我來照顧老爺子。”

林煜猛的擡頭,知道這就是承認他的意思了:“謝謝大哥。”

沈錦華應了聲,算是承認這聲大哥。

外面的沈二娘和林阿叔也揶揄的看向沈錦清:“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回房裏休息吧。”

沈錦清被看的臉熱,故作淡定:“叔叔嬸嬸慢走。”

林阿叔和沈二娘結伴一起離開,背對著沈錦清的時候以為他聽不見了發出兩聲形象的“嘿嘿”聲,路過苗哥兒的時候苗哥兒也聽見了,他醉醺醺的見長輩都這樣,離開前也想大聲調侃沈錦清兩句,被沈二娘敲了一腦殼,閉嘴了。

沈錦清失笑搖頭,目送一群人離去,合上門扉。

沈錦清和林煜的關系無須說出口都已經心照不宣,而且他們已經成親了,所以同床共枕也再正常不過……

對,再正常不過。

沈錦清搖了搖腦袋走進房間,房門打開著,顯然林煜已經在裏面等著他了。

沈錦清不知道為什麽,走出了新郎第一次成親洞房,即將見到美嬌娘的感覺。

沈錦清對於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接受良好,明白了對林煜的感情之後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甚至出於性格上的那一點小小的惡劣總喜歡勾引人逗著人玩兒,可是也許是因為長期處於一種不安全的環境,對待情感上每一次的第一次總是顯得有些緊張,不過總是要邁出第一步的。

林煜卻正好相反,對待沈錦清他永遠願意成為先主動的那一方。

林煜乖乖的坐在房間裏等沈錦清,他們早已經是兩情相悅,互相之間再發生什麽都不為過。

沈錦清一進來就和林煜對視上,面上淡定非常。

林煜擡頭,眼底泛著光彩:“我能進來嗎?”

“你想進就進。”

人都已經進來了還問什麽?沈錦清啞然失笑,那一點緊張感也煙消雲散。

林煜聽出來沈錦清的意思,站起來抱著沈錦清,把鼻子埋在他脖頸上聞:“好,謝謝錦清。”

沈錦清故意踢踢林煜的鞋腳:“今晚咱倆睡一個房間,你不能像先前那樣使壞。”

“你咬得我好疼,身上一連串的齒痕都還在。”

林煜的氣息瞬間焦灼起來,明明是沈錦清自己先使的壞卻反過來倒打一耙,不過今天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還成功登堂入室,確實不應該再這麽過分。

於是又把腦袋往深處埋,悶著嗓音說:“好。”

沈錦清覺得他重,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今天烤了一晚上炭火,先去洗漱?”

林煜搖頭:“天氣冷了,洗漱晚了該著涼,你先去洗。”

又想起什麽似的,像只做錯事的臊眉耷眼的大型狼犬,親親沈錦清的眼睛:“對不起,今天失了分寸,害你要洗兩回。”

冬日裏洗漱哪裏是什麽好受的事情,本來雪天洗漱就是簡單漱洗一下就好,因為白天的時候林煜幾乎把沈錦清身上摸了個遍,沈錦清這才不得不換了身衣服把全身都清洗了一遍。

說到這個沈錦清就還感覺有些羞惱,逗人不成反被壓,沈錦清捂住林煜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

林煜的嘴巴埋在沈錦清的手心裏,露出那雙劍眉星目,盯著人目不轉睛。

沈錦清無奈:“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洗漱,沒有怪你。”

末了低低的補充一句:“調情而已,誰會因為這個怪來怪去的。”

林煜因為常年的打獵習武耳力驚人,此刻被沈錦清的話驚到整個人都泛紅。

沈錦清見狀怪道,突然又變得這麽純情,仿佛下午那個抓著他啃來啃去的人不是他一樣。

沈錦清撇撇嘴,覺得身上被咬的地方又疼癢了起來,丟下他去洗漱。

……

等到林煜也洗完出來之後,就只見到縮在床鋪最裏面,被蜀紅色被子包裹在裏面的一團。

床外面的地方被空出一大半,沈錦清明顯是在等他。

林煜喉嚨滾了滾,

。沈錦清察覺到動靜,還睡眼惺忪的喚了他一句:“林煜?”

“夜深了,快過來睡覺。”

沈錦清本來還有點旖旎心思,但今天吃烤肉吃得太開心,忙活了一天實在是太累了,洗漱過後他只覺得渾身清爽,方才喝下的那兩杯熱酒被又被熱氣蒸騰出來,一沾到枕頭上他就被困意牢牢籠罩住,實在是挨了許久才等到林煜,想睡覺。

沈錦清被困意操縱著,只想讓林煜快點躺下,和他一起睡。

林煜穿著一件並不是太厚實的裏衣,衣襟微敞,隱約可見厚實的胸肌,如果沈錦清環住他的脖子從上往下看,甚至可以窺見他結實的緊繃的背肌。

可惜沈錦清困到連眼睛都沒睜開,手腳並用的爬起來環住林煜的脖子好似要把他拉到床鋪裏。

一時沒拉動,沈錦清半闔著眼,有點埋怨又有些不耐煩:“你到底還睡不睡?”

語氣中似乎帶著點“再不睡就趕出去”的威脅。

林煜卸了力道,乖乖任由沈錦清擺弄。

沈錦清往床上倒,林煜就掐摟著沈錦清的腰,順勢半壓在他身上。

沈錦清還殘留著一點清醒的意識,把自己身上裹著的被子抽出來一點搭在林煜身上,含糊說了句:“睡覺……”

然後又開始意識不清醒的,迷瞪著眼睛,泛著紅的薄薄的眼皮睜開又落下、睜開又落下,終於慢慢睡過去。

林煜靜靜看著他整個人摩挲著埋進被子裏,安分之後只露出半張白生生的臉,酒氣熏得他面色潤紅、睫羽烏黑,朱唇皓齒觸手潤滑、活色生香。

林煜長長嘆息一聲,然後把沈錦清整個人團吧團吧,和著被子卷做一團,緊緊的抱在懷裏。

“錦清,真是折磨的我好辛苦。”

睡夢中的沈錦清好似聽到些什麽,皺起眉頭,往本就擁著自己的滾燙熱源中鉆得更深,意識已經不在,身體卻本能的朝著自己信賴的地方去了。

沈錦清脂玉般柔軟的薄唇緊貼著林煜的脖子,溫香軟玉在懷,房間裏又是長長的嘆息一聲。

林煜啄吻著沈錦清的眉眼,胸腔緩慢震動的聲音通過溫熱的肌膚相觸,傳到沈錦清心房,一夜好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