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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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被天氣預報通知的降雨在在不久後落了下來。
連綿的雨水蔓延出一片水霧之氣，行駛在街道上的車輛不約而同打開了雨刮器。
程朝昀駕車駛在這片雨霧中，掃了眼顯示屏的導航。
距離阮笑笑給出的地址還有三公裏。
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而阮笑笑前不久已經發了消息過來，解釋需要報警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
這會兒他完全可以打道回府。
但是……
他虛握在方向盤上的長指沒什麽節奏地敲了敲，看了眼前方換道後需要等待的紅燈，到底沒有換道，按著既定導航前行。
算是開車去那邊散心。
也不一定是要去那兒叨擾阮老師。
鉛灰色流雲映照的天色顯得車內更暗，程朝昀輕斂起眼皮，眸色淡淡看著道路前方。
他目光穿過視野近處掃蕩著雨痕的雨刮器，落向前方又一個時間充足的綠燈。
數字在眼裏跳動，他沈默了會兒，眉梢輕挑，倏忽笑了下。
怎麽說呢。
好像老天爺也在為他去那邊散心開通快速通道。
一路上沒遇見一個紅燈，他比預計抵達時間提前了好幾分鐘。
車輛停在別墅區外，程朝昀解了安全帶，車窗開了道極窄的縫隙，感受到雨中沁涼空氣絲絲縷縷般湧進來。
他後抵倚背，閉上了眼，腦海裏的各種疲倦好似窗外綠葉，被綿綿雨絲一同沖洗。
“叮咚。”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時，程朝昀意識已經有些半寐的狀態。
他隱約覺得自己睡了一覺，但拾起手機時才發現，其實只過了幾分鐘。
消息是盛時瑤發來的：【能耐了你家程妹妹，居然能讓程老爺子決定去海理旅游。】
程朝昀下意識皺眉，想到某個人手指的觸感，又舒展開來。
【Y：有事直說。】
盛時瑤這會兒正在等待春晚彩排，後臺人員眾多，幾個工作人員還在八卦著人。
她慢慢打字：【我聽喜之郎說了你和笑笑的事。】
【Y：是，我喜歡她。】
【盛時瑤：……】
【盛時瑤：我是指你們要找魏逸，但魏逸那貨一直躲著你們的事。】
她重重敲完這句話，覺得這人真是半點不遮掩了，忍不住加上一句：【可惜，某人這會兒去了海理應該也還是一個人。】
程朝昀擡眸看了眼遠處小區內被雨水沖刷過後更顯綠意的草坪與綠植。
垂眸淡定敲字：【不是要說魏逸？】
盛時瑤快要上場了，不再繞圈子：【我聽電視臺工作人員說，這次瀾青的春晚觀眾又邀請了魏家小公子。】
導演在叫她，她按上語音快速補充：“上次跨年我就見過他，據說他在追求電視臺這邊的一個實習生，他應該會來。”
“就這樣，消息我是給你們了，忙去了。”
盛時瑤的這句話發過來時，程朝昀手機上方剛好彈出阮笑笑的消息。
他目光頓了頓，聽了盛時瑤的消息後回她：【謝謝，我也要和笑笑聊天了。】
盛時瑤本應該在“忙去了”那句話就不再看手機，但她偏偏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給氣笑了。
還謝謝。謝個鬼。
-
窗外雨聲淋淋瀝瀝，雨珠在窗前劃過一道又一道水痕。
阮笑笑這會兒正坐在臥室的桌前，開了盞臺燈，面前是關於小程信件的各種猜想的假設。
她大致厘清了情況，模仿程朝昀之前給她發的消息發給對方：【有一個壞消息。】
程朝昀很有默契地回：【所以還有一個好消息？】
說來話長，她本來想去找程朝昀見面仔細去說，沒想到降雨有漸大的趨勢，不方便出行。
而她想通關竅後又不想把這個消息延後分享。
遲疑過後，她打字問：【你現在方便語音嗎？】
不到半秒，程朝昀的語音電話撥了過來，阮笑笑點了接通。
“是這樣。”阮笑笑將從於渙華那兒得知的消息一一講述給他聽。
她先前就仔細整理過這件事，現在敘述下來，配合她溫和的聲音以及適當的停頓，簡單易懂。
程朝昀很快明白她說的話：“所以，當初救下我的那個警察是你父親。”
“嗯。”阮笑笑望了眼窗外的，聲音悠遠有些感嘆，“程朝昀，是不是很巧，我收到的第一封信居然真的是你寫的。”
“確實很巧。而且，”他低笑了會兒，道，“阮老師，你父親當時救下了我，現在我追你的名義好像更合理了。”
“什麽更合理？”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他聲音沈冽，尾音卻上揚，“我好像只能以身相許了。”
明明是偏吊兒郎當的語句，他說出口時卻極認真，阮笑笑甚至能從語氣裏設想出程朝昀這會兒如果在她面前會是什麽樣子。
長直手指微曲，指背輕抵下頜，頭或許也會歪一歪，桃花眼被濃黑眼睫撐出一道多情的內褶，流暢線條延至揚起的眼尾，眸中瀲灩有光。
在兩人重逢前，她想起程朝昀時總是高中初見他時的那一眼。
樹影，微風，蟬鳴，以及他的淺淡眸光，常常居高臨下。
但如今，她想起程朝昀後，記憶裏他帶著笑意、目光專註地註視著她的情況似乎更多一些。
想明白了這件事，她現在突然很想很想見到他。
即使他們才見面沒多久。
阮笑笑再次擡眸看了眼窗外的雨，雨勢更急了，雨珠落在玻璃窗前濺起了水花。
短暫沈默後，她道：“本來就合理。”
“而且，程朝昀，”她停了停，沒把想見他說出口，問，“你現在在哪兒？”
聽筒裏突然靜聲，阮笑笑問話後也沒有再出聲，於是靜謐裏，耳邊的雨聲突然變得明顯。
聽筒裏的雨聲同樣明顯。
又一聲雨珠撞擊玻璃的輕響，阮笑笑忽然想起她錯過程朝昀告別的那一天。
腦海裏的那個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但她記得自己之前把地址發給了程朝昀。
所以那點不可思議又好像沒有那麽難以置信。
這想法仿佛電光石火間地一瞬迸發。
“程朝昀，你是不是又來找我了。”
她問，“我之前說過，如果——”
聽筒邊終於有了聲音，帶著無奈的一句話，“被你發現了，我又在陰天時想散心，然後湊巧——”
認命的語氣，“散心到了你家附近。”
“我給門衛發消息，你進來吧，雨太大了。”
阮笑笑望向窗外遠處，某一棵樹旁似乎就停著一輛車。
“而且，”她頓了頓，“不巧，我想見你了程朝昀。”
-
程朝昀到來之前，阮笑笑下樓去煮了點蔥白姜湯。
於渙華正在後廳隔著推拉玻璃門看檐下墻邊的番茄，她靜靜坐在那兒，背對著人，看不見表情。
阮笑笑煮了湯順便過去同她提了一下程朝昀的事，“等會兒我有個朋友要過來。”
“朋友？”
於渙華回身，猜測，“你的那個老同學？”
阮笑笑點點頭。
“之前靜靜說，你在找給你寫信的小程。”
於渙華想到什麽，“你是和這個叫程朝昀的人一起在找程朝昀？”
她兩個人的名字都讀得正確，阮笑笑只當是於星靜說的，而且看樣子，於星靜沒說太多事，她坦白：“是的，說來覆雜，第一封信就是他寫的，但被我誤拿。”
“他寫的？”於渙華楞了下，不太明白，“誤拿？”
阮笑笑找到雨傘，看了眼手機往外走，快速道：“第一封信和後面的信應該不是一個人寫的，我們在找後面的那個小程。”
於渙華還想問，但看她腳步匆匆，閉上了張合的嘴。
阮笑笑也就沒註意到於渙華對這件事的濃烈好奇心。
當她領著拜訪家門的程朝昀和於渙華打招呼時，於渙華只是點了點頭，沒幹涉他們。
阮笑笑盛了碗姜湯給程朝昀，剩下的溫著等於星靜他們回來。
兩個人在客廳談事情，程朝昀捧著姜湯頓了好一會兒，看著阮笑笑拿下來的紙張。
她在上面假設了各種可能，有些被劃上了圈，有些又在圈旁打上了問號或叉，其中印記最深的兩個圈上分別寫著“信封被拆”和“笑笑”。
前者被打上了叉，後者被打上了問號。
阮笑笑解釋：“應該是我爸拆得信封，但是他已經去世，所以沒辦法去問。”
“但好消息是。”
她指向紙上的那個“笑笑”，道，“另一個笑笑，如果小程是和一個叫笑笑的人通信，那有沒有可能，他也和這位笑笑通過信。”
“所以。”
程朝昀喝下最後一口湯，將被雨水染濕而耷拉眉眼的發尾往後捋了捋，“要去找這位笑笑？”
“她應該在烏墩。”阮笑笑擡眼看他，“我們可以一起……”
說到最後一個“去”字時，她被眼前的畫面頓住。
原本雨水浸濕的只是程朝昀的發尾，但剛剛發絲耷拉到他的眉眼時，導致他眼角與長睫也有了些潮濕感。
這會兒沒了碎發的遮擋，他浸潤著濕意的眉眼在精致輪廓下格外突出，桃花眼眨一下都好似在撩人。
但偏偏他自己沒感覺。
阮笑笑看見他眼尾弧度輕動，唇角勾起來，一本正經回覆她：“好，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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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雨水蔓延出一片水霧之氣，行駛在街道上的車輛不約而同打開了雨刮器。
程朝昀駕車駛在這片雨霧中，掃了眼顯示屏的導航。
距離阮笑笑給出的地址還有三公裏。
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而阮笑笑前不久已經發了消息過來，解釋需要報警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
這會兒他完全可以打道回府。
但是……
他虛握在方向盤上的長指沒什麽節奏地敲了敲，看了眼前方換道後需要等待的紅燈，到底沒有換道，按著既定導航前行。
算是開車去那邊散心。
也不一定是要去那兒叨擾阮老師。
鉛灰色流雲映照的天色顯得車內更暗，程朝昀輕斂起眼皮，眸色淡淡看著道路前方。
他目光穿過視野近處掃蕩著雨痕的雨刮器，落向前方又一個時間充足的綠燈。
數字在眼裏跳動，他沈默了會兒，眉梢輕挑，倏忽笑了下。
怎麽說呢。
好像老天爺也在為他去那邊散心開通快速通道。
一路上沒遇見一個紅燈，他比預計抵達時間提前了好幾分鐘。
車輛停在別墅區外，程朝昀解了安全帶，車窗開了道極窄的縫隙，感受到雨中沁涼空氣絲絲縷縷般湧進來。
他後抵倚背，閉上了眼，腦海裏的各種疲倦好似窗外綠葉，被綿綿雨絲一同沖洗。
“叮咚。”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時，程朝昀意識已經有些半寐的狀態。
他隱約覺得自己睡了一覺，但拾起手機時才發現，其實只過了幾分鐘。
消息是盛時瑤發來的：【能耐了你家程妹妹，居然能讓程老爺子決定去海理旅游。】
程朝昀下意識皺眉，想到某個人手指的觸感，又舒展開來。
【Y：有事直說。】
盛時瑤這會兒正在等待春晚彩排，後臺人員眾多，幾個工作人員還在八卦著人。
她慢慢打字：【我聽喜之郎說了你和笑笑的事。】
【Y：是，我喜歡她。】
【盛時瑤：……】
【盛時瑤：我是指你們要找魏逸，但魏逸那貨一直躲著你們的事。】
她重重敲完這句話，覺得這人真是半點不遮掩了，忍不住加上一句：【可惜，某人這會兒去了海理應該也還是一個人。】
程朝昀擡眸看了眼遠處小區內被雨水沖刷過後更顯綠意的草坪與綠植。
垂眸淡定敲字：【不是要說魏逸？】
盛時瑤快要上場了，不再繞圈子：【我聽電視臺工作人員說，這次瀾青的春晚觀眾又邀請了魏家小公子。】
導演在叫她，她按上語音快速補充：“上次跨年我就見過他，據說他在追求電視臺這邊的一個實習生，他應該會來。”
“就這樣，消息我是給你們了，忙去了。”
盛時瑤的這句話發過來時，程朝昀手機上方剛好彈出阮笑笑的消息。
他目光頓了頓，聽了盛時瑤的消息後回她：【謝謝，我也要和笑笑聊天了。】
盛時瑤本應該在“忙去了”那句話就不再看手機，但她偏偏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給氣笑了。
還謝謝。謝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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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聲淋淋瀝瀝，雨珠在窗前劃過一道又一道水痕。
阮笑笑這會兒正坐在臥室的桌前，開了盞臺燈，面前是關於小程信件的各種猜想的假設。
她大致厘清了情況，模仿程朝昀之前給她發的消息發給對方：【有一個壞消息。】
程朝昀很有默契地回：【所以還有一個好消息？】
說來話長，她本來想去找程朝昀見面仔細去說，沒想到降雨有漸大的趨勢，不方便出行。
而她想通關竅後又不想把這個消息延後分享。
遲疑過後，她打字問：【你現在方便語音嗎？】
不到半秒，程朝昀的語音電話撥了過來，阮笑笑點了接通。
“是這樣。”阮笑笑將從於渙華那兒得知的消息一一講述給他聽。
她先前就仔細整理過這件事，現在敘述下來，配合她溫和的聲音以及適當的停頓，簡單易懂。
程朝昀很快明白她說的話：“所以，當初救下我的那個警察是你父親。”
“嗯。”阮笑笑望了眼窗外的，聲音悠遠有些感嘆，“程朝昀，是不是很巧，我收到的第一封信居然真的是你寫的。”
“確實很巧。而且，”他低笑了會兒，道，“阮老師，你父親當時救下了我，現在我追你的名義好像更合理了。”
“什麽更合理？”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他聲音沈冽，尾音卻上揚，“我好像只能以身相許了。”
明明是偏吊兒郎當的語句，他說出口時卻極認真，阮笑笑甚至能從語氣裏設想出程朝昀這會兒如果在她面前會是什麽樣子。
長直手指微曲，指背輕抵下頜，頭或許也會歪一歪，桃花眼被濃黑眼睫撐出一道多情的內褶，流暢線條延至揚起的眼尾，眸中瀲灩有光。
在兩人重逢前，她想起程朝昀時總是高中初見他時的那一眼。
樹影，微風，蟬鳴，以及他的淺淡眸光，常常居高臨下。
但如今，她想起程朝昀後，記憶裏他帶著笑意、目光專註地註視著她的情況似乎更多一些。
想明白了這件事，她現在突然很想很想見到他。
即使他們才見面沒多久。
阮笑笑再次擡眸看了眼窗外的雨，雨勢更急了，雨珠落在玻璃窗前濺起了水花。
短暫沈默後，她道：“本來就合理。”
“而且，程朝昀，”她停了停，沒把想見他說出口，問，“你現在在哪兒？”
聽筒裏突然靜聲，阮笑笑問話後也沒有再出聲，於是靜謐裏，耳邊的雨聲突然變得明顯。
聽筒裏的雨聲同樣明顯。
又一聲雨珠撞擊玻璃的輕響，阮笑笑忽然想起她錯過程朝昀告別的那一天。
腦海裏的那個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但她記得自己之前把地址發給了程朝昀。
所以那點不可思議又好像沒有那麽難以置信。
這想法仿佛電光石火間地一瞬迸發。
“程朝昀，你是不是又來找我了。”
她問，“我之前說過，如果——”
聽筒邊終於有了聲音，帶著無奈的一句話，“被你發現了，我又在陰天時想散心，然後湊巧——”
認命的語氣，“散心到了你家附近。”
“我給門衛發消息，你進來吧，雨太大了。”
阮笑笑望向窗外遠處，某一棵樹旁似乎就停著一輛車。
“而且，”她頓了頓，“不巧，我想見你了程朝昀。”
-
程朝昀到來之前，阮笑笑下樓去煮了點蔥白姜湯。
於渙華正在後廳隔著推拉玻璃門看檐下墻邊的番茄，她靜靜坐在那兒，背對著人，看不見表情。
阮笑笑煮了湯順便過去同她提了一下程朝昀的事，“等會兒我有個朋友要過來。”
“朋友？”
於渙華回身，猜測，“你的那個老同學？”
阮笑笑點點頭。
“之前靜靜說，你在找給你寫信的小程。”
於渙華想到什麽，“你是和這個叫程朝昀的人一起在找程朝昀？”
她兩個人的名字都讀得正確，阮笑笑只當是於星靜說的，而且看樣子，於星靜沒說太多事，她坦白：“是的，說來覆雜，第一封信就是他寫的，但被我誤拿。”
“他寫的？”於渙華楞了下，不太明白，“誤拿？”
阮笑笑找到雨傘，看了眼手機往外走，快速道：“第一封信和後面的信應該不是一個人寫的，我們在找後面的那個小程。”
於渙華還想問，但看她腳步匆匆，閉上了張合的嘴。
阮笑笑也就沒註意到於渙華對這件事的濃烈好奇心。
當她領著拜訪家門的程朝昀和於渙華打招呼時，於渙華只是點了點頭，沒幹涉他們。
阮笑笑盛了碗姜湯給程朝昀，剩下的溫著等於星靜他們回來。
兩個人在客廳談事情，程朝昀捧著姜湯頓了好一會兒，看著阮笑笑拿下來的紙張。
她在上面假設了各種可能，有些被劃上了圈，有些又在圈旁打上了問號或叉，其中印記最深的兩個圈上分別寫著“信封被拆”和“笑笑”。
前者被打上了叉，後者被打上了問號。
阮笑笑解釋：“應該是我爸拆得信封，但是他已經去世，所以沒辦法去問。”
“但好消息是。”
她指向紙上的那個“笑笑”，道，“另一個笑笑，如果小程是和一個叫笑笑的人通信，那有沒有可能，他也和這位笑笑通過信。”
“所以。”
程朝昀喝下最後一口湯，將被雨水染濕而耷拉眉眼的發尾往後捋了捋，“要去找這位笑笑？”
“她應該在烏墩。”阮笑笑擡眼看他，“我們可以一起……”
說到最後一個“去”字時，她被眼前的畫面頓住。
原本雨水浸濕的只是程朝昀的發尾，但剛剛發絲耷拉到他的眉眼時，導致他眼角與長睫也有了些潮濕感。
這會兒沒了碎發的遮擋，他浸潤著濕意的眉眼在精致輪廓下格外突出，桃花眼眨一下都好似在撩人。
但偏偏他自己沒感覺。
阮笑笑看見他眼尾弧度輕動，唇角勾起來，一本正經回覆她：“好，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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