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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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六月一號,這一天不僅是六一兒童節,也是段意的生日。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段意的祈禱,剛好是周六。

周五那天,段意發揮這著不要臉的模式,課間20分鐘,站在了講臺c位,“各位父老鄉親,明天就是我生日,各位懂我的意義吧。

希望明天我一打開微信就能看到紅包封面或者一抹橙色。

臺下的人停下了筆,班長指揮著段意把黑板擦了,“剛好你在上面,就把黑板擦了。

看著沒人回應自己的段意灰溜溜下了臺,語氣滿是傷心,“你們太沒有同學情了,都不表示一下。

萬事通直接來了句,“段哥,咱們憑良心說話,你哪次闖禍,鍋是自己背的

大強嘴裏塞滿了薯片,也不知道說著什麽,大剛::根據他的理解,一一說了出來。

“高一體育課,段哥悄悄把人家體育老師的紅牛喝了,還把鍋甩給了我這個體育委員。

好家夥 ,場面直接上升成聲討大會,眾人也很疑惑,“齊哥是怎麽看上你的

段意面對這個很是自豪,抱著自己對象,一臉得意,“就憑我這張臉也甩了不少人。

齊想沒有說話,眼睛裏全是此刻的段意。

散場,段意又在辦公室等自己對象,辦公室也只剩班主任一位老師,“老師,我說你是不是把我同桌當免費勞動力了,老是找他修電腦,都修那麽多回了,實在不行就把這破電腦換了。

班主任補著妝,完成最後一步塗口紅之後問了句,“怎麽樣

“好看,不過班主任穿那麽少女,是不是有什麽重大日子啊!段意一邊拿起桌子上的棒棒糖,一邊開口。

“大人的事你少管,一個大男生那麽八卦。班主任沒好氣道。

過道上,班主任前一秒還在教育段意,下一秒見到了奧迪車上的人正是自己老公,“看到了嗎?我老公來接我了,你們倆也早點回家,聽到沒。

齊想只見自己班主任滿天歡喜的進了車門,車主人從後座拿出一束白玫瑰,原來,女孩子收到花真的會很開心。

晚上似乎很漫長,段意躺在床上,旁邊卻沒有了齊想,難免會不習慣。

拿起手機,段意無聊著刷著小視頻,無形中刷到一篇耽美小說,就點了進去。

看小說的時間加快了一大步,當段意看到了中間部分,齊想發來了語音,是一條生日祝福。

生日當天,段意艱難睜開眼,時間已經是12點了,昨天沒看完的小說情節還在段意腦海裏轉。

打開微信,就是爺爺他們的生日祝福和紅包。

下床後,自己男朋友已經做好了早餐,正等著自己,“今日的小壽星先去刷牙,我們待會要出門。

吃好了早餐,段意換上衣服,“我們去哪啊,男朋友!

齊想沒有說話,只是牽齊了段意的手出了門。

車上也沒有告訴段意,車窗外紅花小學一閃而過,段意激動的敲著窗戶,“老齊,我上的幼兒園就是剛剛的紅花小學。

齊想當然知道,那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畫面一下來到小學門口,保安大叔一聽是曾經的學生也就放行了。

段意拉著齊想就往以前呆過的教室跑,教室一點也沒變,只不過是人變了。段意感嘆著曾經的時光一去不覆返,齊想卻在黑板畫起了畫。

段意十分期待黑板的畫,最後一筆完成時齊想轉過身看向段意,“還記得畫裏面的主人公是誰嗎?

段意表示不知道,但畫裏面的少年似乎狀態不太好,只見他把頭埋進膝蓋,企圖隔離一切外物。

下一個目的地,段意就回到了初中,保安大叔就沒那麽好說話了,段意熟門熟路的去了後門,翻過曾經翻過無數次的墻,只不過現在多了一個人。

初中的天臺是段意最喜歡的地方,因為煩心事都會隨著天臺吹過來的風一吹而過。

就連自己在天臺墻壁畫的小人還在,段意也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初中那會發生的事情。

至於自己對象為什麽帶自己回學校,段意不清楚,但他很是開心,這一天,自己對象仿佛參與了曾經那段學習時光。

今天最後的地點是爺爺家,段意吃完爺爺親手煮的面之後,還是紅了眼,即使已經很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壽星公要開心點,哪有過生日哭鼻子的。

如花姐也嘲笑段意,“爸,他哪年過生日不哭的,還記得6歲那會,我們沒給他買那迪迦奧特曼的蛋糕,硬是死活不吃飯。

似玉姐老公也回憶起來,“我還記得,最後是虎去買了,還是那蛋糕店臨近關門的時候。

一睜眼,也是小大人了,時間真快啊!

對啊,段意也覺得時間太快了,回去路上,就當段意以為今天的所以行程已經結束時,被自己對象蒙住了眼睛。

齊想的手很溫暖,段意忍不住開了口,“難得我男朋友給我準備了驚喜

房門在密碼聲中打開,被蒙住的眼睛也再次睜開。

漆黑的房間裏正放映著生日歌,齊想率先走進房間。

捧出一束白色茉莉花,屏幕放映的生日歌也切換成了生日快樂四個大字。

一下子,就聽到了萬事通的聲音,屏幕上是一段VCR,基本是7班的大家都參入了VCR的錄制。生日快樂從大家口中說了很多遍,段意紅著眼睛看完。

VCR結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正是底下還有手寫的字體。

“這是你第一次自己睡覺,怕黑你的躲在角落不敢入睡。

第二個畫面就是齊想今天畫的那幅畫,畫上抱住自己的小男孩已經不是自己了,多了一個替他擋住黑夜的身影。

手寫字體再次出現,“以後不會讓你害怕了。

畫面又切到今天天臺段意初中畫的小人圖片,如今多了一個和它手拉手的小人。

原本只有段意一個人的照片如今都多了一個人,從幼兒園到小學到初中。

段意看著屏幕上的齊想,早已收回的眼淚再次營業。

此時,齊想捧著手裏的茉莉花朝段意走去。

茉莉花裏面的小卡片字裏行間滿是愛意。

齊想又鄭重其事的說出了那說過無數次的話,“生日快樂,男朋友,希望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能在你身邊。

段意接過茉莉花,幾乎第一反應就是親向自己對象,幾分鐘後,段意離開自己對象的親吻,幾乎沒有猶豫說出接下來的話。

“男朋友,我也有禮物送你。

齊想看著段意,“什麽禮物  不敢確定是否和自己想的一樣,下一秒段意已經抱住了自己,湊近耳邊,“我,男朋友我也成年了。

段意沒說完,齊想就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兩人從客廳到房間,齊想一邊親吻著自己對象,但意識到什麽準備都沒有,齊想停了下來,低聲說著,“沒買。

段意親了一口對象的脖子,“沒事。

後面就是兩人的第一次體驗。

第二天齊想打開門,將早餐放好,走到床邊,“吃早餐。

段意現在壓根動都不想動,只好撒嬌,“男朋友,你背我,我不想動。

齊想很自覺,畢竟是自己造成的,浴室裏,齊想從後面抱著段意,“昨天是不是很不舒服

段意刷著牙,搖了搖頭,說的話也不清晰,隱約能聽到,“還行。

黑板上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一下就進入了倒數,還沒升高三的高二級已經感受到未來的壓迫感。

“救命啊,我還沒最好準備怎麽就要升高三了,宣委發出了哀嚎。

“別說了,這個暑假我們還要提前開學,我還想回鄉下過暑假來著。班長發著周末作業。

時間這個小偷不知不覺就已經偷走了高中的2年,僅剩的1年既是挑戰也是最後的時光。

高考結束當天,高三教學樓漂出了無數的試卷,教室裏的人激動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園。

高一高二還在上課的時間,高三舉行了畢業典禮,校長在臺上,給每一位畢業的學生送上美好的祝願,願他們前程似錦,學校永遠是堅強的後盾。

由於暑假要提前開學,段意的旅游夢也就破滅了。

只能趴在自己男朋友身上,對著游戲裏的人進行國粹比拼大賽,“老齊,我好無聊啊!

後一秒,就有電話打了進來,段意按著免提,雙手點著技能點,“找你爸爸幹嘛

電話裏高明傳來聲音,“鄉下,去不去

段意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去,什麽時候  反正在家呆著還不如去鄉下,聞一聞新鮮的空氣。

但似乎沒有問男朋友願不願去的段意尷尬回過頭,“男朋友,你去嗎?

齊想的目標卻停留在段意衣領裏露出來的鎖骨,幾乎下一秒就把人撲倒,“段段,我餓了。

段意忍不住笑了,把游戲的手機扔到一邊,雙手環上齊想的脖子,“大白天的,不好吧。

嘴上說著不好,卻還是迎面直擊對象

的親吻,齊想的雙手也在衣服裏面逐漸探索。

晚上,齊學霸收拾著行李,段意吃著自家男朋友準備的愛心面條。

“老齊,你要不要來一口,我餵你。段意端著碗,起身就要離開,被齊想制止了,“不用管我。

一個行李箱就塞滿了兩人的東西,行李收拾完,房間突然暗了下來,段意在手機裏刷著視頻,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老齊,是不是停電了?

外面沒有回覆,段意只好快速解決生理問題,手機電筒環顧一周也沒找到想找的人。

出了陽臺,本想環顧四周,一道身影突然從高處落到眼前,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從自己眼前用最快的速度下降。隱約還帶著笑容。

“快打120啊!

“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那不是小李嗎

“怎麽從我們這棟樓跳啊,

段意走出陽臺,樓下都是住戶,人群中,段意找到了自己對象,手裏似乎提著一個袋子。

電話打來讓段意回過神,“別怕,我現在回來。齊想幾乎是跑著回去,打開門就看見了段意坐在沙發上,“小區的總閘被破壞了。

剛剛樓下那一攤紅色液體還在段意腦海裏,身體也開始莫名的冒出冷汗,“老齊,那個人……

齊想點完蠟燭,抱著身體顫抖的段意,安慰著,“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警察也到了,別怕,我在。

後半夜,段意突然發起來低燒,齊想翻出藥箱,給段意吃了退燒藥,又物理降溫,迷迷糊糊段意說了話,“老齊

“嗯,段段醒了

段意半天沒回覆,原來是夢話。天快亮了,段意的低燒才退,齊想熬紅的眼睛才閉上休息,緊緊抱住懷裏人睡。

段意醒來後,悄悄離開房間,當樓下還有那一攤痕跡時,“原來不是做夢。

昨天有人跳樓了,自己親眼看到了一個生命從眼前消失,段意只覺得雙腿無力,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齊想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住,“段段

體內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老齊,我昨天看到了,他就在我面前掉下去,我那時候。

齊想拍著段意由於激動而起伏的背部,“我知道,沒事,不要怕。你昨晚發燒,我才怕。

“我昨晚發燒了段意絲毫沒感覺出來,齊想心裏卻還在後怕,“嗯。

齊想寸步不離的看著段意吃完了早餐,又再量了一次體溫後把人哄入睡後,打開了早已經信息上萬條的住戶群。

群裏到消息觸目驚心。

“小李那小夥平時看起來挺好的一個人怎麽就跳樓了

“那小李啊,是個gay,前幾年和自己的親爸親媽斷絕了關系,說是不同意就不回家了。

“啊,靠,我之前還讓他幫我修過電腦,那時候我在喝水 ,就感覺有人一直盯著我看。

“怎麽偏偏還是住我家對門,我都不想住下去了。

“不會被傳染吧。

齊想沒有看下去了,太惡心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住戶開始發小李的朋友圈。

“2010年,這是我第一次見你,我性格內向,不敢和人說話,你是第一個和我主動說話的。

“2011年,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很開心,突然間覺得我的周圍不再是黑漆漆一片了,你總是笑著說我應該多笑笑,討女孩子喜歡,我卻不想,我不喜歡女孩子。

“2012年,你交了一個女朋友,你介紹給我認識。那會我希望時間可以回到我們認識那一年。

“2013年,我們的關系還是很好,我不小心受傷了,你那天紅著眼從上海過來,問我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你我說了句,“小事。

“2014年,你的身邊依舊是我們12年認識的女孩子。

“2015年,你搬到了和我一個城市,依舊是笑著和我說,“你一個生活白癡,什麽也不會,女朋友也不找一個 ,朋友也少的可憐,我就大發慈佩你陪陪你吧。我記得那天陽光很好,我問了一句,“你女朋友不來嗎?你很久才回答,“分手了。那一刻,我心裏很激動,我知道這很卑鄙,但是我控制不住。

“2016年,我和你又當起了舍友,那一年,仿佛我們又回到了大學。

“2017年,那天公司聚會,你來接我剛好看到我們公司一個男同事跟我喝酒,你知道我向來是不喝酒的,你就下了車,把我拉到你身邊,“他酒精過敏。好像我和你住了那麽久都沒見過你喝,一個那麽愛喝酒的人。車上,我開著窗,你在旁邊問我為什麽不拒絕  我想了想,“偶爾也想醉一回。

你在車裏告訴我你和前女友覆合了,那天我幾乎是捂著心口說那我們的合租生活就到此結束啦。那天我希望我是醉著做了一場夢。

“2018年,我們公司有人跟我表白了,我沒答應,我暗戀了你8年,從我們見面那一刻算起,足足2920天,我花了8年時間喜歡一個人,又要花多長時間把能把你忘了,接受新的人。我不知道。

2020年,前幾天你給我打電話,電話的你很高興,說你要結婚啦,我這個伴郎一定要去。那天的陽光好像和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一樣的燦爛,我說我在國外出差去不了了,你還埋怨了我說不見證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刻。我笑著掛斷電話。

我暗戀了10年的人,要結婚了。我在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喜歡上了一個笨蛋。其實我才是那個笨蛋,居然真的暗戀了一個人10年。

新婚快樂,暗戀對象,下輩子我不要再暗戀了。

這是小李的最後一條朋友圈,看完後齊想沈默了很久,最後退出了住戶群。把段意手機解鎖後,同樣的退出了群聊,刪掉了所以記錄。

段意醒來時已經在下午,齊想感覺到了動靜,“醒了

段意的第一句話,“老齊,那個人跳樓原因調查清楚了嗎?

那是齊想對段意撒的唯一一次謊,“最近遇到了點工作問題,承受不了就跳樓了。段段,我們搬家好不好

段意在齊想懷裏點點頭,“現在社會壓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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