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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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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雪花

宋之雯繼續往下看書,卻發現自己心情煩躁,怎麽也看不下去了。就這麽僵持了好久,她索性收拾好東西,提前去吃飯,吃完和舒青竹結伴去考場。

第一門是中國史,外面聚集了拿著書本背誦的人,被老師再三催促後才戀戀不舍地放下。

宋之雯心裏也很忐忑,拿到試卷後她發現都是平時上課講過的題目,心定了一些。

幾門考試下來,除了現代漢語有些難之外,剩下的都是比較基礎的題目,不至於寫不出東西。不過對於平時上課一點不聽的人來說,就具有挑戰性了。

最後一門考完,舒青竹一蹦一跳地出了考場:“終於考完了,我命都快沒了,現在、只想、立刻回家。”

“你幾點的車票?”宋之雯問。

“我晚上就走,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待了。”舒青竹轉過頭來,“你什麽時候走?”

“我爸媽來接我。”

“真好啊。”舒青竹仰天長嘯,“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晚上宋巖峰準時開著車來了,於愛麗一下車就噓寒問暖,說又瘦了,直到宋之雯拼命解釋自己其實是胖了,並稱體重給他們看才作罷。問起社團的事情,宋之雯扯了個謊說老早退了,於愛麗這才滿意地點頭。還有就是關於在學校裏的一些情況,宋之雯借口說自己累了,靠在車後座睡了過去。

成績過了幾天就出來了,除了一門思修被卡了績點外,其餘的都是九十多分。於愛麗也對成績很滿意,免去了許多嘮叨。

過年在家的生活十分無聊,宋之雯每天就是跟著爸媽走親戚,說幾句虛假的祝福話,幾天下來臉都要僵了。

除夕當晚一家人都不喜歡看春晚,因此早早關電視睡了。宋之雯溜回房間,忽然想知道齊揚現在在幹什麽,因此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電話。

精致的小樓裏,飯桌上的菜熱了又熱,連旁邊的方姨都勸道:“太太,您就先吃吧,董事長今天不會回來了。”

被叫做“太太”的女人穿著白色的羊絨毛衣,顯出她姣好的身材。棕色的秀發綰成一個髻,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雖然已經四十多了,卻依舊能窺見年輕時候的風韻。

她平靜地說道:“再等等。”

齊揚實在看不下去了,夾了一筷子菜就塞到嘴裏:“媽,每年都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人一把把他手上的筷子拍掉:“你懂什麽。”

正好這時候電話響起,齊揚便起身到窗邊接電話,裏面傳來宋之雯的聲音:“哈嘍。”

“怎麽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齊揚嘴角上揚。

“今天不是除夕嘛,你現在在幹嘛?和家人吃年夜飯?”

“對。”齊揚深吸一口氣,“裏邊可吵了聽不清,你有什麽話快點說。”

“你考試考得怎麽樣?”

“你打電話就為問我這個?”齊揚想笑又笑不出來,“還行吧,中等。”

“我這邊下雪了,可好看了,你那邊呢?”

齊揚往窗外看去,外面是有隱隱約約的雪粒子飄蕩,好像天上的精靈:“我這邊也下了。”

“那我們也算看過同一場雪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宋之雯又說:“祝你新年快樂,我先掛了。”

“嗯,新年快樂。”齊揚回道。

“誰呀?”在齊揚走回桌子的時候,齊太太問道。

“一個朋友。”齊揚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轉身向臥室走去,“我先睡了啊,媽。”

“唉,老的小的這一個個都不省心。”齊太太直搖頭。

“太太放寬心,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等一會兒,沒準董事長就回來了呢。”方姨賠笑道。

然而直到天快亮了,也沒見這位董事長的蹤影。

宋之雯在家待了幾天實在無聊,索性把現代文學老師推薦的書單找出來全都看了。看小說看得頭痛時,她拿起手機打算放松一下,滑著滑著又滑到了齊揚的名字,便撥了電話過去。

齊揚很快就接了起來:“什麽事?”

“寒假在家好無聊啊,沒事幹,同學都在拜年,出去旅游人又多。”

“哦?沒事幹所以拿我找樂子?”

宋之雯慌了神:“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開玩笑的。”齊揚露出勝利的笑容。

“對了,你現在在幹嘛?”宋之雯問。

“我已經回學校了,這幾天打掃一下錄音棚,準備樂隊的排練。”

宋之雯驚訝:“這麽早?”

“開學之後就是淘汰賽了,被淘汰覆活的機率就很小了,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宋之雯想了想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你加油。”

“嗯。”

完了她又補充:“我盡量提前幾天回去,也可以看你們排練。”

“好。”

看實在沒什麽可說的了,宋之雯只能掛掉了電話。

大年初八,樂隊正式排練。

韋峰是最後一個趕到的,一進門就罵罵咧咧:“我靠齊揚你還是人嗎?人家初八上班你就初七排練,我這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齊揚的臉色冷了下來,盯著韋峰看:“接下來就是淘汰賽了,每一場都至關重要,輸了就淘汰了,我問你想不想贏?”

韋峰立刻慫了:“想贏,想贏。”

“那就幹活吧。”齊揚打開了櫃子,拿出自己的立麥。

過年的時候錄音棚已經積了不少灰塵,幾個人先打掃了一遍,塵土飛揚,嗆得連連咳嗽。還有樂器太久沒使用走音了,要重新調音。

太久沒練手也生了,剛排練的時候吳衡就彈錯了一個音,尷尬地笑笑:“對不住啊各位,我的錯我的錯。”

好在這幾年他們的默契已經養成了,沒過多久旋律就流暢了起來。

試了好幾首歌之後,成員們在風格上產生了分歧。

“如果說想要打動評委的話,這歌肯定不能太平了,得炸一點的,來一首硬搖滾怎麽樣?”齊揚問。

“但是從目前的趨勢來看,大眾還是喜歡抒情一點的,建議抒情搖滾。”吳衡反對。

“我同意吳衡的觀點。”韋峰主動舉手。

“可是抒情歌上次已經唱過了,再唱就把自己框死了。”齊揚轉向了何瑜,“瑜姐你認為呢?”

何瑜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比了個“rock”的手勢:“我讚同你,你們難道就不想酷一點嗎?”

“好,現在2:2平了,那麽決定權就要交給我們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的人。”韋峰把手伸向了葉琛,“你來決定,無論站哪一邊我們都願賭服輸。”

葉琛緩緩地擡起頭來,眼神深不可測:“既然是比賽,就幹票大的。”

大家都沒料到平時沈默的葉琛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楞住了。

齊揚好一會兒才明白他什麽意思,高興地沖過去抱住了他,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韋峰兩手一攤:“得嘞,我認輸。”

“歌你想好了嗎?”何瑜問齊揚。

“想好了,就羅琦的《隨心所欲》吧。”

“你確定?”何瑜沖他挑了挑眉,“這歌可不好唱,還是女生的調,得改。”

“你還不相信我?”齊揚笑了,“要不是比賽只有在校大學生能參加,我還真想讓瑜姐唱了。”

“臭小子,又拿我打趣。”何瑜佯裝踹了他一腳。

韋峰清咳了一聲:“我說,這次參加淘汰賽的陣容我們也要確定一下吧?”

“你提醒我了。”齊揚的表情又恢覆了正經,“根據上一次的比賽情況來看,鐘天一的風格用來競技的確很吃虧,我在考慮換個人,其他人都還可以,保持不變。”

“可是鐘天一這孩子真的很有潛力,只是舞臺經驗太少了容易緊張,多鍛煉鍛煉就好了。”何瑜為他辯解。

齊揚用手勢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瑜姐,鐘天一才大一,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是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何瑜沈默了。

“你如果說不出口,我來替你說,放心,保證不傷人,就說要給其他的社員更多機會,我們輪換著上。”齊揚拿起手機開始打字,“如果說還是傳統的芭樂情歌吃香的話,把方晴叫過來吧。”

何瑜走開去打電話了,算是做出了無聲的讓步。

大年初十,所有成員到齊,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排練,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力爭在淘汰賽晉級。因此大家早出晚歸,一刻都不敢懈怠。

開學的前幾天,宋之雯也熬不住了,隨便編了個理由說要提前過去適應適應,並且不要人送。宋巖峰和於愛麗也沒多想就答應了,於是宋之雯喜滋滋地乘著高鐵回到了A市,自此錄音棚裏又多了一個帶飯和打雜的人。

抽簽是由齊揚去比賽現場抽的,那天下午所有的人都沒心思排練了,默默地祈禱自己抽到一個弱一點的對手,好順利晉級。

快到晚上的時候,齊揚回來了,面色凝重,只是看著大家,也不說話。大家被這樣的氣場嚇住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還是韋峰按耐不住走了一步,搖晃著齊揚的肩膀:“你說啊,到底抽到誰了?是天王老子還是閻王老爺?”

齊揚把紙展開,繞著大家走了一圈:“我們的對手是A大,全國最頂尖的音樂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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