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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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面試
學校的主幹道是有坡度的，晨星音樂社在坡底擺攤，後面排隊的隊伍順著坡度而上，快要排到坡頂的宿舍門口，而且女生占了大半，少部分是看熱鬧的男生。
舒青竹嘆了口氣，默默地拉了宋之雯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隊伍移動得十分緩慢，太陽卻越來越毒辣，宋之雯的前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舒青竹更是累得蹲在了地上。
宋之雯從包裏拿出了水遞給她：“喝一口吧。”
“謝謝啊。”舒青竹和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拿過去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
“要不我幫你排，你回去休息吧。”宋之雯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不用不用。”舒青竹連連擺手，“是我自己要排的，我活該。”
宋之雯伸長脖子，往前看了看：“今天是不是那個主唱來了，所以才這麽多人？”
“可不是嘛，除了之前報名的，還有不少路過圍觀的，這是拿他當招牌招人了。”舒青竹拿出小鏡子，理了理頭發，“我現在這樣醜死了，穿著又綠又土的軍訓服，劉海還粘在一塊了。”
“放心，即使你化了妝現在也全花了。”宋之雯看著前面一個在瘋狂補妝的女生安慰道。
“唉，怎麽看個帥哥門檻也這麽高啊，文學院本來男生就少，有別的帥哥還不讓看一下。”舒青竹哀嚎。
“行了別嚎了。”宋之雯拍拍她的肩，“快到了。”
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到她們了，宋之雯看還是前幾天的那四個人。舒青竹很自來熟地過去攀談：“是寫報名表就可以加入音樂社了嗎？”
吳衡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同學，你也想得太美好了，這麽多人我們的場地還夠不夠了？”
“不許欺負學妹啊。”旁邊的何瑜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老師。”吳衡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推過去一張報名表，“來，這邊報名，把你的姓名、學院和手機號都寫一下，寫完之後我們會分批面試，具體時間地點以短信告知。”
前面的韋峰也向宋之雯招手：“同學，這邊也可以報名的。”
宋之雯走過去，用手撥了撥沾了汗水的發絲，埋頭寫起了報名表，邊寫邊問：“面試大概是什麽時間？這幾天軍訓還沒結束。”
“考慮到大家的課比較難協調，一般是中午，不占用額外的時間，過幾天會通知的。”韋峰耐心地回答。
“那如果我想換個時間段呢？比如我想和她一起？”宋之雯指了指舒青竹。
韋峰想了一下：“也行，只要你在面試的時間段來，和我們說一聲就好了。”
“面試的內容是什麽呀？”
“你只要準備1-2分鐘的清唱就好了，至於歌曲的內容，隨便。”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宋之雯耳邊響起。
宋之雯擡頭，正好對上齊揚的目光。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如同精靈般跳舞，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也和透亮的玻璃球一般，精致而又迷人。
“謝謝。”宋之雯把填完的報名表交還給他，然後對舒青竹說道，“走了。”
走出了幾百米遠，舒青竹才敢大聲說道：“臥槽你剛剛看到陽光照在他身上了嗎？太他媽帥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太好看了。”
“把你的口水收一收。”宋之雯嫌棄地看向舒青竹，“有那麽誇張嗎？”
“小雯雯，你對帥哥的鑒賞力還有待提高啊。”舒青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宋之雯，然後一看表，“臥槽午休快結束了，我們直接去軍訓的地方吧。”
中午排的這一個小時可以說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軍訓時舒青竹和宋之雯站了沒一會兒就頭暈眼花，於是喊了報告申請到旁邊休息。
教官點頭，還很懂地加了一句：“中午去排隊了吧？”
周圍響起了一片“咦”的聲音，舒青竹恨不得遁地逃跑，趕緊拉著宋之雯到了一個遠一點的樹蔭坐下。
趁著教官沒往她們這邊看，舒青竹偷偷打開了手機，小聲說：“我聽說今天有別的系的為了看齊揚，想蹭他們流行演唱的專業課，結果被轟出來了，看，還有照片呢。”
宋之雯湊了過去，照片應該是從門外偷拍的，少年穿著一身純白T恤，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記著筆記，臉正好擡起來對著黑板，將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顎線展露無遺。
舒青竹繼續喋喋不休地往下說：“也是，他們音樂專業的還要練琴呢，要是放那麽多人進來那還得了？課都沒法上了。”
“私生飯行為不可取啊。”宋之雯搖搖頭。
“我說這要是在古代，直接都不用打仗了，送他去和親，從此君王不早朝。”
“你這思想很危險啊。”宋之雯用手戳了她的腦袋一下，兩人嗤嗤地笑了一陣。
“還有我發現樂隊的這幾個人都不簡單。”舒青竹把往下扒拉的信息展示給宋之雯看，“何瑜本碩都是我們學校的，再加上她父母都是教授，所以畢業留在學工辦當老師。韋峰的架子鼓拿過全國第一。吳衡從小就是童星，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各種音樂節目，聽說他們家的火鍋店也是當地的網紅店。齊揚家裏是做生意的，也很有錢。”
“音樂本來不就是有錢人玩的嗎？”但是宋之雯心裏又有了個疑問，“童星怎麽會來我們學校？不去專門的音樂學院嗎？”雖然C大的音樂學在非專業院校裏排名第一，但比起專門的音樂學院比如A大還是有差距的，對不想走專業路線又想混個985學歷找工作的人來說倒是很有用。
“誰知道呢，其實我覺得齊揚應該去A大的，不然真有點浪費了。”舒青竹用手撐著頭，一臉十分可惜的樣子。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陰影，接著映出教官那張碩大的臉：“休息好了嗎？可以訓練了嗎？”
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訓練完了之後宋之雯累得都不想吃飯了，和舒青竹隨便買了點奶茶面包應付了事。回到寢室，舒青竹一面窩在躺椅裏恢覆元氣，一面用手機翻著網易雲歌單：“阿雯，我們組個組合去面試怎麽樣？”
“行啊，本來就是我陪你的。”
“那你選一首歌吧。”
宋之雯用手支著頭想了一會兒：“要不範瑋琪和張韶涵的《如果的事》？”
舒青竹笑了，往她那裏湊近了一點，不懷好意地說：“我怎麽覺得我們倆唱這首歌怪怪的呢？”
宋之雯伸出手擋在了胸前：“我先申明一下，沒有別的意思，單純覺得這歌好聽而已。”
“行啊。”舒青竹又笑著躺了回去，“你個子高一點唱範瑋琪的部分，我張韶涵，就這麽決定了。”
第二天晚上宋之雯和舒青竹就開始正式地練歌，為了不打擾寢室裏的人去了陽臺上。清唱只有一分多鐘，所以兩人刪去了後半部分，只唱第一段主歌和副歌。
兩人先放原唱聽了幾遍，很快就能跟著哼唱了，到最後索性關掉原唱試著自己唱。
傍晚的女生宿舍籠罩在深藍的餘暉裏，周圍只有輕微的晚風拂過樹葉的聲音，顯得這歌聲更加格格不入。
“我說宋之雯舒青竹。”鐘小歡實在聽不下去了，摘了耳機，沖著外面喊了一聲，“你們這唱法，要進音樂社估計夠嗆。”
舒青竹不相信地探出頭來：“有那麽難聽嗎？”
鐘小歡沈痛地點了點頭。
“不對呀，我就是按照這個調唱的啊。”舒青竹怎麽也想不明白，“來我們用K歌軟件錄一個聽聽。”
最後兩人在手機裏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得不承認，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跑調。
“沒事，重在參與嘛。”舒青竹安慰宋之雯。
宋之雯苦笑，配合著點了點頭。
過了兩天，兩人收到通知，要她們周三的中午十二點半在活動中心參加晨星音樂社的面試。
宋之雯和舒青竹當天上午結束軍訓後，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往活動中心趕，結果還是有一長串人已經在排隊了，從大廳裏一直排到門外。
舒青竹一只手拿著手機默背歌詞，另一只手緊緊抓著宋之雯：“怎麽辦阿雯，我好緊張。”
宋之雯忍不住笑了：“不是你說重在參與嗎？”
“可是要在這麽專業的人面前唱歌，我還是好緊張。”
“沒事，深呼吸，先吸一大口氣再慢慢吐。”宋之雯給她做了個示範，“是不是好點了？”
舒青竹試了一下，驚喜地說道：“還真是，謝謝你啊阿雯，我繼續背歌詞了。”
面試地點設在活動中心裏面的一間會議室，上一個結束之後都會有人叫號。今天的效率明顯比報名那天高了很多，每一個大概隔了兩三分鐘就出來了，才過了半個多小時她們前面就只剩了一個人。
雖然知道不能看，但兩人還是踮起腳尖，好奇地往裏張望。沒過多久裏面就傳出了試唱的聲音，是維塔斯的《opera2》。
兩人直接呆住了。
那嘹亮的嗓音，那純熟的技巧，那直沖天靈蓋的高音，震得人頭皮發麻，簡直是降維打擊。
一曲終了，齊揚帶頭鼓起了掌，然後打量了一下唱歌的女孩：“聲音技巧已經很成熟了，但我們只是個流行音樂的面試，你這有點太大材小用了吧？”
女孩甜甜地笑了一下，聲音膩得像老式的奶油蛋糕，讓人嗓子發齁：“不拿出點真本事社長怎麽會選我呢？”
舒青竹在外面聽得直翻白眼，宋之雯忽然有種很想吐的沖動。
齊揚也沒有接她的話說下去：“回去等通知吧。”不過能聽得出他對這個還是很滿意的。
女孩的臉上浮上一層喜悅，蹦蹦跳跳地出了門，宋之雯才發現她是個個子小小，臉型圓潤，穿著一身JK制服的女孩，與剛剛那首要掀翻屋頂的歌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舒青竹嘆了口氣，和宋之雯對視了一眼：“事到如今，唱完吧。”
宋之雯學著剛才的樣子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邁著矯健的步伐走進了面試室，和背書一樣地說道：“各位學長學姐好，我是來自文學院的宋之雯。”
“我是舒青竹。”
“今天我們要演唱的歌曲是《如果的事》。”
齊揚用眼睛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做了個開始的手勢。
宋之雯連臉上的肌肉都緊繃得不自然了，費勁地開口，顫顫巍巍地唱了前兩句。
我想過一件事不是壞的事
一直對自己堅持愛情的意思
完了，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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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竹嘆了口氣，默默地拉了宋之雯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隊伍移動得十分緩慢，太陽卻越來越毒辣，宋之雯的前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舒青竹更是累得蹲在了地上。
宋之雯從包裏拿出了水遞給她：“喝一口吧。”
“謝謝啊。”舒青竹和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拿過去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
“要不我幫你排，你回去休息吧。”宋之雯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不用不用。”舒青竹連連擺手，“是我自己要排的，我活該。”
宋之雯伸長脖子，往前看了看：“今天是不是那個主唱來了，所以才這麽多人？”
“可不是嘛，除了之前報名的，還有不少路過圍觀的，這是拿他當招牌招人了。”舒青竹拿出小鏡子，理了理頭發，“我現在這樣醜死了，穿著又綠又土的軍訓服，劉海還粘在一塊了。”
“放心，即使你化了妝現在也全花了。”宋之雯看著前面一個在瘋狂補妝的女生安慰道。
“唉，怎麽看個帥哥門檻也這麽高啊，文學院本來男生就少，有別的帥哥還不讓看一下。”舒青竹哀嚎。
“行了別嚎了。”宋之雯拍拍她的肩，“快到了。”
排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到她們了，宋之雯看還是前幾天的那四個人。舒青竹很自來熟地過去攀談：“是寫報名表就可以加入音樂社了嗎？”
吳衡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同學，你也想得太美好了，這麽多人我們的場地還夠不夠了？”
“不許欺負學妹啊。”旁邊的何瑜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老師。”吳衡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推過去一張報名表，“來，這邊報名，把你的姓名、學院和手機號都寫一下，寫完之後我們會分批面試，具體時間地點以短信告知。”
前面的韋峰也向宋之雯招手：“同學，這邊也可以報名的。”
宋之雯走過去，用手撥了撥沾了汗水的發絲，埋頭寫起了報名表，邊寫邊問：“面試大概是什麽時間？這幾天軍訓還沒結束。”
“考慮到大家的課比較難協調，一般是中午，不占用額外的時間，過幾天會通知的。”韋峰耐心地回答。
“那如果我想換個時間段呢？比如我想和她一起？”宋之雯指了指舒青竹。
韋峰想了一下：“也行，只要你在面試的時間段來，和我們說一聲就好了。”
“面試的內容是什麽呀？”
“你只要準備1-2分鐘的清唱就好了，至於歌曲的內容，隨便。”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宋之雯耳邊響起。
宋之雯擡頭，正好對上齊揚的目光。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如同精靈般跳舞，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也和透亮的玻璃球一般，精致而又迷人。
“謝謝。”宋之雯把填完的報名表交還給他，然後對舒青竹說道，“走了。”
走出了幾百米遠，舒青竹才敢大聲說道：“臥槽你剛剛看到陽光照在他身上了嗎？太他媽帥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太好看了。”
“把你的口水收一收。”宋之雯嫌棄地看向舒青竹，“有那麽誇張嗎？”
“小雯雯，你對帥哥的鑒賞力還有待提高啊。”舒青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宋之雯，然後一看表，“臥槽午休快結束了，我們直接去軍訓的地方吧。”
中午排的這一個小時可以說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軍訓時舒青竹和宋之雯站了沒一會兒就頭暈眼花，於是喊了報告申請到旁邊休息。
教官點頭，還很懂地加了一句：“中午去排隊了吧？”
周圍響起了一片“咦”的聲音，舒青竹恨不得遁地逃跑，趕緊拉著宋之雯到了一個遠一點的樹蔭坐下。
趁著教官沒往她們這邊看，舒青竹偷偷打開了手機，小聲說：“我聽說今天有別的系的為了看齊揚，想蹭他們流行演唱的專業課，結果被轟出來了，看，還有照片呢。”
宋之雯湊了過去，照片應該是從門外偷拍的，少年穿著一身純白T恤，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記著筆記，臉正好擡起來對著黑板，將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顎線展露無遺。
舒青竹繼續喋喋不休地往下說：“也是，他們音樂專業的還要練琴呢，要是放那麽多人進來那還得了？課都沒法上了。”
“私生飯行為不可取啊。”宋之雯搖搖頭。
“我說這要是在古代，直接都不用打仗了，送他去和親，從此君王不早朝。”
“你這思想很危險啊。”宋之雯用手戳了她的腦袋一下，兩人嗤嗤地笑了一陣。
“還有我發現樂隊的這幾個人都不簡單。”舒青竹把往下扒拉的信息展示給宋之雯看，“何瑜本碩都是我們學校的，再加上她父母都是教授，所以畢業留在學工辦當老師。韋峰的架子鼓拿過全國第一。吳衡從小就是童星，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各種音樂節目，聽說他們家的火鍋店也是當地的網紅店。齊揚家裏是做生意的，也很有錢。”
“音樂本來不就是有錢人玩的嗎？”但是宋之雯心裏又有了個疑問，“童星怎麽會來我們學校？不去專門的音樂學院嗎？”雖然C大的音樂學在非專業院校裏排名第一，但比起專門的音樂學院比如A大還是有差距的，對不想走專業路線又想混個985學歷找工作的人來說倒是很有用。
“誰知道呢，其實我覺得齊揚應該去A大的，不然真有點浪費了。”舒青竹用手撐著頭，一臉十分可惜的樣子。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陰影，接著映出教官那張碩大的臉：“休息好了嗎？可以訓練了嗎？”
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訓練完了之後宋之雯累得都不想吃飯了，和舒青竹隨便買了點奶茶面包應付了事。回到寢室，舒青竹一面窩在躺椅裏恢覆元氣，一面用手機翻著網易雲歌單：“阿雯，我們組個組合去面試怎麽樣？”
“行啊，本來就是我陪你的。”
“那你選一首歌吧。”
宋之雯用手支著頭想了一會兒：“要不範瑋琪和張韶涵的《如果的事》？”
舒青竹笑了，往她那裏湊近了一點，不懷好意地說：“我怎麽覺得我們倆唱這首歌怪怪的呢？”
宋之雯伸出手擋在了胸前：“我先申明一下，沒有別的意思，單純覺得這歌好聽而已。”
“行啊。”舒青竹又笑著躺了回去，“你個子高一點唱範瑋琪的部分，我張韶涵，就這麽決定了。”
第二天晚上宋之雯和舒青竹就開始正式地練歌，為了不打擾寢室裏的人去了陽臺上。清唱只有一分多鐘，所以兩人刪去了後半部分，只唱第一段主歌和副歌。
兩人先放原唱聽了幾遍，很快就能跟著哼唱了，到最後索性關掉原唱試著自己唱。
傍晚的女生宿舍籠罩在深藍的餘暉裏，周圍只有輕微的晚風拂過樹葉的聲音，顯得這歌聲更加格格不入。
“我說宋之雯舒青竹。”鐘小歡實在聽不下去了，摘了耳機，沖著外面喊了一聲，“你們這唱法，要進音樂社估計夠嗆。”
舒青竹不相信地探出頭來：“有那麽難聽嗎？”
鐘小歡沈痛地點了點頭。
“不對呀，我就是按照這個調唱的啊。”舒青竹怎麽也想不明白，“來我們用K歌軟件錄一個聽聽。”
最後兩人在手機裏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得不承認，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跑調。
“沒事，重在參與嘛。”舒青竹安慰宋之雯。
宋之雯苦笑，配合著點了點頭。
過了兩天，兩人收到通知，要她們周三的中午十二點半在活動中心參加晨星音樂社的面試。
宋之雯和舒青竹當天上午結束軍訓後，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往活動中心趕，結果還是有一長串人已經在排隊了，從大廳裏一直排到門外。
舒青竹一只手拿著手機默背歌詞，另一只手緊緊抓著宋之雯：“怎麽辦阿雯，我好緊張。”
宋之雯忍不住笑了：“不是你說重在參與嗎？”
“可是要在這麽專業的人面前唱歌，我還是好緊張。”
“沒事，深呼吸，先吸一大口氣再慢慢吐。”宋之雯給她做了個示範，“是不是好點了？”
舒青竹試了一下，驚喜地說道：“還真是，謝謝你啊阿雯，我繼續背歌詞了。”
面試地點設在活動中心裏面的一間會議室，上一個結束之後都會有人叫號。今天的效率明顯比報名那天高了很多，每一個大概隔了兩三分鐘就出來了，才過了半個多小時她們前面就只剩了一個人。
雖然知道不能看，但兩人還是踮起腳尖，好奇地往裏張望。沒過多久裏面就傳出了試唱的聲音，是維塔斯的《opera2》。
兩人直接呆住了。
那嘹亮的嗓音，那純熟的技巧，那直沖天靈蓋的高音，震得人頭皮發麻，簡直是降維打擊。
一曲終了，齊揚帶頭鼓起了掌，然後打量了一下唱歌的女孩：“聲音技巧已經很成熟了，但我們只是個流行音樂的面試，你這有點太大材小用了吧？”
女孩甜甜地笑了一下，聲音膩得像老式的奶油蛋糕，讓人嗓子發齁：“不拿出點真本事社長怎麽會選我呢？”
舒青竹在外面聽得直翻白眼，宋之雯忽然有種很想吐的沖動。
齊揚也沒有接她的話說下去：“回去等通知吧。”不過能聽得出他對這個還是很滿意的。
女孩的臉上浮上一層喜悅，蹦蹦跳跳地出了門，宋之雯才發現她是個個子小小，臉型圓潤，穿著一身JK制服的女孩，與剛剛那首要掀翻屋頂的歌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舒青竹嘆了口氣，和宋之雯對視了一眼：“事到如今，唱完吧。”
宋之雯學著剛才的樣子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邁著矯健的步伐走進了面試室，和背書一樣地說道：“各位學長學姐好，我是來自文學院的宋之雯。”
“我是舒青竹。”
“今天我們要演唱的歌曲是《如果的事》。”
齊揚用眼睛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做了個開始的手勢。
宋之雯連臉上的肌肉都緊繃得不自然了，費勁地開口，顫顫巍巍地唱了前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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