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油炸花生米

關燈
蘇長林手指虛握成拳, 清咳一聲, “咳……咳……”

蘇槿低垂著頭, 視線飄忽, 她不知道爺爺到底看了多久,她臉頰紅得厲害,溫度越升越高。

這種窘迫讓蘇槿覺得現在她和沈譽就像兩個早戀的學生,手牽手時恰好不小心被老師逮到。

沈譽迅速松開蘇槿,他向前走了一步。

雖然之前也見過一次,但這次畢竟不同往日, 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縱然他是個明星, 見過無數大人物,也見慣了不少大場面。

但只要想到, 面前的老人是她的爺爺,而且現在的狀況是他剛剛還抱著蘇槿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爺爺還看見了。

他就感到緊張。

沈譽壓下情緒,他不動聲色斂目, 再擡眸時, 眉目間已恢覆平靜鎮定。

只是冒出些許汗漬的掌心還是透露出他的緊張。

他動了動唇,微微彎腰,稱得上是有禮有節, “爺爺好, 我是沈譽,木木男朋友。”

聲音不大, 卻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年前木木就說過她談了男朋友, 還說是明星,沒想到是你。”蘇長林手指在光滑的保溫杯瓶身上摩挲了片刻,笑著看他。

“是我。”

蘇長林默了默,“之前讓我們木木到家裏當私廚的也是你?”

“是我。”沈譽頷首。

“你這打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啊……”

“爺爺~”蘇槿在旁邊小聲嗔怪道。

“吃過飯了嗎?”蘇長林嘩啦一聲,拉開椅凳。

沈譽看了眼旁邊的蘇槿,回答道,“還沒有。”

“木木,你去廚房炒幾道下酒菜出來,我和你男朋友喝上兩杯。”蘇長林向蘇槿吩咐完,轉頭對沈譽說,“不急吧?”

這種時候當然是萬萬不能拒絕的。

至於現在還在車上的單深,與木木爺爺吃飯相比,顯然根本不值一提。

沈譽幾乎沒有猶豫,眉目舒展,“不急,今天時間特別充裕。”

待蘇槿去了廚房,蘇長林給自己斟上一盞白酒,也給沈譽滿上。

“我們家木木啊,從小脾氣好,又乖又聽話。”

沈譽修長的手指挽起一截襯衣衣袖,他接過蘇長林遞來的酒杯抿了抿。

聽到蘇長林的話,彎起嘴角,“嗯,現在也是。”

“以前她爸爸媽媽在的時候,她還有那麽些嬌縱,後來只有懂事,不哭不鬧,看著怪讓人心疼。”蘇長林小酌了一口酒,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在桌面輕敲,木制的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音。

沈譽認真聽老人說話,眼睛偶爾瞟一眼廚房裏的蘇槿。

“她其實喜歡的並不是炒菜,而是甜點,和她媽媽一樣。”蘇長林半盞白酒下肚已經有幾分微醺。

“我知道。”沈譽笑著回答。

“不過她父母出事之後,她對坐飛機一直有些害怕。”

“我知道。”沈譽再度點頭。

“人老了,有些東西也看得開了,你和她說說,長林樓不需要她,我也不需要她,再過他個三年五年,等我眼睛一閉兩腿一蹬,就把長林樓一關。”蘇長林喝了口酒,繼續道。

“木木一直以來對別人要求不多,對自己要求倒是很高,她怕長林樓以後沒個著落。”

沈譽和蘇長林碰了碰杯,玻璃杯裏的酒液微微晃動。

“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喜歡她。我只希望以後,如果她倦了,你能陪陪她,她累了,你能背背她。我一個老人,沒準哪天說沒就沒,你就牽著她繼續往前走,保護好她。”

“我會的。”沈譽看了眼廚房裏正彎腰切菜的蘇槿,他對蘇長林鄭重的點頭。

蘇槿將一碟花生米和牛肉片端了出來。

正要開口說點什麽,就見桌子前的兩個人動作一致的望向她。

其中一個眼神好像在說,“老人說話,小孩插什麽嘴。”

另一個眼神好像在說,“男人說話,女人插什麽嘴。”

蘇槿摸了摸鼻尖,訕訕上樓。

她先是坐在沙發上,然後站起來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接著又坐了下去。

特別想知道沈譽和爺爺兩人到底在聊什麽啊。

蘇槿揉了揉臉,正要偷偷下樓看看,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

“木木,我今年拿的第一部 劇本,你猜男主角是誰?”

“是誰?”

“是曹炎,想想上次的事,我好怕見到他啊。”

蘇槿拿著手機,從樓梯間看了眼樓下說話的二人。

“你在幹嘛?怎麽不說話嚶嚶嚶。”

“我在看沈譽啊……”

“什麽?”蘇槿的聲音稍小,導致陸檸沒聽太清楚。

“你說沈譽他在長林樓?”

“嗯,他現在好像和我爺爺聊得很……開心。”

沈譽和蘇長林說話間,感受到上方的視線,他擡起頭。

眼眸璀璨如星子,還帶有明晃晃的笑意。

蘇槿看一眼就覺得心跳加速。

她火速退回屋內。

“不是吧,你們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這就見家長,然後過兩天結婚?”

“你想哪裏去了。”

“不過你家沈影帝要是公布戀情,肯定死傷無數。”

“公布戀情?”蘇槿舔了舔唇,重覆了一遍陸檸的話。

“不要告訴我,你沒想過這個問題吧?”

“……”

“還真沒想過?不行,我要掛電話了!!”

“你怎麽了?”

“之前在我評論區蹦跶的殺死黃賭毒二號昨天被消滅掉,今天又新註冊了一個賬號叫殺死黃賭毒升級版。好想把他從手機那邊揪出來踹兩腳!!”

“他這麽執著,就是不想你繼續寫這個,你要不試試清水文?”

蘇槿以前不覺得,現在想想自己男朋友是小黃文裏的一方,心裏總有點異樣。

“我要罵回去!!”

陸檸說完,就剩下電話嘟嘟嘟的聲音。

……

蘇槿下樓時,就看見爺爺趴在桌上,手裏還拿著白酒瓶。

“喝了這麽多?我爺爺明明很能喝啊……”蘇槿話鋒一轉,“沈譽,你到底是多能喝酒。”

“一般而已。”他眼睛看起來遠沒有剛才清明,帶著一絲醉意,更加誘惑人。

“你們倆到底說了些什麽?”蘇槿在沈譽對面坐下。

“沒說什麽。”沈譽慢條斯理的挑了一口飯。

“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嗎?”

“真沒有說什麽,爺爺主要讓我劇透一下《二郎神》的結局是什麽。”

沈譽放下筷子,抽了張面巾紙擦了擦嘴。

“你覺得我會信嗎?”蘇槿挑眉笑著看他。

沈譽傾身站起,他手掌撐在桌沿邊,彎下腰,低頭看她。

他的視線灼灼,蘇槿在他眼神的註視下幾乎是動也不敢動。

直到她的下巴被他勾起,沈譽的唇落下。

他吮住她的嘴唇,舌頭輕巧的探進她的牙關。

唇齒間還有他剛才喝過酒的清冽。

蘇槿幾乎是羞紅了臉,睜大眼睛,就看見爺爺身體動了動。

她緊張的向後縮了縮,沈譽另一只手及時的扣住了她的後頸,稍稍使力,反而更加靠近他。

蘇槿盯著爺爺,見他並沒有醒,這才放下心來。

“沒有騙你。”沈譽放開她,低聲在她耳邊說。

他看見蘇槿癱在椅子上的模樣,輕笑出聲。

蘇槿明知道他在逗自己,也不犯傻再問他。

蘇槿拉開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她撐起手肘,心不在焉。

“想什麽?”

“我跟你說個事,今天長林樓來了一對看上去很怪異,特別鬼鬼祟祟的母女,從年紀上看應該是母女吧,她們從中午一直坐到剛剛才走,都一致的穿著LO裙。而且有一個最後摔倒了,結果我從她相機裏看到了我的照片,還沒開口問她,兩個人就搶過相機跑了,沈譽,你說會不會是狗仔啊?”

沈譽越聽臉色越不太好。

“不是狗仔。”

“你怎麽這麽肯定啊?”蘇槿笑了笑。

沈譽垂下眼瞼,暗地裏早已經把沈一罵了無數遍。

“木木,如果真的是狗仔,你會不會害怕?”沈譽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他在等她的回答。

“不會,你在我身邊就不會。”

沈譽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起來,“可是我最近要開始準備新專輯的事情,估計有段時間見不了面。”

……

車上單深等到手機的電快要耗完,人也快要睡著,沈譽才出來。

“你這起碼是去會了五百個情敵吧?這麽慢。”

“不止會情敵,還見了家長。”

單深:“……”

“那你是不是還想一步到位,再去趟民政局?”

“有這個想法。”沈譽睇了眼單深,回答。

“你他媽給我悠著點。”單深表達完怒氣才發動車子。

沈譽低頭想到了什麽,他撥通電話。

清市酒店。

沈一剛剝好了個葡萄,就接到沈譽的電話。

沈譽坐在後座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覺得呼吸順暢了些,“媽摔跤了?”

“你怎麽知道?”

“今天長林樓來了兩個鬼鬼祟祟,相當奇怪的人,其中一個還摔跤了……這是你嫂子的原話。”

“雖然是有點奇怪,離鬼鬼祟祟好像還是有點距離吧。”

“摔得嚴不嚴重?”

“一點都沒事,活蹦亂跳的,就是情緒異常低落,埋怨自己摔倒時怎麽沒把相機護住。”沈一看了眼在床上雙眼無神放空看著天花板,在床上躺屍的沈母,繼續說,“而且還把臉暴露了,剛剛還在和爸抱怨在兒媳婦面前丟盡老臉,你打電話前一秒她還在和我商量是不是要去韓國整個容先……”

沈一還沒說完,就被沈母踢了一腳。

沈譽:“……”

看樣子應該確實沒事。

“你當初和我怎麽說的?”沈譽的聲音冷了幾分,這是他生氣的前奏。

沈一無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哥,對不起,我也沒料到媽比當年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嘛。”

“我告訴她之後,她天天就想看看你媳婦。”

“你趕緊帶著媽回成都。”

沈一掛了電話,相當委屈。

她看了眼趴在床上同樣很委屈的沈母。

“媽,哥發脾氣了,我在清市玩幾天的願望破滅,他要我們明天就回成都。”

“唉……”

“幹嘛嘆氣啊,見你也見到了,拍也拍到了,我才最慘。”

“也不知道你哥什麽時候帶兒媳婦回來,光是想想就有點害怕。”

“那也是你自找的,也許到那時小嫂子早忘記自己婆婆鬼鬼祟祟在她面前撲街的事實呢~”沈一翹起腿,一手捏著一顆葡萄,安撫沈母。

“你別再提了。”沈母翻了個身,滿腹愁緒無處訴說。

第二天,母女倆就風風火火回去了。

*****

蘇槿所以為的一段時間見不了面,大概是一周或是兩周。

沒想到時間飄然而逝,轉眼過了快一個月。

她都沒有見到過沈譽,兩人平時只是在電話裏聊聊天。

大多數時候,蘇槿怕打擾到他,因為她知道沈譽正在籌備新專輯,對他來講很忙。

時間一下子滑到三月初,蘇槿沒想到在她生日的那天他來了。

他突然出現在她房間,用低沈悅耳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輕聲在她耳邊說,“we are on our way,Ellie.”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