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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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輕柔地鋪展在海市的上空,星星點點的燈光宛如鑲嵌在綢緞上的寶石,閃爍著暧昧又迷人的光。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陳景淮和聶莞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仿佛在訴說著不舍。

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白天的歡聲笑語還在耳邊回蕩,可此刻,空氣裏卻彌漫著一絲淡淡的惆悵。

快到宿舍樓下時,陳景淮腳步一頓,猛地拉住聶莞的手,稍一用力,就將她拽進了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在她耳邊輕聲低語:“莞莞,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他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透著濃濃的眷戀。

聶莞身子一僵,心裏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她仰起頭,眼睛裏滿是疑惑與不舍:“陳哥,怎麽這麽突然?你怎麽不多待幾天啊?”

陳景淮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悶聲說:“我已經耽誤了好幾天的活,我也不想走,可沒辦法。”

聶莞猶豫了一下,看著陳景淮眼中的期盼,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陳哥。”

兩人回到小旅館,聶莞像前天晚上一樣,換上了陳景淮的白色 T 恤,衣服有些寬松,襯得她胸前的溝壑微微凸起,一雙筆直白皙的美腿裸露在外,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陳景淮一擡眼,就撞進了這幅畫面,頓時看直了眼,目光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般,怎麽也移不開。

聶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緋紅,輕輕嗔了一句:“陳哥,你看什麽呢。”

陳景淮這才回過神,撓撓頭,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沒,沒什麽,就覺得你好看。”

陳景淮站在床邊,開始收拾背包,聶莞就坐在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莞莞,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在這兒要照顧好自己,上班別太累著,按時吃飯,知道嗎?”陳景淮一邊把衣服疊好放進包裏,一邊叮囑著。

聶莞乖巧地點點頭,眼睛時不時地望向陳景淮,輕聲應道:“我知道啦,陳哥,你回去路上也要小心。”

正說著,陳景淮的黑色背包裏突然掉出來一張火車票,聶莞彎腰撿起,因為近視,她湊近了仔細端詳,看清座次後,不禁皺起了眉頭,心疼地說:“陳哥,你怎麽買普快啊?還硬座,從海市到北方坐硬座得三十個小時呢,多累人啊。”

陳景淮接過火車票,不在意地笑笑:“普快硬座才二百多塊錢,高鐵可貴多了,我身強體壯的,這不算啥,睡一覺就到了。”

聶莞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眼眶微紅:“可三十個小時呢,一路顛簸,你怎麽受得了。”

陳景淮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道:“真沒事,別擔心我,你在這兒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待陳景淮收拾好背包,時間已經很晚了,聶莞明天還要上班。陳景淮關了燈,和聶莞躺回床上,聶莞沒有絲毫避諱,待陳景淮剛一躺下,她就像只小貓一樣,身子一縮,鉆進了他的懷裏。陳景淮心頭一暖,高興地摟住她的身子,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聶莞靠在陳哥的懷裏,聲音帶著些鼻音:“陳哥,我舍不得你走。”

陳景淮的手臂緊了緊,輕聲嘆息:“我也舍不得你,可沒辦法,不過就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等你在海市進修完,咱們就再也不分開了,到時候我天天陪著你。”

聶莞在他懷裏蹭了蹭,悶聲說:“嗯,陳哥,我等你。這兩個月,你也要記得想我。”

“肯定會想你的,每分每秒。”陳景淮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黑暗中,陳景淮逐漸適應了這昏暗的光線,心中被不舍與眷戀填滿,他翻身上來,輕輕將聶莞壓在身下,一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低聲問道:“莞莞,你到底還要讓我等多久啊?”

聶莞一楞,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麽問,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嗔怪道:“你不是說會等我一輩子嗎?這才幾天啊,就等不了了?”伸出一根手指輕點他的唇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也一樣。”

陳景淮順勢一口咬住她的手指,聶莞只覺指尖傳來一陣酥麻感,不禁驚呼出聲。陳景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愛意更甚,慢慢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帶著些委屈又期盼的口吻說:“我們都已經這麽親密了,你就答應了我吧。”

聶莞臉頰緋紅,眼中波光流轉,她擡手輕撫陳景淮的側臉,柔聲說道:“陳哥,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我心裏也有你,可我想再等等,因為我很看重你和我之間的感情,我想要等到我能完完全全的接受你那天,我才能答應你。”

陳景淮聽著她的話,不在逼問她,他不再言語,只是猛地抓住聶莞的肩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聶莞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仰頭熱情地回應著。陳景淮的吻起初輕柔,像是在訴說著這幾日相處的甜蜜與不舍,漸漸地,變得熱烈而急切,仿佛要把對未來兩個月分離的思念都傾註在這一吻之中。聶莞只覺腦袋暈乎乎的,唇齒間滿是陳景淮的氣息,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微微起伏。

陳景淮的手悄然滑到聶莞的衣擺,輕輕一拉,將衣服脫下撇到一邊,他的吻一路向下,吻上那片峰巒。

聶莞渾身一顫,激動地驚呼出聲,雙手本能地抱住陳景淮的腦袋,嘴裏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似是想要拒絕:“陳哥,別……我們不能……”可那聲音卻又帶著一絲嬌喘,透著難以掩飾的渴望,她心底其實也舍不得推開他,想讓這親密的時刻再多停留一會兒。

陳景淮終究還是按耐住了內心的沖動,他擡起頭,額頭抵著聶莞的額頭,兩人就這麽緊貼在一起,眼睛閉著,嘴唇卻還時不時輕輕啄吻對方的唇瓣,享受著這最後的親密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相擁著,雙雙睡去,仿佛要用這一夜的相擁,抵禦明日分離的愁緒。

待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進窗戶,聶莞先醒了過來,看著身旁熟睡的陳景淮,她的眼神中盡是溫柔與不舍。

聶莞支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未著寸縷,而陳哥的壯實胸膛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聶莞見陳哥沒醒,而現在時間尚早,她輕手輕腳地挪動身子,緩緩趴在陳景淮身上,肌膚相貼的瞬間,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聶莞回想起昨晚陳哥那些大膽熾熱的舉動,心裏充滿了驚喜與甜蜜。平日裏的陳哥看著老實憨厚,可在這私密時刻,竟如此熱烈奔放,這般反差萌讓聶莞愈發心動。

她支起下巴,凝視著陳哥安靜的睡顏,眼眸中盡是柔情。片刻後,她伸出食指,調皮地輕點他的鼻尖,輕聲呢喃:“陳哥,醒醒啦……”手指卻不停歇,順著他的鼻梁緩緩下滑,輕輕撫過那微微上揚的唇瓣,引得陳景淮的嘴唇下意識地微微顫動,像是在睡夢中回應著她的親昵。

聶莞嘴角噙著淺笑,指尖繼續向下,劃過他凸起的鎖骨,感受著那硬朗的線條,最終停留在他寬闊壯實的胸膛上,纖細的手指慢悠悠地來回畫著圈,仿佛在這一方肌膚上書寫著只有他們懂的密語。看著陳景淮毫無防備的模樣,聶莞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在這靜謐的清晨房間裏輕輕回蕩。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股力量緊緊握住,聶莞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發現陳景淮握得越發緊實。只見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還帶著未散盡的惺忪睡意,嘴角卻勾起一抹壞笑,調笑道:“怎麽一大早就不安分?撩撥我呢?”他的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卻更添幾分性感。

聶莞臉頰緋紅,嬌嗔道:“陳哥,你醒啦,我這不是看你睡得香,逗逗你嘛。”說著,還輕輕晃了晃被握住的手腕,試圖掙脫。

陳景淮卻不放,反而稍稍用力,將她拉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觸碰在一起,溫熱的氣息相互交融。他凝視著聶莞的眼睛,目光中滿是寵溺:“逗我?我看你是膽子越來越大了,昨晚還沒把你‘收拾’夠?”話雖如此,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責怪,只有無盡的親昵。

聶莞羞得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小聲嘟囔:“陳哥,你就知道打趣我……”

陳景淮沒再言語,只是按住她的腦袋,微微仰頭,唇對唇精準地吻了上去。這一吻溫柔又纏綿,帶著清晨的清新與眷戀,他輕啟雙唇,舌尖輕輕描繪著聶莞的唇線,似在回味,又似在開啟新一天的甜蜜。

聶莞先是一楞,隨即閉上眼睛,全身心地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親昵之中,雙手也不自覺地環上陳景淮的脖頸,回應著他的熱情。

良久,唇分,兩人額頭相抵,大口喘著粗氣。陳景淮輕輕撫摸著聶莞的長發,柔聲道:“莞莞,我真舍不得走……”

聶莞眼眶微紅,強忍著不舍,輕聲安慰:“陳哥,就兩個月,很快的,你放心回去吧,我很快也會回去的。”

陳景淮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來,將聶莞攬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離別的愁緒漸漸把他淹沒。

隨後他們默默起身,穿衣洗漱,房間裏只有水流聲與輕微的衣物摩擦聲,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承載著離別的重量。

陳景淮身著簡單的襯衫與牛仔褲,挺拔的身姿透著幾分落寞;聶莞則穿著素凈的連衣裙,長發隨意地紮在腦後,看著溫婉動人。兩人收拾妥當,一同走出小旅館,去往街邊常去的早餐攤。

點了豆漿、油條,還有聶莞愛吃的小籠包,可食物擺在面前,兩人卻沒了往日的胃口。陳景淮夾起一個小籠包,輕輕放在聶莞碗裏,柔聲道:“多吃點,上班才有精力。”

聶莞擡眸,微微點頭,輕聲應道:“陳哥,你也多吃。”

飯後,陳景淮陪著聶莞往醫院走去。一路上,兩人的手緊緊交纏,似是想抓住這最後的相伴時刻。醫院大門前人來人往,嘈雜喧囂,他們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停下。

陳景淮雙手握住聶莞的肩膀,目光緊鎖她的雙眸,認真說道:“莞莞,我中午就走了,你在這邊專心學習,別太累著自己。”

聶莞眼中泛起淚花,哽咽著回應:“陳哥,我知道了。”話未說完,淚水已奪眶而出。

陳景淮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語:“莞莞,等你進修完,咱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聶莞在他懷裏狠狠地點頭,良久,才擡起頭,用手背擦去淚水,擠出一個微笑:“陳哥,你快回去吧,別誤了火車。”

陳景淮松開手,卻又不舍地拉著她的指尖,最後還是緩緩放下,目送聶莞一步三回頭地走進醫院大門。他獨自站在原地片刻,才轉身朝小旅館走去,每一步都邁得沈重而緩慢。

回到旅館,陳景淮坐在床邊,眼睛盯著墻上的時鐘,看著分針一點點移動,離別的愁緒愈發洶湧。終於,時間差不多了,他提起背包,打車前往火車站。

火車緩緩啟動,陳景淮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中空落落的。他掏出手機,給聶莞發了條微信:“莞莞,我上車了,別擔心我。”

此時,聶莞正在醫院食堂,餐盤裏的飯菜沒動幾口。手機震動,看到陳景淮的微信,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心情如墜深淵。一旁的美琳和小蕊見狀,趕忙安慰她幾句。

美琳輕輕拍了拍聶莞的肩膀,溫言勸道:“莞莞,別太傷心啦,就兩個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你看你現在這麽難過,陳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心疼得不行。”

小蕊也附和著:“是啊,莞莞,你得打起精神來,等回去了給陳哥一個驚喜。而且這兩個月,你們還能天天視頻通話呢,就跟在身邊一樣。”

聶莞吸了吸鼻子,擡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謝謝你們,我沒事的。”可那微微顫抖的嘴唇,還是洩露了她滿心的難過。

她放下手機,拿起筷子,機械地往嘴裏送著飯菜,味同嚼蠟,腦海裏全是陳哥的身影,期盼著這兩個月能趕快過去,好和陳哥早日重逢。

時間在思念中緩緩流淌,陳景淮回到老家後,開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白天睡覺,晚上出車。

夜晚華燈初上,他開著那輛多年的老夥計,平穩地行駛在城市道路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閃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雖說開夜車有些辛苦,可他心裏頭始終是暖的,因為每跑一趟活兒,就離他和聶莞未來安穩的生活更近一步。

閑暇時,等紅燈的間隙,他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聶莞。想起她溫柔的笑靨,想起兩人手牽手漫步的夜晚,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心裏都是甜蜜。乘客上車,他瞬間回神,熱情又周到地服務,耐心詢問目的地,還時不時和健談的客人聊上幾句,一天的收入倒也頗為可觀。

收車後,晨曦微露,他回到自己溫馨的小家。簡單洗漱一番後,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機,翻看著聶莞的照片,帶著對她的思念緩緩睡去,睡前唯一期待的,便是每晚和聶莞的視頻通話。

聶莞在海市的進修生活同樣忙碌,醫院的走廊裏時常回蕩著她匆忙的腳步聲。面對各種突發狀況,她總是冷靜應對,纖細的雙手熟練地為傷者包紮、打針、換藥。高強度的工作讓她累得散了架,可只要手機屏幕亮起,看到陳景淮的臉,她所有的疲憊便會一掃而空。

這兩個月來,兩人雖相隔千裏,卻靠著每晚的視頻聊天慰藉相思。他們分享著一天的瑣碎日常,小到吃了什麽,大到工作中的難題,仿佛彼此從未分開。

眨眼間,七月初的海市驕陽似火,聶莞她們終於結束了進修生活。

一般進修結束,得去科室辦理實習鑒定,歸還借用的資料,再跟帶教老師告別。

聶莞、美琳和小蕊在宿舍收拾行李,美琳一邊疊衣服,一邊感慨:“這四個月過得可真快啊,剛來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

小蕊附和著:“是啊,在這海市大醫院見了太多疑難雜癥,,回去可得大展身手。”

聶莞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裝進行李箱裏,輕聲說:“雖說累得夠嗆,但真學到了不少東西,還挺舍不得的。”

美琳扭頭看向聶莞,促狹一笑:“喲,莞莞,我看你是舍不得這醫院,還是舍不得某個眼巴巴盼你回去的陳哥呀?”

小蕊也跟著起哄:“就是,這一路可沒少聽你念叨陳哥。”

聶莞臉頰緋紅,嗔怪道:“你們就打趣我吧,我當然也會想大家了。”話雖如此,可一想到老家的同事朋友,還有陳景淮,笑意還是從嘴角溢了出來。

三人收拾妥當,拖著行李箱下樓,和其他二十來個進修同事匯合。醫院派的大巴車早已等候多時,大家熱熱鬧鬧地上了車,前往高鐵站。

聶莞坐在靠窗位置,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海市街景,心中五味雜陳。這城市繁華喧囂,承載了她四個月的成長與思念,可此刻,離老家越來越近,喜悅逐漸填滿心間。

她暗暗想著,以後可不能再出這麽遠的門了,守著家鄉,守著陳哥,才是最安心的。高鐵風馳電掣般前行,聶莞的思緒飄得老遠,滿心都是和大家重逢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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