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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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陳景淮陪著聶莞看了一會兒電視，心裏盤算著晚上吃什麽，便側過身詢問聶莞的意見：“莞莞，晚上想吃點什麽？你說了算。”
聶莞上午和美琳她們逛街時，心裏一直擔憂著陳哥，吃飯都沒什麽心思，沒吃幾口，這會還真有點餓了，於是輕聲說道：“我吃什麽都行，陳哥，你定吧。”
陳景淮略一思索，嘴角上揚，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那咱吃餃子吧。”
說罷，他起身快步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裏面空空蕩蕩，什麽食材也沒有，不禁皺了皺眉，轉身對聶莞說：“家裏沒食材了，我得下樓去買點，你在家裏等著我。”
聶莞也跟著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說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陳景淮心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輕點頭：“好，那咱一起。”
兩人並肩下樓，一路上，雪花消融後的水漬在地面上倒映著微光。聶莞雙手插在衣兜裏，時不時悄悄擡眼看向身旁的陳景淮，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樓下的生鮮超市。陳景淮熟稔地穿梭在貨架之間，精心挑選著包餃子的食材，買了新鮮的牛肉和水靈靈的芹菜，打算包牛肉芹菜餡餃子。又順手拿了雞蛋和西紅柿，準備再做個西紅柿炒雞蛋。
不僅如此，陳景淮還惦記著聶莞，給她買了許多各式各樣的零食。
聶莞見他這一連串的舉動，真是哭笑不得，說道：“陳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別買這麽多啦。”
陳景淮卻不由分說地把各種小食品一股腦兒地往購物車裏裝，笑著解釋：“那你就拿去科室，跟同事們一塊兒分享分享。”
聶莞心裏暖乎乎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一直掛著笑意。
買好食材，兩人提著大包小包上了樓。一進屋，陳景淮就一溜煙鉆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包餃子的食材。
聶莞看著陳景淮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也擼起袖子走進廚房：“陳哥，我來幫你包餃子吧。”
陳景淮扭頭看向她，眼中滿是笑意：“好啊，咱一起，包得快些，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聶莞洗凈手，學著陳景淮的樣子拿起餃子皮，舀上一勺餡，小心翼翼地捏著餃子邊，可怎麽都包不出陳景淮包得那般好看。
陳景淮見了，輕輕握住聶莞的手，耐心教她：“莞莞，你看，這樣捏一下，再折一下，餃子就有褶子了，好看還不容易破。”
聶莞感受著陳景淮掌心的溫度，心亂如麻，臉頰滾燙，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再試試，陳哥。”
在陳景淮的指導下，聶莞漸漸包出了幾個有模有樣的餃子，兩人一邊包著餃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不多時，餃子就包完了，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上。陳景淮手腳麻利地燒上水，轉身就開始切菜炒菜。只見他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飛，“噠噠噠”，切出的西紅柿大小均勻，雞蛋液在碗裏被他迅速攪勻，手腕輕輕一抖，蛋液便順滑地流入熱油鍋，瞬間泛起金黃的泡沫，香氣四溢。
餃子也下鍋了，在鍋裏歡快地翻滾著。沒多會兒，餃子煮好了，菜也炒好了，聶莞趕緊上前幫忙，端著盤子端去餐桌上，嘴裏還念叨著：“陳哥，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這看著就香。”
陳景淮笑著從冰箱裏拿出自己秘制的辣椒醬，挖了一勺放在小碟子裏，推到聶莞面前：“莞莞，嘗嘗我自己做的辣椒醬，配餃子、蘸菜，那叫一個絕，我們川渝人可離不開這一口。”
聶莞瞧著那紅通通的辣椒醬，心裏犯怵，她本就不太能吃辣，可又不忍拂了陳哥的好意，便用筷子尖蘸了一點點，放進嘴裏。
剎那間，一股火辣直沖腦門，她只覺得嘴裏像著了火，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嘶”地一聲站起身，雙手在嘴邊不停地扇著風，話都說不利索了：“陳……陳哥，這也太辣了……”
陳景淮見狀，心急如焚，大步跨到聶莞跟前，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快，喝點水緩緩。”
聶莞接過水，仰頭一飲而盡，可那辣味卻怎麽也趕不走。陳景淮瞧著聶莞被辣得眼眶泛紅、臉頰緋紅，淚水簌簌而落的模樣，心疼極了，情急之下，他腦袋一熱，竟低頭含住了聶莞的唇舌，試圖幫她把辣味吸出來。
這一瞬間，陳景淮只想幫她緩解痛苦，全然沒顧上其他。聶莞驚得瞪大了雙眼，大腦瞬間空白，心臟卻像被一道電流擊中，“砰砰”狂跳起來。她感受著陳哥近在咫尺的氣息，唇上那溫熱的觸感，竟鬼使神差地沒有推開。
不大一會兒，陳景淮擡起頭，目光中滿是關切：“怎麽樣，好點沒？”
聶莞的臉早已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慌亂地點點頭，聲若蚊蠅：“嗯……好點了……”那模樣，我見猶憐，看得陳景淮心尖發顫，心底一股沖動湧起，沒忍住，又一次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陳景淮吻得格外深情，他雙臂微微收緊，似要把聶莞融入懷中。聶莞同樣沒有抗拒，雙手不自覺地環上陳景淮的腰，仰頭回應著，她的心跳如雷，臉頰滾燙，腦海裏一片混沌，只知道這一刻，她不想推開眼前這個男人。
陳景淮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極力克制著自己，雙手僅僅是輕輕搭在聶莞的後背，可心底的情愫卻如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
前兩次接吻時，不是陳景淮喝醉了，就是聶莞喝多了，以至於事後回味起來，總覺得不太真實，像是隔了一層面紗。而這次，兩人都是在清醒下親吻，唇瓣相觸的瞬間，仿佛電流直擊心底，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聶莞的睫毛輕輕顫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景淮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帶著獨屬於他的氣息。
陳景淮微微傾身，加深這個吻，舌尖試探性地輕觸她的唇縫，聶莞下意識地嚶嚀一聲，這細微的聲響卻如同星火燎原，讓陳景淮徹底沈淪。他不再克制，盡情地探索著她口中的甜蜜，繾綣又熱烈。
許久，兩人緩緩分開，兩人額頭相抵，眼神交匯時，皆是情意流轉，卻又帶著一絲羞澀與慌亂。
聶莞率先回過神，垂下眼眸，手揪著衣角，聲線帶著幾分顫抖：“陳哥，我們……”
陳景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悸動，柔聲道：“先吃飯吧，別餓著了。”
兩人默默回到餐桌前坐下，一時間都有些拘謹，誰也沒先開口。陳景淮率先打破沈默，夾了個餃子放到聶莞碗裏：“快嘗嘗，牛肉餡很好吃。”
聶莞輕輕“嗯”了一聲，低頭吃著餃子，可那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吃過晚飯後，已經下午五點半了，外面的天色漸漸擦黑。陳景淮讓她去客廳看電視，他留在廚房洗碗。
聶莞坐在沙發上，眼睛雖然盯著電視屏幕，可心思早就飄遠了。電視裏正演著熱鬧的都市情景劇，人物的歡聲笑語不斷傳出來，可她卻好像置身事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指尖摩挲間，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陳哥的溫度，帶著讓她心悸的氣息。
她的心裏亂成了一團麻，之前確實想過試著接納陳哥，在方才那個熾熱的吻裏，有那麽一瞬間，她確實是動了心。陳哥的溫柔、體貼，以及他望向自己時那深情的目光，都如同磁石一般吸引著她。
可真要讓她現在就毫無顧忌地和陳哥在一起，她又有些猶豫。她之前已經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了，所以她害怕感情路上未知的波折，更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承擔起一份親密關系所帶來的責任。一想到這些，她的心就沈甸甸的，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廚房那邊，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戛然而止，陳景淮擦拭著雙手走出廚房，目光掃向聶莞時，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常態。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莞莞，快六點了，李哥該來送車了，我送你回家吧。”聶莞慌亂地擡起頭，應了一聲，起身穿好衣服。
剛踏出樓道門，一股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聶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景淮瞧了瞧天色，輕聲道：“今天降溫了，晚上得有零下好幾度，可冷了，你把帽子戴好。”說著，他伸手幫聶莞把帽子仔細地戴好，又緊了緊帽檐，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聶莞的額頭，兩人皆是一怔。
沒等多久，一輛出租車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路邊。車窗搖下，李哥那張憨厚的臉露了出來，笑呵呵地沖著聶莞打招呼：“喲，小莞護士也在呢，這大冷天的，陳老弟可得把人家照顧好了。”
聶莞臉頰微紅，禮貌地點頭問好：“李哥好。”
陳景淮走上前，熟稔地和李哥寒暄：“李哥，白天的生意怎麽樣？”
李哥打開車門走下車，笑著回道：“還行，下雪天生意還不錯。”說著，把車鑰匙扔給陳景淮，又沖聶莞揮揮手，轉身往公交車站走去。
陳景淮打開副駕車門，讓聶莞坐進去，自己則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氣氛略顯尷尬。陳景淮怕聶莞不自在，順手打開了車載音樂，舒緩的旋律緩緩流淌在狹小的空間裏。
不多時，車子開到了聶莞家小區門口。陳景淮緩緩停穩車，偏頭望向聶莞，目光中透著眷戀與不舍。
他心裏清楚，此刻若是輕易放走這個機會，自己定會後悔。思索再三，他沒有言語表白，只是輕輕探過身子，伸出手臂攬住聶莞的腰，再次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聶莞瞪大了雙眼，驚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景淮，心跳陡然加快，雙頰瞬間燒得滾燙，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陳景淮松開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莞莞，等你哪天有空，咱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聶莞望著他眼中的期盼，想到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試著接納他，便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陳景淮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轉身拿起後座的袋子遞給她，說道：“這裏面是給你買的零食，還有你白天買的衣服，回去好好休息，別太累著自己。”
聶莞接過袋子，輕聲應道：“嗯，陳哥，你開車也註意安全。”說完，她推開車門，快步向小區裏走去，直到走進樓道，才敢擡手摸了摸依然滾燙的臉頰，心亂如麻卻又帶著絲絲甜意。
第二天清晨，聶莞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洗漱後，便裹著厚厚的棉衣出門等公交。寒風吹過，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可心裏卻暖烘烘的，心裏想著都是和陳哥約定出游的甜蜜。她回想起昨晚陳景淮的溫柔和深情，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來了，聶莞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思緒卻飄遠了。她想著該和陳景淮去哪兒玩，要穿什麽衣服，不知不覺就到了醫院附近的站點。
聶莞下了車，快步往急診大樓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了許一娜和沈逸。
聶莞揚著笑臉，親昵的挽著許一娜的胳膊，問道：“一娜，你爸爸身體咋樣啦？”她想起自己好久都沒有關心一下許父，所以順便問問。
許一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挺好的，之前吃了靶向藥，效果還不錯，精神頭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你也算放心了。”
許一娜接著說：“等過幾天放年假了，我想回老家看看。”
聶莞下意識地問：“你自己嗎？”
許一娜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偏頭看著沈逸，輕聲說道：“沈逸陪著我一起回去。”
沈逸在一旁微微點頭，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聶莞捂嘴偷笑：“這樣挺好的，你回去身邊有個人照應，順便讓沈醫生見一見你的父母，一舉兩得。”
許一娜佯裝拍了聶莞一下，嗔道：“你還知道打趣我了，討厭。”
說話間，三人走進了急診大樓。聶莞徑直走向換衣間，換上護士服，整理好儀容，便和同事們一起去開晨會。
護士站裏，大家整齊地站成一排，劉護士長站在前面，表情嚴肅認真。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大家早上好，咱們先回顧一下昨天的急診情況。昨天送來的幾個重癥患者的病情都暫時穩定住了，不過還是有些細節問題要註意……”劉護士長詳細地說著病例，護士們都聚精會神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
接著，劉護士長看向大家：“我還有個重要通知，院裏要選拔一些人去海市市醫院進修學習，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實習期是四個月，選拔方式是通過專業理論知識筆試和實操考核，筆試占 60%，實操占 40%。考試就在下周五，留給大家準備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想報名，這幾天可得抓緊時間看書覆習。”
晨會一結束，大家就圍在一起討論起來。
“海市市醫院啊，那可是大醫院，要是能去進修，回來肯定能學到不少本事。”崔洋眼睛亮晶晶的，眼裏都是向往。
小蕊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不過這考試看著就不容易，時間還這麽緊。”
美琳看向聶莞：“莞莞，你怎麽想？你業務能力這麽強，去試試唄。”
聶莞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我知道這機會難得，也挺想去的，可是……”她欲言又止，腦海中浮現出陳哥的面容。她和陳哥的感情才剛剛升溫，這個時候要離開四個月，她心裏實在是舍不得，一想到這兒，心裏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崔洋像是看穿了聶莞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莞莞，我知道你在猶豫啥，也知道你舍不得陳哥，感情固然重要，可這事業發展的機會也不常有啊，你可得想清楚。”
聶莞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我再想想吧。”她心裏清楚，無論做哪個決定，都將影響她未來的路。
中午的醫院食堂人聲嘈雜，餐盤碰撞聲與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聶莞坐在餐桌旁，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餐盤裏的飯菜，眼神有些發怔，顯然心思全然不在這頓飯上。
許一娜挨著聶莞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關心地問：“莞莞，還在想進修的事兒呢？我看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聶莞回過神，微微苦笑了一下：“一娜，我是真的很糾結。你說這機會多難得啊，去海市市醫院進修，回來肯定能提升一大截。可我又放不下陳哥，這才剛和他有點進展……”
許一娜握住聶莞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莞莞，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這是關乎你事業的大事兒。感情固然重要，可要是因為一時的兒女情長，錯過了這麽好的發展機會，以後會不會後悔呢？而且你和陳哥要是真心相愛，這四個月的分離也算不得什麽，小別勝新婚嘛。”
聶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一娜，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這時，崔洋端著餐盤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滿臉遺憾地說道：“我當然是想去啊，可是一想到要離開阿旭四個月，我這心裏就空落落的。我倆還打算五一訂婚呢，我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折騰。”說著，她看向聶莞，“莞莞，你業務能力那麽強，就別猶豫了，趕緊去試試。雖說舍不得陳哥，但也就四個月，一晃就過去了。你看我，胸無大志的，就想守著阿旭過我們的小日子，這機會只能拱手讓人咯。”
美琳和小蕊也湊了過來，美琳興奮地說：“我和小蕊都打算下午就去找劉護士長報名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必須得抓住。”
小蕊在一旁附和：“是啊，聽說報名得先填申請表，交一份個人簡歷，還得附上咱們這一年來的工作業績報告，證明自己有能力去進修。申請表得到護士長那兒領，填好了直接交給她就行。只要符合條件，就能參加考試啦。”
小靜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大家，小聲嘟囔：“我也想去，可我這實習的輪轉護士沒資格，太可惜了。”
吳峰摸了摸小靜的頭，安慰道：“以後還有機會的，別灰心。”
崔洋瞥了吳峰一眼，調侃道：“喲，吳峰，你這麽勸小靜，肯定是心裏打著小算盤呢，其實你是怕小靜去進修學習，萬一碰到個帥哥，把你給踹了。”
吳峰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擺手：“哪能啊，我這是真心為她好。”
鄭旭見狀，笑著打圓場：“洋洋，你就別逗吳峰了。說實在的，這次進修確實是個難得的機遇，能去的一定要好好珍惜，努力提升自己。就算去不了的，也別灰心，在咱們醫院一樣能學到不少東西，以後機會多著呢。”
直到下班，聶莞依舊沒能拿定主意。
她拖著有些沈重的腳步走出醫院大門，寒風吹過，她裹緊了身上的棉衣。擡頭望天，暮色沈沈，就像她此刻的心境，陰霾密布又透著一絲迷茫。
路過街邊的花店時，她的目光被櫥窗裏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吸引，那熱烈的顏色讓她瞬間想起陳景淮熾熱的吻，心也跟著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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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淮陪著聶莞看了一會兒電視，心裏盤算著晚上吃什麽，便側過身詢問聶莞的意見：“莞莞，晚上想吃點什麽？你說了算。”
聶莞上午和美琳她們逛街時，心裏一直擔憂著陳哥，吃飯都沒什麽心思，沒吃幾口，這會還真有點餓了，於是輕聲說道：“我吃什麽都行，陳哥，你定吧。”
陳景淮略一思索，嘴角上揚，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那咱吃餃子吧。”
說罷，他起身快步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裏面空空蕩蕩，什麽食材也沒有，不禁皺了皺眉，轉身對聶莞說：“家裏沒食材了，我得下樓去買點，你在家裏等著我。”
聶莞也跟著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說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陳景淮心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輕點頭：“好，那咱一起。”
兩人並肩下樓，一路上，雪花消融後的水漬在地面上倒映著微光。聶莞雙手插在衣兜裏，時不時悄悄擡眼看向身旁的陳景淮，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樓下的生鮮超市。陳景淮熟稔地穿梭在貨架之間，精心挑選著包餃子的食材，買了新鮮的牛肉和水靈靈的芹菜，打算包牛肉芹菜餡餃子。又順手拿了雞蛋和西紅柿，準備再做個西紅柿炒雞蛋。
不僅如此，陳景淮還惦記著聶莞，給她買了許多各式各樣的零食。
聶莞見他這一連串的舉動，真是哭笑不得，說道：“陳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別買這麽多啦。”
陳景淮卻不由分說地把各種小食品一股腦兒地往購物車裏裝，笑著解釋：“那你就拿去科室，跟同事們一塊兒分享分享。”
聶莞心裏暖乎乎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一直掛著笑意。
買好食材，兩人提著大包小包上了樓。一進屋，陳景淮就一溜煙鉆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包餃子的食材。
聶莞看著陳景淮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也擼起袖子走進廚房：“陳哥，我來幫你包餃子吧。”
陳景淮扭頭看向她，眼中滿是笑意：“好啊，咱一起，包得快些，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聶莞洗凈手，學著陳景淮的樣子拿起餃子皮，舀上一勺餡，小心翼翼地捏著餃子邊，可怎麽都包不出陳景淮包得那般好看。
陳景淮見了，輕輕握住聶莞的手，耐心教她：“莞莞，你看，這樣捏一下，再折一下，餃子就有褶子了，好看還不容易破。”
聶莞感受著陳景淮掌心的溫度，心亂如麻，臉頰滾燙，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再試試，陳哥。”
在陳景淮的指導下，聶莞漸漸包出了幾個有模有樣的餃子，兩人一邊包著餃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不多時，餃子就包完了，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上。陳景淮手腳麻利地燒上水，轉身就開始切菜炒菜。只見他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飛，“噠噠噠”，切出的西紅柿大小均勻，雞蛋液在碗裏被他迅速攪勻，手腕輕輕一抖，蛋液便順滑地流入熱油鍋，瞬間泛起金黃的泡沫，香氣四溢。
餃子也下鍋了，在鍋裏歡快地翻滾著。沒多會兒，餃子煮好了，菜也炒好了，聶莞趕緊上前幫忙，端著盤子端去餐桌上，嘴裏還念叨著：“陳哥，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這看著就香。”
陳景淮笑著從冰箱裏拿出自己秘制的辣椒醬，挖了一勺放在小碟子裏，推到聶莞面前：“莞莞，嘗嘗我自己做的辣椒醬，配餃子、蘸菜，那叫一個絕，我們川渝人可離不開這一口。”
聶莞瞧著那紅通通的辣椒醬，心裏犯怵，她本就不太能吃辣，可又不忍拂了陳哥的好意，便用筷子尖蘸了一點點，放進嘴裏。
剎那間，一股火辣直沖腦門，她只覺得嘴裏像著了火，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嘶”地一聲站起身，雙手在嘴邊不停地扇著風，話都說不利索了：“陳……陳哥，這也太辣了……”
陳景淮見狀，心急如焚，大步跨到聶莞跟前，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快，喝點水緩緩。”
聶莞接過水，仰頭一飲而盡，可那辣味卻怎麽也趕不走。陳景淮瞧著聶莞被辣得眼眶泛紅、臉頰緋紅，淚水簌簌而落的模樣，心疼極了，情急之下，他腦袋一熱，竟低頭含住了聶莞的唇舌，試圖幫她把辣味吸出來。
這一瞬間，陳景淮只想幫她緩解痛苦，全然沒顧上其他。聶莞驚得瞪大了雙眼，大腦瞬間空白，心臟卻像被一道電流擊中，“砰砰”狂跳起來。她感受著陳哥近在咫尺的氣息，唇上那溫熱的觸感，竟鬼使神差地沒有推開。
不大一會兒，陳景淮擡起頭，目光中滿是關切：“怎麽樣，好點沒？”
聶莞的臉早已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慌亂地點點頭，聲若蚊蠅：“嗯……好點了……”那模樣，我見猶憐，看得陳景淮心尖發顫，心底一股沖動湧起，沒忍住，又一次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陳景淮吻得格外深情，他雙臂微微收緊，似要把聶莞融入懷中。聶莞同樣沒有抗拒，雙手不自覺地環上陳景淮的腰，仰頭回應著，她的心跳如雷，臉頰滾燙，腦海裏一片混沌，只知道這一刻，她不想推開眼前這個男人。
陳景淮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極力克制著自己，雙手僅僅是輕輕搭在聶莞的後背，可心底的情愫卻如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
前兩次接吻時，不是陳景淮喝醉了，就是聶莞喝多了，以至於事後回味起來，總覺得不太真實，像是隔了一層面紗。而這次，兩人都是在清醒下親吻，唇瓣相觸的瞬間，仿佛電流直擊心底，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聶莞的睫毛輕輕顫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景淮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帶著獨屬於他的氣息。
陳景淮微微傾身，加深這個吻，舌尖試探性地輕觸她的唇縫，聶莞下意識地嚶嚀一聲，這細微的聲響卻如同星火燎原，讓陳景淮徹底沈淪。他不再克制，盡情地探索著她口中的甜蜜，繾綣又熱烈。
許久，兩人緩緩分開，兩人額頭相抵，眼神交匯時，皆是情意流轉，卻又帶著一絲羞澀與慌亂。
聶莞率先回過神，垂下眼眸，手揪著衣角，聲線帶著幾分顫抖：“陳哥，我們……”
陳景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悸動，柔聲道：“先吃飯吧，別餓著了。”
兩人默默回到餐桌前坐下，一時間都有些拘謹，誰也沒先開口。陳景淮率先打破沈默，夾了個餃子放到聶莞碗裏：“快嘗嘗，牛肉餡很好吃。”
聶莞輕輕“嗯”了一聲，低頭吃著餃子，可那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吃過晚飯後，已經下午五點半了，外面的天色漸漸擦黑。陳景淮讓她去客廳看電視，他留在廚房洗碗。
聶莞坐在沙發上，眼睛雖然盯著電視屏幕，可心思早就飄遠了。電視裏正演著熱鬧的都市情景劇，人物的歡聲笑語不斷傳出來，可她卻好像置身事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指尖摩挲間，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陳哥的溫度，帶著讓她心悸的氣息。
她的心裏亂成了一團麻，之前確實想過試著接納陳哥，在方才那個熾熱的吻裏，有那麽一瞬間，她確實是動了心。陳哥的溫柔、體貼，以及他望向自己時那深情的目光，都如同磁石一般吸引著她。
可真要讓她現在就毫無顧忌地和陳哥在一起，她又有些猶豫。她之前已經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了，所以她害怕感情路上未知的波折，更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承擔起一份親密關系所帶來的責任。一想到這些，她的心就沈甸甸的，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廚房那邊，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戛然而止，陳景淮擦拭著雙手走出廚房，目光掃向聶莞時，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常態。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莞莞，快六點了，李哥該來送車了，我送你回家吧。”聶莞慌亂地擡起頭，應了一聲，起身穿好衣服。
剛踏出樓道門，一股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聶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景淮瞧了瞧天色，輕聲道：“今天降溫了，晚上得有零下好幾度，可冷了，你把帽子戴好。”說著，他伸手幫聶莞把帽子仔細地戴好，又緊了緊帽檐，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聶莞的額頭，兩人皆是一怔。
沒等多久，一輛出租車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路邊。車窗搖下，李哥那張憨厚的臉露了出來，笑呵呵地沖著聶莞打招呼：“喲，小莞護士也在呢，這大冷天的，陳老弟可得把人家照顧好了。”
聶莞臉頰微紅，禮貌地點頭問好：“李哥好。”
陳景淮走上前，熟稔地和李哥寒暄：“李哥，白天的生意怎麽樣？”
李哥打開車門走下車，笑著回道：“還行，下雪天生意還不錯。”說著，把車鑰匙扔給陳景淮，又沖聶莞揮揮手，轉身往公交車站走去。
陳景淮打開副駕車門，讓聶莞坐進去，自己則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氣氛略顯尷尬。陳景淮怕聶莞不自在，順手打開了車載音樂，舒緩的旋律緩緩流淌在狹小的空間裏。
不多時，車子開到了聶莞家小區門口。陳景淮緩緩停穩車，偏頭望向聶莞，目光中透著眷戀與不舍。
他心裏清楚，此刻若是輕易放走這個機會，自己定會後悔。思索再三，他沒有言語表白，只是輕輕探過身子，伸出手臂攬住聶莞的腰，再次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聶莞瞪大了雙眼，驚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景淮，心跳陡然加快，雙頰瞬間燒得滾燙，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陳景淮松開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莞莞，等你哪天有空，咱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聶莞望著他眼中的期盼，想到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試著接納他，便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陳景淮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轉身拿起後座的袋子遞給她，說道：“這裏面是給你買的零食，還有你白天買的衣服，回去好好休息，別太累著自己。”
聶莞接過袋子，輕聲應道：“嗯，陳哥，你開車也註意安全。”說完，她推開車門，快步向小區裏走去，直到走進樓道，才敢擡手摸了摸依然滾燙的臉頰，心亂如麻卻又帶著絲絲甜意。
第二天清晨，聶莞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洗漱後，便裹著厚厚的棉衣出門等公交。寒風吹過，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可心裏卻暖烘烘的，心裏想著都是和陳哥約定出游的甜蜜。她回想起昨晚陳景淮的溫柔和深情，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來了，聶莞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思緒卻飄遠了。她想著該和陳景淮去哪兒玩，要穿什麽衣服，不知不覺就到了醫院附近的站點。
聶莞下了車，快步往急診大樓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了許一娜和沈逸。
聶莞揚著笑臉，親昵的挽著許一娜的胳膊，問道：“一娜，你爸爸身體咋樣啦？”她想起自己好久都沒有關心一下許父，所以順便問問。
許一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挺好的，之前吃了靶向藥，效果還不錯，精神頭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你也算放心了。”
許一娜接著說：“等過幾天放年假了，我想回老家看看。”
聶莞下意識地問：“你自己嗎？”
許一娜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偏頭看著沈逸，輕聲說道：“沈逸陪著我一起回去。”
沈逸在一旁微微點頭，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聶莞捂嘴偷笑：“這樣挺好的，你回去身邊有個人照應，順便讓沈醫生見一見你的父母，一舉兩得。”
許一娜佯裝拍了聶莞一下，嗔道：“你還知道打趣我了，討厭。”
說話間，三人走進了急診大樓。聶莞徑直走向換衣間，換上護士服，整理好儀容，便和同事們一起去開晨會。
護士站裏，大家整齊地站成一排，劉護士長站在前面，表情嚴肅認真。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大家早上好，咱們先回顧一下昨天的急診情況。昨天送來的幾個重癥患者的病情都暫時穩定住了，不過還是有些細節問題要註意……”劉護士長詳細地說著病例，護士們都聚精會神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
接著，劉護士長看向大家：“我還有個重要通知，院裏要選拔一些人去海市市醫院進修學習，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實習期是四個月，選拔方式是通過專業理論知識筆試和實操考核，筆試占 60%，實操占 40%。考試就在下周五，留給大家準備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想報名，這幾天可得抓緊時間看書覆習。”
晨會一結束，大家就圍在一起討論起來。
“海市市醫院啊，那可是大醫院，要是能去進修，回來肯定能學到不少本事。”崔洋眼睛亮晶晶的，眼裏都是向往。
小蕊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不過這考試看著就不容易，時間還這麽緊。”
美琳看向聶莞：“莞莞，你怎麽想？你業務能力這麽強，去試試唄。”
聶莞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我知道這機會難得，也挺想去的，可是……”她欲言又止，腦海中浮現出陳哥的面容。她和陳哥的感情才剛剛升溫，這個時候要離開四個月，她心裏實在是舍不得，一想到這兒，心裏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崔洋像是看穿了聶莞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莞莞，我知道你在猶豫啥，也知道你舍不得陳哥，感情固然重要，可這事業發展的機會也不常有啊，你可得想清楚。”
聶莞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我再想想吧。”她心裏清楚，無論做哪個決定，都將影響她未來的路。
中午的醫院食堂人聲嘈雜，餐盤碰撞聲與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聶莞坐在餐桌旁，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餐盤裏的飯菜，眼神有些發怔，顯然心思全然不在這頓飯上。
許一娜挨著聶莞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關心地問：“莞莞，還在想進修的事兒呢？我看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聶莞回過神，微微苦笑了一下：“一娜，我是真的很糾結。你說這機會多難得啊，去海市市醫院進修，回來肯定能提升一大截。可我又放不下陳哥，這才剛和他有點進展……”
許一娜握住聶莞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莞莞，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這是關乎你事業的大事兒。感情固然重要，可要是因為一時的兒女情長，錯過了這麽好的發展機會，以後會不會後悔呢？而且你和陳哥要是真心相愛，這四個月的分離也算不得什麽，小別勝新婚嘛。”
聶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一娜，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這時，崔洋端著餐盤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滿臉遺憾地說道：“我當然是想去啊，可是一想到要離開阿旭四個月，我這心裏就空落落的。我倆還打算五一訂婚呢，我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折騰。”說著，她看向聶莞，“莞莞，你業務能力那麽強，就別猶豫了，趕緊去試試。雖說舍不得陳哥，但也就四個月，一晃就過去了。你看我，胸無大志的，就想守著阿旭過我們的小日子，這機會只能拱手讓人咯。”
美琳和小蕊也湊了過來，美琳興奮地說：“我和小蕊都打算下午就去找劉護士長報名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必須得抓住。”
小蕊在一旁附和：“是啊，聽說報名得先填申請表，交一份個人簡歷，還得附上咱們這一年來的工作業績報告，證明自己有能力去進修。申請表得到護士長那兒領，填好了直接交給她就行。只要符合條件，就能參加考試啦。”
小靜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大家，小聲嘟囔：“我也想去，可我這實習的輪轉護士沒資格，太可惜了。”
吳峰摸了摸小靜的頭，安慰道：“以後還有機會的，別灰心。”
崔洋瞥了吳峰一眼，調侃道：“喲，吳峰，你這麽勸小靜，肯定是心裏打著小算盤呢，其實你是怕小靜去進修學習，萬一碰到個帥哥，把你給踹了。”
吳峰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擺手：“哪能啊，我這是真心為她好。”
鄭旭見狀，笑著打圓場：“洋洋，你就別逗吳峰了。說實在的，這次進修確實是個難得的機遇，能去的一定要好好珍惜，努力提升自己。就算去不了的，也別灰心，在咱們醫院一樣能學到不少東西，以後機會多著呢。”
直到下班，聶莞依舊沒能拿定主意。
她拖著有些沈重的腳步走出醫院大門，寒風吹過，她裹緊了身上的棉衣。擡頭望天，暮色沈沈，就像她此刻的心境，陰霾密布又透著一絲迷茫。
路過街邊的花店時，她的目光被櫥窗裏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吸引，那熱烈的顏色讓她瞬間想起陳景淮熾熱的吻，心也跟著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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