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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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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聶莞懷孕三個月了,本應沈浸在即將為人母的喜悅中,可最近一系列的異常,讓她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這幾日,她發現原本強烈的孕吐反應突然減輕,惡心、嘔吐的次數越來越少。起初,她還以為是孕期反應自然消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可緊接著,□□脹痛的感覺也漸漸消失,這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更讓她心慌的是,今天上廁所時,竟然發現內褲上有少量血跡,那一抹鮮紅,如同晴天霹靂。她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大腦一片空白,滿心都是恐懼。

聶莞被嚇的不輕,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感,險些摔倒在地。她勉強撐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恐懼一股腦兒的向她席卷而來。

緩了好一會兒,聶莞才稍稍回過神,她像往常一樣把手放在小腹上,裏面本該孕育著新生命的蓬勃希望,此刻卻像藏著無盡未知的深淵,讓她膽戰心驚。她的手掌輕輕貼附,試圖感受寶寶微弱的動靜,可除了自己紊亂的心跳,一無所獲。

“寶寶,你一定要好好的……”聶莞顫抖著雙唇,呢喃出聲,那聲音帶著哭腔,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淒惶。她不敢亂動,仿佛稍微的震顫都會驚走肚子裏那脆弱的小生命。

不敢在家中多耽擱片刻,聶莞匆匆收拾好東西,腳步虛浮地走出家門,擡手攔了輛出租車,心急如焚地向醫院奔去。身為護士的她,職業經驗讓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預感,可她不敢深想。一路上,聶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車窗外,可眼神卻空洞無神,路邊的街景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她卻渾然不覺。腦海裏不斷翻湧著各種可怕的念頭,那些在醫院裏見過的孕婦失去胎兒的場景,像噩夢一般纏繞著她。

不,不可能,她的寶寶絕不會離開她的,也有可能是她最近工作太累了,營養跟不上,才導致有先兆流產的現象。沒準吃一些保胎藥,在家休養兩天就好了。

聶莞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試圖抓住這最後一絲希望的稻草,讓自己不至於被絕望徹底吞噬。車子終於抵達醫院,熟悉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平日裏這氣味於她而言不過是工作環境的尋常標識,此刻卻似冰冷的預告,令她的腳步愈發沈重。

掛號、候診,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心上淩遲。周圍孕婦們輕聲談論著腹中胎兒的未來,臉上洋溢的幸福光芒刺得聶莞眼睛生疼,她下意識地將手護在小腹前,仿佛這樣就能為寶寶隔絕一切危險。

輪到她進檢查室了,聶莞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躺在檢查床上,眼睛卻緊閉著,不敢看向醫生手中的儀器,雙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醫生一邊操作,一邊輕聲詢問著她近期的身體狀況,她機械地回答著,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片刻的寂靜後,醫生微微嘆氣,這輕微的聲響卻如炸雷般在聶莞耳邊轟鳴。她猛地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眼中滿是哀求與惶恐。

“情況不太樂觀,目前看……胚胎發育有些遲緩,胎心也很微弱。”醫生的話語如同一把鈍刀,緩緩割扯著她的心。

“還有救的對不對?醫生,我可以臥床休息,吃保胎藥,我一定能保住寶寶的!”聶莞失控地坐起身,雙手緊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淚水決堤般湧出,打濕了胸前的衣衫。

醫生面露難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們會盡力的,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你本身就是護士,也知道這種情況……變數很大。”

聶莞失魂落魄地走出檢查室,走廊的燈光慘白慘白的,映照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影。她倚著墻壁緩緩蹲下,將臉埋進雙臂間,壓抑的啜泣聲從指縫間溢出。過往那些悉心呵護寶寶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閃現,她為了胎兒健康每天精心搭配飲食,夜晚輕輕哼唱搖籃曲,滿心期待著寶寶的降臨,可如今,一切都像是要化為泡影。

不知過了多久,聶莞緩緩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告訴自己,只要還有一線生機,她就絕不放棄。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藥房,取了醫生開的保胎藥,又去咨詢臺預約了後續的檢查,每一步都邁得堅定而艱難。

回到家,聶莞徑直走向臥室,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按照醫生的囑咐擺好姿勢,然後輕輕撫摸著小腹,輕聲呢喃:“寶寶,別怕,媽媽和你一起加油,你一定要緊緊抓住媽媽的手,別離開……”

窗外的天色漸暗,屋內靜謐無聲,只有她偶爾的抽噎聲,在這小小的空間裏回蕩,恐懼,無助,像洪水一樣將她吞沒。

接下來的日子裏,聶莞開啟了保胎生活,她向護士長申請了年假,雖說只有五天時間,但也能讓她在短時間內休息一下。

每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照亮房間,聶莞就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醒來。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嚴格按照醫囑,定時服用保胎藥,哪怕那苦澀的味道讓她幾近嘔吐,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仰頭咽下。為了能讓寶寶吸收到充足的營養,即使毫無胃口,也會逼著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每一次躺在床上休息,她都保持著最標準的保胎姿勢,不敢隨意翻身,生怕驚擾到腹中那脆弱的小生命。長時間的平躺,讓她的後背酸痛不已,四肢也因為長時間的靜止而逐漸麻木,可她楞是咬著牙堅持,哪怕汗水浸濕了枕頭,她也紋絲不動。

夜晚,本是人們放松休憩的時候,聶莞卻在黑暗中瞪大雙眼,精神高度緊張。稍有一點胎動異常,或是腹部傳來一絲異樣的感覺,她就會驚出一身冷汗,趕忙伸手輕輕撫摸小腹,口中喃喃低語,安撫著寶寶,同時自己的心跳也急速加快,久久難以平靜。

一直到深夜時分,聶莞終於沈沈睡去。夢裏,她看到寶寶健康地出生,粉嘟嘟的小臉,揮舞著小拳頭,咯咯地笑著。她伸手想要抱抱孩子,可就在指尖觸碰到寶寶的瞬間,畫面突然破碎,寶寶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聶莞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心有餘悸地撫摸著小腹,喃喃自語:“寶寶,你不會離開媽媽的,對不對?”

日子一天天過去,聶莞的年假所剩無幾,可寶寶的情況依舊沒有太大起色。她每天都活在焦慮與煎熬之中,時刻關註著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在家休息的這幾天裏,聶莞基本都在床上躺著休息,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又安慰著自己,這種對未來的迷茫快要把她給壓垮了。

陳景淮聯系過她兩回,無非就是說一些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的話,她只回覆了一個“好”字。

崔洋見她這兩天沒動靜,一連發來三條語音:

——莞莞,不用上班的日子是不是爽死了?

——正好我明天休息,一起去逛街怎麽樣?

——莞莞,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聶莞沒心思聊天,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方懸了許久,最終只是打下簡短的幾個字:“我有點累,改天吧。”發送完,她把手機扔到一旁,疲憊地閉上雙眼,滿心都是對寶寶狀況的擔憂。

又是一夜夢魘,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聶莞的狀態差到極致。窗外的天色漸亮,聶莞強撐著起身,機械地走向廚房,為自己準備早餐。

飯後,按照慣例,她該服用保胎藥了。聶莞倒出藥丸,看著掌心那幾顆小小的藥片,深吸一口氣,仰頭吞下,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她皺了皺眉,伸手接了杯水,一飲而盡。

幾天後,聶莞的身體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差,小腹隱隱作痛,她不知道這是真的痛還是因為害怕而出現的幻覺。

聶莞再也坐不住了,她慌亂地收拾著東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眼睛裏滿是恐懼與無助。

聶莞腳步踉蹌的來到小區門口,站在街邊伸手攔車。她因為太過害怕掉了眼淚,且越哭越兇,導致路過的出租車司機都不敢停車拉她。

李哥開著出租車正在大街上閑逛,眼睛像只獵鷹一樣搜尋路邊攔車的乘客,正巧讓他碰到了聶莞。

這不是陳老弟的那個小護士女朋友嗎?

李哥瞧著聶莞那失魂落魄、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一緊,趕忙把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關切地問道:“姑娘,你這是咋啦?要上哪去啊?”

聶莞聽到聲音,擡起滿是淚水的臉,抽噎著說:“師傅,去……去醫院,求您快點。”

李哥忙不疊地應著:“行,姑娘你快上車。”

一路上,聶莞坐在後座,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雙手緊緊捂住小腹,淚水仍在簌簌地落。李哥透過後視鏡瞧著,心裏滿是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你咋地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聶莞壓根聽不進去,哭著搖搖頭。

李哥納悶極了,怎麽陳老弟的女朋友哭的這麽厲害,而且還要去醫院,應該是生病了吧。那他要不要告訴陳老弟一聲,免得小姑娘遇到什麽事情害怕。

到了醫院,聶莞手忙腳亂地掏錢付車費,李哥見她這樣,擺了擺手說:“姑娘,你先去看病,錢不著急,身體要緊。”

坐車怎麽能不給錢呢,即使聶莞在傷心,也不能忘記付車費,從兜裏拿出五十塊錢遞給李哥,打開車門匆匆下了車。

當她下車時立馬傻眼,這不是她工作的醫院嗎,怎麽這個出租車司機給她拉這裏來了。

聶莞站在醫院門口,楞了一瞬,滿心的焦急讓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婦產科奔去。李哥在車裏看著她的背影,滿心疑惑,猶豫再三,還是掏出手機給陳景淮打了個電話。

“餵,陳老弟啊,我剛拉了你女朋友一趟,看她哭得厲害,直接給拉到醫院來了,你知道咋回事不?”李哥的聲音透著關切。

陳景淮在電話那頭明顯一怔,“你說什麽呢?她怎麽了?我這就過去,李哥,謝謝你啊!”說完,他匆匆掛斷電話,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趕。

聶莞掛了急診,再次躺在熟悉又陌生的檢查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嘴裏不停地念叨著讓寶寶堅持住。醫生迅速展開檢查,眉頭越皺越緊,聶莞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沈入谷底。

“胚胎發育停滯,已經沒有胎心了……”醫生的話如同冰冷的判決書,砸得聶莞腦袋嗡嗡作響。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醫生,您再看看,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打濕了枕頭。

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聶莞的肩膀,“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後面的話聶莞根本聽不進去,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所有的希望瞬間化為泡影。

失魂落魄地走出檢查室,聶莞的腳步虛浮,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路過的護士同事看到她,紛紛投來詫異又關切的目光,想要上前詢問,卻又被她周身散發的絕望氣息給逼退。

後來有細心的同事告訴了劉護士長,劉護士長聽聞消息,匆忙放下手頭的工作趕了過來。她在走廊盡頭一眼就瞧見了聶莞那搖搖欲墜的身影,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輕輕扶住聶莞的胳膊,輕聲問道:“小莞啊,你這是怎麽了?剛才聽科裏的同事說你剛從彩超室裏出來,是不是懷孕了?”

聶莞聽到熟悉的聲音,空洞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恍惚,嘴唇顫抖著,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淚水止不住地簌簌滾落,打濕了護士長的手。

“孩子……沒胎心了。”說完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樣,越哭越兇。

劉護士長聽聞,輕輕嘆息一聲,她扶著聶莞在長椅上坐下,又從兜裏掏出紙巾,遞給她,“好孩子,哭出來吧,別憋著,咱們遇到這種事是難受,可你得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啊。”

聶莞靠在護士長的肩頭,放聲大哭,像是要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恐懼、焦慮與絕望一股腦兒地宣洩出來。哭聲吸引了周圍路過的人,還有幾個科裏的同事。

過了好一會兒,聶莞的哭聲才漸漸止住,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劉護士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有時候,有些事情咱們真的沒辦法……你還年輕,調養好身體,以後還會有寶寶的。”聶莞咬著嘴唇,微微點了點頭,可眼神裏依舊滿是哀傷。

這時,陳景淮一路狂奔趕到了醫院,頭發淩亂,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神裏透著慌亂與焦急。他一眼就看到了長椅上的聶莞,快步沖過去,“莞莞,你怎麽樣?”

聶莞擡頭看著他,眼中的悲傷仿佛要溢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又被一陣嗚咽哽住了喉嚨。

陳景淮滿眼心疼的看著她,想上前把她抱在懷裏,可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幹著急。

劉護士長見狀,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對陳景淮說道:“你是小莞的男朋友吧,我都聽科裏的那幾個小姑娘說了,你好好照顧她,多陪陪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養好身體,小莞還年輕,以後你們還會有孩子的。”

陳景淮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孩子?什麽孩子?他把眼神落在聶莞身上,難道莞莞有孩子了?

他蹲下身子,握住聶莞冰涼的手,輕聲問道:“你懷孕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雖然這不是他的孩子,那他至少可以好好的照顧她,在生活上對她多一些關心。

聶莞心如死灰,喃喃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孩子沒了。”

劉護士長看著這一幕,輕輕拍了拍陳景淮的肩膀,“你們倆先緩緩,我去給小莞安排個病房,讓她好好休息一下,爭取早點把手術做了。”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

崔洋得知了消息,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在走廊裏不斷搜尋聶莞的身影,終於在走廊盡頭找到了聶莞,她正雙眼無神地靠在長椅上,陳景淮在一旁手足無措地陪著。

崔洋的心猛地揪緊,幾步跨上前,“莞莞,你怎麽樣了?我一聽到消息就趕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輕輕撫上聶莞的肩膀。

聶莞擡眼看向崔洋,空洞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動容,嘴唇微微顫抖,“孩子胎心停了,洋洋,我沒保住他……”話未說完,淚水又止不住地滾落。

崔洋楞了一順,她從不知道莞莞懷有身孕。她一把將聶莞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的,莞莞,你還有我,咱們一定能挺過去的。”

陳景淮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默默站起身,低聲說:“我去給你們買點水。”說著,便快步朝電梯走去。

因為有劉護士長的安排,手術安排的很快,由婦產科主任親自給聶莞做手術。

聶莞躺在手術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手術燈刺目的光芒讓她下意識地瞇起眼睛。她的雙手無力地搭在身側,手指微微顫抖,心中滿是悲涼與絕望。耳邊是醫護人員忙碌準備手術器械的聲響,那冰冷的碰撞聲,此刻卻像重錘一般一下下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想起曾經無數次幻想寶寶出生後的場景,自己會溫柔地抱著孩子,輕哼搖籃曲,看他一點點長大。可如今,這一切都化為泡影,她只能獨自躺在這冰冷的手術臺上,面對失去孩子的殘酷現實。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手術臺上的枕巾。

“別害怕,現在要給你打麻藥了,放輕松。”麻醉師輕聲說道,聲音盡量溫和。

聶莞微微點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當細長的針頭刺入肌膚,她只是微微皺眉,身體的痛感相較於此刻心中的痛,已然微不足道。

麻藥漸漸起效,聶莞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朦朧虛幻。醫生深吸一口氣,拿起手術刀,手起刀落,精準而果斷。

鮮血緩緩滲出,染紅了手術巾的一角,聶莞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對這場生命剝離儀式的最後抗爭。器械在醫生手中熟練地穿梭,每一個動作都承載著對生命的尊重與挽救母體健康的責任。護士們不時用紗布擦拭滲血,眼神專註而緊張,不敢有絲毫懈怠。

手術室外,崔洋和陳景淮焦急地等待著。崔洋不停地在走廊裏踱步,雙手交握,眉頭緊鎖,時不時望向手術室的門,眼中滿是擔憂。陳景淮則靠在墻邊,低垂著頭,滿心自責。他懊悔自己這段時間對聶莞的疏忽,如果能多關心她一些,早點發現她懷孕的事,或許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終於,手術室的門緩緩推開,聶莞被推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虛弱得像一片隨時可能雕零的花瓣。崔洋和陳景淮立刻圍上前。

“莞莞,你怎麽樣了?”崔洋握住聶莞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聶莞沒有回應,她沈浸在深深的痛苦中,無力掙脫這片悲傷的泥沼。

陳景淮看著聶莞的模樣,眼眶泛紅,他輕聲對崔洋說:“我去叫醫生問問情況。”說完便快步走向醫生辦公室。

醫生告知他們手術很順利,但聶莞的身體和心理都遭受了重創,需要好好調養。

病房裏,陽光透過淡薄的窗簾,灑下一片慘白的光,聶莞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崔洋坐在床邊,緊握著她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莞莞,你別憋著,想哭就哭出來,我在這兒陪著你。”

聶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哭累了,崔洋,我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好像什麽都沒了。”

崔洋一下子哭出來,握住聶莞的手說道:“你別這麽說,先把身體養好最重要,以後你和陳哥還會有孩子的。”

“就算會有孩子,也不可能是這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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