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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太監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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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太監小夫郎

宋奕上了馬車,回頭想對身後的男人說別理會小宋氏,就先聽到男人說,“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宋奕輕輕點頭,視線越過男人,看了還在掙紮著想過來的小宋氏一眼,眉心微擰了一下就被一只手指輕輕撫平。

“你先和姨娘回去,我處理完了就回家。”閻夜低聲安撫道,放下馬車上的簾子,轉過身的一剎那,臉上溫柔的神情立刻消失,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一直喊他兒婿的小宋氏,揮揮手讓下人放開她,就在小宋氏臉上要露出欣喜的表情時,閻夜冷漠道,“好久不見了小宋氏,你今日攔我夫郎,莫不是是要還兩年前欠下的債?”

“什麽債?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小宋氏瞪大眼睛,忽然想到什麽,立馬反駁閻夜的話。

看她種種反應,應該是還記得那張藥方子的事,閻夜唇角一勾,“如果你聽不懂,那我們便去縣令大人哪裏說到你聽得懂為止。”

平民百姓一聽到見官都是直接害怕,小宋氏也是如此,她聞言,害怕的拉住閻夜的胳膊,“我的好兒婿,你不能這麽做,我是奕哥兒的娘,你這樣做他會傷心的。”

聽到她提起奕哥兒會傷心,閻夜唇角的笑容慢慢淡下來,“你雖是他娘,但是卻一點也不了解他,他恨不得你們去死,怎麽會傷心呢?”

“不可能,他敢。”小宋氏眉頭一豎,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腦子裏浮現從前奕哥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心裏莫名的發悚。

那只是個小哥兒,他怎麽敢……怎麽敢想自己的親娘去死呢?

想到剛才奕哥兒毫不留情的離開,小宋氏突然跪下,“我們錯了,好兒婿,你跟奕哥兒說我們錯了,讓他不要不認我這個親娘啊。”

小宋氏突然的認錯毫無征兆,閻夜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沒有看到任何一丁點愧疚,不由得嗤笑一聲,“他能給你們富貴的時候,你就覺得他是你的哥兒,不能的時候,你就覺得他是掃把星,這天底下有你們這般的父母不多,你如今是怎麽敢再讓他認你們的?”

話已至此,閻夜仍是未看到小宋氏半點愧疚之心,在她心裏,最重要的孩子就是他的大兒子。

所以她到最後還不忘要閻夜告訴宋奕,讓他幫幫自己的大哥。

“奕哥兒就一個大哥,他不認我們,但是不能不幫他大哥啊,他難道忘記了,小時候他大哥最疼他,經常給他買糖葫蘆。”

一串糖葫蘆又值幾個銅板,閻夜扔了五六個銅板在地上,笑容令人生畏,“我本來想著將你們趕出南陽城就好,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你們還有一個大兒子也在南陽城,那便一起趕走得了,免的日後再出現在我夫郎面前,令他心情不快。”

小宋氏臉色瞬間驚慌起來,“不行,你不能這麽做,我孫子還要在這裏上學堂呢,你不可以這麽做,他大哥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小宋氏大兒子在南陽城裏經營一間豆腐鋪子,這是閻夜兩年前就知道的事,小宋氏口中的大兒子是無辜的,這點閻夜並不認同,沒有宋奕入宮後給的銀子,他一個鄉下人又哪裏的錢在縣城裏租房子和開鋪子。

小宋氏的兒子是受益者,卻對宋奕被流放後的處境視若無睹,依舊沒銀子了只會像小宋氏他們索取,而小宋氏也只會從宋奕身上壓榨。

這樣的人,又怎麽能說是無辜呢?

想要將這一家子趕出縣城也很簡單,只要斷了他們的生計便好。

閻夜做事雷厲風行,也為了不讓宋奕再遇到他們,當天就讓下人帶著房契去到小宋氏大兒子的豆腐鋪子開始趕人。

然而小宋氏的大兒子還一臉懵逼,眼睜睜看著鋪子被收走,他婆娘用銀子買通了一個下人,才得知被收了鋪子的原因。

“這件事要怪就怪你們老娘得罪了我們家大少爺。”

此話一出,李氏氣沖沖罵丈夫,“當初我讓你把他們趕回去,你不聽我的,現在好了,鋪子沒了,我命苦啊!”女人罵著罵著就哭起來。

男人鐵青著一張臉,半響才道,“我找他們問問。”

半個時辰後,夫妻二人在城中一個破廟裏找到了小宋氏夫妻二人,還有奄奄一息的清哥兒。

看見清哥身上潰爛的皮膚,李氏嫌棄的走遠一些,怕離的近被感染上。

“爹,娘。”小宋氏的大兒子看見這兩個打扮像是乞丐的老人,眼神閃過一絲難過。

但是一想到妻子的話,要是他敢把他們帶回家就帶著孩子回娘家的話,他只能咽下到嘴邊的話,不敢說讓他們回家。

見到兒子來看他們,小宋氏和他丈夫是臉上一喜,以為來接他們回去了,結果李氏的話就讓他們笑容消失。

“我問你們,你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李氏手插腰,氣勢洶洶,“都怪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害的我們豆腐鋪被人收了回去,你讓我們以後還怎麽活啊!”

後面這句話李氏幾乎是吼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直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裝死的清哥喉嚨裏溢出一聲沙啞的笑聲,小宋氏心知豆腐鋪被關她有關系,心虛地不敢看兒子和兒媳婦。

李氏註意力完全被清哥吸引,沒發現婆婆的不對勁,聽見清哥還在幸災樂禍,她怒氣沖沖走過去,“你個沒人要的爛貨,竟還敢笑。”

聽到爛貨兩個字,宋清就想到自己身上的病,眼神一片怨毒,心裏也後悔當初沒選擇和那個屠夫好好過日子,而是跟他父母選擇來投奔大哥,本以為來了縣城日子就好過了,沒想竟被一個男人騙了身子,還染了花病。

得知他染病後,李氏怕感染,馬上就把他和父母一同趕到如今的破廟裏,而他當初屠夫那裏偷來的錢財都給了大哥和李氏,現在連藥都買不起。

宋清喉嚨發出難聽的聲音,“活該,這是你們的報應。”

李氏一聽這話,氣得看自己丈夫,“你看你弟弟,這像是一個當弟弟說的話嗎?”

宋山看向宋清的眼神有了不滿,但他更著急的是他娘得罪了什麽人,才會連累了他。

“娘,你今日到底做了什麽,快說啊。”

小宋氏的丈夫見兒子這麽大聲吼自己妻子,忍不住出聲,“她是娘,你沖你娘吼什麽吼。”

小宋氏被兒子的咆哮嚇地哆嗦兩下,“我,我今天遇到了奕哥和他丈夫……”

聽到奕哥兩個字,宋清眼睛又一次睜開,艱難的轉過頭他娘的方向。

“我看他們有錢,就想讓他幫幫你,誰知道那奕哥他不認咱們,還讓他丈夫威脅我,說要把我們一家子都趕出城。”小宋氏眼神躲閃,不敢實話實說,她怕被兒子和兒媳知道是因為她提起他倆,奕哥兒的丈夫才想到把他倆也給趕出城去。

李氏聽到有錢兩字,眼睛一轉,問身邊的丈夫,“奕哥兒是誰?”

男人也是恍然了一下,才想起這個名字很熟悉,腦海裏慢慢浮現一張稚嫩的臉,唇抿了抿,聲音弱了幾分,“我二弟。”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李氏問,然後嫌棄的撇了草垛上的宋清一眼。

宋山沒回應李氏的話,默默的沈下頭,連剛才心中那點憤怒也一點點消散。

他不禁想到剛得知奕哥兒要被賣入宮那會,宋山是反對不同意的,他很喜歡這個長的比其他哥兒都好看的弟弟,所以在知道母親要賣奕哥兒的時候,宋山偷偷帶著奕哥兒藏進山裏。

他們在山上藏了一天,因為宋山是小宋氏唯一一個兒子,他不見了一天,小宋氏跟發了瘋似的,求村長帶上所有人找她兒子。

最終他們還是被找到了,小宋氏哄騙宋山不賣奕哥兒了,宋山才帶著宋奕跟他們回去。

第二日,宋山睡醒就在家裏找不到宋奕,小宋氏一開始還會哄騙他,隨著宋山慢慢長大,小宋氏就實話告訴了他。

後面宋山也不再像小時候一樣追著小宋氏問要奕哥兒了,開始淡忘了這個弟弟。

直到小宋氏送信跟他說奕哥兒在宮裏犯了罪被流放回來,宋山也沒回去看一眼這個曾經他很喜歡的二弟。

“兒子,奕哥兒小時候跟你最親,你去求求他,讓他不要趕我們走。”小宋氏不死心道。

如果被趕出南陽城,那他們也不知道能去那裏,宋家村的房子他們在兩年前就已經賣了。

當初閻夜離開的匆匆忙忙,收了周邊村子的糧食,唯獨沒有收宋家村的,這讓不少村民記恨了小宋氏一家,又有李老爺子整日讓人上門催娶宋清時下的聘禮,小宋氏早就把聘禮和銀子都給了兒子,那裏還還的起,為了躲李老爺子,一家子連夜趕路逃出了宋家村,想去城裏投靠兒子,又遇到了從王屠戶那裏逃跑出來的宋清,三個人便一起進城。

“聽你這麽說,我們的弟婿很有錢?”李氏眼神瞇了瞇。

小宋氏和她是一樣的人,哪裏會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急忙點頭,“有,那男的很有錢,還是個大少爺。”

大少爺?李氏心中一喜,扯丈夫的袖子,還沒等她說話,宋清譏笑道,“那男人再有錢又怎麽樣?他都要把你們趕出城了,你們以為他會幫你們,哈哈哈……咳咳。”

他笑的誇張,喉嚨泛癢,隨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只有宋老漢還記得這是自己的小哥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順順氣。

其他人都是一臉惱羞成怒的看著他,因為他說了大實話。

宋清看透了小宋氏,也看透了自己的大哥大嫂,唯獨這個懦弱的父親他看不明白。

他想,要是他爹娶的不是他娘,那他們是不是就都不會變成了如今這樣?

“你別聽這病秧子瞎說,你是他大哥,是他的親人,做錯事的是你爹娘,又不是你。”李氏不滿道,又是剜了宋清一眼。

“呵,我瞎說,大哥你這些年沒少收到娘給的銀子吧!這些銀子怎麽來的,你我心裏都明白,而你在宋奕被流放,被娘苛待的時候,可有幫過他?”宋清強撐著喉嚨的疼痛,一字一句道,“其實,我們都一樣,換做我是宋奕,我肯定最恨的那個人就是你,整個家裏,就你一個人是受益者。”

李氏見丈夫聽了宋清的話,面露愧疚,她沖到宋清面前,一巴掌扇了過去,把宋清張臉都扇偏向了一邊。

宋老漢見狀,朝楞在原地的宋山大吼,“宋山,你還不管管你媳婦。”

小宋氏努努嘴,眼裏沒有半點心疼,“清哥兒,你少說兩句。”

她和李氏一樣的想法,都希望宋山去找宋奕。

宋清抹掉嘴角的血,“我難道說錯了嗎?”

一時之間,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宋清看他們這副樣子,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他不好過,那大家就都一起不好過吧。

李氏和小宋氏不甘就這麽被趕出城,她跟小宋氏打聽到宋奕他丈夫的的名字,聽到叫閻夜的時候,李氏只覺得耳熟,像是在那哪聽過。

她花了幾文錢跟城裏的叫花子打聽南陽城有沒有一位叫閻夜的大少爺。

叫花子收下錢,笑嘻嘻道,“叫閻夜的大少爺我不知道,但是叫這個名字的皇商倒是有一位。”

“皇商……”李氏自言自語,突然就想起來為什麽會覺得閻夜這名字熟悉了,因為他們南陽城的有個皇商就叫這個名字。

李氏瞬間激動不已,“那你知不知道這個皇商已經娶妻了沒?”

“娶了,還是一個小哥兒。”叫花子撓撓頭道,當初閻家娶親可是在城門口布施三天的粥,他們這些乞丐這三天都是飽著肚子。

“名字一樣,娶的也是小哥兒,那一定錯不了。”李氏高興地合不攏嘴,回去破廟裏找到丈夫,要帶人去閻家找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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