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約法三章第一章(3) 去色.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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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約法三章第一章(3) 去色.誘
羅子君一路尾隨吳天浩來到一家咖啡店。
他壓了壓帽檐, 趁吳天浩點單的時候，溜到他身後的座位坐著。
不一會，程渺過來了, 吳天浩把事先點好的冰飲推給他, 程渺一飲而盡，滿足地喟嘆一聲後，開口道：“浩子, 說說看, 什麽事兒, 我得根據你那同學的可惡程度，決定我今晚喝紅牛的瓶數。”
“噗。”吳天浩被他逗笑, 心情也不像之前那麽煩悶。他說：“我不是讓你去打架的。”
“那我可以做什麽？”
“扮演我男朋友。”
“咳！咳咳……”程渺太震驚，以至於被自己口水嗆到，吳天浩毫不意外地把事先準備好的水遞給他：“三水你別激動。”
他簡單把自己研究生期間的事告訴了程渺, 在對方逐漸變得憤怒兇狠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他當初鄙夷我是同性戀，那我偏要以這個身份去參加他的婚禮。”
程渺認可地不住點頭：“對！砸了他的婚禮！”
他給出主意：“到時候你就當著新娘的面，說你是這個什麽鄭南的前男友, 讓新娘認出他的真面目！”
“只是說還不夠，”吳天浩摩挲著咖啡杯沈思：“鄭南這人狡猾得很, 我們想到的他肯定也能預料到，還得拿出些確鑿證據來。”
“嘶。”程渺也犯難起來：“主要時間太趕了，明天就是婚禮，不然我們還可以去跟蹤他, 總能找到他愛腳踏幾只船又男女通吃的證據。”
程渺說的沒錯, 鄭南會在婚禮前一天才通知他，肯定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我這邊倒是還有當年的一些聊天記錄，可以證明我倆當時的關系。”吳天浩說：“就先這樣吧, 不管能不能讓別人相信，給他們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也是好的。”
“嗯！”
兩人又聊了會準備事宜，緊接著便出了咖啡店，朝某個方向離去。
身後不一會來了其他客人，話題也變成羅子君不感興趣的。他摘下了帽子，習慣性地整理頭發，在摸到一頭碎發時，才恍然，自己的長發已經剪了。
他隨意甩了甩被帽子壓塌的頭發，腦海裏又浮現出剛剛吳天浩述說從前故事的聲音，羅子君簡直快被這個叫作鄭南的男人氣笑了。自己遙不可及，費盡心思努力的事情，對方明明唾手可得，結果還如此糟蹋。
吳天浩這個傻子，自己欺騙他這件事，尚且都讓他這麽長時間都無法釋懷，當年這件事，不知道他陷在裏面多久才真正走出來。
外面陽光溫暖又耀眼，羅子君的眸子卻越來越深沈和冷漠，他抿了口已經冷掉的咖啡，喃喃道：“吳老師，我來幫你出氣吧。”
他回家時，吳天浩也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搗鼓什麽。他回來時，對方只擡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戴上了耳機。
呵呵。
羅子君去房間拿了本書，也坐到沙發上看。
中午兩人都沒做飯，點了外賣。羅子君一邊吃，一邊嫌惡地挑剔，他擡眸去看吳天浩，對方正認真埋頭吃飯，半天沒被他所影響。
羅子君終於熄了聲。
到了晚上，他又翻出一套女裝來穿上，沒了長發後，他就買了好幾頂假發，這會挑了個粉色的大波浪卷戴上。
穿戴整齊好，他打開房門，正好和出來喝水的吳天浩碰上。
“……”
好久沒看到羅子君女裝，吳天浩一瞬間以為自己穿越了，穿越回幾個月前。
他喝了口水冷靜下來，沈聲問：“你要去哪？”
這是今天他們的第二次講話。
羅子君挑眉，做作地撩了下及腰的長發：“去色.誘。”
吳天浩面色更深沈了，冷哼道：“……不準帶到家裏來。”
說完，他便緊攥著杯子回了房。羅子君定定地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嘴角逐漸上揚。
【約法三章第一章：除必要外，不準和對方交流。】
看來吳老師還是很在意自己的。
懷著愉悅的心情，羅子君打車去往夜寐酒吧。
·
婚宴是在中午十二點正式開始，吳天浩睡到上午十點才起床。
一打開臥室門就發現對面客房的門敞著，羅子君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
他怎麽今天還不上班。
吳天浩疑惑了一瞬後就走開，慢悠悠地到廚房給自己做早餐，畢竟中午是不能指望吃飽了。
十點半，程渺敲門，吳天浩給他開門。
“結婚選的什麽鬼天氣，熱死了都！”
程渺進門就開始抱怨，脫了鞋匆匆跑到落地空調前涼快。
吳天浩笑了笑，把剛做好的三明治、煎蛋和拉面端上餐桌：“我把溫度調低點，你快過來吃飯。”
休息日也可以吃到吳天浩親手做的早餐，程渺頓時停止吐槽，一邊走近餐桌一邊誇讚吳天浩真是好兄弟。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享用。
中途，羅子君出來溜了一圈。
程渺剛吃進嘴裏的拉面差點從鼻孔裏噴出來，吳天浩默默把自己的碗往回拉了拉。
“我靠，什麽情況，他是哪個？”
羅子君剪了短發，程渺乍一眼沒認出來，還以為吳天浩帶了男朋友回來。
浩子真的又恢覆成gay了？！
吳天浩淡定地回答：“羅子君。我媽讓他在這住的。”
“阿姨？阿姨知道那事兒了？”
吳天浩搖頭：“就是不知道，才讓他來，要我和他做朋友，好讓他能介紹醫院裏的女同事給我。”
程渺擦擦嘴：“簡直逆天。”
吳天浩苦笑：“沒事，估計一兩個月沒動靜，我媽就不會再堅持了，我倆現在就普通室友。”
“這倒是。”程渺恢覆平靜：“不過他不是醫生嗎？今天不上班？”
吳天浩：“不知道。”頓了頓，他忽然一臉假笑：“你好奇可以去問一下。”
程渺趕忙低頭：“我才不問。”他心裏嘀咕：你想知道就自己去說。
十一點，吳天浩和程渺準備妥當出發。聽見關門聲，悶在房間裏十分鐘的羅子君也出來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酒店前行。
跟著保安的指引，吳天浩把車停在露天停車場，程渺晦氣地說：“新郎報不報銷停車費啊，感覺為了他花錢好大冤種。”
“沒關系，我還給他包了紅包。”吳天浩從副駕駛儲藏櫃裏拿出個嶄新的紅包，程渺眼都直了：“浩子，你瘋了吧，這人還塞份子錢！”
“誰說是錢了。”吳天浩把紅包遞給程渺，讓他捏捏，後者跟著照做，臉上果然陰轉晴天：“可以啊浩子，不過我結婚的時候你可得真給錢，誰讓你剛剛耍我。”
吳天浩開懷大笑，末了他表情認真起來：“三水，謝謝。”
程渺正在對著酒店門口鄭南的結婚照評頭論足，一聽這話鼻子一酸，他這個兄弟什麽都好，就是感情道路太坎坷了：“這有什麽，我有事的時候你也第一個出頭啊。”
兩人走近酒店大廳，溫度一下變得涼爽起來。
婚禮宴會廳前，新人和伴郎伴娘正在迎賓。
吳天浩揚起笑容，牽著程渺的手走過去：“師兄，別來無恙啊。”
“呦，天浩，你真的來了！”鄭南還是幾年前那個模樣，真正的嘴臉之上戴著虛偽的面具。
他的目光在吳天浩和程渺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兩人相牽的手上，眼神陰鷙。
吳天浩一直註意著他的動作，見狀，不藏不掖地把手高舉，還環顧了一下四周賓客，大聲道：“這位是我的男朋友，我們也想沾沾新人的喜氣，讓我們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師兄，家屬應該也能進吧。”
除了鄭南，新娘和其他人都沒想到鄭南請了個同性戀過來，呆呆地望著吳天浩，不知道該不該讓他進去。
鄭南也沒預料到當初只因他幾句話就崩潰的吳天浩如今對於喜歡男人這件事這麽坦然，他原本還想擺吳天浩一道呢。
來的賓客裏不乏有當年和吳天浩同一導師的師兄師姐，還有一些其他組的同學。上學的時候，即使不熟，但打的照面多了，偶爾也能聊上幾句。
此刻也都在一邊默默議論著。
不止議論吳天浩竟然是同性戀的事，也議論當年吳天浩和鄭南打架受處分的過往。
程渺看著周邊的人都盯著他們，怒目圓瞪，一一瞪了回去。
“沒看過帥哥和帥哥談戀愛嗎？說不定你們其中就有人表面談著女朋友，背後和男人有一腿呢！”
被程渺懟了通後，他們臉色僵了僵，議論聲更大了。
這邊，吳天浩把手機裏鄭南親自發的電子請柬給負責登記的伴娘和伴郎看：“是不是在你們這交紅包呢。”
鄭南見狀，表面笑哈哈，心裏陰惻惻地說：“師弟能來祝賀我已經很高興了，怎麽還帶紅包。”他喊了伴娘伴郎一聲：“快給他登記上。”
吳天浩把紅包遞給伴娘，彎腰悄聲跟伴娘說著什麽。鄭南瞇起眼睛，笑著問：“天浩，有什麽小秘密是師兄不能聽的？”
“嗯？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和伴娘小姐說一下，我沒包錢在裏面，而是親手制作了一個視頻作為你的新婚禮物，那裏面都是記錄師兄當年的錄像，很有紀念意義，我想作為賀禮再好不過了。”
聽到錄像，新娘眼睛亮了亮，向伴娘討要了過來，從紅包裏倒出來一個u盤：“真的嗎？那真的很珍貴了，我還沒見過學生時期的鄭南呢。”她偏頭問鄭南，很真誠：“老公，我們現在就把它放在大屏上吧。”
“這怎麽行，今天是我們倆的婚禮，放錄像應該也是包含你的。”關於u盤裏是什麽，鄭南雖不清楚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在請吳天浩過來的時候他就有了心理準備，他好聲好氣地哄著新娘把u盤給了他：“我們回家再看。”
得知那些過往後，程渺現在看到鄭南這張臉就惡心，他陰陽怪氣道：“錄像也就兩分鐘，不耽誤時間，新郎，有什麽秘密是我們大家不能看的？”
因為吳天浩和程渺，迎賓進程被耽擱了些許，鄭南也不再維持笑容，不滿道：“師弟，你這男朋友怎麽這麽沒禮貌呢。”
吳天浩笑了笑，親昵地挽住程渺：“他也是為我的禮物不能在宴會上放映而可惜呢。師兄莫見怪。”
說罷他拉著程渺朝宴會廳走去，不在此處逗留。
迎賓處與宴會廳大門隔著一條長廊，遠離鄭南之後，程渺憋不住笑出聲，他從兜裏掏出另一個u盤：“浩子真有你的，提前預料他心虛會收下那個u盤，等他打開發現其實是小豬佩奇動畫片，我都不敢想他的臉會變成什麽顏色。”
吳天浩冷笑一聲：“偷梁換柱什麽的，我也是和他學的。”
現在只需要等賓客都來齊，新人候場的時候，把錄像放上去。
交了一個u盤上去，鄭南對他們的警惕心就會少一些。
兩人才至宴會廳門口，一個穿著西裝，像是工作人員的男人伸手攔住了他們。
“兩位先生，你們不能進去。”
程渺挑眉，不悅道：“又怎麽了？我們倆為什麽不能進去？”
“剛剛新郎媽媽和我們說，禁止同性戀群體進入該會廳，以免沖了喜氣，招惹不好的黴運進來。”
吳天浩和程渺這會也沒牽手，也沒勾肩搭背，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會覺得這是一對普通朋友。
然而這名工作人員卻精準地“識別”出兩人的關系，明顯早就收到了指令，故意針對。
迎賓時新人父母都不在，而是在宴會廳內招待客人，根本不知道吳天浩和程渺的存在，那麽給出這指令的只能是鄭南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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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了壓帽檐, 趁吳天浩點單的時候，溜到他身後的座位坐著。
不一會，程渺過來了, 吳天浩把事先點好的冰飲推給他, 程渺一飲而盡，滿足地喟嘆一聲後，開口道：“浩子, 說說看, 什麽事兒, 我得根據你那同學的可惡程度，決定我今晚喝紅牛的瓶數。”
“噗。”吳天浩被他逗笑, 心情也不像之前那麽煩悶。他說：“我不是讓你去打架的。”
“那我可以做什麽？”
“扮演我男朋友。”
“咳！咳咳……”程渺太震驚，以至於被自己口水嗆到，吳天浩毫不意外地把事先準備好的水遞給他：“三水你別激動。”
他簡單把自己研究生期間的事告訴了程渺, 在對方逐漸變得憤怒兇狠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他當初鄙夷我是同性戀，那我偏要以這個身份去參加他的婚禮。”
程渺認可地不住點頭：“對！砸了他的婚禮！”
他給出主意：“到時候你就當著新娘的面，說你是這個什麽鄭南的前男友, 讓新娘認出他的真面目！”
“只是說還不夠，”吳天浩摩挲著咖啡杯沈思：“鄭南這人狡猾得很, 我們想到的他肯定也能預料到，還得拿出些確鑿證據來。”
“嘶。”程渺也犯難起來：“主要時間太趕了，明天就是婚禮，不然我們還可以去跟蹤他, 總能找到他愛腳踏幾只船又男女通吃的證據。”
程渺說的沒錯, 鄭南會在婚禮前一天才通知他，肯定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我這邊倒是還有當年的一些聊天記錄，可以證明我倆當時的關系。”吳天浩說：“就先這樣吧, 不管能不能讓別人相信，給他們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也是好的。”
“嗯！”
兩人又聊了會準備事宜，緊接著便出了咖啡店，朝某個方向離去。
身後不一會來了其他客人，話題也變成羅子君不感興趣的。他摘下了帽子，習慣性地整理頭發，在摸到一頭碎發時，才恍然，自己的長發已經剪了。
他隨意甩了甩被帽子壓塌的頭發，腦海裏又浮現出剛剛吳天浩述說從前故事的聲音，羅子君簡直快被這個叫作鄭南的男人氣笑了。自己遙不可及，費盡心思努力的事情，對方明明唾手可得，結果還如此糟蹋。
吳天浩這個傻子，自己欺騙他這件事，尚且都讓他這麽長時間都無法釋懷，當年這件事，不知道他陷在裏面多久才真正走出來。
外面陽光溫暖又耀眼，羅子君的眸子卻越來越深沈和冷漠，他抿了口已經冷掉的咖啡，喃喃道：“吳老師，我來幫你出氣吧。”
他回家時，吳天浩也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搗鼓什麽。他回來時，對方只擡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戴上了耳機。
呵呵。
羅子君去房間拿了本書，也坐到沙發上看。
中午兩人都沒做飯，點了外賣。羅子君一邊吃，一邊嫌惡地挑剔，他擡眸去看吳天浩，對方正認真埋頭吃飯，半天沒被他所影響。
羅子君終於熄了聲。
到了晚上，他又翻出一套女裝來穿上，沒了長發後，他就買了好幾頂假發，這會挑了個粉色的大波浪卷戴上。
穿戴整齊好，他打開房門，正好和出來喝水的吳天浩碰上。
“……”
好久沒看到羅子君女裝，吳天浩一瞬間以為自己穿越了，穿越回幾個月前。
他喝了口水冷靜下來，沈聲問：“你要去哪？”
這是今天他們的第二次講話。
羅子君挑眉，做作地撩了下及腰的長發：“去色.誘。”
吳天浩面色更深沈了，冷哼道：“……不準帶到家裏來。”
說完，他便緊攥著杯子回了房。羅子君定定地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嘴角逐漸上揚。
【約法三章第一章：除必要外，不準和對方交流。】
看來吳老師還是很在意自己的。
懷著愉悅的心情，羅子君打車去往夜寐酒吧。
·
婚宴是在中午十二點正式開始，吳天浩睡到上午十點才起床。
一打開臥室門就發現對面客房的門敞著，羅子君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
他怎麽今天還不上班。
吳天浩疑惑了一瞬後就走開，慢悠悠地到廚房給自己做早餐，畢竟中午是不能指望吃飽了。
十點半，程渺敲門，吳天浩給他開門。
“結婚選的什麽鬼天氣，熱死了都！”
程渺進門就開始抱怨，脫了鞋匆匆跑到落地空調前涼快。
吳天浩笑了笑，把剛做好的三明治、煎蛋和拉面端上餐桌：“我把溫度調低點，你快過來吃飯。”
休息日也可以吃到吳天浩親手做的早餐，程渺頓時停止吐槽，一邊走近餐桌一邊誇讚吳天浩真是好兄弟。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享用。
中途，羅子君出來溜了一圈。
程渺剛吃進嘴裏的拉面差點從鼻孔裏噴出來，吳天浩默默把自己的碗往回拉了拉。
“我靠，什麽情況，他是哪個？”
羅子君剪了短發，程渺乍一眼沒認出來，還以為吳天浩帶了男朋友回來。
浩子真的又恢覆成gay了？！
吳天浩淡定地回答：“羅子君。我媽讓他在這住的。”
“阿姨？阿姨知道那事兒了？”
吳天浩搖頭：“就是不知道，才讓他來，要我和他做朋友，好讓他能介紹醫院裏的女同事給我。”
程渺擦擦嘴：“簡直逆天。”
吳天浩苦笑：“沒事，估計一兩個月沒動靜，我媽就不會再堅持了，我倆現在就普通室友。”
“這倒是。”程渺恢覆平靜：“不過他不是醫生嗎？今天不上班？”
吳天浩：“不知道。”頓了頓，他忽然一臉假笑：“你好奇可以去問一下。”
程渺趕忙低頭：“我才不問。”他心裏嘀咕：你想知道就自己去說。
十一點，吳天浩和程渺準備妥當出發。聽見關門聲，悶在房間裏十分鐘的羅子君也出來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酒店前行。
跟著保安的指引，吳天浩把車停在露天停車場，程渺晦氣地說：“新郎報不報銷停車費啊，感覺為了他花錢好大冤種。”
“沒關系，我還給他包了紅包。”吳天浩從副駕駛儲藏櫃裏拿出個嶄新的紅包，程渺眼都直了：“浩子，你瘋了吧，這人還塞份子錢！”
“誰說是錢了。”吳天浩把紅包遞給程渺，讓他捏捏，後者跟著照做，臉上果然陰轉晴天：“可以啊浩子，不過我結婚的時候你可得真給錢，誰讓你剛剛耍我。”
吳天浩開懷大笑，末了他表情認真起來：“三水，謝謝。”
程渺正在對著酒店門口鄭南的結婚照評頭論足，一聽這話鼻子一酸，他這個兄弟什麽都好，就是感情道路太坎坷了：“這有什麽，我有事的時候你也第一個出頭啊。”
兩人走近酒店大廳，溫度一下變得涼爽起來。
婚禮宴會廳前，新人和伴郎伴娘正在迎賓。
吳天浩揚起笑容，牽著程渺的手走過去：“師兄，別來無恙啊。”
“呦，天浩，你真的來了！”鄭南還是幾年前那個模樣，真正的嘴臉之上戴著虛偽的面具。
他的目光在吳天浩和程渺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兩人相牽的手上，眼神陰鷙。
吳天浩一直註意著他的動作，見狀，不藏不掖地把手高舉，還環顧了一下四周賓客，大聲道：“這位是我的男朋友，我們也想沾沾新人的喜氣，讓我們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師兄，家屬應該也能進吧。”
除了鄭南，新娘和其他人都沒想到鄭南請了個同性戀過來，呆呆地望著吳天浩，不知道該不該讓他進去。
鄭南也沒預料到當初只因他幾句話就崩潰的吳天浩如今對於喜歡男人這件事這麽坦然，他原本還想擺吳天浩一道呢。
來的賓客裏不乏有當年和吳天浩同一導師的師兄師姐，還有一些其他組的同學。上學的時候，即使不熟，但打的照面多了，偶爾也能聊上幾句。
此刻也都在一邊默默議論著。
不止議論吳天浩竟然是同性戀的事，也議論當年吳天浩和鄭南打架受處分的過往。
程渺看著周邊的人都盯著他們，怒目圓瞪，一一瞪了回去。
“沒看過帥哥和帥哥談戀愛嗎？說不定你們其中就有人表面談著女朋友，背後和男人有一腿呢！”
被程渺懟了通後，他們臉色僵了僵，議論聲更大了。
這邊，吳天浩把手機裏鄭南親自發的電子請柬給負責登記的伴娘和伴郎看：“是不是在你們這交紅包呢。”
鄭南見狀，表面笑哈哈，心裏陰惻惻地說：“師弟能來祝賀我已經很高興了，怎麽還帶紅包。”他喊了伴娘伴郎一聲：“快給他登記上。”
吳天浩把紅包遞給伴娘，彎腰悄聲跟伴娘說著什麽。鄭南瞇起眼睛，笑著問：“天浩，有什麽小秘密是師兄不能聽的？”
“嗯？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和伴娘小姐說一下，我沒包錢在裏面，而是親手制作了一個視頻作為你的新婚禮物，那裏面都是記錄師兄當年的錄像，很有紀念意義，我想作為賀禮再好不過了。”
聽到錄像，新娘眼睛亮了亮，向伴娘討要了過來，從紅包裏倒出來一個u盤：“真的嗎？那真的很珍貴了，我還沒見過學生時期的鄭南呢。”她偏頭問鄭南，很真誠：“老公，我們現在就把它放在大屏上吧。”
“這怎麽行，今天是我們倆的婚禮，放錄像應該也是包含你的。”關於u盤裏是什麽，鄭南雖不清楚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在請吳天浩過來的時候他就有了心理準備，他好聲好氣地哄著新娘把u盤給了他：“我們回家再看。”
得知那些過往後，程渺現在看到鄭南這張臉就惡心，他陰陽怪氣道：“錄像也就兩分鐘，不耽誤時間，新郎，有什麽秘密是我們大家不能看的？”
因為吳天浩和程渺，迎賓進程被耽擱了些許，鄭南也不再維持笑容，不滿道：“師弟，你這男朋友怎麽這麽沒禮貌呢。”
吳天浩笑了笑，親昵地挽住程渺：“他也是為我的禮物不能在宴會上放映而可惜呢。師兄莫見怪。”
說罷他拉著程渺朝宴會廳走去，不在此處逗留。
迎賓處與宴會廳大門隔著一條長廊，遠離鄭南之後，程渺憋不住笑出聲，他從兜裏掏出另一個u盤：“浩子真有你的，提前預料他心虛會收下那個u盤，等他打開發現其實是小豬佩奇動畫片，我都不敢想他的臉會變成什麽顏色。”
吳天浩冷笑一聲：“偷梁換柱什麽的，我也是和他學的。”
現在只需要等賓客都來齊，新人候場的時候，把錄像放上去。
交了一個u盤上去，鄭南對他們的警惕心就會少一些。
兩人才至宴會廳門口，一個穿著西裝，像是工作人員的男人伸手攔住了他們。
“兩位先生，你們不能進去。”
程渺挑眉，不悅道：“又怎麽了？我們倆為什麽不能進去？”
“剛剛新郎媽媽和我們說，禁止同性戀群體進入該會廳，以免沖了喜氣，招惹不好的黴運進來。”
吳天浩和程渺這會也沒牽手，也沒勾肩搭背，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會覺得這是一對普通朋友。
然而這名工作人員卻精準地“識別”出兩人的關系，明顯早就收到了指令，故意針對。
迎賓時新人父母都不在，而是在宴會廳內招待客人，根本不知道吳天浩和程渺的存在，那麽給出這指令的只能是鄭南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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