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枝玉葉 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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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金枝玉葉 準女朋友
他在第一排裏看到了曉舒的照片。
明明是最普通的藍底證件照, 卻耀眼得像是個人寫真。
只是照片上的人表情疏離，一雙瑞鳳眼總有種睥睨一切的壓迫感，他已經很久沒在曉舒臉上看到這表情了, 唯一一次見就是相親那天。
那時他們還不熟悉, 甚至他還是個有“前科”的不合格的相親對象。
可這張屬於曉舒的照片之下卻掛著“羅子君”的姓名牌。
單只是眼睛像是巧合，但如果是整張臉都一樣呢？
吳天浩有些恍惚，差點無法站定。
為了應驗什麽, 他再次擡眸, 迅速瀏覽包括護士在內的所有照片, 企圖找到自己認識的那位羅醫生。
沒有。
吳天浩的心漸漸沈到谷底。
中午吳天浩再次提議去畫室接“陳曉舒”，電話那頭的羅子君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的異樣, 於是松口同意，並且把畫室地址發給了他。
吳天浩立刻開車前往。
其實只要他去畫室確定一下就好，吳天浩對自己說, 曉舒那麽好，沒必要騙自己，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方向盤上握得蒼白的指尖卻暴露了他真正的心理。
吳天浩怎麽會不怕, 他怕從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美好編織的一切都是架在謊言基礎上。
他好不容易才和曉舒走到一起。
吳天浩的車在公路上一騎絕塵, 很快到達了導航指定地點。
畫室離鬧市區很遠，坐落於清新寧靜的山腳下。
這是一棟奶白色的二層小樓，門口立著座斷臂維納斯雕像。
雕像旁邊，“陳曉舒”依舊穿的是早上那套淺綠色長裙, 淺笑嫣嫣, 只不過這會外面系了條圍裙，圍裙上有斑斑駁駁的顏料痕跡。
“吳老師。”
可能為了便利，她將長發用大腸發圈在腦後紮了個丸子頭, 但仍有碎發散落，平添了份溫婉。
沒等吳天浩走近，“陳曉舒”便主動上前，趁吳天浩不註意，在他唇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嗯，和早上一樣甜。”
“陳曉舒”伸舌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
吳天浩的臉不出預料地紅了，磕磕絆絆地說道：“這裏…還有…其他人呢。”
為了更好提供靈感，畫室選取的也是大片落地窗，透過窗戶，吳天浩能看到裏面在畫板之間走動的人影。
“那又怎樣，是你拿不出手還是我拿不出手？”
“陳曉舒”挽住他的胳膊，領著他朝畫室裏走：“不過你是真有點倔，都讓你別來接我了，學校離畫室可不近呢。”
“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太想我了，所以我很開心。”
吳天浩跟著“陳曉舒”參觀畫室內部，心情卻怎麽也高漲不起來，尤其是聽到“陳曉舒”的話之後，一股濃厚的愧疚感湧上來。
如果最終是誤會…
誤會那是最好了，可是假如曉舒知道自己懷疑她，不對她保留百分百信任，會怎麽想他呢，一定會很難過吧。
吳天浩內心開始打架。
畫室裏到處都是畫和雕塑，有些畫掛在墻上，有些還在畫板之上。內部人員並不多，他看見的只有五個，有男有女，都染著亮麗的發色，十分具有藝術氣息。
見到他，也是立刻展開笑顏，熱情地打招呼，和“陳曉舒”打趣兩句之後，又匆匆離開，嘴裏喊著：“白色顏料在誰手裏！”又或者“誰拿了我的刷子！”
很明顯他們和“陳曉舒”都很熟悉。
“陳曉舒”帶著他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相比於外面的明亮，這間房裏昏暗極了，酒紅色的窗簾緊閉，整個空間裏都透著股暗沈的紅。
“陳曉舒”走到一幅畫前，惋惜道：“其實我不想讓你這麽早過來，是因為我的畫還沒作完。”
吳天浩楞住：“…什麽畫？”
“是我準備給你的驚喜。”
“陳曉舒”擡起眸子，很亮，“是我專門為你而畫的。”
她上前來，牽著吳天浩的手：“不過既然你已經來了，那就不妨讓你提早看一眼，反正早晚都得送給你。”
她把吳天浩的手放在畫布上：“你來揭開吧。”
“曉舒，我…”吳天浩蜷了蜷手指，“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必須得和曉舒說清楚，不然怎麽對得起她的心意。
在他不知道的時間和空間裏，她在為他一個人作畫。
“不急這一時。”“陳曉舒”有些迫不及待，“你看到畫一定很驚喜！”
為了給予吳天浩勇氣，“陳曉舒”溫熱的手搭在其手背上，指引著他拉下了畫布。
房間很暗，畫板之上的夕陽就顯得尤為明亮。
吳天浩定定地立在原地，瞳孔不動不動地註視著這幅畫。
這是他第一次教曉舒打籃球的場景：熟悉的體育場，角落裏還散落著零星的應援棒，畫布中央是正在投籃的他，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孩站在一旁，仰望著他的方向。
夕陽之下，兩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長，在盡頭處相融。
這幅畫整體構圖已經完成，上色還沒結束，但已然讓吳天浩震撼。
他的心再次狂跳了起來。
“陳曉舒”總有辦法讓他心動。
可能是覺得這樣的氛圍太過於感人，“陳曉舒”又從堆在角落裏的畫裏面抽出幾幅，拿到吳天浩跟前。
“這些畫是我今天上午畫的，已經竣工，你如果喜歡，我準許你私自收藏。”
吳天浩不舍地從畫板上移開視線，低眸，看到“陳曉舒”手上捧著的畫作時，耳尖驀地紅透。
他知道曉舒為什麽會說準許他私自收藏，因為這根本是無法公開的啊！
她手上捧著的都是他昨晚情.動時，以及與她接吻的畫面。
昨晚那段時間，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和斷片一樣，可這幾幅畫一下子把他拉回到那個時候。
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見自己這番模樣。
“喜歡嗎？”
“陳曉舒”勾著唇故意問道。
“喜，喜歡。”吳天浩趕忙都搶奪了過來，埋在自己胸膛處，不讓畫作暴露於人前。
“喜歡就好，那我一上午的功夫就沒白費。”
“陳曉舒”背著手往外溜達，“你要說什麽事，我們去外面沙發上說吧。”
吳天浩怔楞，垂眸捧著畫走了出去。
其實經過這一番，吳天浩已經不想再問任何問題了，他內心的天平已經傾向了曉舒。
但對於懷疑曉舒這件事，吳天浩覺得自己還是得和她坦白。
“我今天上午遇見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吳天浩低聲說。
“有我好看嗎？”“陳曉舒”語氣輕松。
“他…他是個男人。”吳天浩攥緊膝蓋上的布料。
“陳曉舒”來了興趣：“你在哪裏看到的？學校嗎？”
吳天浩搖頭：“是在醫院，他是小曼的主治醫生。”
“啊。”聽聞醫院，“陳曉舒”了然地倚靠在沙發上：“那你估計遇到我表哥了。”
“他前幾天一直出差，我還以為他沒回來呢，就沒和你說。”
“什麽？”吳天浩擡頭，詫異地問：“表哥？”
“嗯。”“陳曉舒”很淡然：“我大姨的兒子羅子君，骨科大夫，我們家族的優等生，榜樣的角色。從小就有人說我倆很像，他可不高興了，叛逆地留了長發，非要說同等條件下和我比美貌。”
吳天浩無言，他實在想不到還有這麽一出。
這世上還有和曉舒長得一樣的男人存在。
“陳曉舒”看他久久不開口，突然捂嘴笑出聲：“你不會把他認成我了吧？”
“我…”
“那下次正好可以把你介紹給他了，畢竟你們已經見過面了。”
真相大白，吳天浩又自責又高興：“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我還以為…你騙了我。”
聞言，羅子君笑意漸漸收斂：“那如果以後你發現我有事騙你了，你會怎麽做？”
“不知道，也許得看是什麽事吧。不過我會相信你，再也不輕易懷疑你了。”吳天浩堅定地說。
羅子君心虛地喝了口水。
回去的路上，吳天浩想起了那個女醫生：“你還記得之前給你看腿的醫生嗎？好奇怪，我今天沒有在醫生介紹欄裏看到她。”
“她嗎？”羅子君望向窗外，心情覆雜：“她是新來的，還沒來得及給她掛上牌子。”
“這樣啊。”
“嗯。”
夜裏。
窗外寂靜，對面樓裏只有幾個住戶還亮著燈。
羅子君久久地盯著眼前這張單純又好看的臉。
事情好像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了。
其實在見吳天浩的第一眼，他只是單純看上了對方的外貌，吳天浩就像根據他的喜好雕刻出來一般，讓他忍不住想去靠近。
當時得知吳天浩曾經是gay時，他又鄙夷又興奮，鄙夷是因為對方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出來和女生相親，興奮是他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後來慢慢的，他發現吳天浩不僅僅是外貌上，連內在性格也很可愛，他喜歡逗弄吳天浩，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樣，同時又貪戀他獨有的溫柔。
還有他時不時的小霸道。
他竟也會為吳天浩而心跳加速，心動不已。
想到這裏，羅子君用指尖臨摹著吳天浩的五官，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他該不該主動坦白，又什麽時候坦白，得知謊言的吳天浩會原諒他嗎？
月夜無言，這個問題的答案無人可以回答。
第二天早餐，吳天浩問“陳曉舒”這周末有沒有空。
籃球比賽告一段落了，決賽在一個半月後，吳天浩想趁著這周好好放松一下，同時他也想和曉舒好好約個會。
想起之前隔壁組醫生說的調班，羅子君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吳天浩很高興，他興奮地提議：“H國最近開放對我們國家的免簽政策了，我們周末就去H國旅游吧！”
“嗯？H國？”
羅子君的媽媽最近也在那裏旅游。H國很小，他覺得自己有很大概率會碰到他媽。
羅子君有些頭疼，可看著吳天浩亮晶晶的眼睛，他最終還是笑著答應。
和吳天浩旅游，基本上不用自己耗費心力，機票他買，攻略他做，就連要帶什麽行李，他都會規劃好，寫在便簽裏給“陳曉舒”，讓她方便收拾，這可省了羅子君不少時間。
趁“陳曉舒”上班時，吳天浩還去了一次金店。
“先生，您需要些什麽？”
吳天浩在櫃臺之間轉悠，金燦燦的光芒閃耀在他溫柔的眸子裏：“和女朋友表白時適合送什麽？”
“哦~給準女朋友的呀，”櫃姐面帶微笑，領著吳天浩來到項鏈櫃臺前：“那我們店裏這些項鏈都很適合的。”
櫃姐試探著看吳天浩：“冒昧問一下，您的女朋友性格怎麽樣？因為不同的性格可能喜歡不同的掛飾：比如俏皮可愛，就和這條小鯨魚特別適配，如果是恬靜溫柔，這條帶有星星的就不錯，當然女朋友如果喜歡玫瑰，那這一條帶有玫瑰的就很好！”
隨著櫃姐的話，吳天浩腦海裏浮現出了“陳曉舒”的模樣。
他的嘴角不住上揚。
他心裏的“陳曉舒”可不是只用一兩個詞就能概括的，她引人註目，魅力無限，有很多可愛面，同時又性感動人，總撩得他招架不住。
吳天浩從上至下認真看著各式項鏈，終於在一條標有“金枝玉葉”的項鏈處停下。
金枝玉葉…
仔細想來，“陳曉舒”不就是他的金枝玉葉麽？也只有這四個字才配得上她。
“你好，我要這條‘金枝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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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照片上的人表情疏離，一雙瑞鳳眼總有種睥睨一切的壓迫感，他已經很久沒在曉舒臉上看到這表情了, 唯一一次見就是相親那天。
那時他們還不熟悉, 甚至他還是個有“前科”的不合格的相親對象。
可這張屬於曉舒的照片之下卻掛著“羅子君”的姓名牌。
單只是眼睛像是巧合，但如果是整張臉都一樣呢？
吳天浩有些恍惚，差點無法站定。
為了應驗什麽, 他再次擡眸, 迅速瀏覽包括護士在內的所有照片, 企圖找到自己認識的那位羅醫生。
沒有。
吳天浩的心漸漸沈到谷底。
中午吳天浩再次提議去畫室接“陳曉舒”，電話那頭的羅子君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的異樣, 於是松口同意，並且把畫室地址發給了他。
吳天浩立刻開車前往。
其實只要他去畫室確定一下就好，吳天浩對自己說, 曉舒那麽好，沒必要騙自己，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方向盤上握得蒼白的指尖卻暴露了他真正的心理。
吳天浩怎麽會不怕, 他怕從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美好編織的一切都是架在謊言基礎上。
他好不容易才和曉舒走到一起。
吳天浩的車在公路上一騎絕塵, 很快到達了導航指定地點。
畫室離鬧市區很遠，坐落於清新寧靜的山腳下。
這是一棟奶白色的二層小樓，門口立著座斷臂維納斯雕像。
雕像旁邊，“陳曉舒”依舊穿的是早上那套淺綠色長裙, 淺笑嫣嫣, 只不過這會外面系了條圍裙，圍裙上有斑斑駁駁的顏料痕跡。
“吳老師。”
可能為了便利，她將長發用大腸發圈在腦後紮了個丸子頭, 但仍有碎發散落，平添了份溫婉。
沒等吳天浩走近，“陳曉舒”便主動上前，趁吳天浩不註意，在他唇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嗯，和早上一樣甜。”
“陳曉舒”伸舌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
吳天浩的臉不出預料地紅了，磕磕絆絆地說道：“這裏…還有…其他人呢。”
為了更好提供靈感，畫室選取的也是大片落地窗，透過窗戶，吳天浩能看到裏面在畫板之間走動的人影。
“那又怎樣，是你拿不出手還是我拿不出手？”
“陳曉舒”挽住他的胳膊，領著他朝畫室裏走：“不過你是真有點倔，都讓你別來接我了，學校離畫室可不近呢。”
“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太想我了，所以我很開心。”
吳天浩跟著“陳曉舒”參觀畫室內部，心情卻怎麽也高漲不起來，尤其是聽到“陳曉舒”的話之後，一股濃厚的愧疚感湧上來。
如果最終是誤會…
誤會那是最好了，可是假如曉舒知道自己懷疑她，不對她保留百分百信任，會怎麽想他呢，一定會很難過吧。
吳天浩內心開始打架。
畫室裏到處都是畫和雕塑，有些畫掛在墻上，有些還在畫板之上。內部人員並不多，他看見的只有五個，有男有女，都染著亮麗的發色，十分具有藝術氣息。
見到他，也是立刻展開笑顏，熱情地打招呼，和“陳曉舒”打趣兩句之後，又匆匆離開，嘴裏喊著：“白色顏料在誰手裏！”又或者“誰拿了我的刷子！”
很明顯他們和“陳曉舒”都很熟悉。
“陳曉舒”帶著他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相比於外面的明亮，這間房裏昏暗極了，酒紅色的窗簾緊閉，整個空間裏都透著股暗沈的紅。
“陳曉舒”走到一幅畫前，惋惜道：“其實我不想讓你這麽早過來，是因為我的畫還沒作完。”
吳天浩楞住：“…什麽畫？”
“是我準備給你的驚喜。”
“陳曉舒”擡起眸子，很亮，“是我專門為你而畫的。”
她上前來，牽著吳天浩的手：“不過既然你已經來了，那就不妨讓你提早看一眼，反正早晚都得送給你。”
她把吳天浩的手放在畫布上：“你來揭開吧。”
“曉舒，我…”吳天浩蜷了蜷手指，“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必須得和曉舒說清楚，不然怎麽對得起她的心意。
在他不知道的時間和空間裏，她在為他一個人作畫。
“不急這一時。”“陳曉舒”有些迫不及待，“你看到畫一定很驚喜！”
為了給予吳天浩勇氣，“陳曉舒”溫熱的手搭在其手背上，指引著他拉下了畫布。
房間很暗，畫板之上的夕陽就顯得尤為明亮。
吳天浩定定地立在原地，瞳孔不動不動地註視著這幅畫。
這是他第一次教曉舒打籃球的場景：熟悉的體育場，角落裏還散落著零星的應援棒，畫布中央是正在投籃的他，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孩站在一旁，仰望著他的方向。
夕陽之下，兩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長，在盡頭處相融。
這幅畫整體構圖已經完成，上色還沒結束，但已然讓吳天浩震撼。
他的心再次狂跳了起來。
“陳曉舒”總有辦法讓他心動。
可能是覺得這樣的氛圍太過於感人，“陳曉舒”又從堆在角落裏的畫裏面抽出幾幅，拿到吳天浩跟前。
“這些畫是我今天上午畫的，已經竣工，你如果喜歡，我準許你私自收藏。”
吳天浩不舍地從畫板上移開視線，低眸，看到“陳曉舒”手上捧著的畫作時，耳尖驀地紅透。
他知道曉舒為什麽會說準許他私自收藏，因為這根本是無法公開的啊！
她手上捧著的都是他昨晚情.動時，以及與她接吻的畫面。
昨晚那段時間，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和斷片一樣，可這幾幅畫一下子把他拉回到那個時候。
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見自己這番模樣。
“喜歡嗎？”
“陳曉舒”勾著唇故意問道。
“喜，喜歡。”吳天浩趕忙都搶奪了過來，埋在自己胸膛處，不讓畫作暴露於人前。
“喜歡就好，那我一上午的功夫就沒白費。”
“陳曉舒”背著手往外溜達，“你要說什麽事，我們去外面沙發上說吧。”
吳天浩怔楞，垂眸捧著畫走了出去。
其實經過這一番，吳天浩已經不想再問任何問題了，他內心的天平已經傾向了曉舒。
但對於懷疑曉舒這件事，吳天浩覺得自己還是得和她坦白。
“我今天上午遇見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吳天浩低聲說。
“有我好看嗎？”“陳曉舒”語氣輕松。
“他…他是個男人。”吳天浩攥緊膝蓋上的布料。
“陳曉舒”來了興趣：“你在哪裏看到的？學校嗎？”
吳天浩搖頭：“是在醫院，他是小曼的主治醫生。”
“啊。”聽聞醫院，“陳曉舒”了然地倚靠在沙發上：“那你估計遇到我表哥了。”
“他前幾天一直出差，我還以為他沒回來呢，就沒和你說。”
“什麽？”吳天浩擡頭，詫異地問：“表哥？”
“嗯。”“陳曉舒”很淡然：“我大姨的兒子羅子君，骨科大夫，我們家族的優等生，榜樣的角色。從小就有人說我倆很像，他可不高興了，叛逆地留了長發，非要說同等條件下和我比美貌。”
吳天浩無言，他實在想不到還有這麽一出。
這世上還有和曉舒長得一樣的男人存在。
“陳曉舒”看他久久不開口，突然捂嘴笑出聲：“你不會把他認成我了吧？”
“我…”
“那下次正好可以把你介紹給他了，畢竟你們已經見過面了。”
真相大白，吳天浩又自責又高興：“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我還以為…你騙了我。”
聞言，羅子君笑意漸漸收斂：“那如果以後你發現我有事騙你了，你會怎麽做？”
“不知道，也許得看是什麽事吧。不過我會相信你，再也不輕易懷疑你了。”吳天浩堅定地說。
羅子君心虛地喝了口水。
回去的路上，吳天浩想起了那個女醫生：“你還記得之前給你看腿的醫生嗎？好奇怪，我今天沒有在醫生介紹欄裏看到她。”
“她嗎？”羅子君望向窗外，心情覆雜：“她是新來的，還沒來得及給她掛上牌子。”
“這樣啊。”
“嗯。”
夜裏。
窗外寂靜，對面樓裏只有幾個住戶還亮著燈。
羅子君久久地盯著眼前這張單純又好看的臉。
事情好像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了。
其實在見吳天浩的第一眼，他只是單純看上了對方的外貌，吳天浩就像根據他的喜好雕刻出來一般，讓他忍不住想去靠近。
當時得知吳天浩曾經是gay時，他又鄙夷又興奮，鄙夷是因為對方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出來和女生相親，興奮是他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後來慢慢的，他發現吳天浩不僅僅是外貌上，連內在性格也很可愛，他喜歡逗弄吳天浩，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樣，同時又貪戀他獨有的溫柔。
還有他時不時的小霸道。
他竟也會為吳天浩而心跳加速，心動不已。
想到這裏，羅子君用指尖臨摹著吳天浩的五官，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他該不該主動坦白，又什麽時候坦白，得知謊言的吳天浩會原諒他嗎？
月夜無言，這個問題的答案無人可以回答。
第二天早餐，吳天浩問“陳曉舒”這周末有沒有空。
籃球比賽告一段落了，決賽在一個半月後，吳天浩想趁著這周好好放松一下，同時他也想和曉舒好好約個會。
想起之前隔壁組醫生說的調班，羅子君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吳天浩很高興，他興奮地提議：“H國最近開放對我們國家的免簽政策了，我們周末就去H國旅游吧！”
“嗯？H國？”
羅子君的媽媽最近也在那裏旅游。H國很小，他覺得自己有很大概率會碰到他媽。
羅子君有些頭疼，可看著吳天浩亮晶晶的眼睛，他最終還是笑著答應。
和吳天浩旅游，基本上不用自己耗費心力，機票他買，攻略他做，就連要帶什麽行李，他都會規劃好，寫在便簽裏給“陳曉舒”，讓她方便收拾，這可省了羅子君不少時間。
趁“陳曉舒”上班時，吳天浩還去了一次金店。
“先生，您需要些什麽？”
吳天浩在櫃臺之間轉悠，金燦燦的光芒閃耀在他溫柔的眸子裏：“和女朋友表白時適合送什麽？”
“哦~給準女朋友的呀，”櫃姐面帶微笑，領著吳天浩來到項鏈櫃臺前：“那我們店裏這些項鏈都很適合的。”
櫃姐試探著看吳天浩：“冒昧問一下，您的女朋友性格怎麽樣？因為不同的性格可能喜歡不同的掛飾：比如俏皮可愛，就和這條小鯨魚特別適配，如果是恬靜溫柔，這條帶有星星的就不錯，當然女朋友如果喜歡玫瑰，那這一條帶有玫瑰的就很好！”
隨著櫃姐的話，吳天浩腦海裏浮現出了“陳曉舒”的模樣。
他的嘴角不住上揚。
他心裏的“陳曉舒”可不是只用一兩個詞就能概括的，她引人註目，魅力無限，有很多可愛面，同時又性感動人，總撩得他招架不住。
吳天浩從上至下認真看著各式項鏈，終於在一條標有“金枝玉葉”的項鏈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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