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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趙聰傷還沒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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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趙聰傷還沒好就……

趙聰傷還沒好就被原樣送回, 本來就讓心裏有小九九的那幫人嚇了一跳。

知青辦那轟轟烈烈的大手筆調查,更讓他們死心。

現在都有人開始懷疑,當初說是管控放松, 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那會兒正是農忙,就算離得近的知青有心請假回家, 大隊也根本不批假。

反倒是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 縣裏甚至市裏的清算行為一波接著一波。沒準這消息就是有人故意放出來釣魚的。

這第一批強制下鄉的知青,下鄉之前就鬧得各種撕吧事兒滿天飛,下鄉之後上面肯定還是不放心,這才故意放了個假消息。

有第一個“聰明人”提出這個想法後,其他一切細節都可以由眾人的聯想來補足。

就像八卦傳到第四個人耳朵裏就會面目全非一樣,最近這些事也是,什麽說法都有。

有說上面釣魚的,有說是別地兒的知青集體逃跑,還有的說趙主任想討上面歡心,故意把親兒子腿砸斷,然後原樣送回, 幫領導殺雞儆猴。

嗯, 沒錯, 最後一條是魏同心去供銷社回來的路上,路過一堆不認識的大媽時,藏在人群裏說的。

這條猜想看似荒誕, 實則非常符合圍觀群眾的陰謀論思維。於是這條八卦從縣裏的另一邊慢慢擴散,傳到機械廠家屬區,傳到魏同心耳邊。

“……那個姓趙的還真下得了手。別人不知道,咱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天那個趙聰的腿其實根本就沒啥事。”詹大媽說八卦說得上頭,繪聲繪色地演了起來。

“結果呢?聽說那個趙聰啊,哎喲,可憐的來,被送回去的時候人都站不起來嘞!都是橫著回的。你說這大兒子他不愛,小兒子平時是寵,這關鍵時刻隨隨便便就能廢了,他難道還有其他孩子嗎?”

詹大媽百思不得其解,“就這麽個領導,他都不想想自家工作傳給誰的事?要早這麽著,還不如讓沈麗把工作給他小兒子接班呢。”

不會吧,難道趙主任後面真的又把趙聰的腿打斷了?不應該啊。真為了掩飾之前說的慌,最多是咬死了自家兒子恢覆能力強,長得快。哪有臨時又給打斷這種做法啊?

鬧哄哄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這會兒已經是冬天,再過不久就要過年了。

趙安邦給詹大媽端來一碗紅糖水,她正好說得渴了,毫不客氣端起碗就喝。

趙安邦正好回答了詹大媽的疑問,“詹大媽,我爸可不會這麽幹。最多是因為檢討的事情,打他一頓屁股,不會真傷了人的。”

“他們以前打我都會註意不留疤,更何況對我弟呢。”

要說機械廠家庭也就這點好,家長們都為工人身份自豪,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更端架子。像趙家打孩子註意分寸,又像魏家對外好面子,或者像張家,對女兒比一般人家好。

孩子們正因父母的“端架子”,獲得了些微好處。當然,如果是混蛋東西,那也會被教訓得格外狠。

額,最顯著的例子,其實應該是郭大爺直接跟郭大勇斷親。不過鑒於郭大爺根本不要臉,所以不能納入這個範圍討論。

天氣冷,大媽們也不樂意成天在室外待著。正好現在劉淑英自己住單間(魏文紅個小屁孩沒有話語權),大家就都聚了過來。楊大媽還抓了一把李伶娟從娘家帶回來的瓜子,給大家分著嗑。

不過其他人就沒詹大媽這麽好的待遇了,最多來碗白開水。

劉淑英的毛衣終於織到了最後收尾的部分,她最後差點線,還是詹大媽翻出來一雙半舊的白色線織勞動手套,才給補上。

這手套多少也帶點之前坑小孩廉價勞動力的歉意,劉淑英痛快收下,回一碗紅糖水給詹大媽甜甜嘴。

“老詹,你這消息可過時了,真夠離譜的。”楊大媽邊嗑瓜子邊隨意地說道,“我最近聽說的,趙主任把他兒子叫回來,是因為知青辦有人死腦筋,非要勸廠裏領導的獨生子下鄉,給領導勸煩了。咱們這個精明的趙主任,是幫領導給知青辦挖坑呢。”

“不然為啥趙聰一被送回去,知青辦就被查得那麽厲害?以前也不是沒人寫過聯名信啊。我可不信你那封信就效果那麽好,能讓縣裏徹查都不算,後面市裏都開始查。”

詹大媽心虛撓頭。老楊是真不知道她當時有多沖動,就差把信拍人家領導臉上……

縣裏這麽查,肯定是因為她,至於市裏,那就不知道了。

魏同心擡頭跟奶奶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外人倒是沒那個能量讓市裏徹查,那要是內部人員的行為呢?老四認的那個幹媽,好像在縣裏這次行動中毫發無損啊。

一個縣的知青辦工作人員,怎麽也有十幾號人。就單單這麽一個沒有徇私過的,她的同事們、領導們,能讓她這麽幹凈嗎?

更何況,魏家祖孫都清楚,這人肯定給魏愛軍走過後門,只不過手段高超,沒被查出來罷了。

劉淑英見大家這話題越聊越深,趕緊叫停,“好了好了,老楊,快來幫我看看這幾針打錯沒有。我這總感覺不太對,仔細看卻沒發現問題。”

楊大媽依言湊過去,發現果然有兩針錯了,嘲笑劉淑英道,“老劉你不行啊,這眼睛都要花了,以後毛衣讓你媳婦織吧。”

劉淑英哼了一聲,“得了啊,她那眼睛沒比我好多少,就幹不來精細活兒。我看還不如讓安邦學學。”

趙安邦順從一笑,“我都聽奶奶的。”

他又不是不會,只不過裝不會能多偷點懶。真要動起手來,他比這織得還好些呢。

沒意思,這祖孫倆都沒啥意思。

楊大媽閑著也是閑著,又沖魏同心說,“同心,你也學學,給你對象和閨女織點毛衣。”

她這話說出來就是想看小媳婦害羞的樣兒。

魏同心確實是害羞一笑,但說出來的話沒按照楊大媽預想的來,“楊大媽,我倒是想跟奶奶學呢,但是家裏沒毛線,你能幫我尋摸點兒來嗎?”

這下連詹大媽都知道是魏家一家子在逗楊大媽開心,把碗放下就笑,“老楊,你說你,沒那個本事非要攬活兒。這下好了吧,這不給咱們同心弄兩團紅毛線,那都對不起人家。”

楊大媽倒是光棍得很,“哎喲,今年能把借的那些錢還一半就不錯了,你說毛線我家裏倒也還有雙舊手套。你要說紅毛線,那真是搞不來。”她把自己的辮子從身後扯到身前,“你要有本事把我這頭發染成紅色,那我倒是可以剪下來給同心打毛衣。”

幾個人打嘴仗打得不亦樂乎,王大媽自己沒有參與,反而一顆瓜子在嘴裏含了半天,終於盤算出一點事兒。

“各位,各位。”她出聲吸引大家註意力,“你們說,這知青們回不來,城裏要是有工作機會,我是不是能給小寶搞一個?”

這倒是正經事,搶工作的人變少了,那成功的可能性就高了不少。

王大媽手裏雖然有每個月郭大爺工資裏分出來的錢。但人家都再婚好幾個月了,這錢拿得越來越名不正言不順,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要沒了,可不就是得早點做打算?

“不過咱們廠今年肯定是不招工的,四鳳她們那邊造紙廠太小,也不會招人。”

盤算來盤算去,招工消息一個都沒有,但郭小寶過完年就要十八歲,初中畢業之後,他可是已經瞎晃蕩快三年了。

“不是正式工也行,給小寶找個臨時工幹幹。這麽個大小夥子,成天游手好閑的也不像話。”王大媽按住郭小寶的狗頭,不讓他發出反對意見。

“就算臟一點,累一點的活兒也行。總得讓他接觸接觸外人,長長見識,別成天就跟著我弄些家長裏短的屁事。”

這樣的話,應該是有的。

劉淑英靜下心來沈思,想到了自家老姐妹,“郵局之前被查,空出來幾個編制。這麽久了也才補上兩三個,其他的都不敢隨便招人,但確實幹不太過來。小寶要是想去,倒是可以找人問問能不能去當臨時工。就是累得慌,還要跑下面公社和大隊,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王大媽有些猶豫。苦一點臟一點倒沒什麽,但郵局之前跟特務扯上關系,那個郵遞員直接被送到市裏去了,肯定不是小事。她就這麽一個孩子在身邊,可不能莫名其妙被誰給連累,那她哭都哭不出來。

楊大媽說話沒過腦子,“真要找臨時工的話,你之前那個大兒媳婦,她不是嫁給造紙廠廠長了嗎?四鳳都跟我說了,廠裏工作累得很,有女工想懷孕都得提前找人替班。你要是真想找個臨時工給小寶幹,去找她唄?”

建議是好建議,但你先別建議。

王大媽尷尬得笑都笑不出來。她倆連親婆媳都不是,還是個繼婆媳,連郭大勇都直接消失了,還有個屁的聯系。

更何況之前關系一點都不好,王大媽使勁讓梁燕燕幹活,梁燕燕每天跟郭大勇蛐蛐這個繼婆婆,現在要去求人搞個工作,那豈不是送上門讓人出氣去的?

光是出氣都不怕,萬一使壞,給小寶弄個表面上看不出來,實際特別傷身的工作咋辦?

她還得欠梁燕燕一個人情!

魏同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見大家沒有新的建議了,才說:“廢品站的宋姐說,她們那兒有個人最近受傷了,想找人幫忙來著。王大媽,小寶弟弟要是不嫌棄這個工作臟,咱們明天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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