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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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祈懷月想了想,認真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毅然決然地說。

“戴這裏。”

雖然戴在大拇指很有地主老財的風範,可這至少能沖淡這份尷尬。

而諸承淵看了看少年深處的纖長柔白的十指,突然生出一種淡淡的遺憾感。

“是我疏忽了,你仍未入劍道,手上不可隨意佩戴飾物。”

祈懷月還以為師尊打算收回這個儲物戒,可下一刻,他的身前覆上師尊走近投下的一片陰影。

一道銀色細線穿過玉色儲物戒,諸承淵將項鏈似的玉戒系好,放到祈懷月到胸前。

玉戒落入祈懷月心口的位置,一晃而過微涼的溫度。

“儲物戒內也有我留下的劍氣,若遇到萬一,儲物戒內的劍氣也能為你抵擋一二。”

觀淵劍尊眉眼沈黑冰冷,如同古墨畫卷上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雲端仙神。

然而劍尊垂眸叮囑祈懷月的模樣,又讓祈懷月感覺到冰山內核如同緩緩流過的巖漿般的關懷。

“我知道了,謝謝師尊。”

摸著心口冰涼的玉戒,祈懷月笑著,眉目柔和絢爛,如月光照耀的銀色花海。

諸承淵心中一動,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你還想要何物?”

祈懷月搖搖頭,“師尊給我的夠多了,我什麽都不缺了。”

這世界上,沒有人會比諸承淵送給他的東西更多了。

而師尊送他的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上一世,他怎麽能自大地看不出這一點呢?

諸承淵道,“好。回去觀淵峰後,我為你通竅。”

祈懷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怎麽這麽快?”

上輩子他雖然一見面就被師尊收入門下,可是通竅前身體的蘊養,他還是起碼經歷了半個月痛不欲生的藥浴啊。

可即使如此,一想起通竅的那種劇烈痛苦,祈懷月後背都有點微微發麻。

諸承淵看著他緊張不安的小弟子,忍不住輕按了少年的肩膀。

“別怕,我為你灌通靈竅,不會有太多痛苦的。”

祈懷月:! ! !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那他上輩子自己開靈竅那種痛苦是怎麽回事?

祈懷月認真一回想。

他上輩子剛從祈家這個蠱蟲窩裏出來,根本不信任師尊,更加不可能全心全意將靈竅袒露給師尊,強行灌竅只會讓他的痛苦更大,所以師尊只能用無數靈藥給他蘊養,讓他自己通竅。

哦,原來是他自討苦吃啊,那沒事了。

祈懷月又聽師尊開口道,“……若你不願,也可以自行開啟靈竅,只不過會辛苦些……”

祈懷月的頭立刻搖得跟波浪鼓一樣。

“不不不,師尊,我很滿意!那你幫我開靈竅吧!”

他又不是師尊這樣天資超絕的修道之才,自己開靈竅的苦果,他上輩子可是嘗過了,即使開靈竅後有藥浴滋養,也疼得好幾天都沒能睡著。

那感覺就像全身被拔了十二萬顆智齒一樣。

祈懷月現在想起,都有些微微發麻。

而看著少年驚懼不定,微微蒼白的面容,諸承淵眸底一沈。

難不成是他小弟子的“前師尊”,曾試圖給少年灌通靈竅,才讓他的懷月現在想起,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那位連真容都沒露骨過的“前師尊”,一定不會舍得在一個普通凡人身上動用珍貴的靈藥。

諸承淵的神念確實查看過,祈懷月身上沒有靈藥靈力流轉的痕跡。

那麽,就是說祈懷月的那位“前師尊”,竟然打的是強行開竅的主意嗎?

即使是他,也不能保證不動用任何靈藥,在灌竅過程中,不出一點差錯。

那位“前師尊”,只怕對祈懷月的性命根本就不在意。

一想到這裏,再想到小弟子對“前師尊”的種種維護,諸承淵對祈懷月的那位“前師尊”的殺意,更盛三分。

他已經安排處刑司之人暗中留意是否有天霄宗弟子,符合祈懷月曾說過的“前師尊”的形象。

若是尋到那人——

他對小弟子的那份溫和,可不會愛屋及烏。

觀淵劍感覺到主人的沸騰殺意,剛想迫切渴望地嗡鳴出鞘,卻被諸承淵更用力地按回到劍鞘裏。

走出私庫的時候,諸承淵一並將他原本給祈懷月準備的資源,全部存放入少年的玉戒中。

祈懷月上輩子的儲物袋裏雖然被師尊強塞了無數物資,可他本能裏還留著屯屯鼠的本性,一想到自己的小私庫又充盈了起來,他連步伐都忍不住輕松了幾分。

而感覺到少年的這份雀躍,觀淵劍尊淡淡說道。

“你若喜歡,我的私庫也贈予你。”

引路的那位多寶閣弟子腳步一歪,簡直懷疑自己是聽岔了什麽。

那可是觀淵劍尊,修真界第一人千年攢下的身家寶庫,竟然被劍尊這麽輕描淡寫地送給了一位還是凡人的弟子!!!

這位多寶閣弟子雖然已經從別的渠道裏打聽到了,觀淵劍尊對他新收的這位凡人弟子無比看重,甚至為這位凡人弟子驚動了處刑司的消息,可他沒想到——

這份看重能到連私庫都贈予人的程度啊!

要知道修真界多少道侶,都無法做到將身家全部交予道侶!

這簡直,簡直——

多寶閣弟子心中閃過一個大不敬的想法。

像是被迷了心智一樣。

祈懷月此刻的震驚程度,也不比那位多寶閣弟子低多少。

他雖然前世就知道師尊對他的看重,到了修真界任何一對師徒都不可能達到的程度,可是上輩子師尊送禮物歸送禮物,這種全副身家都交給他的事情,還真的沒有發生過。

這輩子滿打滿算,他才和師尊認識一天,見過兩面啊!

如果不是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控制住修真界第一人的實力,祈懷月簡直要和旁人一樣,懷疑是不是自己對劍尊施展了什麽傀儡道術。

“尊上,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祈懷月幹巴巴地說道,少年烏黑的眼眸透出不安和畏懼,仿佛一下將兩人的距離拉得很遠。

諸承淵不明白祈懷月的這份不安從何而來,他的念頭一轉。

難道是祈懷月的前師尊,對他的小弟子也做過這種拿承諾來玩笑嬉鬧,最後還懲罰祈懷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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