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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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車子短暫地停留在藥店門口,林川急匆匆地推開藥店的門。

“你好,先生······”服務人員看出林川的急切,想要問問要什麽好可以快速地滿足他。

林川打斷店員們的詢問,“酒精和創可貼,謝謝。”

店員的臉上笑笑,“先生別急,女朋友劃傷手了嗎?”她轉身去拿林川需要的藥品。

“是腳。”

“哦?”店員眼睛睜得大大的。

“鞋子摩擦到了。”林川一臉焦急。

“這樣啊,我們有這個,可以直接貼在鞋子上,還蠻隱形的。”

“好。”

林川結賬又跑回車上。

“在車裏幫你弄一下腳?你把鞋子脫下來。”

洛煋戴著墨鏡,林川看不出他的眼光。洛煋反應過來就搖了搖頭:“這不能停車。”

“那我找個停車的地方,襪子貼著傷口會疼的。你先自己脫下來。”林川沒有和洛煋用商量的語氣,而是直接指明了需求。

洛煋的頭扭向一側,林川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要找一塊安靜能停車的地方,林川想著,車子便往十六樓更近了。

一側的洛煋,解開本屬於林川的鞋帶,腳順利地從鞋子裏解脫出來。他自己根本想不到,兩個人連鞋子的尺碼都是一致的。連鞋子的喜好也如此類似,紅底男式的皮鞋Christian Louboutin,洛煋回憶著自己的鞋櫃,應該也有幾雙。舒適的皮質,對腳的包裹感極好。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林川這個男人和自己的相同點似乎在逐漸地增長。可能相處隨著時間的疊加,就越會發覺一個人可愛的點會越多。洛煋自覺地脫下襪子,他整個人皮膚白到讓人以為是會發光的。

現在來看,腳更白了。

洛煋自然的舒展原本蜷曲的腳趾,雪白的肌膚之下浮著淡青色的脈絡,像是樹盤根錯節的根莖,腳踝處還留著襪口的暗花壓痕。

他整個人向椅背後仰著,足弓懸空繃出弧度,像是某種即將振翅的蝶,腳背薄得能看見骨節游走的輪廓。

這一切烙印在林川眼中,他專心地開著車,開口說道:“你太瘦了,腳都像小孩子。”

洛煋不解,靠什麽判斷一個馬上三十的人算是小孩。

“我還瘦?”

“就你那點腹肌、腱子肉也不代表你體質好。”

洛煋沒有繼續說,確實,他自己的身體他還是知道的,抵抗力好身體在他這裏根本不作數。

“腳冷不冷?”林川問著,騰出一只手打開空調。他似乎想用手捂一下這只腳,洛煋一躲,打了林川的手:“你好好開車。”

“遵命。”林川說著,一個轉彎,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拐彎之後,就是陽光追著車跑,洛煋把墨鏡摘下來,重新放回眼鏡盒。

“快到了,咱們進停車場,你閉眼睛。”

洛煋的暈車林川已經可以很敏銳地打出提前量。當然,提前量就是為了防止發生。洛煋聽他這樣說便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在洛煋的體感裏車子開始轉圈。

“別害怕,好了我叫你。”

洛煋聽他這樣說只能連連點頭算作應答。

林川滿意他的回應車子前進的就更穩。

須臾之間,一雙大手捧著洛煋的臉,拇指輕撫過他的眼皮,“可以睜開眼睛了。”

車子已經停穩,林川與洛煋之間已經沒有距離可言。

“我能吻你嗎?”林川問著這樣的話,喉頭滾動。

他要忍不住了,他需要他的許可。

洛煋的長腿正橫在兩人之間,這個姿勢並不算舒服。

“你別鬧了,腳疼。”他的目光游移,林川無法,看著洛煋的樣子,他只能松開手。

隨後他取來放在一側的酒精和創可貼,“來,我幫你。”

說著林川捧過洛煋那只受傷的腳。

“我看看,疼壞了吧。”洛煋任由他擺弄,傷口已經小範圍地凝固,看著就疼。

林川看得皺眉,他拿起酒精:“一定會沙沙的,忍住啊。”

打開瓶蓋的酒精,順著傷口的位置流淌,洛煋一半的臉在抽搐,他倒吸一口涼氣。嗚咽的聲音隨著嘴巴的輕啟而飄進林川的耳朵。

林川擡頭正看見洛煋忍住痛的表情,這讓他開始妄想那一夜。

他趕緊把頭低了下去,他恨自己,竟然像是從未吃過肉的。

可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洛煋的腳,下手更重了幾分。

洛煋回過神來,似乎也發現了林川的不對勁。

他只是問:“好了麽?小川。”

“嗯,好了。消毒好了。我把創可貼給你貼好。”

洛煋的腳如果持續舉高這個角度實在是不太舒服,林川遷就著他。

他已經是俯身的狀態了。

林川細心地撕開創可貼的包裝,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顆被剝了皮的桃子。就輕輕覆蓋住傷口,如果是生命裏的舊傷呢,林川又會怎樣對待?輕柔的嗎?

洛煋想很多,林川已經在親手給他穿襪子。

“你眼光總是這麽好?”好像這雙襪子林川也喜歡。

“穿好了,你看看。”

他端著洛煋這只腳,像是藝術家在看他的作品一般,

然後,他自然地,

親吻了腳面。

“快點好起來吧。”林川做完這些像是沒事人一樣,“還是穿我的鞋吧,它磨我腳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洛煋怔怔地看著他,這個家夥是出其不意的。

林川說著,又給洛煋穿上鞋子。

他自嘲地開口:“怎麽了?覺得我是喜歡別人腳的變態嗎?”

他根本沒看洛煋。

“不是,你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勇敢。”洛煋開口。

“那你,喜歡勇敢的人嗎?或者換句話說,你喜歡我嗎?”

“你這是在追我?”

“不行?”

林川真的很像動物,在洛煋的避而不談裏,他選擇出擊!

座椅靠背突然傾了過去,洛煋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川已經壓住了他。

“也不算追你。”說著,他的手已經死死地鉗住了洛煋的腰。

“我以為在草原那晚,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你不是騙姓尹的那個王八蛋你硬不起來嗎?嗯?現在這是什麽?”

他似乎不想放過洛煋,隨他怎麽想,在林川這裏,他們就是一對!天生的!

“回來那天晚上,那王八蛋親你哪了?”林川的手不老實,已經解開了洛煋的腰帶。

“你特麽給我起來。”洛煋躺倒著,他的反抗並不能生效。

“不想要麽?我伺候你這個大爺也不行?!”

林川想到尹勻凡說的那些話,他更加想要證明自己,證明洛煋對他有感覺,這感覺是特殊的。

“你別鬧。”洛煋想要推開他,也不知道林川哪裏來的力氣。

此刻他已經低下了頭。

洛煋忍住不讓自己發出更甚的聲音,可是快感還是讓他吟詠。細弱的聲音落入林川的耳朵,他知道,他就知道,他怎麽可能不喜歡。只是現在他的嘴巴正忙,沒時間分身和洛煋講多餘的話。

人真的好奇怪,洛煋只是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像是一首空白詩,只能等著神的施舍。在最後,讓他用噴濺出的墨汁謄寫這首屬於他自己的詩歌。

像是電擊的感覺,一陣又一陣接連不斷地襲來。

洛煋快要失守了。

“別玩了,臟······”

林川給了洛煋一個喘息的機會,就像是游泳教練,教導你,現在可以把頭探出水面來吸氣、呼氣。

林川舔了一下嘴巴,空著嘴巴嚼了一下,他下巴酸酸的。

“哪臟了?自己的東西還嫌棄。”他欣賞著洛煋因為他而露出的表情,滿意極了。

“弄完了咱們上樓吃飯。”

洛煋感覺自己像是失重一般落入了捕食者的圈套,現在他要求他交出一切,他是被動的,可一瞬間,他喜歡現在這種感受。

洛煋覺得車子裏空氣變得稀薄,他努力睜著眼睛只感覺頭暈目眩,這一切都在另一個男人的掌控之中。

他動不了,只是感覺自己在發抖,戰栗著,等待神的審判。

你有罪!

我有罪!!

你有罪!

我有罪!!

下一刻就是懲罰的降臨!

洛煋只是覺得身體一緊,然後,被鉗住自己的雙手更緊。

再然後,漫長的······有洪水淹沒了什麽。

睜開眼,是林川的壞笑。他吻了上來,帶著嘴角的津液。

“一人一半。”

洛煋本不想下咽,林川擦了擦嘴巴,他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只手在洛煋腋下的癢癢肉上施加壓力,洛煋真的咽了下去,林川更覺得興奮。

“喝水吧。”他摸出車上常備的依雲,擰開瓶蓋,遞給了洛煋。

洛煋眉頭緊皺,趕忙接過水漱口。林川只是看著他樂,這個人比他自己意識裏認知的要正常得多啊。

“你能不能控制控制自己?”漱好口的洛煋開始發脾氣。

“和對象在一起控制不住!”

“你有病!”

“有啊。”

洛煋盯著林川,林川開口說:“你真的不喜歡剛才的感覺嗎?”

洛煋的臉紅透了,該怎麽說呢,他還是第一次體驗,他說不上來。

“你不說話,就至少有喜歡的成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試試。就和你。”林川湊上來,臉又和洛煋貼得很近。洛煋躲開了,他沒有否認。

收拾好車裏的一切,林川摸摸額頭,對洛煋說:“走吧,十六樓。咱們吃點東西。”

“我不想去。”洛煋低著頭說。

“怎麽?總和前女友一起來?”林川帶著答案問問題。

“我喜歡的那家廚師早跑了。”

“你這消息比我靈通啊。知道他搬哪去了嗎?”

“回西班牙了!”

“現在走?”林川做著動作,大有一副直接出發的架勢。

“吃點別的吧,累了。”洛煋沒有繼續看他,只是隨口說。

林川機靈地捕捉到‘累’這個信息,他知道,洛煋並沒有完全滿足,現在應該和自己一樣,那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

“走吧,君悅,在房間裏吃牛排。”林川根本不聽洛煋再說什麽,他啟動了車子,兩個人再次出發了。

洛煋只得再次順從這位‘獸人’,他爭不過的。

“去君悅我家人可能會知道。”

“咱倆早晚得見吧。”開著車的林川說道,他似乎永遠是自信的。

“你不怕他們拿大椅子掄你?”洛煋問著。

“要是掄我他們能解氣、能不怪你、能同意,掄死我都行。”林川笑著。

“你就把這事當玩?”

“我發現啊,你這人是心真邪!我是說,不論早晚,我都準備好了,並且,怎樣我都不會放開你。”

事情過後的林川似乎更加平靜,他和洛煋在情緒上像是兩個天極,很難想象這樣的兩人是相互吸引的。

林川甚至不問洛煋怎麽想,他太知道他了,憂思深重。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林川來執行。

洛煋開口:“你家裏只有你一個孩子···他們······”

“你給我打住,沒人能管住七情六欲,誰也不好使就完了。就像你剛說的,大不了你家掄完我家掄。”林川被自己的說辭逗笑,“我的媳婦是誰這件事只能聽我的。”

“誰特麽是你媳婦。”

“你就嘴犟。誰是誰媳婦,根本就不重要。我只是想和你這個人在一起。”

洛煋高仰起頭,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開始陷入沈默。

林川沒有打擾他的思緒,他不會連他的過去都否定的,那些他走向他身邊的來時路,每一步都不可缺,或許不快樂,但只能這樣兩個人才會相見,就像現在這樣,他來到洛煋身邊是一樣的。

這樣的情緒,讓林川不再害怕曾經離開的人和事,可能不說感謝,但可以謝謝自己。

“煋煋,替我謝謝你自己。”林川目視前方說著這樣的話,洛煋擦拭著自己的眼角,他脆弱的、易碎的、已碎的,正在一點點拼湊整齊。

愛是怎樣生長的呢?

在一次次地緊抱、深吻、撫摸中被貫穿。

“小川,我喜歡你。”

“我知道。”

“不是你知道的那次相見。”

“我知道。”

“煋煋,我想我可以給你承諾,我也和你一樣,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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