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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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林川在父母家更是早早就起床。母親為家人做了拿手的早餐，恨不能清晨就開始煎炒烹炸。父親更是一早起床陪著母親在廚房忙裏忙外。
這對夫妻中年得子，疼愛林川更是如同手心珍寶，怕涼著、怕熱著、怕磕著、怕碰著。
十月懷胎，母親受的苦難是無需多說的。一朝分娩，林川呱呱墜地。全家懸著的心才得以安寧。這孩子哪裏都是好的，模樣大氣，臉型隨了父親，眼睛簡直就是母親一模一樣，就是這脾氣，不知道是像了誰。
小小一個娃娃就開始顯露，自己在家玩耍，一個不順心就把手邊他能夠到的水杯茶碗砸了個遍。林父非但不生氣反在一側助興，還擔心兒子別刺痛手。母親制止卻也不再多的教育。
這個性格，就一直跟隨著他，怕是要跟著到墳墓。
溺愛裏的孩子，成長全憑自己的福分。
林川坐在餐桌旁，和父母一起用餐。
“今天不用去公司嗎？”母親關切地問著，她像替林川商量些其他的事情，就先問他今天的日程安排。
“今天不去公司，我約了人。”林川夾了一塊茭白。春天的茭白正是季節，口感清脆，吃起來帶著植物天然的微甜。林川的母親是極會做飯的。林川嘗過覺得很合胃口，就夾菜給父親母親。
“媽，茭白炒得好吃。你倆也吃。”父母不會拒絕孩子的好意。
林媽媽吃了一口，擡眼看了看林爸爸，夫妻兩個交換了一下眼神，很明顯，這是有事要說。
“小川，你爸的朋友今天晚上邀請咱們全家，你也得一起去啊。”
“家庭聚會？”
“說是有你們行業的人也會來，可能有資源交叉呢。”
林川不想參與，他今天可是約了洛煋。
“在哪聚啊？”他用筷子麻利地扒著飯，沒有表露真心。
“聚德軒。”
“我閑下來就去，你們也不用等我。”
“兒子！”林媽媽想喊住已經要吃飯的林川。
“嗯？”林川裝作疑惑，他已經大概猜到了，應該是哪個高門大戶的女兒來挑選聽話的女婿。
“兒子，你最好來啊。不行就帶上你約的朋友一起。”
孩子從母親的肚子裏獲得全新的生命，和母親同呼吸的十個月，就已經足夠讓母親對自己了如指掌了。
“嗯。”林川笑呵呵地答應著，他可沒打算做到。
他今天有重要的事，‘做填空題’要比見一個令人生厭的公主快樂吧。
況且，他有真心，至少現在他有真心，對洛煋。
甚至，他連今晚住在哪裏都想好了。
美好的夜晚，讓人期待。令人期待的，還有月色下的人。
淡風溶月，請傾瀉天星所有的絕色，只這一刻照耀在我身。
林川收拾得當，和父母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他打電話聯系洛煋：“餵，睡好了嗎？”
電話那頭響起洛煋的聲音：“嗯。”
“給我個地址，我接你。”
“找個咖啡館，我們咖啡館見吧。”洛煋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的，不知他是否想起了什麽，才沒有說出自己小區的地址。
“好，地址我發你，我直接出發了，你不用著急。”
“好，那我們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洛煋！”
洛煋已經準備掛斷電話，聽見林川又喊了一聲他。
“怎麽了？”
“我想你了。”
林川此刻無法得知洛煋的表情，但這個表情映在老太太和洛然的眼睛裏。
洛然又開心又擔心，開心的是他哥可以開啟一段新感情，新的悸動或許可以讓洛煋愛上生活。擔心的是，愛、喜歡這種東西的獨占性有時也帶著傷害，如果傷害太過爆裂超過閾值，就是致命的危險。
洛煋一瞬間的臉紅，就給了林川機會，愛上他，糾纏他或者傷害他，權力風向的轉移，讓愛本身更兼具冒險。
果然，愛才是勇者游戲啊。
洛然的腦袋裏轉悠著這樣那樣的想法。洛煋已經起身，就在剛剛林川發給他一家咖啡店的地址，那是一家有藝術展的店鋪，倒是符合洛煋的口味。
“那，我出門了。”洛煋拿著手機回覆著消息。
劉嬸這時候拿著已經包裝好的茶葉罐：“少爺，這是今天品的春茶，可以帶著您的朋友。”
洛煋擡起頭看著滿臉笑意的劉嬸，他是有震驚的，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笑了笑，接過劉嬸遞給他包裝好的小盒子。
“好。”
老太太想囑咐洛煋兩句，可她最終沒有開口，洛煋的小秘密奶奶都是知道的。但只要孩子不說，長輩就不會去問。這是老太太給自己定的規矩。
“奶奶，我出去了。”
老太太點點頭，臉上也帶著笑。
洛煋在家裏人註視的目光之下出門了。
老太太轉頭問洛然說：“你哥和誰出去了啊？”
“對家公司一個管理層。”洛然說的時候自己都在笑，他真的很會總結概括。
“建工的？”
“嗯，對了奶！紅雨家孩子也在那邊實習。”
“哎，建工真是個麻煩。”
“沒事吧，我哥都準備好合作了，建築直接給他們做才好。”
老太太沒有再開口。
這邊，洛煋已經開車到了藝術咖啡館。
林川手裏抱著一捧白玫瑰，他朝著洛煋笑。
“上午好！給你的，帥哥配白玫瑰！”
洛煋接過花，他竟然沒有反駁些什麽。“我也有東西給你。今年的新茶，可以試試。”
林川並沒有想到洛煋帶了禮物來。或是來的路上他突然想起前女友的抱怨，才一腳油門找了花店。他心裏有些虛，鮮花明顯沒有禮物用心，第一次約會就被比下去了啊。
林川接過茶：“謝謝，我今年確實還沒有喝上新茶。費心了。”
低頭看著花的洛煋隨口說道：“走吧，喝點東西。”就邁步直接走進店裏了。
年輕的女店員看到是兩位年輕的帥哥，忍不住多說兩句，推銷起自家的經典產品。
“您好，我們店最近上了新特典——玫瑰乳酪拿鐵。”
“如果您要熱量低一些的，還有百合美式。”
洛煋看著店員，臉上沒有任何起伏的表情，他直接開口：“冷萃，謝謝。”然後他轉頭對著位於他右側的林川問：“你要什麽？”
林川低頭看著櫃臺上的菜單：“清醒夢茉莉。”
服務員點頭，快速為二人沖調。
兩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洛煋拿花放在桌面的一側。兩個人都擡頭望著對方，沒有說話。
林川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只能率先開口：“昨天睡得怎麽樣？我昨天沒睡好，一想那個姓尹的，我就火大。”洛煋就看著他說話，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既然如此，林川就繼續道：“不知道明天回去公司會什麽樣。”
“你在建工不開心的話，就來我這邊。”
林川說這些不是洛煋領會的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
······
“你們公司讓辦公室戀愛嗎？”
“······”
“不說話就是不讓，你特麽想和老子搞地下情？”
洛煋無語，林川這樣的腦回路···
應該去當偵探，永遠破不了案子的那種。
“用你的話說，姓尹的不會就這麽算了。我從小就領教過他。”洛煋就這樣註視林川的眼睛，誠懇地說著。“得罪他，不會好過。”
林川同樣回望著洛煋，“你說的我知道，人怎樣都能活。你太小瞧我了。”
洛煋的眼神游移在林川的臉上，神清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似乎是在說明擁有它們的主人自尊心極強。
“你可以這麽理解，我是在說我會擔心你。”反而是洛煋更為平心靜氣。
林川低下頭，無意中瞥見了洛煋的皮鞋。
原來這個比他大一歲的男人認真地打扮了自己，他的腳上穿著熊貓色布洛克鞋，穿著黑色帶著暗紋的襪子。林川擡起頭，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你這麽喜歡鞋子。”
話題的跳躍度讓洛煋為之一振，隨後他也笑了。
約會的時候，為什麽要聊工作之類這樣無聊的話題啊。
洛煋在心裏自責，或者和他在一起，也挺沒意思的吧。
這個時候，店鋪的老板親自為二人端上咖啡。
洛煋一擡眼，兩個人的眼神便對在了一起。
“洛洛！”
“天野哥！”
林川在一邊看著。
“天野哥你回來了！”周天野是洛煋的大學同學，兩個人在上學的時候幾乎就是穿一條褲衩的好朋友。今天林川選擇這家店的時候他內心還是蠻開心的。
“洛洛最近怎麽樣？想沒想我？”
“當然啦，我朋友今天選你家店的時候我還在想你要是在店裏就好了。”兩個人聊著，天野直接搬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洛煋旁邊。林川的臉色變了變，又恢覆如常，在一旁聽著兩人聊天。
“田西禾回來了，你知道不？他找你沒？”
洛煋的臉色還掛著笑：“來了，但···我倆······”
“都過去的事了，他也來店裏看我了。我就敷衍了他一下。”
“他應該不走了。”
“嗯。”
“這位是？”天野想著，冷落了新朋友也不好。
“我朋友。”洛煋的臉上帶著那樣的笑，可這個答案，並不是林川想要的。
“你好。”林川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不再開口接兩位重逢的談話。
天野敏銳地感受到林川的低落，他的臉浮現了一抹壞笑。
“洛洛！要好好和新朋友在一起，我先去忙，改天我約你們倆。”
“好。”洛煋答應著。
天野回到了吧臺。
林川在剛才的時間裏擁有了一位虛擬的情敵。一位他在資料的描述裏見過的一個人、一位在別人嘴巴裏形容過的一個人、一位在愛人心裏深深烙印的一個人。
心中難免發酸，一方面心疼自己的愛人，在還不曾有他的日子裏，他自己獨自消化著背叛與拋棄的傷害。另一方面心疼自己，現在的這個自己，怎能就不能早點出現在洛煋的生命之中呢。他甚至想和那個什麽姓田的爭奪洛煋，他會贏的，真誠會贏得幸福的。
“洛煋，我能抱你嗎？”林川沒來由地說，他的表情卻快要哭出來了。
“別鬧。”洛煋的臉上是無奈地笑。
“我沒鬧。不在你生命裏的29年，我該怎麽補償你？”
“嗯？”
“我真的在思考，對不起，我出現得有點晚了。”
“後面的29年，就拜托你了。”洛煋似是苦笑著，說出了真心的玩笑話。他微微地低頭，林川看不出他的表情。那低垂的眼簾，煽動的睫毛。
愛若有期限，就顯得愛太過輕浮，時間丈量難免被時間覆蓋。
可若是沒有，就又顯得不夠犧牲。
沒有犧牲與自我意識的奉獻、拉扯，又是什麽高尚的愛呢。
林川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想和眼前這個男人過一輩子。
愛的長久之處體現在哪裏呢，或許現在兩個人還不知道。陽光灑在小店的彩色玻璃窗上，顏色為兩人鍍上新的光彩。在不久的將來，把一切都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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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在父母家更是早早就起床。母親為家人做了拿手的早餐，恨不能清晨就開始煎炒烹炸。父親更是一早起床陪著母親在廚房忙裏忙外。
這對夫妻中年得子，疼愛林川更是如同手心珍寶，怕涼著、怕熱著、怕磕著、怕碰著。
十月懷胎，母親受的苦難是無需多說的。一朝分娩，林川呱呱墜地。全家懸著的心才得以安寧。這孩子哪裏都是好的，模樣大氣，臉型隨了父親，眼睛簡直就是母親一模一樣，就是這脾氣，不知道是像了誰。
小小一個娃娃就開始顯露，自己在家玩耍，一個不順心就把手邊他能夠到的水杯茶碗砸了個遍。林父非但不生氣反在一側助興，還擔心兒子別刺痛手。母親制止卻也不再多的教育。
這個性格，就一直跟隨著他，怕是要跟著到墳墓。
溺愛裏的孩子，成長全憑自己的福分。
林川坐在餐桌旁，和父母一起用餐。
“今天不用去公司嗎？”母親關切地問著，她像替林川商量些其他的事情，就先問他今天的日程安排。
“今天不去公司，我約了人。”林川夾了一塊茭白。春天的茭白正是季節，口感清脆，吃起來帶著植物天然的微甜。林川的母親是極會做飯的。林川嘗過覺得很合胃口，就夾菜給父親母親。
“媽，茭白炒得好吃。你倆也吃。”父母不會拒絕孩子的好意。
林媽媽吃了一口，擡眼看了看林爸爸，夫妻兩個交換了一下眼神，很明顯，這是有事要說。
“小川，你爸的朋友今天晚上邀請咱們全家，你也得一起去啊。”
“家庭聚會？”
“說是有你們行業的人也會來，可能有資源交叉呢。”
林川不想參與，他今天可是約了洛煋。
“在哪聚啊？”他用筷子麻利地扒著飯，沒有表露真心。
“聚德軒。”
“我閑下來就去，你們也不用等我。”
“兒子！”林媽媽想喊住已經要吃飯的林川。
“嗯？”林川裝作疑惑，他已經大概猜到了，應該是哪個高門大戶的女兒來挑選聽話的女婿。
“兒子，你最好來啊。不行就帶上你約的朋友一起。”
孩子從母親的肚子裏獲得全新的生命，和母親同呼吸的十個月，就已經足夠讓母親對自己了如指掌了。
“嗯。”林川笑呵呵地答應著，他可沒打算做到。
他今天有重要的事，‘做填空題’要比見一個令人生厭的公主快樂吧。
況且，他有真心，至少現在他有真心，對洛煋。
甚至，他連今晚住在哪裏都想好了。
美好的夜晚，讓人期待。令人期待的，還有月色下的人。
淡風溶月，請傾瀉天星所有的絕色，只這一刻照耀在我身。
林川收拾得當，和父母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他打電話聯系洛煋：“餵，睡好了嗎？”
電話那頭響起洛煋的聲音：“嗯。”
“給我個地址，我接你。”
“找個咖啡館，我們咖啡館見吧。”洛煋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的，不知他是否想起了什麽，才沒有說出自己小區的地址。
“好，地址我發你，我直接出發了，你不用著急。”
“好，那我們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洛煋！”
洛煋已經準備掛斷電話，聽見林川又喊了一聲他。
“怎麽了？”
“我想你了。”
林川此刻無法得知洛煋的表情，但這個表情映在老太太和洛然的眼睛裏。
洛然又開心又擔心，開心的是他哥可以開啟一段新感情，新的悸動或許可以讓洛煋愛上生活。擔心的是，愛、喜歡這種東西的獨占性有時也帶著傷害，如果傷害太過爆裂超過閾值，就是致命的危險。
洛煋一瞬間的臉紅，就給了林川機會，愛上他，糾纏他或者傷害他，權力風向的轉移，讓愛本身更兼具冒險。
果然，愛才是勇者游戲啊。
洛然的腦袋裏轉悠著這樣那樣的想法。洛煋已經起身，就在剛剛林川發給他一家咖啡店的地址，那是一家有藝術展的店鋪，倒是符合洛煋的口味。
“那，我出門了。”洛煋拿著手機回覆著消息。
劉嬸這時候拿著已經包裝好的茶葉罐：“少爺，這是今天品的春茶，可以帶著您的朋友。”
洛煋擡起頭看著滿臉笑意的劉嬸，他是有震驚的，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笑了笑，接過劉嬸遞給他包裝好的小盒子。
“好。”
老太太想囑咐洛煋兩句，可她最終沒有開口，洛煋的小秘密奶奶都是知道的。但只要孩子不說，長輩就不會去問。這是老太太給自己定的規矩。
“奶奶，我出去了。”
老太太點點頭，臉上也帶著笑。
洛煋在家裏人註視的目光之下出門了。
老太太轉頭問洛然說：“你哥和誰出去了啊？”
“對家公司一個管理層。”洛然說的時候自己都在笑，他真的很會總結概括。
“建工的？”
“嗯，對了奶！紅雨家孩子也在那邊實習。”
“哎，建工真是個麻煩。”
“沒事吧，我哥都準備好合作了，建築直接給他們做才好。”
老太太沒有再開口。
這邊，洛煋已經開車到了藝術咖啡館。
林川手裏抱著一捧白玫瑰，他朝著洛煋笑。
“上午好！給你的，帥哥配白玫瑰！”
洛煋接過花，他竟然沒有反駁些什麽。“我也有東西給你。今年的新茶，可以試試。”
林川並沒有想到洛煋帶了禮物來。或是來的路上他突然想起前女友的抱怨，才一腳油門找了花店。他心裏有些虛，鮮花明顯沒有禮物用心，第一次約會就被比下去了啊。
林川接過茶：“謝謝，我今年確實還沒有喝上新茶。費心了。”
低頭看著花的洛煋隨口說道：“走吧，喝點東西。”就邁步直接走進店裏了。
年輕的女店員看到是兩位年輕的帥哥，忍不住多說兩句，推銷起自家的經典產品。
“您好，我們店最近上了新特典——玫瑰乳酪拿鐵。”
“如果您要熱量低一些的，還有百合美式。”
洛煋看著店員，臉上沒有任何起伏的表情，他直接開口：“冷萃，謝謝。”然後他轉頭對著位於他右側的林川問：“你要什麽？”
林川低頭看著櫃臺上的菜單：“清醒夢茉莉。”
服務員點頭，快速為二人沖調。
兩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洛煋拿花放在桌面的一側。兩個人都擡頭望著對方，沒有說話。
林川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只能率先開口：“昨天睡得怎麽樣？我昨天沒睡好，一想那個姓尹的，我就火大。”洛煋就看著他說話，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既然如此，林川就繼續道：“不知道明天回去公司會什麽樣。”
“你在建工不開心的話，就來我這邊。”
林川說這些不是洛煋領會的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
······
“你們公司讓辦公室戀愛嗎？”
“······”
“不說話就是不讓，你特麽想和老子搞地下情？”
洛煋無語，林川這樣的腦回路···
應該去當偵探，永遠破不了案子的那種。
“用你的話說，姓尹的不會就這麽算了。我從小就領教過他。”洛煋就這樣註視林川的眼睛，誠懇地說著。“得罪他，不會好過。”
林川同樣回望著洛煋，“你說的我知道，人怎樣都能活。你太小瞧我了。”
洛煋的眼神游移在林川的臉上，神清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似乎是在說明擁有它們的主人自尊心極強。
“你可以這麽理解，我是在說我會擔心你。”反而是洛煋更為平心靜氣。
林川低下頭，無意中瞥見了洛煋的皮鞋。
原來這個比他大一歲的男人認真地打扮了自己，他的腳上穿著熊貓色布洛克鞋，穿著黑色帶著暗紋的襪子。林川擡起頭，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你這麽喜歡鞋子。”
話題的跳躍度讓洛煋為之一振，隨後他也笑了。
約會的時候，為什麽要聊工作之類這樣無聊的話題啊。
洛煋在心裏自責，或者和他在一起，也挺沒意思的吧。
這個時候，店鋪的老板親自為二人端上咖啡。
洛煋一擡眼，兩個人的眼神便對在了一起。
“洛洛！”
“天野哥！”
林川在一邊看著。
“天野哥你回來了！”周天野是洛煋的大學同學，兩個人在上學的時候幾乎就是穿一條褲衩的好朋友。今天林川選擇這家店的時候他內心還是蠻開心的。
“洛洛最近怎麽樣？想沒想我？”
“當然啦，我朋友今天選你家店的時候我還在想你要是在店裏就好了。”兩個人聊著，天野直接搬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洛煋旁邊。林川的臉色變了變，又恢覆如常，在一旁聽著兩人聊天。
“田西禾回來了，你知道不？他找你沒？”
洛煋的臉色還掛著笑：“來了，但···我倆······”
“都過去的事了，他也來店裏看我了。我就敷衍了他一下。”
“他應該不走了。”
“嗯。”
“這位是？”天野想著，冷落了新朋友也不好。
“我朋友。”洛煋的臉上帶著那樣的笑，可這個答案，並不是林川想要的。
“你好。”林川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不再開口接兩位重逢的談話。
天野敏銳地感受到林川的低落，他的臉浮現了一抹壞笑。
“洛洛！要好好和新朋友在一起，我先去忙，改天我約你們倆。”
“好。”洛煋答應著。
天野回到了吧臺。
林川在剛才的時間裏擁有了一位虛擬的情敵。一位他在資料的描述裏見過的一個人、一位在別人嘴巴裏形容過的一個人、一位在愛人心裏深深烙印的一個人。
心中難免發酸，一方面心疼自己的愛人，在還不曾有他的日子裏，他自己獨自消化著背叛與拋棄的傷害。另一方面心疼自己，現在的這個自己，怎能就不能早點出現在洛煋的生命之中呢。他甚至想和那個什麽姓田的爭奪洛煋，他會贏的，真誠會贏得幸福的。
“洛煋，我能抱你嗎？”林川沒來由地說，他的表情卻快要哭出來了。
“別鬧。”洛煋的臉上是無奈地笑。
“我沒鬧。不在你生命裏的29年，我該怎麽補償你？”
“嗯？”
“我真的在思考，對不起，我出現得有點晚了。”
“後面的29年，就拜托你了。”洛煋似是苦笑著，說出了真心的玩笑話。他微微地低頭，林川看不出他的表情。那低垂的眼簾，煽動的睫毛。
愛若有期限，就顯得愛太過輕浮，時間丈量難免被時間覆蓋。
可若是沒有，就又顯得不夠犧牲。
沒有犧牲與自我意識的奉獻、拉扯，又是什麽高尚的愛呢。
林川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想和眼前這個男人過一輩子。
愛的長久之處體現在哪裏呢，或許現在兩個人還不知道。陽光灑在小店的彩色玻璃窗上，顏色為兩人鍍上新的光彩。在不久的將來，把一切都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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