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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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王飛穿戴得當,正在鏡子面前欣賞自己。這時顧言心在他的手表展示櫃裏發現了一枚袖扣。它和星座放在一起,應該是一對,只剩下了這麽一枚。淺藍色的寶石,被金色的材質包裹。顧言心打開展示櫃,取出這枚一直誘惑著她的小寶貝。

王飛在鏡子裏看到她的動作,便問:“喜歡那個?”

“怎麽就剩一枚了?”顧言心的下手把玩著這枚小袖扣。

張愛玲曾說“男人的袖扣猶如女人精致的耳環”,這是專屬於高貴紳士的珠寶。最早出現於17世紀,但直到19世紀才真正流行起來,現在它已然作為男裝裏最重要的“首飾”。

300多年前,凡爾賽宮舉辦了奢華宮廷舞會,路易十四使用兩端金屬碟片,中間用一條鏈子連接的「袖鏈」替代絲帶、綢緞系住他們的服飾花邊。防止塵土和冷風進入袖子,同時也起到裝飾效果。

伴隨著18世紀末工業革命的進程,受機器時代和浪漫主義的沖擊,“袖鏈”發生了一次大的革新。“工業革命”宛若一位經驗豐富的工藝師,以一種機械化的技藝與打破常規的手法重新詮釋源自文藝覆興時期的裝飾臻品。

用桿和夾的連接方式取代了鏈條,以方便單手進行佩戴。在這位“工藝師”演繹下,“袖鏈”才發展成現在常見到背面有一根小棍的“袖扣”。

不同於其他配飾,袖扣一般與雙疊袖襯衫搭配。穿襯衫需要露出袖口,在使用袖扣的時候註意將雙層袖口相疊在一起,先將袖扣柄穿過法式襯衫的袖口扣眼,然後將襯衫袖口末端調致整齊,最後旋轉袖扣的把柄,卡住扣眼即可。

穿戴者的其他配飾也應當與袖扣配合,盡量保持色彩的統一。若實在不能統一,就讓皮帶扣、領帶夾與袖扣同色。

對於低調、內斂的男士來說,金屬材質造型簡約的袖扣,是不錯的選擇。鑲嵌彩色寶石、鏤空雕花的袖扣則比較適合性格外向的男士。

王飛見顧言心把玩得出神,開口問道:“在想什麽?”

顧言心搖頭算是回答了沒有想什麽,“沒見你怎麽佩戴過。”

“不是我的,原本要送人,另一只不知道丟到哪裏了。”王飛走到顧言心身邊。

“你選的?”

“我要是選就選···能禮讚騎士精神的。”

“那今天英勇的騎士就帶這款手表吧。”顧言心在放回那枚孤單袖扣的時候,替王飛拿出了他今天搭配的手表,一塊Golden Ellipse。

“好。”王飛乖乖伸出手,任由顧言心為他佩戴選好的手表。

一切安排得當。

王飛牽住顧言心的手,等司機開車先送顧言心回家。

車裏,兩人並排而坐。顧言心的手摸著王飛的大手,左手魚際肌區域是常年反覆摩擦和壓力留下的繭子,像捏捏一樣,勾著顧言心一直想要摸摸它、捏捏它。

王飛笑著問她:“就這麽愛玩?”

“你好玩,小左撇子同學。”

王飛用右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他的身體隨著這個香香軟軟的小女孩的到來而打開了肩膀。身體也隨之一起向後仰倒,舒適地靠著椅背。

“心心,”

“嗯?”

“今天晚上估計真的要鬧得晚一些。”

“我知道啊。”

“你不囑咐我少喝酒多吃菜嗎?”

“才不管你。”顧言心的小下巴一翹,傲嬌得可愛。

王飛的臉上很少有柔情時刻,只有面對顧言心的時候,不止他的臉,還有他的心,都柔軟下來。顧言心的頭靠在王飛的肩膀上,身體也依偎著。

王飛的頭也靠在女孩的頭上,他嘆了口氣。人生能夠選擇的事真的太少了。他的右手將女孩攬得更緊。

“心心,我們結婚吧。”

女孩並沒有回答他,王飛也沒有再說話。

大約三十分鐘,已經回到了顧言心家。

“我回去啦,晚上到家告訴我。”顧言心說著撅起了嘴巴。

王飛側歪一點頭,用嘴唇輕輕地點了一下。

“太晚了的話,就明天說。你放心,司機和小王他們都在。”

“好吧。”

顧言心一步三回頭地推開了自家的大門。

司機在前面輕聲詢問:“王局,咱們現在過去?”

王飛答應著,前往今晚的宴會。

安排在下午的宴會,從茶話會一直持續到晚餐。王飛入場後大家的聊天內容也逐漸變得正式。

在人群裏,王飛尋找呢。一個身穿古馳套裝的男孩,頭發梳得像極了洛煋。王飛心裏忍著笑,這個孩子是洛煋的弟弟——洛然。

王飛看著他,向著他擡了一下手。

“王局,您好!”洛然立正了身體,自然地向著王飛敬了一個禮。王飛朝著他點頭,又向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洛然抱著追上王飛,來到他的身邊後小聲地喊了一句“飛叔。”王飛沒再應答,他直接開口:“你哥都和你說了嗎?”

“叔,煋哥傳達了。鄒家的事······”

“一會兒有人提起,你聽著就好,不要表態。”

“明白。叔我還需要註意點什麽不?”

“謹言慎行。”

洛然重重地點頭,他自己心裏清楚,他是比不過洛煋的。當然他也不想比,沒人比他更心疼他哥,他也明白,在某些層面,王飛怕是真把他哥當成了他自己的孩子。

王飛還在上學的時候就幫忙照看他哥,更是因為洛煋的事和家裏鬧過矛盾。後來因為要當兵,實在是沒了辦法才只得接受了的。要是軍隊能帶孩子去,他都敢把洛煋帶走。幾代人的情感與相處,逐漸濃烈。洛煋如果真的要月亮,小飛叔應該能找人研究一個直接給他弄好就掛在臥房吧。

王飛看著洛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洛煋,今天接他電話有點哽咽地小孩。終於,他也要成為大人了。

舊時的回憶好像隨著人群而變得鼓動。他想了第一次給洛煋做的飯,他個毛頭小子能會什麽。他提前一天從學校回來,直接殺到了老孟家的飯店。按住廚師長炸了一天的肉段,他自己回想起來到現在都會笑,年輕真好啊,那時候,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洛煋到底是個怎樣的小孩呢?他只聽過家裏的長輩聊,說孩子可憐,從小沒有父母。可能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一種感覺就埋在了王飛的心裏。他想像一個大人一樣照顧一個孤獨或者孤僻的小男孩。

這是出於人類本能的憐愛吧。

然後呢?

然後感受到愛的孩子,回饋了更大的愛與信任。

當時王飛就在想,如果以後他有幸成為誰的父親,那他現在會去愛的能力,這裏一定有洛煋的功勞。

現在洛然就在他眼前,兩個兄弟確實是相像的。小然更加活潑,被愛澆灌而成長的孩子就應該是這般的模樣。王飛的心跟著他的思緒沈了下來。他由衷地覺得,洛煋應該得到更多,更多的愛、更多的權力、更多的名。

“王局,都到了。主持人開場嗎?”王飛身邊的人貼耳問著。

王飛點點頭。

片刻,主持人拿起了話筒。

宴會也進入了正式的流程。

權欲相予的觥籌交錯,如果能夠獲得解脫,王飛願意去做。

做什麽又不危險呢?都是一樣的。勸說自己熱絡起來,冷著的臉讓敬畏恐懼。

洛然聽著各個領域的翹楚發言講話,他自覺地將身體坐直。要保持禮貌、維持體面,今天他不只是洛然,他更是洛家派出的代表。

上一次這樣的宴會參加的除了他哥,應該就是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了。那個時候的老爺子們是不是也像現在的大家一樣呢?洛然一個人的想象飄落在家裏爺爺的照片上。

確實是個帥老頭,奶奶看男人的眼光還真真是好呀。堅定、溫和搞研究的老頭搭配有能力、搞建築的老太太,天作之合。洛然想著,跳過家裏作妖的中年人,自然地又想回了他哥。

洛然擡起頭和王飛對視,看著小飛叔洛然覺得,他也一定在溜號,哈哈哈哈,根本沒聽這幫心懷鬼胎的老登們說話啊,我的小飛叔。

他朝著小飛叔單眨了一下眼睛。王飛扭開了頭,舉起面前的香檳喝了一口。洛然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對著身邊的老頭子們讓了一下,一口猛地灌下大半杯,嗯,是爽口的味道。

洛然是很愛喝酒的,他咂咂嘴品了品,又把剩下的小半杯給幹了。

嗯,確實不錯,小飛叔的品位不錯嘛。早就應該一起喝一杯,人應該努力讓自己沒有遺憾才行,不然豈不是白活了。洛然晃著空杯子,旁邊的侍酒師重新為他填了一杯。

一會兒,話筒已經來到小飛叔手裏,他拿著話筒簡短地說了兩句。就又歸座了。大家見狀也就開始了下一個環節,開餐。

洛然根本不餓,他單純地想喝酒。這時一位中年長者走到洛然身旁,“你好,小洛。還記得我嗎?”

洛然起身與他握手:“您好您好,我是洛然,您?”洛然的表情微笑著,眼睛裏帶著友善的疑問。

“這位是······孟廳。”不知何時王飛站在洛然的身後,現在他走了出來。

洛然的雙手握得更緊了,“孟廳您好,別來無恙啊。”洛然的腦袋裏想起來這位身兼要位的孟廳,那還是他很小的時候。

王飛笑著說:“老孟你看,孩子們長得多快。”

“是啊,他們現在就是咱們年輕的時候。”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聊起了昔日過往。

孟廳對洛然說:“你怎麽喊你王叔,就怎麽喊我。我們倆認識的時候也就你這麽大。”

洛然連連點頭。

是不是同一陣營,這件事在聽話上是聽不出的。

憑借他的機敏,他知道什麽是他該說的、什麽是他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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