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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喻圓的尾巴要翹到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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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喻圓的尾巴要翹到天上了……

喻圓當著所有人的面,頤指氣使地吩咐景流玉打包回來的奶茶和蛋糕都拿出來,然後揮揮手,示意景流玉可以離開了。

他時刻盯著景流玉的眼睛,打算對方一但有點兒不滿,就說說好話,哄一哄,這就叫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嘛,他知道的。

結果景流玉竟然是個賤皮子,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不管他怎麽折騰,都不會生氣,甚至還笑瞇瞇地主動提出要送他上樓,怕蛋糕太沈他自己拎不動。

喻圓更加肆無忌憚了,點點頭,像是很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景流玉的要求。

景流玉太高了,甫一靠近,喻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蓋住了,柔弱的像個可憐蟲,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小發雷霆呵斥他離自己遠一點兒。

景流玉在垂著頭分蛋糕和咖啡袋子,夕陽斜斜打在他立體的面龐上,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以及弧度微微上挑的眼尾,霧粉色的薄唇,哪怕喻圓以最苛刻的眼光打量,都挑不出刺,不笑的時候,是一種精致中帶有鋒利的英俊。

喻圓擡起拳頭,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洩憤,尖酸刻薄地說:“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景流玉說著,竟然膽大妄為地握住了喻圓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喻圓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完全包住,“別打了,手會疼。”

男人和男人牽一下手也沒什麽的,他上學的時候,班裏女生還手牽手一起去廁所呢,所以喻圓一點不覺得和男人牽手有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他不想和景流玉牽手。

他渾身跟炸了刺一樣,跳著要縮回手,景流玉的力氣很大,他掙不開,氣紅了眼,擡手咬了景流玉的手腕,把人甩開,噠噠噠跑走了。

如果是別的男人,喻圓反應大概還沒有這麽強烈,當景流玉修長而骨節分明沒有任何瑕疵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時,喻圓打心底裏產生抗拒。

他的手不醜,細細的,白白的,很軟,只是幾個指腹因為常年勞動和書寫,右手中指有點歪曲變形,留下了繭子,手掌手背還有很多褐色,白色的疤痕。

有的是劃傷,有的是燒火時的燙傷。

喻圓把手縮進袖子裏,默念這是勞動人民的光榮痕跡。

他一口氣跑上五樓,隔著門聽見寢室裏面熱熱鬧鬧的,推開門,發現趙琰回來了,正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趙琰見到喻圓,原本說話的嘴巴一頓,眼神閃爍,楞了一會兒,才把旁邊放著的蛋糕往他的方向一推,倨傲地擡了擡下巴:“回來看看兄弟們,吶,這是給你帶的蛋糕,寢室裏都有份。”

在以前,喻圓最親切最熟悉的就是趙琰。

趙琰雖然說話傲氣,不好聽,總罵他,卻是唯一一個願意和他多說話的人,但現在喻圓不稀罕他了。

趙琰長得沒景流玉好看,說話沒景流玉好聽,態度沒景流玉好,也不會開著小車帶他到處兜風,更不能給他長面子,還攪黃了他的兼職。

他才不需要蛋糕,他今天都吃膩了,趙琰要是哄哄他,他說不定還肯吃一點,這樣的態度誰愛要誰就要去吧!

換做以前,喻圓早就興高采烈接過蛋糕占小便宜了,哪管趙琰語氣是不是輕蔑,說話好不好聽,實打實人窮志短,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動也不動。

趙琰有些沒面子,催促他:“土包子,高興壞了吧,快拿去吃吧,你肯定沒吃過,這個牌子可貴了呢,就當是那天不小心耽誤你兼職給你的補償。”

“用不著你假好心,帶著你的蛋糕滾蛋吧!我才不稀罕呢,我今天都吃膩了。”

喻圓說完,寢室中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他們不信一個連幾毛錢星球杯都眼巴巴暗示趙琰的人,會有錢給自己買蛋糕吃。

“好了,你就別裝了,見好就收得了,誰還不知道你?趙琰給你你就拿著吃唄,省得他真收回去了,你晚上躺在床上還要後悔。”

“哈哈,喻圓你現在怎麽這麽要面子了?這不像你啊,人窮志短我們理解哈,不用端著,我這兒還剩了一半,你要的話也拿去吃。”

趙琰人緣好,熱情爽朗,偶爾嘴毒,是那種男生裏最討人同性喜歡的類型,呼朋喚友多的是兄弟,喻圓陰暗敏感刻薄愚蠢,自然人人討厭,寢室裏沒一個人幫喻圓說話。

他們的話算不上挖苦,卻不友善,像放在兩層褥子下的石頭,人躺在上面雖然不會受傷,卻怎麽都難受。

喻圓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只會在心裏罵人,打嘴炮差的很遠,一個勁兒地說:“我不要,我沒有想要。”

趙琰已經把包裝袋遞過來了:“吃吧,我又不會笑話你,哈哈。”

就是在嘲笑他。

喻圓抓著衛衣的衣角,沖上去就想要狠狠打他,被人從後面按住肩膀,微微用力,帶了回去,貼上一堵結實的胸膛。

景流玉把手裏的蛋糕奶茶放在桌子上,指尖在喻圓肩膀上點了點,微微搭在他亂跳的心臟上,壓下他的憤怒,淡笑著問:“為一塊蛋糕也能吵起來?圓圓今天蛋糕已經吃的夠多了,再吃牙齒就要壞掉了,點的有些多,剩下的他不怎麽喜歡,你們可以挑一些嘗嘗,不要浪費了。”

十幾塊蛋糕被打包在一起,成了一個尖尖的金字塔形狀,纏繞著淡藍色的絲帶,上面還印著咖啡廳的logo,消費不低,十幾塊蛋糕加上飲品少說也要一千大幾,趙琰的蛋糕雖然也不便宜,此刻卻顯得不夠看了,甚至有點寒酸。

景流玉不管是語氣還是字眼都沒有火藥味,甚至還是帶笑的,緩緩道來,卻平白的叫人難受,有種身上被戳冷刀子的難受勁兒,他越笑的從容,對面的人就越難受。

什麽叫不喜歡了,你們可以挑一些嘗嘗,別浪費了。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好像喻圓把不喜歡的蛋糕帶回來贈送給他們,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賞賜和殊榮。

寢室裏其他三個人說不出話了,懵懵的。

有誰不認識景流玉啊?

沒有!

景流玉和喻圓真是朋友啊?!他們以為喻圓在裝逼吹牛。

如果是喻圓對他們說這種話,他們大抵要暴怒,心想你喻圓一個寒酸的窮逼有什麽資格施舍我們,和我們這樣說話!

面對景流玉,他們自然而然啞了火,只能喏喏地道謝。

即使景流玉只比他們大兩歲,他的財富,名氣,家世,光環,已經把他們隔絕成了兩個世界的人,看一眼就覺得光彩刺目,不敢過多停留。

對於優秀的人,人類普遍會產生嫉妒,但對望塵莫及的人,他們只能崇拜和仰望,景流玉就是他們拍馬也追不上的那類人。

只是他們更想不通,這樣的景流玉,為什麽要和喻圓攪合在一起,看起來還是景流玉上趕著巴結喻圓的。

喻圓舍不得給他們分蛋糕,但看到他們吃癟震驚的表情,怒氣不僅消散,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點頭:“對啊對啊,你們有喜歡的就挑挑拿去吃吧,景流玉給我買了好多呢,景流玉可舍得給我花錢了。”

“去,你把蛋糕拆開給他們。”他想充面子,便指揮起景流玉給他們看。

他抓著機會,就想讓人瞧瞧被所有人仰視的景流玉,是怎麽在他面前唯命是從的。

喻圓搖頭晃腦的模樣有狗仗人勢嫌疑,分外面目可憎,因為一無所長,沒有可以驕傲的東西,所以只能通過支配景流玉來間接獲取優越感找到自信的行為,更像個卑鄙小人,如果要給他安排一個角色,那保準就是打臉文裏的惡毒炮灰,結局淒慘。

景流玉表面光風霽月,內心遠比惡毒的十分好懂的喻圓齷齪,歹毒,陰暗,骯臟數百倍。

他看著喻圓得意的小臉,心底的惡念陡升,只是表情管理的好,用手掌輕輕刮了刮喻圓白嫩的臉頰,便克制地收了回去,說:“好。”

寢室裏安靜的針落可聞,其餘人個個低眉耷拉眼的像瘟雞。

喻圓爽炸了,每次一進寢室,他們都明裏暗裏的嘲笑他,嘲笑他的雕牌洗衣皂買成了盜版的“周住”牌,一塊肥皂洗衣服洗頭還洗澡,嘲笑他印著“囍”的枕巾,嘲笑他龍鳳呈祥的床單被罩,還笑話他的藍格子毛巾像小尿布!

這一下子,景流玉幫他把受的窩囊氣都爭了回來。

景流玉幫他拆了蛋糕盒,分了蛋糕,臨走拿出手機:“圓圓,我們都是朋友了,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喻圓老神在在,點頭:“看在你對我還不錯的份兒上,勉強加你一下吧,不過沒事別騷擾我,我平常很忙的。”

說著他打開了微信,聊天記錄裏的小奶貓頭像赫然置頂,那是他的小號,為了方便傳輸照片和聊天記錄特意加的,加上景流玉微信後,就把裸照換回了這只貓。

喻圓背後躥起了一身冷汗,急忙用指甲蓋住,驚恐地看向景流玉。

景流玉毫無察覺,還一彎眉眼,溫柔地問他:“怎麽了,圓圓?”

喻圓松了口氣,撤回手機,調出二維碼放在他面前。

他的手機太卡了,轉了三分鐘,圖片才出現,景流玉沒有催促,只是一直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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