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靈可開

關燈
無靈可開

淺何惜抱著懷中的人走到了一處酒館前,隨即用胳膊打開了門。

酒館內的燈光微微熏著,四處彌漫著酒的香氣。

“喲,淺少來了。”木臺旁的店主看到進來的人,招呼道。

隨即又道:“千恒在西廂那邊。”

“嗯,多謝。”淺何惜說完,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抱著氿兒向著那邊走去。

推開門,入眼便是滿面狼藉。一個兩腿盤坐在木椅上的女子隨著聲音從桌上擡起頭,醉紅色的臉上頓時現出笑意:“小惜子!你來……嗝……啦!”

站在門口的男子兩眼一翻:“你這是又喝了多少酒啊。註意點形象啊我說。”

砰——女子突然用力的一拍桌,豪情壯志的吼道:“我不管!既然你來了……那就快點過來給老娘倒酒!”

“夜千恒你平時的淑女形象呢?死開!”淺何惜嫌棄的揮開她扒拉過來的手,隨即將氿兒放了下來。

夜千恒這時才註意到另外的一人,她用力的甩了甩頭,清了幾分酒意;調侃道:“喲,這還有個姑娘呢?又是被你那張臉騙到的吧?你個禍害!”

淺何惜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睛不由的望向了昏睡中的人。

夜千恒坐在桌前,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的抿了抿唇,眼神暗了暗。小聲喃喃:“那你什麽時候也來禍害禍害我唄……”隨即便一頭倒在了桌上。

聽到聲響,淺何惜轉身。“餵!”他郁悶的抓了抓頭發,來回看了看左右的兩人,一時無言。

……

晨霧透過開著的窗漏了進來,夜千恒渾身一顫,被凍醒過來。渾身都酸痛無力。她扭了扭脖子,煩躁的掀開了眸。不經意的向四周望了望,眼神一下子定在了氿兒的身上。她按了按額角,又向她看去。

我去,老娘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她心裏咯噔一下,也不管還痛不痛了,一掌呼在了淺何惜的臉上。

“啊!!!”淺何惜鯉魚打挺般的從椅子上躍起。他看著一旁懵住的女子大喊道:

“夜千恒,一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瘋啊!”

只見女子用手指向了某處。他隨即看了看。

“什麽?”

“她是誰啊!”

“昨天剛認識的一個姑娘。”淺何惜滿臉煩躁,“別再吵吵了……”說完便要再去補覺。

看著又癱下去的某人。夜千恒眼角一跳,反應過來。隨即雙手一捏發出骨節響動的嘎吱聲,冷笑道:“喲!淺少真是長本事了……”

“什麽時候敢這麽跟老娘說話了!”她猙獰的瞪眼,瞬間將癱著的人整個橫空摔起,一把摔在了桌上。

“我靠!!!”淺何惜瞬間抱腹,表情扭曲。

氿兒被周圍的聲音吵醒,下意識的就去摸一旁的琴。結果只摸/到一片空白。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一站起,但剛走兩步就又被腳下的椅子絆倒了。

千恒見狀,急忙跑過去將她扶了起來;全然不顧身後倒在桌上低聲呻|吟的某人。

“姑娘你醒了。”她溫和的開口詢問道。

“多謝……請問你是。”

“小女夜千恒,不知姑娘是……”她註視著氿兒,仔細的看了看:“哦,我記得你。”

“嗯,那次還多謝姑娘相助了。我叫氿兒。”

夜千恒一笑道:“謝我/幹什麽?不是都說了麽,我也只是看不慣那些人而已,不必謝我。”

“你倆認識啊。”淺何惜突然插嘴。

氿兒一驚,目光忙向聲音的方向看去:“這位又是……”

“姑娘可不要說不認識在下?畢竟昨晚……”

“昨、昨晚?”氿兒一瞬間有些慌了神,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腦中似乎全無昨晚的記憶可言。

淺何惜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不是吧!姑娘你真的不記得了?昨晚姑娘可是差點要了在下的小命呢!”

氿兒怔怔的聽著,正疑惑著,突然想到自己身體裏的另一個‘她’;昨晚的記憶陸陸續續的開始在腦中閃現。瞬間釋然。

她隨著記憶一一看去,默默的在心中一念:謝謝你。

隨即開口道:“公子,如果昨晚多有不待,我向您道歉。還請你多擔待些。”她說著便朝著聲音的方向微微屈身。心裏卻不由自主的糾結著他身上的那塊‘鳳玉’。

淺何惜唇角一勾,半躺在桌上,用胳膊撐著腦袋突然戲謔的開口:“那可如何是好?昨晚在下真的是被姑娘你打得好慘,全身上下到現在都還在痛著呢!這可讓在下如何擔待得下?”

“淺少,要點臉……”夜千恒突然涼悠悠的開口道。

“你跟個還沒開靈的小姑娘說這話,臉都不痛的嗎?人要臉樹要皮,你不要我還要呢。”她瞪了淺何惜一眼,爾後又是向著氿兒溫和的一笑:“讓姑娘見笑了。”

“你個雙面怪,好意思……唔……唔!”只見一個饃饃被夜千恒隨意的抓起,如箭離弦般射|進了淺何惜的嘴中。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讓氿兒姑娘你看笑話了。”

氿兒怔怔的搖頭。

“對了,姑娘你還未開靈……你們的老師一般都上些什麽課?”

“老師讓我們思考勢能的因果,說這樣可以有助於我們勢能的提升。”

果然……

夜千恒笑著聽完,接道:“老師們事太多,竟然把開靈這樣的大事都忘了,這可耽誤不得。”

都多少年了,這些老家夥還是一點沒變啊……說什麽要鍛煉學生的自立能力;說白了就是給新生穿小鞋嘛,老娘當年就是被你們這樣騙過來的,簡直不要臉!

她在心中這樣腹誹著,又開口問道:“今天姑娘可是有什麽急事?”

氿兒想了想,回道:“今天除了要上課以外也就沒什麽事了。”

“那就是沒事了;不如今天就讓小女帶姑娘你去開靈吧。嗯,走吧。”她說完,不等氿兒反駁,便一把拉起她出了酒館。

“唔……唔……!”淺何惜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一邊用力的拍打著胸|脯,一邊大張著嘴作嘔吐狀,滿臉漲紅……

·

夜千恒帶著氿兒向著學院的花堂走去;開靈,就是在花堂中進行的。眼看著已經走到了學院西的湖旁,前方已無路可走。

夜千恒拉著氿兒,親車熟路的走到湖岸的碼頭上,取出了燼音院的銀色院徽向著湖面扔下。

——噗通

一圈圈水紋順著她扔下的地方向外擴去,緊接著一聲巨響帶著向四周濺開的水花一並響起。——一艘木質帆船從水中冒了出來,直直的停在了二人的面前。

氿兒聽著聲音,一時有些呆住。這時夜千恒笑著溫聲向她邀請道:“請上船吧,氿兒姑娘。”

“船?……”

“是啊,請吧。”她說著就拉著氿兒一同走上了船,隨即風帆自動揚起,在勢能的驅動下向著中心的巨大島嶼駛去。

不一會下了船,氿兒不解的問道:“花堂……為什麽會在這?”

——周圍亦然是一片茂盛異常的森林。有一條蜿蜒的小徑橫在林口向內伸去。

“花堂養百草嘛,自然是要在林子裏的。”夜千恒說著便先一步向前走去了。直至走了好一會,她突然發覺沒有聽到身後人的腳步聲;茫然回頭,才看見了一點點摸索著前進的氿兒。

她一驚,才反應過來,忙跑去扶她。

“不用了,多謝姑娘的好意,走路而已,氿兒還是可以的。”氿兒婉言謝絕了千恒的幫助,然後繼續摸索著,一步步向前而去。

夜千恒站在她的身後,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的身影,眸光微微的閃了閃,隨即便跟上了她的腳步。

半個時辰後,四周突然變得空闊起來。遠遠的有了一間木屋的身影。二人走過去,千恒在屋前停下,突然開口道:“花堂主,別來無恙啊。”

眼前的屋子突然咯吱咯吱的搖動起來,著地的部分騰然撐開,屋頂下陷,整個屋身隨即變形折疊成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只見她張開兩支木臂做了一個伸懶腰的動作,隨即在面部的木頭表面有兩處凹陷了下去,開出了一片淡藍色的小花。

兩處的小藍花同時閉合了一下又迅速的張開來,就像人的眼睛一眨。

木巨人低頭看著地面上的兩人,一陣空靈的聲音轉眼從四面八方傳來:“找我何事?”

“到您這裏來,當然是為了開靈了”夜千恒笑著說完,向旁一步:“這孩子,還請您幫幫忙。”

巨人打量了一眼氿兒,聲音又響:“上前來吧。”

夜千恒輕輕的推了氿兒一把,氿兒迎合著走上前去。

只見木巨人將兩支木臂緩緩的舉過了頭頂,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從她的底部順著她的木頭身體向上攀爬而去,至她舉起的木掌間聚成了一道森綠色的光,隨即在一瞬間向四周散去。光痕像一圈漣漪一樣點亮了樹林。巨人收回了手,懶散的坐到了地上,等待著結果。

好一陣後,周圍的光芒漸漸弱了,不久便消散開來。巨人突然咯吱咯吱的快速起身,兩處藍色的花大大的開著,靜止了動作。夜千恒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站在一旁,場面一時陷入了沈默。

“這……怎麽可能……”空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腔調。巨人定神,又一次舉起了雙臂。

綠光向四周散去,逐漸將森林點亮。

點亮後,巨人沒有再坐下來,而是左右不停的轉著,觀察著光芒的變化。

光,又一次散去,森林重新被陰暗包裹。巨人微微凝神,突然一下屈下/身來,臉湊在氿兒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著她,聲音從四面傳來:“你……是什麽勢能?”

氿兒感受到了巨人的靠近,略微退了幾步說道:“老師,我的勢能是青玄花。”

“青玄花!”巨人一下子又直起了身子,“那就更不應該了……第一勢能……”

她面部的藍色花朵隨即全部閉了閉:

“竟然無靈可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