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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讓他堅持著走過了一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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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讓他堅持著走過了一個又……

定好搬磚的事, 下午兩人就下地。挑糞的挑糞,鋤草的鋤草,都想著趕緊把地裏活收了,這樣好不耽擱搬磚。

晚飯趙莊生做了清炒空心菜、野蔥攤雞蛋, 馬上就要交稅和夏收了, 家裏肉蛋得省著到那時候吃能補力氣。

吃完飯, 李寶福和趙莊生提上十個雞蛋去找做泥瓦匠小李四說鋪磚的事。如今農忙,小李四也忙著自家地,但一聽是給同村人鋪鋪院子便也應下。

雙方議好一天十二文, 管午晚兩頓飯。

也是天公作美, 翌日兩人推上木輪車去搬磚時,一掃往日悶熱, 南風習習, 涼爽宜人。

兩人走在山間路上,迎著風和花去接他們的青磚。李寶福走累了,趙莊生就讓他坐獨輪車上,自己推著他走。

獨輪車平穩的載著李寶福, 一路不停的過了花鳥坡,沿著土路去齊家。但李寶福不想坐太久,怕趙莊生累了,到時搬磚沒力氣。

兩人天不亮就出門,到齊家時不過辰時。

趙莊生見齊家院門半敞著,往裏喊:“山民兄弟在嗎?”

院內有人應聲,來人開了門。

是穿著葛布衫的晉生, 他笑著說:“他去縣城談茶葉生意了,你們快進來。”

雖說兩人還沒過明戶的契約書,但晉生和齊山民同在一村, 這聘也下了,家裏沒人,晉生來照看一二也沒人說什麽。

進院後,晉生讓兩人歇會兒,倒了蜂蜜水給兩人潤嗓子恢覆力氣,說:“我前頭還跟山民說呢,你們怕是這兩天就要來搬磚,所以家裏得留人幫著才是。”

李寶福喝著甜滋滋的蜂蜜水,欣喜道:“晉生哥你怎麽猜到的?”

晉生笑了笑,把緣由說了,李寶福一聽。嘿!居然跟趙莊生的理由差不多,真是奇緣。

趙莊生把磚錢交給晉生,說:“磚錢,晉生兄弟你先收著。”

晉生接過後也沒數,放在桌上,問兩人早飯吃了沒,要是沒吃他熱饅頭。

兩人忙說吃了,但晉生知曉這路遠,仍是去廚房給兩人煮了碗米酒雞蛋。

吃完米酒雞蛋,日頭還早,趙莊生擦了嘴就去搬磚。李寶福瞧著那如山的磚石,想幫忙卻被趙莊生攔住,還囑咐晉生看好他。

晉生說:“你們這得運好幾趟,不如我幫你們背點。”

外面五文一塊的磚齊山民三文錢賣給他們已是不錯,他們怎麽再好要晉生幫忙?

李寶福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晉生哥,我們多來幾趟就行。”

晉生下地少,性子又溫和,搬磚這力氣活自也少做,否則換了齊山民在,可不會管李寶福和趙莊生同不同意了。

兩人沒聊多久,趙莊生就將獨木輪車裝的滿登登,青磚塊塊壘起,用幾條粗繩勒緊磚石。他還裝了兩筐磚,包括李寶福背鴨子的小背簍,裏面也放了九塊磚。

趙莊生先把木輪車推出院門,而後進來幫李寶福把背簍提上,最後讓晉生幫忙把背簍提上肩。

晉生愕然道:“莊生,你這筐磚也太重了,不如減幾塊,不然這一路回去多累。”

趙莊生擺手道:“不妨事,我能行。晉生兄弟,我們走了,下午再來。”

晉生去廚房拿上五個白面饅頭用布包上,塞給李寶福,說:“不急,這幾天我都在家呢。”

李寶福笑著道謝,晉生看兩人辛苦,幫趙莊生把木輪車推到村子外幾裏地才心疼的回去。

一路山風相迎送,木輪車的獨輪碾壓過沙石土路,發出厚是卻又安心的聲音,李寶福背上的九塊磚不重,可重力向後跌去的感覺也讓他肩膀勒得慌。

九塊磚就已讓李寶福喘不過氣,那趙莊生背上的呢?

他去瞧趙莊生,只見彎著腰的他已是滿頭大汗,他推著木輪車一言不發,仿佛那車上的磚石就是他和李寶福的一切。

“哥,”李寶福心疼趙莊生,開口說道:“咱們歇會兒吧。”

趙莊生點點頭,將木輪車把手穩穩停下,瞧見路邊有山側可抵靠,兩人不放背簍,就背著背簍靠在山側路邊歇息。

李寶福摸出包裏的饅頭遞給趙莊生,趙莊生擋了回去:“我不餓,你吃吧。”

早飯吃的稀,米酒雞蛋也是一泡尿就沒的稀菜,這精細的白面抵餓,趙莊生想留給李寶福。

可這麽多年相伴下來,李寶福早明了趙莊生的心,把饅頭掰成兩塊,一半遞給趙莊生:“你不吃我就不吃。”

趙莊生實在拿李寶福沒法子,只得接過吃下。

兩人靠在山側歇息,林間依稀有鳥叫盤旋,但更多的是清新的山風卷著蟲鳴回蕩在李寶福耳邊。

背著磚走實在累,兩人走走停停,趙莊生臉上的汗就沒停過,但他沒喊過一句累,還多次想把李寶福背簍裏的磚背過來,卻被李寶福拒絕。

推木輪車時遇平路還好,下坡撐著力氣也能行,最怕的就是遇著上坡。

趙莊生背上壓著磚,用不了多少力,就只能依靠李寶福扯著繩子在前頭拉。

拉車辛苦,趙莊生見李寶福拉過一次就累得大喘氣便不許他拉了。接下來一遇上坡,就換成趙莊生拉車,李寶福使勁推。

草鞋踩在石塊塵土上蹬著力往坡上走,裝滿磚石的背簍壓不彎他們的腰,趙莊生大汗顆顆滾落滴入塵土,他咬著牙幾大步上坡,只要他多拉一點,多使點力氣,推車的李寶福就不會累。

就是這般信念,讓他堅持著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坡。

兩人一路走一路歇,歇息時不住喘氣,饅頭一人一個分凈吃下,誰都沒力氣說話,因為力氣都留著喘氣了。

一路歇息喘氣,兩人終在午後太陽冒頭時回到了家。一進院門,李寶福把背簍放在磨上卸下,而後直撲廚房,舀起一大瓢水就灌。

趙莊生也在石磨上卸了背簍,坐在長椅上緩氣。

李寶福喝水時,他還端著滿滿一大碗水出來給趙莊生。

趙莊生接過幾大口喝完,李寶福又去給他盛,如此三次,趙莊生才回過了神。

李寶福坐在椅子上歇息不語,趙莊生亦累癱了,胸腔不住起伏。

兩人坐了有一刻鐘,趙莊生才說:“我去做飯。”

“別!”李寶福哪裏舍得趙莊生去,連忙按下他,“哥,我去吧,你再歇歇。”

趙莊生想起來,卻發現這腿酸虛浮的很,跌回長椅上,為難道:“隨便做點就行,別費力氣。”

李寶福腿也酸,但他得憋著,否則趙莊生肯定得爬起來做飯。

蒸米時,打好四個鴨蛋蒸上,地裏黃瓜正是水嫩,李寶福摘了兩個,掐了幾根小蔥回來。

黃瓜切碎用鹽拌勻,腌制出水,而後淘洗幹凈,切點蒜末、蔥花,加鹽醋糖、一小勺香油拌勻腌起來。

黃瓜才腌好,雞蛋羹和米飯也就好了,李寶福揭了鍋蓋,挖了勺豬油化在鴨蛋羹上,最後撒上蔥花,下飯又暖胃。

一大碗鴨蛋羹,涼拌黃瓜,一桶米飯,便是兩人的簡單午飯。

吃飯時,趙莊生說:“方才我們拉了三十三塊磚回來,山民家還剩了些四十五塊,我等會兒再去一趟,爭取今天拉完。”

肩上那火辣辣的痛感還在,李寶福忙說:“推那木輪車去就行,別背了,大不了後天我們再去一趟。馬上要收油菜,哥你別把自己累倒了。”

想著接下來的農忙,趙莊生只好應下,自己不能累倒,不然家中裏外都要李寶福操心。木輪車一次最多只能裝十五塊,這剩下的怎麽也要再去兩趟才行。

吃完午飯,李寶福洗好碗筷,見趙莊生推著車又準備去,說:“再歇會兒吧,現在天黑的晚,等會兒去也行。”

趙莊生搖了搖頭,說:“我早點去早點回,你午覺睡醒我就回來了。”

一路辛苦,推車搬磚又費力,李寶福說:“那我做點蛋餅給你帶上,哥你等我會兒。”

趙莊生無奈一笑:“行。”

李寶福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攤了好幾張蛋餅揣給趙莊生,又化蜂蜜裝了兩罐,說:“路上渴了餓了就吃,到晉生哥家再讓他幫你把水裝上,這路遠,哥你小心點,一次別太多。”

趙莊生挎好布包,把水罐放在獨輪車上,笑著捏了捏李寶福的臉,說:“知道了,回房歇著,我等會兒就回來。”

李寶福依依不舍地把趙莊生送到岔路,眼見趙莊生挺拔背影消失在路盡頭才轉身回去。

回去路上,李寶福正巧碰見了帶著孫子下地的李嬸,兩人往一個方向走,李嬸忽然悄聲跟李寶福說:“昨兒你知道嗎?”

李寶福楞了下,說:“什麽事啊,李嬸?”

李嬸“嘖”了下,瞧周圍無啥人,說:“就楊二他娘,不知犯了什麽瘋,非去偷李實安家的黃瓜,被他兒媳當場抓住。”她搖搖頭,嘖嘖嘖幾聲,說:“那是好一場架吵呢,兩人從村地裏吵到路邊,好多看熱鬧的,最後還是她男人和楊二來才把她拉了回去。”

“村長家的菜也偷?”李寶福詫異道,“楊大娘得癔癥了不是?”

不過一想這人常來自家地裏打量,碰上楞頭楞腦的趙莊生,別說菜葉子,土都得不到一塊。若是碰見自己,為著牛,李寶福怎麽都得送她兩顆菜。

李嬸低聲道:“她不知從哪裏聽說的,說是吃別人家的菜能借別人家的子孫運,沈玉不是快生了嗎?她估計是看李老頭家兒子多,想讓兒媳也生兒子。”

村長李實安家裏娃娃多,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十三個孫子孫女,十來個外孫,是村裏最子孫興旺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村長和氣善良,尚書村在他帶領下,家家戶戶都富有積糧。若是遇上誰家缺吃少穿,村長還會組織村民捐物捐糧,每次捐東西也是村長家捐的最多。

所以大家都服氣他,他也常將家中牛借出來耕耘。不過李寶福和趙莊生不借,只因耕地犁地兩人辛苦個兩三天也能做完,不用欠人情。

但遇上種晚稻,村長自家都顧不過來,哪有空牛幫別人?

為此多數時候趙莊生都去借離他們最近的楊二家,楊二離他們家近,同輩的楊二人還不錯,且每次楊母都拿他們家菜,李寶福用他家牛也沒啥顧忌。

跟李嬸聊完,李寶福就回了家。

眼瞅油菜快收,李寶福把竹席清洗出來屆時曬油菜籽,貍花貓翻著肚皮在樹下呼呼大睡。

日頭還早,李寶福洗完竹席又去地裏鋤草,挑水灌茄子,做完這些又背上背簍去摘桑葉。桑樹的大青蟲和紅辣子在臂間爬時,李寶福揮著手甩開,揮手時他看見楊二背著個老婦人往家裏跑。

沿著田埂回家時,李寶福在薛家地裏見許蟠挖地,薛屏背著薛雲在他後頭往土裏撒籽。

李寶福看薛雲瞪著一雙大眼向往背簍外的世界,便讓薛屏把孩子抱給自己,坐在田邊逗她,笑道:“怎麽把雲雲帶地裏來了?”

許蟠鋤頭不停,薛屏彎著腰往土坑裏撒黍種子,說:“我娘腰疼得休息,老三看顧著老二的幾個孩子騰不開手,我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她帶上了。”

薛雲手裏玩著只竹蜻蜓,李寶福搖那竹蜻蜓的翅膀,說:“也就辛苦幾年,等雲雲大了,就不用帶地裏了。”

薛屏直起腰嘆了口氣,笑著搖頭:“帶雲雲我才知道,這帶小娃娃有多難。”

薛雲站在沒她高的田埂邊玩,李寶福就瞧著她玩草,順便和薛屏閑聊。

期間不免聊起楊母偷村長家黃瓜的事,薛屏冷笑道:“那也是她該,整天手腳的不幹凈,不是偷這家菜就是那家桃。真是,我覺得就應該送她去官府坐一坐,那她才知道厲害。”

李寶福拿出包裏的桑葚在內衣上擦幹凈給薛雲,說:“送到官府,人家又不認了。聽說她偷那黃瓜是為了沈玉,想借村長家的子孫運。”

薛屏說:“她本來就有這心思,早些年她和那楊大爺還偷過我家的一只可勤下蛋的雞呢。”

這事李寶福倒沒聽說過,驚訝道:“還有這事兒?”

薛屏叉著腰呼了口氣,說:“我能騙你?她說我家雞被噎死了,左右也是個黴雞。她就想把這雞給她弟媳送過去解黴,當時她弟媳婦挺著大肚子,不就是要生了嗎?得虧老五看見,我娘跟她吵架把雞搶回來,所以我們兩家這梁子才結下來。”

李寶福不住唏噓,想著這楊母居然還有這經歷,村裏常閑話的地方他和趙莊生不常去,倒是薛屏是那地方的常客,他一邊幹活一邊跟李寶福抖摟楊家那點子事。

李寶福也就陪他說話,順便照看薛雲。

這薛家人多,許蟠和薛屏又是能下地的主,為此他家耕地都是兩人套著犁耙動,不需要借牛力,跟楊家淵源也沒那麽深。

村裏有牛的人家就那麽兩三戶,李寶福想農忙時節借別人牛也不好還容易惹人嫌,他還是把身體養好存點錢,日後等手頭寬裕了,他真得去買頭牛回來,不然趙莊生也累。

跟薛屏聊完,李寶福把薛雲抱進背簍裏,自己背著桑葉回家。

路過自家地裏時,瞧那蘿蔔和茼蒿水靈,李寶福撬了些晚上回家跟鹹肉做了吃。

回到家,趙莊生還沒回來,李寶福把桑葉倒在竹席上散熱,又進房給蠶分了盤倒去蠶沙,繼而鉆進廚房準備晚飯。

今日力氣費得多,李寶福揉面發上一大鍋饅頭,這樣今晚吃不完,明早上和中午也能吃。

蘿蔔削皮洗凈切成塊,和陰涼通風處的鹹肉一起入鍋燉了,蘿蔔的清甜正好中和鹹肉的膩。

茼蒿則與雞蛋最相配,用豬油炒香最是下飯。

去山坡上撿完蛋回家,把菜備好,李寶福又發好小火爐,溫壺熱水等會兒趙莊生回來能洗個澡。

水才溫,院外就傳來獨輪車的聲音,李寶福趕忙兌碗溫糖水出廚房。果然見一身大汗的趙莊生正在院裏彎腰喘氣。

趙莊生大喘幾口氣,而後躺在長椅上恢覆力氣,李寶福把糖水給他放下,繼而去卸獨輪車上的磚。

卸磚時,李寶福數了數,獨輪車裝了有二十一塊,一塊磚有七斤多,趙莊生推著上百斤磚塊走了怎麽遠的路,上坡下坡的,人怕是都累癱了。

他回頭看了眼,趙莊生癱在長椅上一動不動,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

草鞋被磨破不少,草根斜歪著從草絡中探出來,褲腿衣服滿是灰塵,虎口因推車被磨破了皮,血紅嫩肉卷翻著露出。

李寶福心疼,取了藥酒給趙莊生擦。

藥酒一沾傷口,趙莊生就醒了,瞧見李寶福眼裏的擔心,笑道:“哥不累,別擔心。”

李寶福忍下喉間哽咽,輕輕地給趙莊生上藥。

趙莊生不要命的搬磚,都還有二十四塊沒搬回來。

休息一天後,趙莊生說自己這趟去咬咬牙背點、推點一下也就回來了。

但李寶福前夜瞧見趙莊生本就血肉模糊的肩上又被繩子勒破皮,說什麽也不肯,背著自己的背簍執意要跟趙莊生一起去。

趙莊生沒辦法,只好跟李寶福講清楚,這次只準他背七塊,剩下的自己則推著回來,只要能跟去,李寶福那是滿口答應。

出門時天仍沒亮,可就在過楊二家院墻時,李寶福隱約聽見有微弱的哭聲隱隱約約從晨色裏傳來。

天色朦朧,李寶福瘆得慌,抓緊趙莊生的手,說:“哥,你聽見沒?好像有人在哭。”

趙莊生也聽見了,但看李寶福面露驚懼,便道:“應該是李三哥家裏的老二,前兩天他跟我說他娃娃總哭。”

李三的二兒子才滿月沒多久,夜裏總是哇哇哭,那哭聲吵得住他們不遠的楊母都鬧著說了好幾次。

對此,李寶福信了,但只覺這哭聲不像李三兒子那般洪亮,反而透著一股絕望和淒涼。

然這想法還沒細究,趙莊生就帶著他快速上了村裏大路,朝著朝陽進發。

兩人到齊家時,見齊山民應是才吃完早飯,扛著鋤頭預備下地。

“山民兄弟,我們來搬磚。”趙莊生道。

“好。”齊山民放下鋤頭,“你們餓不餓?我煮點東西給你們吃。”

這柴都是自家砍的,一捆好柴賣出去怎麽也要十來文,兩人哪能在讓齊山民破費,忙說不餓且吃過了。

於是齊山民給兩人倒了碗糖水,還想讓兩人留下吃個午飯,他叫上晉生,四人好好熱鬧一下。

但家裏還有蠶,李寶福和趙莊生實在不能耽擱,且這磚推回去,還得鋪,空閑時候實在沒有。齊山民聽後有些遺憾地點點頭,但也理解,幫趙莊生把磚壘上木輪車,將兩人送到村□□代七月初七,七夕那天記得來吃酒。

接下來正是農忙時候,兩家都種著地,自然沒時間去看望對方,但這情意不會隨時間而改變,只會愈加濃郁。

李寶福背上他的七塊磚,趙莊生背著磚,推著木輪車,兩人臉上都帶著笑,與青磚一起走向他們的新家。

路上李寶福說等過兩年存夠了錢,他想請人把房子翻翻,養頭牛耕地,到時兩人就在那屋裏好生過日子。

趙莊生不在意屋子什麽樣,只要他能跟李寶福在一起,那就是天底下最美最好的日子。

路上李寶福講不停,暢想著日後的未來,趙莊生不時應著,汗水滴在土路上,融進李寶福腳下的大地。

就這般聊著想著,兩人走走歇歇的在午飯前就到了家。

磚是搬回來了,但趙莊生屬實累夠慘,晚上李寶福給他擦藥酒時,人都有些嘶氣,可一看院裏那滿當的磚石,心裏又止不住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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