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季安逃了 擔心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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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季安逃了 擔心出路
季安嗖地一下原地消失了, 顧錦笙迷茫地看著四下，不知道夢中的季安怎麽忽然就沒了，消失的毫無征兆。
雷龍不知道何時飛了回來, 正在吭哧吭哧的破壞保護罩, 搞了那麽久，才搞出一個小洞, 雷龍就從小洞中伸進一點嘴巴幸災樂禍道：“嘿嘿, 安安走啦, 你把安安嚇走了。”
顧錦笙揉著頭，只覺得夢中的雷龍似乎更加討厭。
忽然躺在床上的顧錦笙猛地睜開雙眸，從睡夢之中醒來, 黑夜裏，異能者的雙眼依舊可以視物, 顧錦笙望著自己空曠的臥室，眼露迷茫。
他是喜歡季安不假，也想早日和季安在一起，但是之前他從未做過這樣冒犯季安的夢境, 難道是最近他異能廢掉一個, 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
顧錦笙揉著眉心, 剛想再喝一杯靈泉水，忽然發現他頭疼的癥狀似乎沒有那麽嚴重了, 好像減輕了好多, 而且整個人的心情也變好了, 沒有之前那種莫名的焦躁感了。
顧錦笙這段時間心情就有些焦躁，他自己猜測是來源於異能廢掉，導致的精神狀態不穩定。
不管是不是，今天突然就好了, 這是好事，也有可能是靈泉水起到了作用。顧錦笙喝了一杯靈泉水，再次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至於隔壁房間的季安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他真的承受不住了，才從顧錦笙的精神識海之中逃出來。
他怕自己若是再不走，就會被顧錦笙……
季安輕輕拍了拍要燒起來的臉頰，咬了咬嘴唇，仿佛還能感受到顧錦笙的唇貼上來時的溫熱，趕緊又松開，臉燒的更厲害了。
萬萬沒想到，一向以沈穩示人的京市基地總指揮官，背地裏其實竟然是那麽悶騷的一個人。
季安唯一慶幸的就是，他進入顧錦笙的精神領域只是為了詢問顧錦笙牙印的事情，想搞明白一個真相，並不探聽顧錦笙的隱私。
所以即便他進了顧錦笙的精神領域，也沒有隨意翻開顧錦笙的記憶。
否則，季安都怕看到顧錦笙做過的春夢。
但這同時讓季安意識到顧錦笙和他的精神識海和別人的似乎有哪裏不一樣，具體的哪裏不一樣，暫時他又說不上來。
季安思索著，迷迷糊糊之中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季安就被一陣香味喚醒，起來走進廚房，顧錦笙已經把早餐坐好了，是雲吞面，還有一疊醬變異牛肉、熗拌幹豆腐絲和一疊榨菜。
季安看見顧錦笙不由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不敢看顧錦笙的眼睛。
不過隨後想到顧錦笙本人並不知道，他還以為那是一個夢，季安就假裝鎮靜，故作輕松道：“錦笙，都說你那麽忙，有時間就多睡一會，不要搞這些，身體會吃不消的。”
顧錦笙搖頭，“我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在喝你給我的水的關系，我今天早上醒來，頭都沒那麽疼了，心情似乎也沒有那麽焦慮了，整個人都很輕松。”
顧錦笙把雲吞面端上桌，對季安道：“吃飯吧。”
“好。”季安答應著，同時腦中想的卻是顧錦笙的話，顧錦笙說他整個人精神狀態輕松很多，這就讓季安想起顧錦笙大腦之中的那片詭譎莫測的海域。之前顧錦笙精神上的焦慮會不會和那片海域有關系。
如果一個人的精神領域可以具象化，那麽是不是精神豐富的人，精神領域的世界就會絢爛多姿，如同他和顧錦笙的精神領域。
但是假如一個人的精神領域出現了問題，同樣的也會在精神領域具象。就好比顧錦笙廢掉一個異能，精神領域一定受到損傷，具象到精神領域，就成了那片詭譎的海域。
而季安昨天往那片海域倒了很多靈泉水，或許是靈泉水修覆了那片海域，顧錦笙就覺得精神狀態輕松了很多。
季安又想到了他自己，他之前精神系異能被廢的時候，自己看過自己的精神領域，那裏是一片沙漠，只有星星點點的水滴。現在想來，興許那些水滴就是沒有耗盡的精神力。
至於為什麽他的精神力恢覆了，但是卻沒有異能者晶核，這個問題，季安沒有想明白，但是卻直覺跟靈泉水有關系。
或許他的精神系異能變異了，形成了一種新的體系。這些暫時無從查證，季安只能慢慢研究了。
“小安，你想好派誰去了嗎？”顧錦笙把季安出神的思緒拉出來。
“什麽，我剛剛想事情走神了？”季安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顧錦笙就重覆道：“剛才周勤聯系說，海市基地那邊的總指揮官要過來治療斷腿，他要我問問你，你這邊打算派誰過去接洽？”
季安道：“我去吧，吳有陽、老師和師母，甚至就連榮樊都被我派去給各大醫院講課去了，他們現在都忙的腳打後腦勺，誰也抽不出時間，不如就我去吧。”
顧錦笙不讚同道：“你最好不要露面。”
“沒關系，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我是誰，只要我自己不說，他們最多就以為我只是一個負責治療的小人物而已，就跟吳有陽他們似的，是被人派過去的。”
顧錦笙道：“好吧，也行，那你就跟我一起過去，到時候，我就不特意介紹你了，他們就不會多想。”
“可以。”
季安跟顧錦笙直接去指揮部，見到了海市基地的人。
海市基地一共來了七個人，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應該就是海市基地因為戰鬥而受傷的總指揮官何濤。
何濤看見顧錦笙，立刻伸出手同顧錦笙握手，同時道：“請恕我失禮，我現在不能站起身。”
顧錦笙道：“沒關系。”
何濤道：“之前在電視上看見了貴基地副指揮官周勤的直播，他說您這裏有一種叫做治療艙的東西可以治好斷腿卻不留後遺癥，不知道這可是真的。”
“自然。”顧錦笙對身邊的人道：“叫周指揮官過來一下。”
“是。”
周勤來的很快，進來就笑呵呵地跟何濤打招呼，明顯都是熟識。
何濤看著周勤的一雙腿，眼中的激動神色溢於言表，“周指揮官，你的腿真的長好了？”
“長好了。”最近天氣轉涼，周勤換上了長褲，這會特意挽起來給何濤看他新長出來的斷腿。為了證明這不是什麽最新高科技的障眼法，周勤還深深的割了自己腿一刀，深可見骨的那種。
何濤更加激動了，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口中卻客氣道：“周指揮官不用這樣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周勤不在意擺擺手，道：“這點小傷沒什麽，我有治療液，隨便塗上一點就好了。”
說著往自己的腿上塗了一點治療液，果然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了。
“這又是？”何濤只覺得到了京市基地，他這個還算有些見識的總指揮官似乎成了土包子。
“這就是治療艙中的治療液，它可以治愈一些小傷，若是嚴重的傷勢還得進治療艙治療，治療艙還有其他輔助治療手段，治療液只是其中一種。”
何濤點頭，“不知道我現在能否接受治療？”
周勤道：“現在恐怕不行。”
何濤激動道：“物資不是問題，我們海市基地雖然窮困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一些資源的。”
很久以前，末世沒來臨前，靠海的沿海城市，那都是很富裕的城市，人門靠著大海就能過活得很好。
但是自從R國往大海之中排放了核汙水，海洋生物開始出現變異，多頭多角多眼睛的，奇形怪狀的海洋怪物陸陸續續出現，而人自此不再敢吃海產品，靠海的城市就開始沒落，導致現在，靠海的城市由原來最富裕的城市變成了最貧瘠荒涼的城市。
何濤身為堂堂一個總指揮官窮到竟然連一個空間儲物道具都搞不到手，這次帶過來的東西還是叫異能者用巨大的玻璃魚缸帶來的。
幾個人把巨大的玻璃魚缸擡進來，季安擡眼一瞅，魚缸之中有好多魚，錦鯉、泥鰍、黃鱔，總之都是各種魚類。另一小一點的魚缸之中，裝的就是海洋生物了，有海星、海馬、珊瑚、章魚、螃蟹、海參等。
“這些都是未感染過喪屍病毒且未變異的水生物？ ”季安按捺不住激動問道。
何濤以為沒人介紹，季安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季安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敢在自己兩個指揮官都在場，且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先開口問話。
不過見京市基地兩位指揮官神色皆無異樣，何濤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只不過回答的人，由何濤本人變成了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這個您可以放心，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貴基地。
更何況自私一些說，我們總指揮官還要在你們基地治療斷腿，若是在這些水產品上動手腳，貴基地反過來報覆我們總指揮官，在他的治療上動手腳，我們豈不得不償失，因小失大。”
季安就笑道：“不要介意，我只是隨便問問，實在是末世之中，未感染喪屍病毒未變異的水生物太難得了。”
“這個倒是。”海市基地的工作人員附和。
何濤看向顧錦笙問道：“不知道，這個夠不夠付我的治療費？”
自從季安要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後，季安名下所有明裏暗裏的產業就都可以用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支付了。
顧錦笙還為季安開通了方便之門，京市基地也開始收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
最近許多來投效京市基地的人員，都可以用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抵物資，挑選京市基地內的居住位置。
顧錦笙見季安十分滿意就道：“如果這些全部都是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那麽完全夠了。當然我們還要例行檢查一遍。”
“這是應該的。”何濤對這個倒是完全沒有想法，只要是交易，無論對方是誰都需要驗貨，有的時候對方並不一定是有意的，但難免出錯。
“那我的腿要等到檢查結果出來才能治療。”
“是的。”顧錦笙道。
周勤解釋道：“不過我們可以先給你采集樣本進行培養，這還需要一個月到兩個月的時間，培育成功，這邊檢查結果也早就出來了，到時候就可以立刻治愈了。你放心治愈的時間很快，也就數分鐘，慢的是前期的培育。”
“培育？”何濤一臉茫然。
“當然了，我們是純醫療手段治療，當然要先通過醫學手段培育出與本體相匹配的完整骨頭，不然的話怎麽接骨。
用那些邪門歪道接骨，怎麽保證接骨後不出現其他後遺癥。”
說起這個周勤就想到了SHD基地的總指揮官，他道：“你大概不知道，SHD基地總指揮官用克隆技術搞了幾十個自己出來，然後給這些克隆自己人工感染喪屍病毒，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同自己異能相同的克隆人，給自己移植眼球。
可問題是克隆人就算是覺醒了相同異能也得一點點升級呀，偏偏他沒那個耐心等，每次差不多的時候就要求醫生給他移植。
那樣移植的眼球怎麽能承受得住本體的高級異能，經常崩裂。”
海市基地現在就是一個窮基地，平時都接觸不到這些外交圈子，所以這時候聽得一楞一楞的。
“當然我懷疑SHD基地總指揮官會那麽做，是因為他腦子出現了問題，他很可能異能是靠異能者晶核提升上去的，出現了躁狂癥，所以現在行事才顛三倒四的。”
海市基地總指揮官吃瓜吃得很香，“HSD基地也那麽窮嗎？連一塊高級異能者晶核都搞不到，還要用異能者晶核？”
“那倒不是，他們晶核多得是。通過克隆想要喪屍晶核，還是異能者晶核都有得是。
我懷疑的是，HSD基地總指揮官他的異能可能壓根就全部都是用喪屍晶核堆積起來的。但是咱們都知道喪屍晶核晉升，只是一種輔助手段，真正的晉升還得靠戰鬥和磨練。
如果一味用喪屍晶核堆疊，能量淤積，就會形成抗性，再使用喪屍晶核就晉升不了了。
但是這個時候就可以用異能者晶核沖擊，異能者晶核不受這個限制，對於晉升而言，他比喪屍晶核好用多了。
不過你放心，咱們的人工定向體外培育完全沒有那些顧慮，就是單純的醫療手段，不影響異能，也不會讓治療者成精神病。
就好比我，這都治好一個多月了，戰鬥也參加好幾場，異能很絲滑，人精神狀態也很穩定。”
“這個看出來了。”吃了一肚子瓜的何濤都要吃撐了。
顧錦笙道：“你如果現在方便，可以立刻為你采集標本。”
“方便，方便。”
“那好，通知最近的醫院，安排一間無菌手術室出來，就說研究員代表要為患者采集標本，想學習的可以觀看，不過最多人數不能超過十人。”
“好。”
醫院那邊安排的非常快，現在人工體外定向培養技術風靡整個京市基地，在這個一切都依靠異能治愈的時代，好不容易有一向純醫療治愈，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醫護人員都要瘋狂了，為了學習名額時常打在一起。
今個顧錦笙要是不加人數限制，那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都得到場，到時候怕是得打得頭破血流。
何濤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當成典型病患圍觀，起初還有些緊張，後來就淡然了。
他記得看過網上的段子說，不怕圍觀你的是一群學生，就怕圍觀你的是一群禿頂老教授，那基本上別掙紮了，該吃點啥吃點啥，該喝點啥喝點啥得了。
這麽一想，何濤就淡然了，淡定的接受各種學習目光，指指點點，和時不時的學員上手摸摸。
從手術室出來，何濤感覺自己臉皮都變厚了，以後臉紅羞澀這種事情基本上就跟他絕緣了。
京市基地為海市基地的人安排了住宿，不過這麽久的時間，海市基地的人，也不能天天待在招待室，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出來轉一轉的。
這一溜達，海市基地的人三觀都要震裂了，這裏真的是末世，而不是末世前。
就見街上隨處可見各色各樣的小吃攤，手工藝品攤，就跟末世前賣的東西大同小異，只不過可能種類沒有那麽豐富。
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這些攤子前真的有不少人駐足買，其中竟然還有一些學生。
別問海市基地的人，為什麽知道這些孩子是學生，因為他們身上穿著校服呢。
“手抓餅多少信用點？”一個學生問道。
“四十個信用點。”小攤老板道。
何濤不知道京市基地信用點是怎麽算的，但是四十個信用點可不少了，他們基地一個普通人一個月也就兩千左右個信用點，就這還打破腦袋，供不應求。京市基地就算物價高，四千信用點的工資也打住了，可是四千的工資可要養一個家呢，吃水得向水系異能者購買，這就是一個大開銷。
就聽學生道：“怎麽好像漲價了？”
“是啊，最近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不怎麽出來買吃的了，都攢錢要做治療，我們這賣不出去東西，那邊成本上漲，我們就跟著上漲了。”
“算了，給我來一個吧，反正也不常吃。”學生道。
何濤沒忍住，問學生道：“你買這種華而不實，填不飽肚子的零食，不怕回去被家長收拾嗎？”
那個學生奇怪的看了何濤一眼，然後道：“為什麽會因為這種小事打我？誰填飽肚子吃這個呀，有營養劑啊，這個就是純粹來解饞的！”
說完忽然道：“你們是別的基地來的吧？”
何濤點頭。
學生傲然的昂起頭，“那就難怪了。我們基地跟你們外面那些基地可不一樣，我們這裏有營養劑。我們基地自己居民買普通成人營養劑只要四個信用點一支。就這個價格，我現在也不用了，學校提供營養劑，我們學生買只要兩個信用點一支，雖然不可以多買，但是最起碼我們自己能吃飽。
另外還有學費問題，除了大學以外，所有的學校都不收費了，是真的不收費，一分錢都不要，只要到了歲數就可以去讀。
當然這個是最近基地才推出的新舉措，我們之前交過學費的學生學費都被退回來了。
聽說就是因為基地用治療艙賺了太多錢，就決定搞搞福利政策。
所以我現在上學不但不花錢，還等於為家裏賺錢。畢竟我不上學，每天也要吃營養劑，那就是四個信用點，可是上學，只要兩個，還能省下兩個。
省下的信用點家裏就給我每月零花了。”
何濤道：“你家裏不攢著嗎？”
他們基地這些絕對都要攢起來的。
“這麽點信用點攢什麽？”學生理所當然道：“我家裏父母雖然都是普通人，可是全部都在工廠上班，上個月全家人加起來賺到將近兩萬個信用點，他們吃飯都是廠子裏免費提供營養劑，根本不需要花錢，所以全都剩下來了。”
何濤聽的膛目結舌，這個信用點，在他們基地得是中層異能者才能賺到。
“你家裏人怎麽會賺那麽多錢？他們都是異能者嗎？”
學生一副你在說什瘋話的表情，“都說是普通人了，異能者一個人就賺到這個數了，好不好？我一個同學，他父親是異能者，自己一個月就能賺十幾萬，他爸還為他搞到了一個空間儲物道具，他帶來學校，把我們羨慕壞了，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買到空間儲物道具，好想好想有一個啊。”
何濤羨慕道：“我也想有一個。”
學生問：“你是剛加入我們基地的人嗎？最近好多人因為營養劑和治療艙還有我們基地的福利政策加入我們基地？就因為你們的到來，房價和物價都漲了，聽說基地正在準備擴建，要不然住不下這麽多人。
還有我爸媽的加班費都沒那麽多了，好多人去工廠上班，工廠就不要我爸媽他們沒日沒夜的加班了，現在都倒班了。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賺不到那麽多錢，但是身體健康最要緊。”
“同學，你的手抓餅好了。”
學生接過手抓餅，對何濤道：“我要回家寫作業了，再見。”
他揮了揮手，拿著手抓餅，邊和同學們聊天，邊往家走，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這樣的情景，讓何濤想到了末世前，那時候的人們就是這樣簡單的幸福著，不用擔心喪屍，不用擔心食物。
京市基地似乎回歸到了末世前，這裏的人們什麽都不需要操心，簡單而快樂！
何濤紅了眼眶，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指揮官你怎麽哭了？”
“忽然想起了末世前的幸福。”何濤問道：“什麽時候咱們基地的人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沈默，無人應聲。
何濤忽然嘆口氣道：“我們這段時間多在京市基地逛逛把，如果京市基地真的真治好我腿，有契約精神，咱們就加入京市基地吧！”
“什麽，指揮官那你總指揮官的位置？”
“我願意用我總指揮官的位置換取我基地居民的幸福生活，就是你們不想過回這樣的日子嗎？末世前的日子？”
怎麽會不想呢？
他們想的。只是誰也沒想到，何濤會為了海市基地做到這個份上，竟然放棄自己總指揮官的位置，就為了基地的居民過得幸福。
這一刻，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敬重他的，“謝謝您，總指揮官，海市的百姓不會忘記您的付出。”
“不重要，都不重要，我也是為了自己有好日子過罷了。”
那邊季安又為醫護人員講解好久才得以脫身。
他跟顧錦笙出來的時候，都到了中午，兩個人剛要離開醫院，就聽到兩名異能者抱怨的對話。
“我記得你是空間系異能吧？”
“是的，自從有了空間儲物道具，我們不擅長戰鬥的空間系異能者都不受歡迎了，很多異能者都不願意跟我們組隊出去打喪屍，覺得我們是拖累！這些人完全忘記了，從前是怎麽求我們的！”
“最近有了治療艙，我也在擔心我們治愈系異能者以後的出路。
治療艙是萬能的，什麽都能治愈，就連我們治愈系異能者不能治愈的它都能治愈，等過幾年，人手一個治療艙，我門這些治愈系異能者又不擅長戰鬥怎麽辦？難道去工廠和普通人搶工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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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嗖地一下原地消失了, 顧錦笙迷茫地看著四下，不知道夢中的季安怎麽忽然就沒了，消失的毫無征兆。
雷龍不知道何時飛了回來, 正在吭哧吭哧的破壞保護罩, 搞了那麽久，才搞出一個小洞, 雷龍就從小洞中伸進一點嘴巴幸災樂禍道：“嘿嘿, 安安走啦, 你把安安嚇走了。”
顧錦笙揉著頭，只覺得夢中的雷龍似乎更加討厭。
忽然躺在床上的顧錦笙猛地睜開雙眸，從睡夢之中醒來, 黑夜裏，異能者的雙眼依舊可以視物, 顧錦笙望著自己空曠的臥室，眼露迷茫。
他是喜歡季安不假，也想早日和季安在一起，但是之前他從未做過這樣冒犯季安的夢境, 難道是最近他異能廢掉一個, 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
顧錦笙揉著眉心, 剛想再喝一杯靈泉水，忽然發現他頭疼的癥狀似乎沒有那麽嚴重了, 好像減輕了好多, 而且整個人的心情也變好了, 沒有之前那種莫名的焦躁感了。
顧錦笙這段時間心情就有些焦躁，他自己猜測是來源於異能廢掉，導致的精神狀態不穩定。
不管是不是，今天突然就好了, 這是好事，也有可能是靈泉水起到了作用。顧錦笙喝了一杯靈泉水，再次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至於隔壁房間的季安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他真的承受不住了，才從顧錦笙的精神識海之中逃出來。
他怕自己若是再不走，就會被顧錦笙……
季安輕輕拍了拍要燒起來的臉頰，咬了咬嘴唇，仿佛還能感受到顧錦笙的唇貼上來時的溫熱，趕緊又松開，臉燒的更厲害了。
萬萬沒想到，一向以沈穩示人的京市基地總指揮官，背地裏其實竟然是那麽悶騷的一個人。
季安唯一慶幸的就是，他進入顧錦笙的精神領域只是為了詢問顧錦笙牙印的事情，想搞明白一個真相，並不探聽顧錦笙的隱私。
所以即便他進了顧錦笙的精神領域，也沒有隨意翻開顧錦笙的記憶。
否則，季安都怕看到顧錦笙做過的春夢。
但這同時讓季安意識到顧錦笙和他的精神識海和別人的似乎有哪裏不一樣，具體的哪裏不一樣，暫時他又說不上來。
季安思索著，迷迷糊糊之中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季安就被一陣香味喚醒，起來走進廚房，顧錦笙已經把早餐坐好了，是雲吞面，還有一疊醬變異牛肉、熗拌幹豆腐絲和一疊榨菜。
季安看見顧錦笙不由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不敢看顧錦笙的眼睛。
不過隨後想到顧錦笙本人並不知道，他還以為那是一個夢，季安就假裝鎮靜，故作輕松道：“錦笙，都說你那麽忙，有時間就多睡一會，不要搞這些，身體會吃不消的。”
顧錦笙搖頭，“我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在喝你給我的水的關系，我今天早上醒來，頭都沒那麽疼了，心情似乎也沒有那麽焦慮了，整個人都很輕松。”
顧錦笙把雲吞面端上桌，對季安道：“吃飯吧。”
“好。”季安答應著，同時腦中想的卻是顧錦笙的話，顧錦笙說他整個人精神狀態輕松很多，這就讓季安想起顧錦笙大腦之中的那片詭譎莫測的海域。之前顧錦笙精神上的焦慮會不會和那片海域有關系。
如果一個人的精神領域可以具象化，那麽是不是精神豐富的人，精神領域的世界就會絢爛多姿，如同他和顧錦笙的精神領域。
但是假如一個人的精神領域出現了問題，同樣的也會在精神領域具象。就好比顧錦笙廢掉一個異能，精神領域一定受到損傷，具象到精神領域，就成了那片詭譎的海域。
而季安昨天往那片海域倒了很多靈泉水，或許是靈泉水修覆了那片海域，顧錦笙就覺得精神狀態輕松了很多。
季安又想到了他自己，他之前精神系異能被廢的時候，自己看過自己的精神領域，那裏是一片沙漠，只有星星點點的水滴。現在想來，興許那些水滴就是沒有耗盡的精神力。
至於為什麽他的精神力恢覆了，但是卻沒有異能者晶核，這個問題，季安沒有想明白，但是卻直覺跟靈泉水有關系。
或許他的精神系異能變異了，形成了一種新的體系。這些暫時無從查證，季安只能慢慢研究了。
“小安，你想好派誰去了嗎？”顧錦笙把季安出神的思緒拉出來。
“什麽，我剛剛想事情走神了？”季安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顧錦笙就重覆道：“剛才周勤聯系說，海市基地那邊的總指揮官要過來治療斷腿，他要我問問你，你這邊打算派誰過去接洽？”
季安道：“我去吧，吳有陽、老師和師母，甚至就連榮樊都被我派去給各大醫院講課去了，他們現在都忙的腳打後腦勺，誰也抽不出時間，不如就我去吧。”
顧錦笙不讚同道：“你最好不要露面。”
“沒關系，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我是誰，只要我自己不說，他們最多就以為我只是一個負責治療的小人物而已，就跟吳有陽他們似的，是被人派過去的。”
顧錦笙道：“好吧，也行，那你就跟我一起過去，到時候，我就不特意介紹你了，他們就不會多想。”
“可以。”
季安跟顧錦笙直接去指揮部，見到了海市基地的人。
海市基地一共來了七個人，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應該就是海市基地因為戰鬥而受傷的總指揮官何濤。
何濤看見顧錦笙，立刻伸出手同顧錦笙握手，同時道：“請恕我失禮，我現在不能站起身。”
顧錦笙道：“沒關系。”
何濤道：“之前在電視上看見了貴基地副指揮官周勤的直播，他說您這裏有一種叫做治療艙的東西可以治好斷腿卻不留後遺癥，不知道這可是真的。”
“自然。”顧錦笙對身邊的人道：“叫周指揮官過來一下。”
“是。”
周勤來的很快，進來就笑呵呵地跟何濤打招呼，明顯都是熟識。
何濤看著周勤的一雙腿，眼中的激動神色溢於言表，“周指揮官，你的腿真的長好了？”
“長好了。”最近天氣轉涼，周勤換上了長褲，這會特意挽起來給何濤看他新長出來的斷腿。為了證明這不是什麽最新高科技的障眼法，周勤還深深的割了自己腿一刀，深可見骨的那種。
何濤更加激動了，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口中卻客氣道：“周指揮官不用這樣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周勤不在意擺擺手，道：“這點小傷沒什麽，我有治療液，隨便塗上一點就好了。”
說著往自己的腿上塗了一點治療液，果然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了。
“這又是？”何濤只覺得到了京市基地，他這個還算有些見識的總指揮官似乎成了土包子。
“這就是治療艙中的治療液，它可以治愈一些小傷，若是嚴重的傷勢還得進治療艙治療，治療艙還有其他輔助治療手段，治療液只是其中一種。”
何濤點頭，“不知道我現在能否接受治療？”
周勤道：“現在恐怕不行。”
何濤激動道：“物資不是問題，我們海市基地雖然窮困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一些資源的。”
很久以前，末世沒來臨前，靠海的沿海城市，那都是很富裕的城市，人門靠著大海就能過活得很好。
但是自從R國往大海之中排放了核汙水，海洋生物開始出現變異，多頭多角多眼睛的，奇形怪狀的海洋怪物陸陸續續出現，而人自此不再敢吃海產品，靠海的城市就開始沒落，導致現在，靠海的城市由原來最富裕的城市變成了最貧瘠荒涼的城市。
何濤身為堂堂一個總指揮官窮到竟然連一個空間儲物道具都搞不到手，這次帶過來的東西還是叫異能者用巨大的玻璃魚缸帶來的。
幾個人把巨大的玻璃魚缸擡進來，季安擡眼一瞅，魚缸之中有好多魚，錦鯉、泥鰍、黃鱔，總之都是各種魚類。另一小一點的魚缸之中，裝的就是海洋生物了，有海星、海馬、珊瑚、章魚、螃蟹、海參等。
“這些都是未感染過喪屍病毒且未變異的水生物？ ”季安按捺不住激動問道。
何濤以為沒人介紹，季安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季安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敢在自己兩個指揮官都在場，且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先開口問話。
不過見京市基地兩位指揮官神色皆無異樣，何濤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只不過回答的人，由何濤本人變成了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這個您可以放心，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貴基地。
更何況自私一些說，我們總指揮官還要在你們基地治療斷腿，若是在這些水產品上動手腳，貴基地反過來報覆我們總指揮官，在他的治療上動手腳，我們豈不得不償失，因小失大。”
季安就笑道：“不要介意，我只是隨便問問，實在是末世之中，未感染喪屍病毒未變異的水生物太難得了。”
“這個倒是。”海市基地的工作人員附和。
何濤看向顧錦笙問道：“不知道，這個夠不夠付我的治療費？”
自從季安要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後，季安名下所有明裏暗裏的產業就都可以用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支付了。
顧錦笙還為季安開通了方便之門，京市基地也開始收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
最近許多來投效京市基地的人員，都可以用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抵物資，挑選京市基地內的居住位置。
顧錦笙見季安十分滿意就道：“如果這些全部都是未感染未變異的動植物，那麽完全夠了。當然我們還要例行檢查一遍。”
“這是應該的。”何濤對這個倒是完全沒有想法，只要是交易，無論對方是誰都需要驗貨，有的時候對方並不一定是有意的，但難免出錯。
“那我的腿要等到檢查結果出來才能治療。”
“是的。”顧錦笙道。
周勤解釋道：“不過我們可以先給你采集樣本進行培養，這還需要一個月到兩個月的時間，培育成功，這邊檢查結果也早就出來了，到時候就可以立刻治愈了。你放心治愈的時間很快，也就數分鐘，慢的是前期的培育。”
“培育？”何濤一臉茫然。
“當然了，我們是純醫療手段治療，當然要先通過醫學手段培育出與本體相匹配的完整骨頭，不然的話怎麽接骨。
用那些邪門歪道接骨，怎麽保證接骨後不出現其他後遺癥。”
說起這個周勤就想到了SHD基地的總指揮官，他道：“你大概不知道，SHD基地總指揮官用克隆技術搞了幾十個自己出來，然後給這些克隆自己人工感染喪屍病毒，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同自己異能相同的克隆人，給自己移植眼球。
可問題是克隆人就算是覺醒了相同異能也得一點點升級呀，偏偏他沒那個耐心等，每次差不多的時候就要求醫生給他移植。
那樣移植的眼球怎麽能承受得住本體的高級異能，經常崩裂。”
海市基地現在就是一個窮基地，平時都接觸不到這些外交圈子，所以這時候聽得一楞一楞的。
“當然我懷疑SHD基地總指揮官會那麽做，是因為他腦子出現了問題，他很可能異能是靠異能者晶核提升上去的，出現了躁狂癥，所以現在行事才顛三倒四的。”
海市基地總指揮官吃瓜吃得很香，“HSD基地也那麽窮嗎？連一塊高級異能者晶核都搞不到，還要用異能者晶核？”
“那倒不是，他們晶核多得是。通過克隆想要喪屍晶核，還是異能者晶核都有得是。
我懷疑的是，HSD基地總指揮官他的異能可能壓根就全部都是用喪屍晶核堆積起來的。但是咱們都知道喪屍晶核晉升，只是一種輔助手段，真正的晉升還得靠戰鬥和磨練。
如果一味用喪屍晶核堆疊，能量淤積，就會形成抗性，再使用喪屍晶核就晉升不了了。
但是這個時候就可以用異能者晶核沖擊，異能者晶核不受這個限制，對於晉升而言，他比喪屍晶核好用多了。
不過你放心，咱們的人工定向體外培育完全沒有那些顧慮，就是單純的醫療手段，不影響異能，也不會讓治療者成精神病。
就好比我，這都治好一個多月了，戰鬥也參加好幾場，異能很絲滑，人精神狀態也很穩定。”
“這個看出來了。”吃了一肚子瓜的何濤都要吃撐了。
顧錦笙道：“你如果現在方便，可以立刻為你采集標本。”
“方便，方便。”
“那好，通知最近的醫院，安排一間無菌手術室出來，就說研究員代表要為患者采集標本，想學習的可以觀看，不過最多人數不能超過十人。”
“好。”
醫院那邊安排的非常快，現在人工體外定向培養技術風靡整個京市基地，在這個一切都依靠異能治愈的時代，好不容易有一向純醫療治愈，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醫護人員都要瘋狂了，為了學習名額時常打在一起。
今個顧錦笙要是不加人數限制，那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都得到場，到時候怕是得打得頭破血流。
何濤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當成典型病患圍觀，起初還有些緊張，後來就淡然了。
他記得看過網上的段子說，不怕圍觀你的是一群學生，就怕圍觀你的是一群禿頂老教授，那基本上別掙紮了，該吃點啥吃點啥，該喝點啥喝點啥得了。
這麽一想，何濤就淡然了，淡定的接受各種學習目光，指指點點，和時不時的學員上手摸摸。
從手術室出來，何濤感覺自己臉皮都變厚了，以後臉紅羞澀這種事情基本上就跟他絕緣了。
京市基地為海市基地的人安排了住宿，不過這麽久的時間，海市基地的人，也不能天天待在招待室，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出來轉一轉的。
這一溜達，海市基地的人三觀都要震裂了，這裏真的是末世，而不是末世前。
就見街上隨處可見各色各樣的小吃攤，手工藝品攤，就跟末世前賣的東西大同小異，只不過可能種類沒有那麽豐富。
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這些攤子前真的有不少人駐足買，其中竟然還有一些學生。
別問海市基地的人，為什麽知道這些孩子是學生，因為他們身上穿著校服呢。
“手抓餅多少信用點？”一個學生問道。
“四十個信用點。”小攤老板道。
何濤不知道京市基地信用點是怎麽算的，但是四十個信用點可不少了，他們基地一個普通人一個月也就兩千左右個信用點，就這還打破腦袋，供不應求。京市基地就算物價高，四千信用點的工資也打住了，可是四千的工資可要養一個家呢，吃水得向水系異能者購買，這就是一個大開銷。
就聽學生道：“怎麽好像漲價了？”
“是啊，最近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不怎麽出來買吃的了，都攢錢要做治療，我們這賣不出去東西，那邊成本上漲，我們就跟著上漲了。”
“算了，給我來一個吧，反正也不常吃。”學生道。
何濤沒忍住，問學生道：“你買這種華而不實，填不飽肚子的零食，不怕回去被家長收拾嗎？”
那個學生奇怪的看了何濤一眼，然後道：“為什麽會因為這種小事打我？誰填飽肚子吃這個呀，有營養劑啊，這個就是純粹來解饞的！”
說完忽然道：“你們是別的基地來的吧？”
何濤點頭。
學生傲然的昂起頭，“那就難怪了。我們基地跟你們外面那些基地可不一樣，我們這裏有營養劑。我們基地自己居民買普通成人營養劑只要四個信用點一支。就這個價格，我現在也不用了，學校提供營養劑，我們學生買只要兩個信用點一支，雖然不可以多買，但是最起碼我們自己能吃飽。
另外還有學費問題，除了大學以外，所有的學校都不收費了，是真的不收費，一分錢都不要，只要到了歲數就可以去讀。
當然這個是最近基地才推出的新舉措，我們之前交過學費的學生學費都被退回來了。
聽說就是因為基地用治療艙賺了太多錢，就決定搞搞福利政策。
所以我現在上學不但不花錢，還等於為家裏賺錢。畢竟我不上學，每天也要吃營養劑，那就是四個信用點，可是上學，只要兩個，還能省下兩個。
省下的信用點家裏就給我每月零花了。”
何濤道：“你家裏不攢著嗎？”
他們基地這些絕對都要攢起來的。
“這麽點信用點攢什麽？”學生理所當然道：“我家裏父母雖然都是普通人，可是全部都在工廠上班，上個月全家人加起來賺到將近兩萬個信用點，他們吃飯都是廠子裏免費提供營養劑，根本不需要花錢，所以全都剩下來了。”
何濤聽的膛目結舌，這個信用點，在他們基地得是中層異能者才能賺到。
“你家裏人怎麽會賺那麽多錢？他們都是異能者嗎？”
學生一副你在說什瘋話的表情，“都說是普通人了，異能者一個人就賺到這個數了，好不好？我一個同學，他父親是異能者，自己一個月就能賺十幾萬，他爸還為他搞到了一個空間儲物道具，他帶來學校，把我們羨慕壞了，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買到空間儲物道具，好想好想有一個啊。”
何濤羨慕道：“我也想有一個。”
學生問：“你是剛加入我們基地的人嗎？最近好多人因為營養劑和治療艙還有我們基地的福利政策加入我們基地？就因為你們的到來，房價和物價都漲了，聽說基地正在準備擴建，要不然住不下這麽多人。
還有我爸媽的加班費都沒那麽多了，好多人去工廠上班，工廠就不要我爸媽他們沒日沒夜的加班了，現在都倒班了。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賺不到那麽多錢，但是身體健康最要緊。”
“同學，你的手抓餅好了。”
學生接過手抓餅，對何濤道：“我要回家寫作業了，再見。”
他揮了揮手，拿著手抓餅，邊和同學們聊天，邊往家走，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這樣的情景，讓何濤想到了末世前，那時候的人們就是這樣簡單的幸福著，不用擔心喪屍，不用擔心食物。
京市基地似乎回歸到了末世前，這裏的人們什麽都不需要操心，簡單而快樂！
何濤紅了眼眶，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指揮官你怎麽哭了？”
“忽然想起了末世前的幸福。”何濤問道：“什麽時候咱們基地的人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沈默，無人應聲。
何濤忽然嘆口氣道：“我們這段時間多在京市基地逛逛把，如果京市基地真的真治好我腿，有契約精神，咱們就加入京市基地吧！”
“什麽，指揮官那你總指揮官的位置？”
“我願意用我總指揮官的位置換取我基地居民的幸福生活，就是你們不想過回這樣的日子嗎？末世前的日子？”
怎麽會不想呢？
他們想的。只是誰也沒想到，何濤會為了海市基地做到這個份上，竟然放棄自己總指揮官的位置，就為了基地的居民過得幸福。
這一刻，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敬重他的，“謝謝您，總指揮官，海市的百姓不會忘記您的付出。”
“不重要，都不重要，我也是為了自己有好日子過罷了。”
那邊季安又為醫護人員講解好久才得以脫身。
他跟顧錦笙出來的時候，都到了中午，兩個人剛要離開醫院，就聽到兩名異能者抱怨的對話。
“我記得你是空間系異能吧？”
“是的，自從有了空間儲物道具，我們不擅長戰鬥的空間系異能者都不受歡迎了，很多異能者都不願意跟我們組隊出去打喪屍，覺得我們是拖累！這些人完全忘記了，從前是怎麽求我們的！”
“最近有了治療艙，我也在擔心我們治愈系異能者以後的出路。
治療艙是萬能的，什麽都能治愈，就連我們治愈系異能者不能治愈的它都能治愈，等過幾年，人手一個治療艙，我門這些治愈系異能者又不擅長戰鬥怎麽辦？難道去工廠和普通人搶工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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