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如季安遠矣！ 背後又有R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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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如季安遠矣！ 背後又有R國的影子……
“末世前你們拐賣那些小孩子也就罷了, 這都末世了，大家自己活著都難，你們再搞這些小孩子又有什麽用？”季安問道。
“畸形秀。”人販子根本不想隱瞞, 這水牢生不如死, 現在他們一心只求一個痛快死法，早交代清楚早解脫。
“有人找到我們, 他想讓我們提供一批人去給R國人進行畸形秀表演。”人販子提到畸形秀三個字一點異樣沒有, 似乎習以為常, “他說R國人點名要小孩子，他們喜歡看小孩子表演。當然如果能搞到特別漂亮的美人也可以，或者異能強大的異能者也行。”
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強者跌落雲端, 能讓某些卑懦的人心理上得到某種興奮到血液澎湃的滿足感。
美人又總是不同的，美人遭遇摧殘往往更能勾起人心底深處最強烈的欲望。
R國人選的這三種人果然符合他們國家昔日裏對外展現給大眾的印象——變態。
人販子提到美人的時候, 雙眼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季安。
季安的美超越性別，那時一種讓人見之忘俗的美，如果這個世間真的有仙人，大抵仙人下凡亦不過如此。
這樣顏色的人如果能搞到手, 那麽他們就發財了。一百個一千個孩子的價值也比不上一個季安。
季安直感覺到胃裏一陣陣犯惡心, 顧錦笙卻已經擡手一個異能打出, 直接廢掉了人販子一雙招子，人販子一陣慘叫, 其他人販子嚇得瑟瑟發抖, 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或者其他地方, 再也不敢亂瞄，尤其是季安和顧錦笙所站的位置瞅都不敢瞅一眼。
萬雪迎冷笑一聲，“說你們目光短淺都是高擡你們，錯把珍珠當魚目說的就是你們這些人。
你們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美人是誰嗎？
就想著把他賣掉, 他的價值豈是你們能想象的。有了他，你們就算想要再重組一個基地當王，只要他振臂一呼，立刻就會有千千萬的人響應，這樣的人物你們只能想到賣掉搞畸形秀？”
人販子不能應聲，但心裏不以為然。他們確實猜到了季安的身份，就是那日刑場上那個把一個六級異能者三箭射成白癡的精神系異能者，強大到可以跨級挑戰的異能者。
季安的實力他們不否認，確實厲害，一個人就能抵禦他們聯合起來的異能，把那些孩子護下來。
可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強者而已，R國和M國聯手，M國最不缺的就是強大的異能者。說不定正是因為季安的這份強大還能給他的價格增加一些籌碼，賣上一個新的高度！
雖然沒人吭聲，但是萬雪迎還是猜到了這些人心裏想的什麽，她冷笑道：“你們這輩子也就是這樣鼠目寸光了，反正你們只有死路一條，不怕告訴你們，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美人就是京市基地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的唯一發明者！”
“什麽？”人販子太過驚訝，沒忍住擡頭看季安。
季安就那麽靜靜站著，即便在這樣骯臟不堪的水牢之中也有種遺世而獨立的美感，他們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竟然是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的唯一發明者。
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啊？
那是人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有了這兩樣他們還過什麽東躲西藏的日子，真的就像是萬雪迎說的那樣振臂一呼，立刻就一呼百應。
到時候物資美人上趕著就會來到他們跟前，請他們享用！
人販子眼中閃過深深的貪婪之色。
萬雪迎冷冰冰道：“可惜了，你們永遠沒那個機會。”
一句話把人販子們從幻想中拉回現實，他們也才真正意識到他們錯過了什麽樣子的至寶。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什麽小孩子，什麽畸形秀，他們通通不要，只要季安一個就足夠了……
季安沒再給這些人繼續幻想的時間，問道：“你們手裏已經有那麽多小孩，想要表演畸形秀二十幾個孩子完全夠用了，為什麽還要再冒險抓小孩子？”
“對方告訴我們R國要完整的健康的小孩子，他說R國喜歡看一個好好的人最拆分成四分五裂的狀態，享受那種極致的破壞欲.望，那樣能讓R國人感覺到由內到外的身心滿足。”那個之前招供的人販子疼的說不出來話，換了一個人販子回答。
他說這這些的時候，平靜的可怕，半點沒有人類對生命該有的敬畏，好似生命在他們手裏不過是隨便一件什麽玩意而已。
“我們手裏的那些孩子已經被搞壞了，激不起R國人的興致，最多扔給那些窮鬼看看賺幾支營養劑吃吃罷了。”
人販子忽然道：“本來我們一時之間沒有想起慈幼院，還尋思去拐幾個小孩回來，還是跟我們接洽的人主動提出可以去慈幼院搞一些孩子。
他還說慈幼院裏的孩子被養的很好，健康紅潤，比末世裏普通家庭養出來的還好，而且最近還有讀書，氣質也不錯。
到時候可以充當貴族，就說都是有權有勢的異能者人家的小孩子，R國那邊一定能談到一個更高的價格。”
季安幾乎立刻就抓到了重點，“跟你接洽的是夏人？你認識他嗎？他是誰，現在在哪裏？”
人販子沈吟片刻，才道：“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現在我只能說他的身份對於你們而言很重要。”
顧錦笙考慮都沒考慮，直接放出異能，烈火焚身的痛苦讓人販子在火海之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拼命的扭動掙紮，可是特制的鐵鏈子牢牢的束縛著他，他根本掙紮不開，只能被烈火灼燒著。
人販子淒厲地叫道：“那個人的身份對於你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不知道的話你們早晚有一日會後悔！
放了我，只有放我離開京市基地，我才會告訴你們他的真實身份。”
“不必，我們有精神系異能者。”季安淡淡道“去把周凡修叫過來，讓他精神控制這些人。那樣問出來的東西，比他們自己招認的還可靠。”
人販子眼中閃過驚慌，“你們，你們不可以那麽做，那是京市基地明令禁止的，是沒有人權的。”
“人販子來跟我談人權，哈……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萬雪迎嗤笑。
有專車去接，周凡修人來的很快，路上已經有人簡單跟他說明了情況，周凡修到了就開始對人販子進行精神控制。
周凡修的精神絲線很細，細如蛛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不仔細看，幾乎窺不見。
季安有些呆住，其實這倒是沒什麽關系，粗和細都是異能者自己控制的，並不代表不堅韌。讓季安發怔的是，他竟然能看到周凡修的精神力絲線。
這，這怎麽可能？
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力很特殊，普通人是看不見他們的精神力的，只有異能者才能看見。
現在季安的異能被廢，身份上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應該能看見周凡修的精神力才對！
一旁的顧錦笙似乎發現了季安的異樣，他想牽牽季安的手安慰他，不過就在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即將碰到季安纖細修長的手時，大概覺得這樣做不合適，又默默縮了回去。
周凡修的精神絲線從的大腦裏湧出來鉆進人販子的眼睛裏，人販子立刻就變成一個木頭人，一動也不動了。
周凡修一喜，放松了一下精神，對面的人販子幾乎是瞬間就眨眼了。
萬雪迎立刻道：“周研究員，不要放松精神。”
周凡修都沒敢分神答應，立刻集中註意力全力控制人販子，人販子再次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季安道：“老師，請你問他那個接觸他的人是誰？”
周凡修重覆了一遍季安的話，木頭人人販子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好像聽不見周凡修的問話，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感覺不到，真就成了一根木頭。
周凡修搞不懂現在的情況，就又問了一次，人販子還是一樣的情況，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周凡修問完話，人販子很快就清醒過來，從那種呆呆的狀態中脫離。
他緊張兮兮的看著周凡修等人，神色裏皆是戒備和探究，好似真的不知道剛才周凡修對他做了什麽，現在想從他們的臉上窺得一星半點的眉目。
“這是什麽情況？”周凡修自己也是迷惑不解，撓著頭。
周凡修覺醒異能後，就來到了京市基地，幾乎沒有戰鬥過，對精神系異能的應用，幾乎都在搞研究上，所以此時有些一知半解。
季安解釋道：“看他們的狀態，老師你剛才使用的應該是精神控制中的‘石化’技能。精神控制是高於‘石化’的能力，你把精神力絲線試著放出去，鉆進他們的大腦，然後控制他們的精神。”
地牢力的人一陣無語，現在有精神力的人不是周凡修嗎？怎麽反過來還要季安這個沒了精神力的人教他怎麽用精神力？
“哦哦，是這樣啊，我試試啊。”周凡修有些尷尬，他竟然反被自己的學生教了。
季安第一次覺得他的老師懷揣至寶卻不會用，有些糟蹋了精神系異能。
萬雪迎看出季安的痛心，道：“季老板，其實在你之前有過精神系異能者走戰鬥向的路子，可惜的是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無數個事實證明，精神系異能者就是非戰鬥向異能者，他們更適合搞研究，至於你，我只能說凡事都有例外。”
事實證明，季安說起來簡單，周凡修真正搞起來就處處碰壁，就跟季安輕輕松松就能搞出來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他們這些人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
就算拿到核心技術還得日日夜夜不知道研究多久才能破解，他和他們之間根本就存在壁壘。
周凡修幾乎每一步都會被卡住，就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子每一步都走的磕磕絆絆，要人扶持。
“季安，我怎麽能知道我的精神力是否鉆進他的大腦？”
這個問題把季安難住了，季安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對於季安而言，難道不是吃飯喝水那樣，東西在嘴巴裏你能感覺到呀。
“沒有感覺嗎？”
“什麽感覺？”周凡修蒙蒙的看著季安。
季安解釋道：“就是發現了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
周凡修感受了一下，並沒有季安說的那種感覺。“沒有感覺，什麽都沒有感覺。”
“怎麽會沒有感覺？”
季安真的想說我都看見老師你的精神力鉆進人販子的大腦裏了。
只不過，季安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還能看見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系異能才沒有說。
他不知道其他異能被廢掉的人能不能看見別人的精神力，但是他知道自己可以，他不知道這個事情正不正常，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季安道：“老師，你再試著感覺下。”
周凡修閉著眼睛，眉頭都要擰成一個疙瘩了，看得出來，他真的再全身都用力的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聽到周凡修欣喜道：“我感覺到了。”
季安大松一口氣，他現在看著周凡修，就是那種學霸看學渣的感覺，這種小問題怎麽還用講麽，怎麽講，這就相當於一加一等於二，不是所有人都默認的嗎？
然而季安高興的太早了，他的那口氣還沒松完，周凡修的新問題到了，“季安，我好像感覺到了，然後怎麽辦，怎麽精神控制他？”
季安仿佛聽到了人販子憋不住的嘲笑聲，這樣真的顯得他們這邊的人很沒用啊，他們上次打的那只精神系喪屍王都知道怎麽精神控制屬下。
不過作為從沒用精神力控制過他人的人而言，這很正常，季安淡定道：“你嘗試連接他的精神力，就像是插頭和插座那樣，對接上就可以了。”
“對接？”周凡修又遇到新的難題了，他不知道怎麽對接。
如果不是季安精神力沒了，他就精神力把著精神力教周凡修了，也許那樣周凡修能學的快一點。
這次大概這個問題對於周凡修而言有些難度，周凡修搞了好久，都沒搞上。
季安只能道：“這樣吧，老師你精神力控制我，我有感覺，也知道怎麽跟你講。”
季安真不知道這玩意還能怎麽教，只能自己親身上陣指導。
“不行！”
“這不好吧。”
同時想起的兩道聲音，一道來自周凡修，前者則是顧錦笙發出的。
季安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對於異能根本毫無抵抗能力，周凡修就算再不會精神控制，精神控制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周凡修也覺得這樣不好，精神控制一個人的時候，他想知道什麽秘密，只要他想問，都能問出來。
季安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當然，指的是研究方面的，周凡修和他又不是一個研究室的，不方便精神控制季安。
“季安，你身上那麽多科研成果，我對你進行精神控制這不合適。”周凡修道。
而顧錦笙的臉都已經黑成鍋底了。
“沒什麽不合適。”季安轉頭看向顧錦笙，“那個接洽的人太重要了，我們必須得知道他是誰。”
顧錦笙死死抿著嘴唇，明顯還是不樂意，季安湊到顧錦笙耳邊小聲哄道：“這不是你在身邊看著呢嗎？老師他做不了什麽的。”
顧錦笙總指揮官的身份束縛著他許多事情，他只能點頭。
“老師，你來吧。”季安道。
顧錦笙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周凡修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死亡凝視。
如果他不是季安的老師，顧錦笙可能表現的會更加明顯。
季安眼睜睜看著周凡修的精神力鉆進的他的大腦，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幾乎周凡修的精神力進入季安的精神力識海的瞬間季安就捕捉到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雖然看不見，但是如果有人在暗中窺視你，你卻一定能有那種莫名被窺伺的感覺，大約就是一種直覺吧。
但是於季安而言又不單單是直覺那麽簡單，他的大腦識海裏好像是有一雙眼睛，能清楚的看到周凡修的精神力從哪裏來，又是怎麽進入他的大腦識海的。
“老師，我感覺到你的精神力，你感覺到了嗎？”季安問道。
周凡修其實沒有感覺到，還是季安問他，他才使勁感覺一下，然後才感覺到了。
周凡修道：“季安，你這個沒有精神系異的人，比老師我這個有精神系異能的還敏銳。”
“肌肉記憶罷了，曾經在一場場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周凡修似懂非懂，“那我現在要怎麽辦？”
“精神控制我？”
“怎麽控制？”
季安感覺自己已經把自家大門都打開了，恭恭敬敬的請小偷進來，然後小偷問他，我要怎麽偷東西啊？
季安真的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還得手把手教別人怎麽精神控制他。
‘噗嗤……’季安聽到一聲嘲笑聲，他看過去，竟然是人販子實在沒忍住發出來的。
周凡修的臉紅了。
周凡修憋阿憋的，搞了很久，才終於精神連接上季安的，他叫道：“我終於精神連接上了。”
季安也感覺到了，他點頭道：“恭喜，老師，你成功了。”
周凡修問，“我已經精神連接上了，你為什麽還有自主思維？”
“老師，你只是精神連接了我，並沒有精神控制我，現在老師你對精神控制我。”
周凡修開始嘗試，可是一點頭緒沒有。
其實季安還在這個過程中是有偷偷嘗試反對周凡修進行精神控制，他只是單純的想再檢測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只是他剛剛嘗試一下，就感覺到大腦裏仿佛有無數根鋼針紮進他的大腦。
季安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啊！”
同時他大腦內那一點點可憐兮兮的水珠好似被最強勁的暴風烘幹，季安知道這是他強行調動精神力的後果。
季安有種莫名的直覺，如果他要是真的把大腦內那最後一點水珠全部搞沒，他一定會變成一個白癡。
“小安，你怎麽樣？”
“季老板你沒事吧？”萬雪迎著急道：“周研究員，季安很痛苦，請你停下來”
“我什麽都沒做。”周凡修解釋道。
季安不再試圖調用精神力，那個鋼針紮腦的痛感就不在了。不過季安發現本就一直處於疼痛狀態的腦袋比之前更疼了。
季安知道這是他強行調動精神力，搞沒了精神識海中一小部分水珠的原因，他忍著頭疼提周凡修解釋道：“不關老師的事情，是我的頭疼病又犯了而已。”
“季安，要不還是算了吧？”周凡修皺眉。
“沒關系，老師你繼續吧。”
“小安……”這時候顧錦笙再次開口。
季安對顧錦笙安撫地笑笑，“讓老師繼續吧，我們需要他們的供詞，背後的那個人很重要，我們不能錯過他，否則京市基地很容易從內部土崩瓦解。”
季安這麽說，顧錦笙就沒法再反對了。
周凡修見季安和顧錦笙都不反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這一次他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終於摸到門道，累的周凡修好像跑了一千米，滿頭是汗，“我好像成功了！季安，我是誰？”
“周凡修，我的老師。”季安回答，他的聲音很清醒，沒有一點被控制的人該有的呆木樣。
周凡修有些失望，“季安，你還清醒著啊，我還以為我成功了呢。”
季安回答，“我沒有抵抗，實際上老師你確實成功了，不過只是一秒鐘不到我就醒過來。要不你再試一次？”
“行。”成功一次讓周凡修信心大增，他以為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再次成功會很容易況且對象還是已經沒有異能變成普通人的季安。
然而實際上，周凡修之後幾乎沒有再成功過，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太笨了。
顧錦笙看不下了道：“我看明白了，周研究員你對我試試吧。”
“這……”
“試試看吧，我不抵抗。”顧錦笙不想季安再被折騰就道。
“好吧。”周凡修對顧錦笙進行精神控制，同樣的顧錦笙一點抵抗都沒有，甚至還非常配合，同季安異樣敞開家門的那種，但是周凡修人都進去了，就是沒辦法精神控制。
萬雪迎道：“算了，讓他直接對這幾個人販子精神連接吧。你們兩個人一個異能太強大了，等級差距太大，存在無可跨越的鴻溝。一個之前是精神系異能之中的皇，就算現在廢掉異能，肌肉記憶就足夠強大了，周研究院無法對你們精神控制也很正常。
這些人販子不同，說不定可以。就算不行也沒關系，我已經聯系韓耀坤，叫他多帶幾個人過來試試。”
周凡修大松一口氣，他真的不想挑戰季安和顧錦笙這兩座大山了，尤其其中一個還是自己的學生，屢戰屢敗的感覺實在讓人太挫敗了。
周凡修已經掌握了技能，再次對人販子施展精神控制就變的很容易。
起初人販子臉上還一臉不以為意，可一下秒就變的一片空白，周凡修竟然成功了。
“是誰？那個跟你接洽的人是誰？”周凡修問道。
人販子的神情麻木而且呆滯，雙眼空洞，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控制後的空白，“他，他是……”
在即將說出來的時候，人販子的臉上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抗拒神色，這樣的反抗可能讓人販子很痛苦，他的表情猙獰起來，“不，我不能說，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人販子大叫一聲，從被精神控制的狀態掙脫出來，同時掙斷了周凡修的精神連接。
周凡修就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刮了一下腦漿似的，抱著腦袋蹲下去發出一聲痛叫。
季安能清楚的看到周凡修的精神力細線崩斷，趕緊過去扶起周凡修，“老師，你沒事吧？”
周凡修擡起頭時，已經大汗淋漓，整個人好似被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感受一下大腦內的精神力，沒有損傷。
“沒事，就是剛才被崩斷精神力的時候有些疼。”周凡修道：“現在已經不疼了，就疼那麽一下。”
“要不我再試試？”
“不用了。”萬雪迎道：“你們的異能雖然都是四級，但是他是巔峰，你是中期，差了一個小階位，等級差距還是太大了。”
本來異能者之間一個小階位就是天差地別，萬雪迎之所以會同意周凡修嘗試還是因為季安。
並不是說因為周凡修是季安的老師，萬雪迎就以為周凡修會比季安更厲害。
只是單純因為季安展現出的實力太厲害了，越級挑戰對於季安來說好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導致了萬雪迎以為越級挑戰對於精神系異能者而言是基本技能，果然，季安終究是那個例外。
“我來試試吧。”這個時候韓耀坤等人趕到了，韓耀坤身後跟著趙禎、那博宇、史俊以及幾個季安雖然眼熟卻叫不上來名字的研究院，這些人無疑都是韓耀坤那邊的頂尖力量，皆是高階異能者。
就算從前季安沒有失去異能的時候，韓耀坤的異能等級也比季安高多了，更何況季安現在已經失去了異能，成為一個普通人，就更沒資格對身為高階異能者的韓耀坤指手畫腳了。
季安默默退到一角，把中心位置讓出來，趙禎跟在季安身後，和季安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故意用鄙薄的眼神瞅季安。
季安壓根就不搭理他，當看不見。
韓耀坤明顯比周凡修厲害了很多，最起碼他精神控制起人來很熟練，然而在最後一刻的時候還是功敗垂成了。
韓耀坤繼續又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很多，不能再繼續了，否則就有損傷的可能。
韓耀坤的臉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是因為沒有成功還是因為精神力的消耗，趙禎也沒了來時的洋洋得意，臉色黑如鍋底。
他搖頭道：“他的異能等級雖然比我低很多，但是他的求生毅力很強，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就是死也能輕易吐露，所以我不能做到。”
毅力這個東西真的很難說，末世沒爆發前就有許許多多不可能的奇跡發生，比如母親為了救孩子舉起了超越人類極限的巨石，為孩子在地震中撐起一片天，甚至已經死亡多時還維持那個姿勢不肯倒下。
如今末世後，異能者覺醒異能，本身就增強心智和毅力的強韌，如人販子這種人肯定本身就是心狠手辣之輩，他們的精神世界本就比常人難以控制。
就連韓耀坤都不行，是萬雪迎沒有想到的，她不禁看了季安一眼。
萬雪迎幾乎敢百分之百斷言，如果季安的異能還在，這種精神控制對於他而言絕對分分鐘手到擒來，才不會搞的這麽費勁。
天才之所以被稱為天才就是能為常人所不能為，可惜天忌英才，天才隕落了！
也是此時再次讓眾人清楚的意識到他們同季安之間的差距有多麽大的鴻溝，那是不可逾越的，無論是在技術上還是戰鬥力上，季安和他們似乎不是一個維度的，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層看不見，卻永遠不可能打破的壁壘。
最終韓耀坤帶來的高級異能者都試了一遍，包括趙禎，不出意料的沒有一個人成功，甚至於趙禎這個跟周凡修同級別的異能者，表現的比周凡修還拙劣許多，差點沒被反噬了。
趙禎顏面大失，羞惱的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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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前你們拐賣那些小孩子也就罷了, 這都末世了，大家自己活著都難，你們再搞這些小孩子又有什麽用？”季安問道。
“畸形秀。”人販子根本不想隱瞞, 這水牢生不如死, 現在他們一心只求一個痛快死法，早交代清楚早解脫。
“有人找到我們, 他想讓我們提供一批人去給R國人進行畸形秀表演。”人販子提到畸形秀三個字一點異樣沒有, 似乎習以為常, “他說R國人點名要小孩子，他們喜歡看小孩子表演。當然如果能搞到特別漂亮的美人也可以，或者異能強大的異能者也行。”
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強者跌落雲端, 能讓某些卑懦的人心理上得到某種興奮到血液澎湃的滿足感。
美人又總是不同的，美人遭遇摧殘往往更能勾起人心底深處最強烈的欲望。
R國人選的這三種人果然符合他們國家昔日裏對外展現給大眾的印象——變態。
人販子提到美人的時候, 雙眼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季安。
季安的美超越性別，那時一種讓人見之忘俗的美，如果這個世間真的有仙人，大抵仙人下凡亦不過如此。
這樣顏色的人如果能搞到手, 那麽他們就發財了。一百個一千個孩子的價值也比不上一個季安。
季安直感覺到胃裏一陣陣犯惡心, 顧錦笙卻已經擡手一個異能打出, 直接廢掉了人販子一雙招子，人販子一陣慘叫, 其他人販子嚇得瑟瑟發抖, 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或者其他地方, 再也不敢亂瞄，尤其是季安和顧錦笙所站的位置瞅都不敢瞅一眼。
萬雪迎冷笑一聲，“說你們目光短淺都是高擡你們，錯把珍珠當魚目說的就是你們這些人。
你們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美人是誰嗎？
就想著把他賣掉, 他的價值豈是你們能想象的。有了他，你們就算想要再重組一個基地當王，只要他振臂一呼，立刻就會有千千萬的人響應，這樣的人物你們只能想到賣掉搞畸形秀？”
人販子不能應聲，但心裏不以為然。他們確實猜到了季安的身份，就是那日刑場上那個把一個六級異能者三箭射成白癡的精神系異能者，強大到可以跨級挑戰的異能者。
季安的實力他們不否認，確實厲害，一個人就能抵禦他們聯合起來的異能，把那些孩子護下來。
可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強者而已，R國和M國聯手，M國最不缺的就是強大的異能者。說不定正是因為季安的這份強大還能給他的價格增加一些籌碼，賣上一個新的高度！
雖然沒人吭聲，但是萬雪迎還是猜到了這些人心裏想的什麽，她冷笑道：“你們這輩子也就是這樣鼠目寸光了，反正你們只有死路一條，不怕告訴你們，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美人就是京市基地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的唯一發明者！”
“什麽？”人販子太過驚訝，沒忍住擡頭看季安。
季安就那麽靜靜站著，即便在這樣骯臟不堪的水牢之中也有種遺世而獨立的美感，他們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竟然是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的唯一發明者。
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啊？
那是人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有了這兩樣他們還過什麽東躲西藏的日子，真的就像是萬雪迎說的那樣振臂一呼，立刻就一呼百應。
到時候物資美人上趕著就會來到他們跟前，請他們享用！
人販子眼中閃過深深的貪婪之色。
萬雪迎冷冰冰道：“可惜了，你們永遠沒那個機會。”
一句話把人販子們從幻想中拉回現實，他們也才真正意識到他們錯過了什麽樣子的至寶。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什麽小孩子，什麽畸形秀，他們通通不要，只要季安一個就足夠了……
季安沒再給這些人繼續幻想的時間，問道：“你們手裏已經有那麽多小孩，想要表演畸形秀二十幾個孩子完全夠用了，為什麽還要再冒險抓小孩子？”
“對方告訴我們R國要完整的健康的小孩子，他說R國喜歡看一個好好的人最拆分成四分五裂的狀態，享受那種極致的破壞欲.望，那樣能讓R國人感覺到由內到外的身心滿足。”那個之前招供的人販子疼的說不出來話，換了一個人販子回答。
他說這這些的時候，平靜的可怕，半點沒有人類對生命該有的敬畏，好似生命在他們手裏不過是隨便一件什麽玩意而已。
“我們手裏的那些孩子已經被搞壞了，激不起R國人的興致，最多扔給那些窮鬼看看賺幾支營養劑吃吃罷了。”
人販子忽然道：“本來我們一時之間沒有想起慈幼院，還尋思去拐幾個小孩回來，還是跟我們接洽的人主動提出可以去慈幼院搞一些孩子。
他還說慈幼院裏的孩子被養的很好，健康紅潤，比末世裏普通家庭養出來的還好，而且最近還有讀書，氣質也不錯。
到時候可以充當貴族，就說都是有權有勢的異能者人家的小孩子，R國那邊一定能談到一個更高的價格。”
季安幾乎立刻就抓到了重點，“跟你接洽的是夏人？你認識他嗎？他是誰，現在在哪裏？”
人販子沈吟片刻，才道：“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現在我只能說他的身份對於你們而言很重要。”
顧錦笙考慮都沒考慮，直接放出異能，烈火焚身的痛苦讓人販子在火海之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拼命的扭動掙紮，可是特制的鐵鏈子牢牢的束縛著他，他根本掙紮不開，只能被烈火灼燒著。
人販子淒厲地叫道：“那個人的身份對於你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不知道的話你們早晚有一日會後悔！
放了我，只有放我離開京市基地，我才會告訴你們他的真實身份。”
“不必，我們有精神系異能者。”季安淡淡道“去把周凡修叫過來，讓他精神控制這些人。那樣問出來的東西，比他們自己招認的還可靠。”
人販子眼中閃過驚慌，“你們，你們不可以那麽做，那是京市基地明令禁止的，是沒有人權的。”
“人販子來跟我談人權，哈……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萬雪迎嗤笑。
有專車去接，周凡修人來的很快，路上已經有人簡單跟他說明了情況，周凡修到了就開始對人販子進行精神控制。
周凡修的精神絲線很細，細如蛛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不仔細看，幾乎窺不見。
季安有些呆住，其實這倒是沒什麽關系，粗和細都是異能者自己控制的，並不代表不堅韌。讓季安發怔的是，他竟然能看到周凡修的精神力絲線。
這，這怎麽可能？
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力很特殊，普通人是看不見他們的精神力的，只有異能者才能看見。
現在季安的異能被廢，身份上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應該能看見周凡修的精神力才對！
一旁的顧錦笙似乎發現了季安的異樣，他想牽牽季安的手安慰他，不過就在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即將碰到季安纖細修長的手時，大概覺得這樣做不合適，又默默縮了回去。
周凡修的精神絲線從的大腦裏湧出來鉆進人販子的眼睛裏，人販子立刻就變成一個木頭人，一動也不動了。
周凡修一喜，放松了一下精神，對面的人販子幾乎是瞬間就眨眼了。
萬雪迎立刻道：“周研究員，不要放松精神。”
周凡修都沒敢分神答應，立刻集中註意力全力控制人販子，人販子再次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季安道：“老師，請你問他那個接觸他的人是誰？”
周凡修重覆了一遍季安的話，木頭人人販子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好像聽不見周凡修的問話，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感覺不到，真就成了一根木頭。
周凡修搞不懂現在的情況，就又問了一次，人販子還是一樣的情況，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周凡修問完話，人販子很快就清醒過來，從那種呆呆的狀態中脫離。
他緊張兮兮的看著周凡修等人，神色裏皆是戒備和探究，好似真的不知道剛才周凡修對他做了什麽，現在想從他們的臉上窺得一星半點的眉目。
“這是什麽情況？”周凡修自己也是迷惑不解，撓著頭。
周凡修覺醒異能後，就來到了京市基地，幾乎沒有戰鬥過，對精神系異能的應用，幾乎都在搞研究上，所以此時有些一知半解。
季安解釋道：“看他們的狀態，老師你剛才使用的應該是精神控制中的‘石化’技能。精神控制是高於‘石化’的能力，你把精神力絲線試著放出去，鉆進他們的大腦，然後控制他們的精神。”
地牢力的人一陣無語，現在有精神力的人不是周凡修嗎？怎麽反過來還要季安這個沒了精神力的人教他怎麽用精神力？
“哦哦，是這樣啊，我試試啊。”周凡修有些尷尬，他竟然反被自己的學生教了。
季安第一次覺得他的老師懷揣至寶卻不會用，有些糟蹋了精神系異能。
萬雪迎看出季安的痛心，道：“季老板，其實在你之前有過精神系異能者走戰鬥向的路子，可惜的是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無數個事實證明，精神系異能者就是非戰鬥向異能者，他們更適合搞研究，至於你，我只能說凡事都有例外。”
事實證明，季安說起來簡單，周凡修真正搞起來就處處碰壁，就跟季安輕輕松松就能搞出來空間儲物道具和營養劑，他們這些人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
就算拿到核心技術還得日日夜夜不知道研究多久才能破解，他和他們之間根本就存在壁壘。
周凡修幾乎每一步都會被卡住，就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子每一步都走的磕磕絆絆，要人扶持。
“季安，我怎麽能知道我的精神力是否鉆進他的大腦？”
這個問題把季安難住了，季安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對於季安而言，難道不是吃飯喝水那樣，東西在嘴巴裏你能感覺到呀。
“沒有感覺嗎？”
“什麽感覺？”周凡修蒙蒙的看著季安。
季安解釋道：“就是發現了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
周凡修感受了一下，並沒有季安說的那種感覺。“沒有感覺，什麽都沒有感覺。”
“怎麽會沒有感覺？”
季安真的想說我都看見老師你的精神力鉆進人販子的大腦裏了。
只不過，季安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還能看見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系異能才沒有說。
他不知道其他異能被廢掉的人能不能看見別人的精神力，但是他知道自己可以，他不知道這個事情正不正常，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季安道：“老師，你再試著感覺下。”
周凡修閉著眼睛，眉頭都要擰成一個疙瘩了，看得出來，他真的再全身都用力的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聽到周凡修欣喜道：“我感覺到了。”
季安大松一口氣，他現在看著周凡修，就是那種學霸看學渣的感覺，這種小問題怎麽還用講麽，怎麽講，這就相當於一加一等於二，不是所有人都默認的嗎？
然而季安高興的太早了，他的那口氣還沒松完，周凡修的新問題到了，“季安，我好像感覺到了，然後怎麽辦，怎麽精神控制他？”
季安仿佛聽到了人販子憋不住的嘲笑聲，這樣真的顯得他們這邊的人很沒用啊，他們上次打的那只精神系喪屍王都知道怎麽精神控制屬下。
不過作為從沒用精神力控制過他人的人而言，這很正常，季安淡定道：“你嘗試連接他的精神力，就像是插頭和插座那樣，對接上就可以了。”
“對接？”周凡修又遇到新的難題了，他不知道怎麽對接。
如果不是季安精神力沒了，他就精神力把著精神力教周凡修了，也許那樣周凡修能學的快一點。
這次大概這個問題對於周凡修而言有些難度，周凡修搞了好久，都沒搞上。
季安只能道：“這樣吧，老師你精神力控制我，我有感覺，也知道怎麽跟你講。”
季安真不知道這玩意還能怎麽教，只能自己親身上陣指導。
“不行！”
“這不好吧。”
同時想起的兩道聲音，一道來自周凡修，前者則是顧錦笙發出的。
季安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對於異能根本毫無抵抗能力，周凡修就算再不會精神控制，精神控制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周凡修也覺得這樣不好，精神控制一個人的時候，他想知道什麽秘密，只要他想問，都能問出來。
季安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當然，指的是研究方面的，周凡修和他又不是一個研究室的，不方便精神控制季安。
“季安，你身上那麽多科研成果，我對你進行精神控制這不合適。”周凡修道。
而顧錦笙的臉都已經黑成鍋底了。
“沒什麽不合適。”季安轉頭看向顧錦笙，“那個接洽的人太重要了，我們必須得知道他是誰。”
顧錦笙死死抿著嘴唇，明顯還是不樂意，季安湊到顧錦笙耳邊小聲哄道：“這不是你在身邊看著呢嗎？老師他做不了什麽的。”
顧錦笙總指揮官的身份束縛著他許多事情，他只能點頭。
“老師，你來吧。”季安道。
顧錦笙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周凡修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死亡凝視。
如果他不是季安的老師，顧錦笙可能表現的會更加明顯。
季安眼睜睜看著周凡修的精神力鉆進的他的大腦，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幾乎周凡修的精神力進入季安的精神力識海的瞬間季安就捕捉到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雖然看不見，但是如果有人在暗中窺視你，你卻一定能有那種莫名被窺伺的感覺，大約就是一種直覺吧。
但是於季安而言又不單單是直覺那麽簡單，他的大腦識海裏好像是有一雙眼睛，能清楚的看到周凡修的精神力從哪裏來，又是怎麽進入他的大腦識海的。
“老師，我感覺到你的精神力，你感覺到了嗎？”季安問道。
周凡修其實沒有感覺到，還是季安問他，他才使勁感覺一下，然後才感覺到了。
周凡修道：“季安，你這個沒有精神系異的人，比老師我這個有精神系異能的還敏銳。”
“肌肉記憶罷了，曾經在一場場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周凡修似懂非懂，“那我現在要怎麽辦？”
“精神控制我？”
“怎麽控制？”
季安感覺自己已經把自家大門都打開了，恭恭敬敬的請小偷進來，然後小偷問他，我要怎麽偷東西啊？
季安真的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還得手把手教別人怎麽精神控制他。
‘噗嗤……’季安聽到一聲嘲笑聲，他看過去，竟然是人販子實在沒忍住發出來的。
周凡修的臉紅了。
周凡修憋阿憋的，搞了很久，才終於精神連接上季安的，他叫道：“我終於精神連接上了。”
季安也感覺到了，他點頭道：“恭喜，老師，你成功了。”
周凡修問，“我已經精神連接上了，你為什麽還有自主思維？”
“老師，你只是精神連接了我，並沒有精神控制我，現在老師你對精神控制我。”
周凡修開始嘗試，可是一點頭緒沒有。
其實季安還在這個過程中是有偷偷嘗試反對周凡修進行精神控制，他只是單純的想再檢測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只是他剛剛嘗試一下，就感覺到大腦裏仿佛有無數根鋼針紮進他的大腦。
季安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啊！”
同時他大腦內那一點點可憐兮兮的水珠好似被最強勁的暴風烘幹，季安知道這是他強行調動精神力的後果。
季安有種莫名的直覺，如果他要是真的把大腦內那最後一點水珠全部搞沒，他一定會變成一個白癡。
“小安，你怎麽樣？”
“季老板你沒事吧？”萬雪迎著急道：“周研究員，季安很痛苦，請你停下來”
“我什麽都沒做。”周凡修解釋道。
季安不再試圖調用精神力，那個鋼針紮腦的痛感就不在了。不過季安發現本就一直處於疼痛狀態的腦袋比之前更疼了。
季安知道這是他強行調動精神力，搞沒了精神識海中一小部分水珠的原因，他忍著頭疼提周凡修解釋道：“不關老師的事情，是我的頭疼病又犯了而已。”
“季安，要不還是算了吧？”周凡修皺眉。
“沒關系，老師你繼續吧。”
“小安……”這時候顧錦笙再次開口。
季安對顧錦笙安撫地笑笑，“讓老師繼續吧，我們需要他們的供詞，背後的那個人很重要，我們不能錯過他，否則京市基地很容易從內部土崩瓦解。”
季安這麽說，顧錦笙就沒法再反對了。
周凡修見季安和顧錦笙都不反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這一次他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終於摸到門道，累的周凡修好像跑了一千米，滿頭是汗，“我好像成功了！季安，我是誰？”
“周凡修，我的老師。”季安回答，他的聲音很清醒，沒有一點被控制的人該有的呆木樣。
周凡修有些失望，“季安，你還清醒著啊，我還以為我成功了呢。”
季安回答，“我沒有抵抗，實際上老師你確實成功了，不過只是一秒鐘不到我就醒過來。要不你再試一次？”
“行。”成功一次讓周凡修信心大增，他以為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再次成功會很容易況且對象還是已經沒有異能變成普通人的季安。
然而實際上，周凡修之後幾乎沒有再成功過，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太笨了。
顧錦笙看不下了道：“我看明白了，周研究員你對我試試吧。”
“這……”
“試試看吧，我不抵抗。”顧錦笙不想季安再被折騰就道。
“好吧。”周凡修對顧錦笙進行精神控制，同樣的顧錦笙一點抵抗都沒有，甚至還非常配合，同季安異樣敞開家門的那種，但是周凡修人都進去了，就是沒辦法精神控制。
萬雪迎道：“算了，讓他直接對這幾個人販子精神連接吧。你們兩個人一個異能太強大了，等級差距太大，存在無可跨越的鴻溝。一個之前是精神系異能之中的皇，就算現在廢掉異能，肌肉記憶就足夠強大了，周研究院無法對你們精神控制也很正常。
這些人販子不同，說不定可以。就算不行也沒關系，我已經聯系韓耀坤，叫他多帶幾個人過來試試。”
周凡修大松一口氣，他真的不想挑戰季安和顧錦笙這兩座大山了，尤其其中一個還是自己的學生，屢戰屢敗的感覺實在讓人太挫敗了。
周凡修已經掌握了技能，再次對人販子施展精神控制就變的很容易。
起初人販子臉上還一臉不以為意，可一下秒就變的一片空白，周凡修竟然成功了。
“是誰？那個跟你接洽的人是誰？”周凡修問道。
人販子的神情麻木而且呆滯，雙眼空洞，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控制後的空白，“他，他是……”
在即將說出來的時候，人販子的臉上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抗拒神色，這樣的反抗可能讓人販子很痛苦，他的表情猙獰起來，“不，我不能說，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人販子大叫一聲，從被精神控制的狀態掙脫出來，同時掙斷了周凡修的精神連接。
周凡修就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刮了一下腦漿似的，抱著腦袋蹲下去發出一聲痛叫。
季安能清楚的看到周凡修的精神力細線崩斷，趕緊過去扶起周凡修，“老師，你沒事吧？”
周凡修擡起頭時，已經大汗淋漓，整個人好似被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感受一下大腦內的精神力，沒有損傷。
“沒事，就是剛才被崩斷精神力的時候有些疼。”周凡修道：“現在已經不疼了，就疼那麽一下。”
“要不我再試試？”
“不用了。”萬雪迎道：“你們的異能雖然都是四級，但是他是巔峰，你是中期，差了一個小階位，等級差距還是太大了。”
本來異能者之間一個小階位就是天差地別，萬雪迎之所以會同意周凡修嘗試還是因為季安。
並不是說因為周凡修是季安的老師，萬雪迎就以為周凡修會比季安更厲害。
只是單純因為季安展現出的實力太厲害了，越級挑戰對於季安來說好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導致了萬雪迎以為越級挑戰對於精神系異能者而言是基本技能，果然，季安終究是那個例外。
“我來試試吧。”這個時候韓耀坤等人趕到了，韓耀坤身後跟著趙禎、那博宇、史俊以及幾個季安雖然眼熟卻叫不上來名字的研究院，這些人無疑都是韓耀坤那邊的頂尖力量，皆是高階異能者。
就算從前季安沒有失去異能的時候，韓耀坤的異能等級也比季安高多了，更何況季安現在已經失去了異能，成為一個普通人，就更沒資格對身為高階異能者的韓耀坤指手畫腳了。
季安默默退到一角，把中心位置讓出來，趙禎跟在季安身後，和季安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故意用鄙薄的眼神瞅季安。
季安壓根就不搭理他，當看不見。
韓耀坤明顯比周凡修厲害了很多，最起碼他精神控制起人來很熟練，然而在最後一刻的時候還是功敗垂成了。
韓耀坤繼續又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很多，不能再繼續了，否則就有損傷的可能。
韓耀坤的臉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是因為沒有成功還是因為精神力的消耗，趙禎也沒了來時的洋洋得意，臉色黑如鍋底。
他搖頭道：“他的異能等級雖然比我低很多，但是他的求生毅力很強，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就是死也能輕易吐露，所以我不能做到。”
毅力這個東西真的很難說，末世沒爆發前就有許許多多不可能的奇跡發生，比如母親為了救孩子舉起了超越人類極限的巨石，為孩子在地震中撐起一片天，甚至已經死亡多時還維持那個姿勢不肯倒下。
如今末世後，異能者覺醒異能，本身就增強心智和毅力的強韌，如人販子這種人肯定本身就是心狠手辣之輩，他們的精神世界本就比常人難以控制。
就連韓耀坤都不行，是萬雪迎沒有想到的，她不禁看了季安一眼。
萬雪迎幾乎敢百分之百斷言，如果季安的異能還在，這種精神控制對於他而言絕對分分鐘手到擒來，才不會搞的這麽費勁。
天才之所以被稱為天才就是能為常人所不能為，可惜天忌英才，天才隕落了！
也是此時再次讓眾人清楚的意識到他們同季安之間的差距有多麽大的鴻溝，那是不可逾越的，無論是在技術上還是戰鬥力上，季安和他們似乎不是一個維度的，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層看不見，卻永遠不可能打破的壁壘。
最終韓耀坤帶來的高級異能者都試了一遍，包括趙禎，不出意料的沒有一個人成功，甚至於趙禎這個跟周凡修同級別的異能者，表現的比周凡修還拙劣許多，差點沒被反噬了。
趙禎顏面大失，羞惱的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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